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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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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根刺

傅柏今天的第二堂課結束,高二班級的學生們有的哀嚎有的歡呼。回到辦公室的路上碰到了徐歡,那位從大學調來的男英語教師。

“傅老師。”他和傅柏打招呼,“今天孩子們怎麽都不去上大課間?”

傅柏和他順路走,說:“今天第三節課年級家長會,第四節課學生可以提前走,他們在等家長呢。”

“噢,這麽說以前我高中的時候也經常開家長會。傅老師待會回家嗎?現在吃飯有點太早,午飯準備在家裏吃嗎?”

徐歡穿著休閑外套,胸口用胳膊夾著一本英語書和一本英語試卷,他帶著一副圓框眼鏡,高高瘦瘦又斯斯文文的一個男人,

“嗯……應該會在家裏吃。”

“我和辦公室裏的李老師唐老師還有魏老師約好了,中午出去吃飯,你要不要來呀?”

“魏老師和李老師嗎?”

“是的。”

“我就不去了,謝謝邀請。”

“好吧。”

傅柏在辦公室裏收東西,魏遠和李曉麗竟然又開始搭話了,且在那不知道為了什麽話題聊的熱火朝天。

嗯……

挺意外的。

“我先走了各位,下午見。”

徐歡說:“好,下午見。”

有人說:“我是明天見咯。”

李景苑【尹玫問你今天晚上來不來玩,我跟她說了你很累明早上,她要我悄悄要問你一嘴】

【來不來嘛】

傅柏打字回覆,繞過走廊上已經有到的家長。

餘光中有陰影,剛想略過,結果拐彎沒做出來,一下撞到了別人胸前。

“不好意思。”傅柏擡頭道歉。

“……”

皺眉。

“陸月溪?”她錯愕。

“傅老師在這種人潮擁擠的情況下還低頭看手機?”陸月溪盯著她的手機殼,輕笑。

走廊上有好多其他家長,傅柏試探性地問:“你怎麽在這啊?”瞇著眼睛,“又是來看我的?”

“嗯……今天不對。”

近看著從遠處走向近處的家長,一個個踏進班級,傅柏只有一個猜想:“你來開家長會?”

陸月溪點點頭:“嗯。”

傅柏蹙眉,疑惑:“你給誰開家長會?”

“表姐。”

傅柏剛說完,身後走來一位只比陸月溪小半個頭的短發齊肩的女孩。

傅柏向前一小步:“霍夢潔?”她的目光虛指著陸月溪,“你是她表姐?”

陸月溪嗯了一聲:“阿姨今天沒時間來,我正好空出時間,所以來替她。”

傅柏眨眨眼,靠近陸月溪耳畔,問:“你最近還挺閑的。”

“嗯。是比較閑,不過還沒到破產的地步,小傅老師不用擔心我。”

陸月溪是怎麽聽出來她在關心她的?

小刺猬想逃離現場:“那我先走了。”

手指被陸月溪捉住,傅柏回頭。

“再見。”陸月溪輕笑。

“拜拜。”

“哎!陸月溪。傅老師還沒走呢。”徐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自然地和陸月溪和傅柏打招呼,他上前對傅柏說,“中午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不了,我先回去了。”傅柏先走,邁開步伐的一瞬間,又回頭,一臉懵,“你倆認識啊?”

陸月溪淡著一張臉。

徐歡點頭:“高中同學,一個班的,都是老校長教出來的。”他笑著,臉上帶著十足的興趣,“這家夥,當初碾壓我們一個班的人,還愛坑人。”

“愛坑人?”傅柏問。

陸月溪拉回她,對徐歡說:“和你關系好像還沒那麽好呢。”

“餵餵,真沒禮貌。這麽說,傅老師和陸月溪也認識?這麽巧呀?”

“昂。嗯。是挺巧的。”

眼看著家長來得越來越多,傅柏退開一步,拍了拍霍夢潔:“我先走啦,周一見。”

霍夢潔點點頭:“啊,好。老師再見。”

傅柏回頭望了陸月溪一眼,那副眼神像是暴風雨後升起裊裊霧氣的海洋。陸月溪一下就看透了,目光炯炯。

傅柏離開了。

徐歡的眼神緊緊黏在她身上,說:“傅老師人不錯,有趣還會講笑話,和我們辦公室的每一個人玩的都很好,而且在學生堆中也非常受歡迎。”

徐歡低頭,又對霍夢潔說:“對不對啊霍夢潔。在高二七班,傅老師很受歡迎吧。”

霍夢潔瞥了一眼她表姐,沒說話。

陸月溪聲音微低:“你對她很感興趣?”

徐歡:“嗯哼。我和那位國外小姐姐剛分手,還在失落期呢,不會立即談戀愛。不過刷刷好感度還是可以的。”

陸月溪挑眉:“還有等你這麽一說呢?既然在失落期就好好在失落期,不要殷勤這個,殷勤那個。”

“可是遇到好的那就不一定了呀。傅老師今年應該26了,我向辦公室的人打聽了,有傳她有男朋友的謠言,但是我加她微信後,她的朋友圈背景很正常,名字很正常,而且近幾天都沒有發朋友圈。據我的推測,如果一個女孩近期談戀愛,對於她的社交賬號來說,一定會有一些改變的,所以呀,傅老師肯定沒談戀愛。而對於一個26歲的年輕女性來說,如果近兩年沒談戀愛的話,一遇到這個話題肯定會感興趣,所以,我一定有這個機會的。”

霍夢潔都忍不住說:“英語老師,你不是說你在失落期嗎?失落期這麽關註一個女性,這可不單單是刷好感的事了,而且你說這話,怪驚悚的。有種年輕女性被猥瑣男監視的感覺。”霍夢潔睨他一眼,對陸月溪說,“我先去班裏了表姐,我在這裏待不下。”

徐歡扯了扯嘴唇:“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霍夢潔已經離開。

陸月溪看了一眼霍夢潔的方向,平靜地說:“你還是適合當個大學老師。”又添了一句,“國外的。”

臨走之前:“追人可以,但我警告你,不要拿出你那極端的辦法,如果被我發現,我讓你滾回到國外。”

“哎!嘖。”

周五晚七點,傅柏準時到“destiny”。李景苑老樣子在和老顧客聊天,坐在平時吧臺上的只有尹玫一個。

見到傅柏,她高興地迎了上來:“傅柏。”今天尹玫化了濃妝,殷紅的口紅色號給一張精致的臉增加了驚艷。

傅柏對她打招呼:“尹玫。”

“過來坐,我請你喝酒,我已經幫你點好了,待會苑老板就過來。”尹玫坐下。

今天的調酒師是另一位短發女人,頗為冷淡,只有偶爾嘴邊才會悄然掛起一抹微笑。

傅柏說:“謝謝。但是我不太能喝烈酒。”

尹枚笑著將酒杯遞過去:“我之前喝過的一杯酒,口感很不錯,想推薦給你,它度數不是很高。”

這杯就是長口杯裝,酒液是更接近紅色的粉色,似乎象征著迷惑人的力量,作為裝飾的花懸在杯口,是一朵綻放的紅色玫瑰,再加上清晰可見的透明冰塊,喝欲大增,只是它沒有吸管,裝得可滿,只要一碰杯口幾乎就一定能喝到。

傅柏還是警惕,只是一時不知怎麽拒絕。

再看一眼就闖進了尹枚期待又單純的目光,像是緊緊想要一個肯定般。

傅柏才敗下陣來,嘗了一小口,嘗起來不烈,且有一絲絲甜味,這個甜味恰到好處。

傅柏又抿了一口。

尹枚期待地問:“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喝。”

傅柏點頭:“嗯。很符合我的口味,謝謝你。”

“太客氣了,你覺得好喝就好,而且它不烈吧。”

“今天會留在酒吧裏和我們一起玩嗎?”

傅柏慢慢品嘗:“老實說,我沒有這個習慣。每次來酒吧喝喝酒就好了,我並不固執與和別人玩游戲或者交朋友,現在這個狀態就挺不錯的,謝謝你的好意。”

“好可惜。但是你這樣的人往往又很受人吸引,我可以加你一個聯系方式嗎?我想和你交朋友?”

“嗯……”傅柏沈思後,“好的。”

恰好有人這時叫住了尹枚,匆忙加完微信好友之後,尹枚就離開了座席。

酒是真的很好喝,雖然比起昨天的乳白色酒液這個要遜色許多,但是如果當餐後酒點,再適合不過。

傅柏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又慢慢一點點喝完。

李景苑不知什麽時候脫了身,過來拍了拍她:“喝得什麽?看樣子嗎?尹枚走了?”

傅柏讓出一個身位,扶著頭。

李景苑不可思議:“餵,你不會喝了這個吧。”她端起那杯只剩玫瑰花做裝飾物的酒杯,裏面只剩一點粉色酒液,隨後李景苑強行擡起傅柏的額頭,“你不是不喝烈酒的嗎?”

傅柏幹澀地說:“沒有喝出來很烈。”

“你看你現在這樣,覺得烈不烈。‘粉色魅惑’‘pink殺手’,這杯酒榮譽稱號,後勁大,對於消化系統良好和酒量大的人來說也許不值一提,你這清純的胃部系統難以招架呢。我猜是尹枚請你的,她不了解別人的酒量,以為自己的酒量就等於別人的酒量。”

“後勁很大。是有點耶。”傅柏已經感覺到了頭暈。

“嘖。你難得來一趟。拒絕她了嗎,還是不準備參加游戲吧。”

“嗯,不想參加。”

“算了,不陪你聊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越到後面越不舒服,我讓人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又怕給別人添麻煩?”

“你看得還真透徹哎,苑老板。”

“我看人很準的。但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一定要找人送你。”

“李景苑。”傅柏不穩地站起來,想奪取李景苑的手機。

李景苑的手高高豎起,偏偏不如她願,說:“你放心,我不讓你尷尬。”

“等會。”傅柏想搶,搶不過,還差點跌倒,酒勁又上來一點點,她跌坐在座椅上,喃喃,“是好喝,也好危險哎。”

“好了。”李景苑裝下手機,“我抽不開身,我在這陪你一起等。”

傅柏喜歡下雪。小時候在雪地裏用樹上掉下來的樹枝寫喜歡的人的名字,指得是某童話角色或者畫本子裏的。大多數人應該都不排斥雪。純潔的白色有一種心理顏色效應,白色會讓人舒服,讓人覺得幹凈。

傅柏也喜歡下雨。雖然雨季路況不好,但像她這種宅在家裏的人無所事事時聽雨落的聲音,就覺得是踏入了仙境與天堂,依舊是安全感爆棚的心理效應。

傅柏還喜歡什麽,依靠自己,一個人生活,有閱歷和金錢才能讓自己有足夠的安全感,她不喜歡依靠別人,虧欠別人,就像龍卷風卷走房屋的一塊石磚,如果來不及修補,就會越吹越大。

有想過養貓,有想過養狗,但她接受不了離別的痛苦。小時候家裏有只橘貓,老死了,她沒有哭,只是心裏像缺了一塊,這種難以消散的情緒比大哭一場還要難受。

傅柏的世界,明明只要她一個人在這裏就夠了。

什麽時候,偏偏要闖進來一個人,抱住蜷縮在角落的她,親吻她,愛撫她。給她撐傘,任她撒嬌。

“你能不能去橋上看風景,不要再看我了。”

“嗯?不看你?”陸月溪沒聽見她在說什麽,壓低了頭,還想再聽,“說什麽?”

傅柏埋在她胸口輕嗅:“好香。”似乎是償慣了這味道,傅柏就要扒衣服。

陸月溪無奈地將後座車門打開,哄著她說:“傅老師,忍著點,回去給你。”

傅柏迷離的意識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以為是兒時的小橘貓在喵喵叫。

她家那只小橘貓很高冷,整天垂著個眼睛,傅柏上前撫摸它順它的毛,它也不見瞪大瞳孔,不過小貓喜歡蹭它。

傅柏想再讓她蹭蹭,便拉著她不讓她走。

陸月溪被她拉到了車裏,無奈回頭,將後座門給關了,又用車鑰匙鎖了門,才壓在傅柏身上。

傅柏還埋在她的胸口,情有獨鐘。

甚至想咬碎衣服,獲得獎勵。

動作就變得更加直接。

陸月溪主動扣開衣服,精致的蕾絲文胸在襯衫內若隱若現。

傅柏的鼻尖觸碰到嫩白的肌膚,微涼微涼。

任由傅柏動作和粗魯地解開。

陸月溪伸手從中控臺後面彈出收納盒,打開指.套盒。

原本急不可耐的是她,現在變成了傅柏也不錯。

“好吃嗎?傅老師。”

“獎勵我點東西吧。”

今天本來想用嘴,可她護食護的厲害。

陸月溪抽不開,只好擡高手指。

傅柏張嘴說著不完整的話時,每次又將牙齒重重落下,隨後和對待酒吧裏的酒液吸管一樣,喝好喝的酒,有點為難陸月溪了。

不過傅柏也沒有好受到哪裏去。

因為手指控制地並不平穩。

失去自主意識的傅柏靠著原始的感覺做出判斷,嗚嗚咽咽了好久,陸月溪一步做錯那雙眼睛宛若摻了水一般即將哭出來。

這樣誠實的傅柏,有點誘人。

所以。陸月溪毫不留情,吃得幹幹凈凈。

小刺猬褪去了刺,變得更加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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