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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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根刺

“我兒時有個公主夢,能夠像白雪公主一樣與一位俊俏的王子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本來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可是承載了我整個童年的夢想被一個女人毀了。

她和我上床,毀我清白不說,還改變了我的性取向,自此之後,我不再擁有公主夢,而是王子夢,希望我能和王子一樣幸運,獲得一位公主。”

那天,被木星引力延伸過去的隕石恰好於地球擦肩而過。

“一年後的9月11號,我遇到了她,那個依舊擁有極高顏值的女人,她把我的第一次莫名其妙地搶走,在第二天我還沒有找她算賬的時候留下一張帶有密碼的銀行卡,一共20萬。拋開身體和尊嚴不談,20萬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巨款,我欣然接受。即便如此,膽小的我,那20萬我現今分毫未動。而後今天。我以為緣分到了。i人的我開始鼓起勇氣和她說話。”

“阿嚏!”傅柏揉了揉瘙癢的鼻子。

蕭瑟的秋風還沒有吹來,猶如冬季狂下不停而附贈的寒雨兮兮落了下來。神明掐準她沒有帶傘的空隙。

她是一只落湯雞,可這只雞還要代表高中部參加雪城理工大學的講座,讓她這個濕漉漉到堪比天降雨水的人進去,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災難。

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來不及想這麽多。

因為傅柏已經淋著狂雨回到了家,換身衣服,頭還沒來得及洗,在換衣服的間隙就已經打車。

到達大學時,還是遲到幾分鐘,講座已經開始。

這該死的講座還沒有後門可以悄悄溜進,傅柏只好厚著臉皮打開前門,燈光師一個激靈啪的一下誤把燈光打在傅柏身上。

“?”

遲到2分鐘也要接受審判嗎?不至於吧。

傅柏尬笑,耳朵根完全紅了,揮著手彎了個腰捂著臉瞬間大步流星地跑到座位頂後面。

臺上的講師還在侃侃而談這燈光師也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傅老師傅老師,這裏這裏。”

隔壁班的班主任李曉麗喊到自己。

傅柏看附近還有一個位置,兩步並做一步跨了過去。

“李老師,還好你來了。”

李曉麗註意到她濕漉漉的頭發:“不會吧,你頭發淋濕了,為什麽衣服還是好好的,你把你的頭放大了,遮擋了雨水嗎?”

“沒有。我回了一趟家,不然沒法來。”

“太辛苦了,你這樣會不會感冒?”

“沒事,我身體好著。”

話筒再次傳開尖銳聲,傅柏和李曉麗進入狀態,全神貫註地聽著盯著。

一半的講程剛過,傅柏瞪著的眼睛逐漸酸澀,索性將手機打開,屏保已經一年沒有換,就是為了“覆仇”。

屏保是一個女人的側顏,傾斜銳利具有侵略性的瞳孔,以及精致下顎線,不彎不翹不帶有情緒的薄唇,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利索而美麗的鎖骨橫插在屏幕中央,猶如童話故事裏面的美人,有人瞅一眼不過是問一句:壁紙不錯。

但是沒人知道,這人將傅柏的公主夢變為王子夢的女人。

然後是拿20萬買自己第一次的女人。

切。

嘖。

呵。

傅柏擡眼。

眼睛瞬間發亮。

好似就在前方不遠處,有一位女人的側顏和她剛才看到的無比相似,她揉了揉眼。

“?”

又揉了揉眼。

“哎!”她叫出聲。

李曉麗看她一眼:“怎麽了怎麽了?遇到什麽大事了嗎?”

傅柏指著那個女人:“你看到那個女人了沒?”

“你說陸月溪啊,她在講座開始之前還講話來著,一副美人樣吧,和你一樣。”

傅柏訕笑:“哈哈哈哈哈,和我差遠了。”

楊曉麗調笑:“是說你比較好看嗎?”

小刺猬傅柏立即縮了下去:“沒有這個意思。”

“咋了,你想去搭訕嗎?”

“咦!沒有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開個玩笑啦。”

開,開個玩笑喔……

好吧。

也就只是玩笑而已。沒必要當真。

不對!

這不是重點,不是搭訕不搭訕的原因!她終於找到她了,她要覆仇。

傅柏的眼睛登時像冒了火一樣激情。

猶如熊熊火焰般燃燒的傅柏攥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叫……

傅柏頓時卸了力,叫什麽來著。

她戳了戳身邊的李曉麗:“她叫什麽來著?”

李曉麗嘻嘻一笑:“陸月溪。”

陸月溪。

講座結束後,i人的傅柏試圖變e人,小刺猬展開了自己的身體,勇敢向前沖刺,可是她還濕著頭發,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失氣勢了?

“傅老師不走嗎?”

傅柏一個激靈:“啊?我,我想在大學城逛逛。”

“好吧,那你只能一個人逛了,我下午還有課,可能得提前離開了。”

“嗯。再見。”

“再見咯。”

傅柏的世界平靜,陸月溪的世界並沒有。那個搶走她夢想的女人身邊有很多人,一下勸退傅柏,傅柏正靠在墻壁上“視奸”,那個女人風輕雲淡,唇邊偶爾掀起一抹笑,即便只有一晚,傅柏也立即就想到那天晚上的場景。

陸月溪好似意識不大,傅柏的意識也不清醒。一個女人的身體和另一個女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傅柏清楚的記得,她是下面的那個。

雖然但是,上面那個人的技術不錯,甚至一度將自己失落的意識拽回去。

看見自己顫抖的反應,女人就會露出一絲滿意的笑,然後繼續埋下頭滿足自己。

……

傅柏的耳根紅透。

拼命搖了三下頭,才擡頭冷靜下來,沾著水的頭發讓自己的腦袋變得冰涼,一股秋風吹來,身體嗖嗖地震顫。

“!”陸月溪身邊沒人了,現在是平A的好機會。

不過……

小刺猬再度縮頭。

雖然成年人的世界很覆雜,但是419這種事在現代已經不奇怪了,而且你情我願,你服務我享受,大不了我服務你享受,彼此產生不了任何矛盾,而且人家將20萬利利索索地丟給自己,就說先丟掉尊嚴問題,這再怎麽說也足夠體面了。自己再去是不是有點——魅錢呢?

不不不,不是魅錢。錢不重要,就是為了應付今天這樣的狀況,她那20萬分毫未動。就是為了報仇,打那個女人的臉。將那張卡狠狠摔在女人好看的臉上,說:滾,我不稀罕你的錢。

雖然自己是個看起來可靠但是很弱小的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負。

好。邁開第一步。

“那個……請問。”傅柏聲如蚊蠅道。

陸月溪回頭,平淡的目光註視著陌生的頭發濕潤的女人:“嗯?”

“呃……”想好的臺詞滾蛋,傅柏窩囊道,“我能不能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啊?”

陸月溪擡眸,明顯有些懵:“聯系方式?”反應過來後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

傅柏眨了眨眼睛:“啊……好吧,那,那就這樣吧。”

小刺猬離開。

陸月溪看著她拔腿跑的背影,恨不得自己反悔似的,完全不像一個敢鼓起勇氣加人的人,陸月溪勾笑,又頗為狐疑。

傅柏蹲在房檐下,捂著臉。

刺猬展開了所有的刺。

“……我難道有病。”傅柏低聲喃喃,猛地擡頭對著空氣中降下的雨水自言自語,“我本來想說的不是這句話啊,是不是你們支配我的頭發讓我不說的?通過頭皮抵達頭骨和大腦,然後支配大腦的語言系統,你這雨怎麽這麽會保護我。是不想讓我和她來往嗎?好吧。”

傅柏如此安慰自己,便站了起來:“那我就不報仇了吧,反正她好像也不記得我了,既然如此,那20萬我用的話她也不知道。”傅柏走著,“話說回來,這個女人看起來好有錢,不會一個晚上一個炮友吧,這樣的話,我也有點自欺欺人哎。”

她對著空蕩蕩的空氣,夾雜著透明的雨滴:“要該感謝你。不過我也沒有什麽給你的,回去的路上就讓你多淋我一會吧。”

傅柏——雪城一中高中部生物老師。

是一個有童話夢想的女人。

活在現實生活中。

同時也是一只小刺猬。

回去的路上,秋季蕭瑟的雨滴變小又變少,陰雲掛在藍色陰沈的天空中,洗禮一片陰沈的雪城城市。

傅柏真的按照約定,像一只小動物不怕雨水淋濕般手裏攥著一把沒有打開的傘,讓小雨一步一步吞噬。半幹半濕的頭發已經全濕,傅柏才不舍得的打開雨傘。

“嗯?”回去的路上,傅柏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女人撐著一把透明的黑傘,搭在橋沿上,一只手隨便的拿著傘,一只手裏夾著煙,夾著煙的方式有點奇怪?

傅柏小心地瞥了一眼。

別人夾煙都是食指和中指,她是拇指和食物夾著煙,反而不像在吸,而是在吹。

傅柏瞪大著眼睛,竟然還有吹煙的嗎。

但是這個女人的側顏?

顏值好高。

小刺猬喜歡漂亮的公主。

那側臉的黑色瞳孔透露著同橋下河水一般的憂郁感。

傅柏多看了她幾眼,又深知這樣不禮貌,假裝不經意經過。

結果女人的“煙”吐出了超小的迷你泡泡。



傅柏嚇了一跳:“哎?”

那人回頭,憂郁的眼睛一掃而過轉而變得溫和,她松開煙打招呼:“你好啊。”

“你好。”傅柏回,咽了咽口水。

是讓刺猬看到亂蹦跳的正臉!

女人笑了一聲,擡起指尖的“煙”:“很意外吧,還有更意外的。”

說著,黑發女人將“煙”放在唇邊輕輕吹氣,那細支端口冒出細小迷你的彩色泡泡,竟然不是煙,而是超迷你泡泡機,不僅如此,那泡泡沒有亂跑而是堆在一塊,組成一個愛心的形狀。

傅柏瞪大了眼睛。

“好厲害!”她由衷笑道,也驚嘆。

女人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優雅又從容道:“你心情好似不太好,祝你可以開心。”



好溫柔的一位公主殿下。

“周**!我的傘!”

傅柏正過頭,不遠處有一位頭發齊肩的女人對著這邊吼道:“你自己沒傘嘛!”

穿乾凈白色襯衫一塵不染的女人邊說邊過去:“你最近心火旺盛,我在幫你調理。”

“去你妹。”

那個女人回頭:“那我就先走了,還有這個。”

她再次做出“吹煙”的動作,這次完全粉色泡泡飛在天空中,聚集成了一個愛心,又一個愛心,又一個愛心,三個愛心在半空中和雨中像黏膩起來一樣幽幽飛在天上。

傅柏目不轉睛地看,臉上同步蕩起了笑容,再向下看時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逃離的白月光。

“9月11日,作為i人的我偽裝成e人,一敗塗地。那個改變我性取向的女人不是公主,是和我擦肩而過的無名氏。另外,我遇到了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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