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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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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根刺

周五早晨,傅柏早起上早自習。

“老師,你幹嘛從早上開始心情就很好啊?”

傅柏問頂前面偷懶念書的同學:“為什麽這麽說,我平時心情不好嗎?”

同學連連點頭:“平時你雖然心情不錯,但不會像今天這樣搖頭晃腦的吧。”

傅柏說:“你今天就不開心嗎?”

“一天的課呢,怎麽會開心。”

“明天就是周六了,熬過今天之後我就能休息兩天了,我當然開心。”

同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是因為這個啊,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們周末還要上晚自習呢。”

傅柏打抱不平:“好可憐。你們的班主任也很可憐。”

女生那位同桌擺手:“不不不,我們班主任最近在追隔壁班的新人班主任,因為周末晚自習有更多的時間接觸,他可高興了。”

“追隔壁班班主任?不會是李老師吧?”

“對啊。”

“挺好的。”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一位笑嘻嘻地說:“老師有男朋友沒?”高中學生八卦純度100%,“我們有時候還開玩笑說老師長這麽好看,一定有男朋友呢,但是有情報局的老師和我們透露,你單身耶。”

“情報局?”傅柏大驚,“已經有老師成為你們的間諜了嗎?”

“那當然,別看你在辦公室和老師們打成一片,出了辦公室,來到晚自習的時間,就是我們的八卦時間。”

“……給我好好讀書,不然今天課上我要抽你們倆昨天知識回顧。”

“啊!別啊老師!我們讀書我們讀書。”

早自習結束,傅柏就看見隔壁班的班主任和她剛剛在帶早自習的班主任正在樓梯間門口說話,高中部的教導主任也在。

教導主任註意到她,張口輕聲說:“小傅啊,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我都通知了各位老師,直接跟我來吧。”

傅柏懵懵地應道:“好的。”隨後跟在李曉麗身後。

傅柏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曉麗回答:“好像是有優秀畢業生來這裏講話,讓我們準備準備。”

“優秀畢業生啊。”

“對啊,這不是才剛開學嗎,說是這一番安排放到這裏最合理。”

“噢。”

李曉麗笑道:“同學們又要高興了,這一下耽誤他們兩節課的時間。”

傅柏也笑道:“今早還在說放假的事,雖然有周末但是沒有一個完整的晚上。”

傅柏和李曉麗有說有笑地走到辦公室,再擡頭時發現不對勁,這不是校長辦公室嗎?進去時又如五雷轟頂。

那位中年微發福的校長慈愛地說道:“容我向各位老師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親自帶出來的學生,陸月溪,現在正是‘琉璃’的總設計師兼總裁身份。”

傅柏恨不得吐出一口鮮血,此刻蜷縮的小刺猬已經完全沒有用途。

陸月溪從容微笑道:“各位好,今天我是首講人,請各位多多指教。”

如沐清風般的悅耳聲音,傅柏的耳朵仿佛被針紮一般,若有若無地躲在李曉麗背後。

不過想來對方也不記得她了,那這樣也倒是無所謂,擡頭挺胸做人也沒有什麽,況且她傅柏可不會因為一次被拒絕而成為一只脫殼的刺猬,她永遠是那種防偽屬性巨強的堅強者,比方說——mc裏面的堅守者?血厚還強大。

“這位是小傅老師,剛從實習轉正,說起來,她昨天也代表了我們學校高中部去參加了雪城理工大學的講座,你們兩個是偶遇到了嗎?”

不是?

傅柏臆想不到一分鐘,他們的視線和註意力陡然挪到了自己身上,這是個什麽情況。對不起校長,但是你好像豬一樣的隊友。

陸月溪說:“是遇到了。還有過一些交集。”

“哎呀。”校長搭線說,“那感情好,你們兩個年紀也挺相當的,小傅今年26了吧,小陸今年剛好27,兩個人一定能聊到一塊,要不結束之後加個聯系方式。”

一萬只曹尼瑪在腦袋裏跳來跳去。

傅柏的耳尖又紅了。陸月溪發出一聲笑:“結束後再說吧。”

傅柏低著頭沒敢說話。

校長說:“各位老師和班主任啊,辛苦各位來一趟,待會組織我們高中部高一高二高三的學生來到學校大禮堂,我們舉辦本校優秀畢業生來訪講話,為了更好激勵同學們的潛能以及加強學習動力,我個人認為這是一場必須擁有的活動。我們規劃一下現場的分部,到時候就麻煩各位老師帶著自己的學生到正確的位置上入座。首先高一一班,禮堂前兩排位置,我們按照順序,班主任要坐在最後一位同學的邊上。高一二班緊接著一班後邊……”

出去的時候傅柏是和陸月溪還有一眾老師一起出去的,傅柏努力隱藏自己的頭顱,隱藏自己的刺猬身體。卻還是能感到背後正在被一雙幽幽的眼睛盯著,希望不是陸月溪,希望不是那個無名氏,希望只是她的錯覺,或者是神明在觀察她,也不要讓自己再丟臉了。

“哎!”

傅柏跌倒了。

還好有陸月溪扶著,否則腦袋就要落地,不過盡管如此雙手還是撐在地面,超級狼狽。

耳根紅透。

她趕緊爬起來:“對不起啊。”她確認陸月溪,“你沒事吧,沒有被我波及到吧。”

陸月溪輕笑:“跌倒的明明是你,問沒事的對象竟然是我嗎?”

周圍同事也關心。

傅柏搖搖頭,雖然耳朵很紅,但是面部從容,一一說了感謝和道歉。

陸月溪徹底看清和記住了眼前女人的相貌,烏黑亮麗及腰的頭發,用長條形的紅色頭繩包住兩縷青絲落在胸前,額前的碎發劉海順著溫風飄動,是一位俊美的女人,尤其是那雙裝滿全世界的正在發亮的眼睛。

陸月溪還是在心底偷笑,像一只俊美的小貓。

不。

她恢覆過來後偶爾會用埋怨的眼神小心地瞪著自己,像個俊美的刺猬,遇到壞人就拿張開身體拿刺戳她。

開始分道揚鑣,老師走老師的陽關道,陸月溪走陸月溪的獨木橋,臨到禮堂前,陸月溪拽住自己的助理:“你等會,去查一下剛才那個小傅老師。”

助理懵逼:“查,查一位老師?”

“嗯。順便去讓夏琳查一下,來核實她是不是一年前我留給她20萬的那個女人。”

助理的眼睛瞬時亮了:“您說那位一聲不吭睡了您就拿20萬逃跑的女人啊?”

陸月溪微笑,搖搖頭:“是我睡了她。”

“哦吼?”這點您可沒和我說。

李曉麗說道:“傅老師,你沒事吧,臉好紅好紅噢。”

傅柏嘻嘻一帶過:“我沒事,就是剛剛有點尷尬,我差點人首分離。”

那位追李曉麗的男班主任哈哈一笑:“沒有那麽誇張,傅老師平時挺正經的,怎麽今天這麽緊張啊,是不是我班裏的人欺負你了?”

傅柏連忙否認:“不不不,沒有。”你的八卦倒是吃了不少,傅柏倒是覺得他被自己班級孤立了他自己還渾然不知。

李曉麗:“但是好有緣啊,我跟你說魏遠,我們昨天還在討論陸總呢,就是陸月溪,昨天我們也碰巧見到她了,今天竟然又見到了,果然緣分這個東西還是存在的。”

緣分。

緣分。

真的好緣分。

難道是昨天淋的雨不夠,神明讓緣分來懲罰這只刺猬?

嘖,刺猬向來與天爭,她要去斥責神明。

她一點不想讓這個緣分落在她頭上,更何況這個擡頭女人還拒絕過自己一次。

禮堂的主燈光線打在主講人身上,不知道還有哪些優秀畢業生,傅柏的目光一直在陸月溪身上,一言一行與言談舉止,優雅得體從容應對。

甚至面對大膽活潑的高中學生的問題,也面色不改的回覆,陸月溪是他們當中回答最完美,相貌最優秀的人。

本該是這樣的沒錯。

傅柏聽說過“琉璃”,是近幾年崛起的珠寶公司,已經成立正式品牌,是不論經濟條件富有的貴婦還是擁有一般經濟條件的女性目前最先考量。

還是最優秀的。

可是為什麽平日連葷菜都很少吃的傅柏在面對一臉正經的陸月溪時,第一蹦出腦海中的畫面竟然是一年前在床上的表現。

可惡。

靠。

別這樣。

陸月溪在屏幕前侃侃而談,微笑得體。

傅柏在席座上咬牙捂頭,刺猬不知道該怎麽做了,連昨天被拒絕的仇恨都忘記,腦海中全是明明應該已經淡忘了的陸月溪的裸體!

有病!

傅柏猛地擡頭。

嚇了身邊老師一跳,好心關心道:“您咩事吧傅老師?”還帶著口音。

傅柏立即回道:“有點中暑……沒事……”

“中暑?這開空調呢啊。你頭暈嗎?要不要,哎,要不要去學校的醫務室一趟?”

傅柏瞎扯的:“不用了。我還能忍,能忍的。”

傅柏說完,臺上的人停止了講話。

喚到第二個講人,首講人陸月溪和下面第一排站起來的領導握手,本該坐在第一排座位才對。

身邊西裝革履的男人去到第一排戳了戳陸月溪,在她耳邊說了什麽,陸月溪的目光突然向上擡起。

傅柏一驚,立馬移開了視線,跟身邊老師搭話:“講得還不錯啊。”

身邊的老師被突如其來的問候問來還沒完全反應:“對……是挺不錯的。”

一看就沒認真聽。傅柏能理解,因為她也沒認真聽。

“聽說校長和陸總的家人有關系呢。”另一邊的老師搭話。

傅柏也同她搭話:“是嗎。”

剛才的老師說:“怪不得看起來挺熟的,當時校長好像有親自授課,她是校長的學生啊。”

另一邊的老師繼續說:“長得很好看嘛,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

傅柏:“……”有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沒有喔。”

“?”

悅耳的輕聲細語回蕩在傅柏的耳尖。

她回頭。

那一排的老師也回頭。

顯然沒想到本尊竟然會想幽靈一樣過來,面色都嚇了一跳。

有一位好說話的站起來:“陸總。”這裏靠近後門,他問,“是要離開了嗎?”

陸月溪的目光幽幽盯著傅柏,帶笑:“前面空調開得太足,有點冷。”

那個老師說:“傅老師還說中暑呢。”

……不兒?這麽快就有人背叛她了?

傅柏剛想否認。

陸月溪問:“中暑?小傅老師很熱嗎?”說著,就要上手摸她的臉。

小刺猬不會讓她如願以償,刺猬的刺挨得緊緊的,豎的高高的,一下就躲開了陸月溪的觸碰,同時狐疑道她怎麽昨天一個樣,今天一個樣?

“不,我沒事,我不是很熱,可能就是有點頭暈吧。”

陸月溪:“頭暈?是不是可能是吹了涼風,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她不會認出自己了吧?i人內向屬性大爆發,傅柏使勁搖頭:“不用,不嚴重,不用出去透氣,不用擔心我。”

連著三個不用讓陸月溪以及身邊的人被逗笑了。

陸月溪用宛若哄的語氣說:“好好,小傅老師不要勉強,身體最重要。我就在這裏坐,各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她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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