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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努比斯的天平 這是一場針對她的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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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努比斯的天平 這是一場針對她的大義……

新紀元法案頒布後的一周。

一切都在以一種讓舊時代掌權者頭皮發麻的速度被重塑。

東京新聞的晨間播報, 正在千家萬戶的電視屏幕上循環滾動:

“昨日淩晨,東京地檢特搜部聯合防衛省,正式查封了原咒術總監部地下設施。十二名原高層因涉嫌長期貪汙國家特種防衛基金、非法拘禁, 以及蓄意指派未成年人執行極高致死率的維安任務, 目前已全部移交最高檢署強制羈押。”

“昨日淩晨,東京地檢特搜部聯合防衛省,打掉了一個長期盤踞在京都與東京兩地的特大斂財網絡。據悉,該犯罪團夥長期以‘傳統宗教’為掩護, 涉嫌巨額偷稅漏稅、非法侵占土地以及非法雇傭未成年人。目前涉案的幾個大型家族企業資產已被全面凍結……”

對於匆匆路過的普通上班族來說,這不過又是一樁黑惡勢力落馬的經濟醜聞。

但在咒術科學研究院總部內,這則新聞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解讀。

七海建人坐在明亮的辦公室裏, 點擊查看內部郵箱裏剛剛收到的《關於原咒術總監部及咒術家族查處情況的通報》。

那份通報不僅宣告了“總監部”這個名號的徹底取締, 更詳細列出了對禦三家的行政裁決。

曾經不可一世的禪院家,因涉嫌暴力抗法、非法拘禁女性成員及地下繁育高危變異生物,被SAT特警部隊協同防衛省強行爆破了家門,不僅家族核心資產被全額充公劃入醫療艙研發基金, 拒捕的高層更是被當場物理鎮壓。

加茂家則因為涉嫌違背倫理的非法生物學實驗, 其核心地下實驗室已被國家生化防衛部隊全面接管並封停。

相比之下, 五條家就顯得極其識時務, 鑒於現任家主五條悟的積極配合, 目前已經獲批重組為國家特殊能量咨詢合作商, 率先完成了合法的企業化轉型。

七海建人看著屏幕右下角剛好跳到17:00的時間,準時且幹脆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他看了一眼手機裏剛剛到賬的“國家特級津貼”和“雙倍加班補償”,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加班補貼,這才是人類文明該有的樣子。”

七海建人拎起公文包,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走廊上迎面跑來一個充滿活力的身影,灰原雄手裏舉著兩張剛買的電影票, 笑得一臉燦爛:“七海!你按時下班了吧?天內理子說為了慶祝她的星漿體檔案昨天被正式銷毀,今晚她請客去吃那家新開的烤肉,然後連場通宵KTV!你去不去?”

不遠處,穿著一身時髦常服的天內理子正咬著奶茶吸管,沖他揮了揮手。

“我不去了。”七海的嘴角揚了兩個像素點,“祝你們玩得愉快,註意明早的打卡時間。”

在更深一層的地下凈化中心裏,夏油傑正將今天掃蕩來的最後一批特級咒靈球塞進能量轉換器。看著那些渾濁的黑球被重組,變成一顆顆散發著甜味的糖丸,他將其一把扔進嘴裏,聽著通訊耳機裏傳來的吵鬧聲。

“餵餵,傑,你那邊收尾了嗎?”五條悟的聲音在頻道裏輕快地響了起來,背景音是某只特級咒靈被轟成渣的恐怖爆炸聲,“快點快點,我都已經能聞到總控室裏空調和咖啡的香味了!今天的任務我已經超額完成了兩倍哦~”

伴隨著另一聲巨響,通訊裏傳來五條悟充滿活力的宣告:“我要趕緊打完收工!再不回去,紅莉棲那個冷酷的女人絕對會把我的限量版大福從實驗室冰箱扔出去,然後以‘未經允許霸占實驗室沙發’為由,扣掉我這個月的全勤獎的!”

夏油傑聽著摯友精神百倍的抱怨,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別在公共頻道秀恩愛了,悟。趕緊把剩下的垃圾清理幹凈。至少現在,我們清理完這些,不用再回去看那群老家夥的臉色,而且……我們終於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真正的威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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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威脅,此刻正站在咒術科學研究院大樓的陰影中。

一個穿著傳統和服的縫合線男人擡起頭,看著這座由現代鋼鐵與防衛結界鑄造的龐然大物。防衛省的重兵把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咒力雷達、再加上那些層出不窮的抗咒力金屬門……如果在常規狀態下,哪怕是特級咒術師也很難悄無聲息地潛入頂層的中央控制室。

“把現代的秩序利用到極致,牧瀨紅莉棲,真的很有趣。”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愉悅的弧度。活了一千年,他見過了無數種力量的巔峰,卻第一次見到有人試圖用規則來管理這片混沌。看著這臺嚴密運轉的國家機器,他不僅沒有計劃受挫的憤怒,反而興奮得連神經末梢都在戰栗。

因為他本質上,就是一個追求極致趣味的狂徒。

越是完美的沙堡,一腳踩碎時的快感就越是無與倫比。

他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面古舊的銅鏡——特級咒具【蜃樓】。它沒有任何破壞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持有者化作不存在的幻影,無視一切物理與結界的阻礙。

他的身影如同一個幽靈,徑直穿透了那一層層造價高昂的防彈玻璃與結界,走向了那座塔的最高處。

中央控制室內。

“叮——”

緊閉的合金大門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有人踩著木屐,閑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聽到突如其來的腳步聲,紅莉棲猛地轉過身。在看清那個額頭帶有縫合線的男人的瞬間,她瞳孔驟縮:“你果然還沒死……”

盡管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打鼓,但她強迫自己迅速將情緒死死壓制下去,將微微發涼的雙手交疊抱在胸前。在這個看似防禦性的自然動作掩護下,她的指尖已經極其精準地按下了白大褂內側的一枚微型警報器。那是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直接綁定了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私人通訊器。而在信號發出的同時,她的食指借著布料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扣下了旁邊另一枚冰冷的機械撥片。

“之前的那場東京全民覺醒危機是你做的吧,通過那些早早埋在全國各地的釘子?”她拋出話頭,試圖拖延哪怕幾秒鐘的時間。

“精彩的推演。”他輕笑出聲,像個讚賞優等生的導師,“你用科學安撫了民眾,但你心裏很清楚,那並不是什麽自然進化的磁場異常,而是一場我準備了千年的社會學實驗。”

他慢條斯理地擡起手,指間不知何時夾著一枚仿佛由幹枯血肉揉捏而成的珠子。

“不過,別白費力氣了,牧瀨院長。”

紅莉棲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後的主控屏幕,心底猛地一沈,屏幕右上角的信號連接標志,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叉。

“特級咒具【斷界之核】。”他欣賞著紅莉棲變化的臉色,語氣愉悅極了,“在它籠罩的一百米範圍內,無論是咒術師的殘穢追蹤,還是你們的電磁波段,都會被徹底吞噬。”

他緩緩向前逼近,停在一個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伸手捏斷紅莉棲咽喉的絕對致命距離。

但他並沒有動手。

“知道我為什麽不用最簡單的物理手段殺你嗎,牧瀨院長?”他微微偏著頭,眼中流露出一種極其病態的狂熱,“因為我試過。在一段極其模糊的、仿佛被世界抹除的記憶裏,我曾經極其幹脆地扭斷過你的脖子。”

紅莉棲交疊在胸前的雙手猛地一緊,灰藍色的瞳孔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們現代人管那種違和感叫什麽?曼德拉效應?”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我活了一千年,靈魂早就和這個世界的因果綁在了一起。當你在生死邊緣觸發那個能夠重置現實的奇跡時,整個世界的因果都發生了錯位,只有我察覺到了那極其微小的卡頓。”

“所以我明白了。你的某種術式能改變既定事實,生物學上的死亡對你毫無意義,那只會成為你重新讀檔、修改未來的觸發器!”

紅莉棲死死咬著牙,沒有反駁。

他可能是對的,他竟然僅憑那一絲因果的違和感,就推導出了她的底牌!

“所以,我費盡心機找來了這個。”

他微笑著退後半步,從懷裏緩緩掏出一架散發著濃重死氣的天平——特級咒具【阿努比斯的天平】。隨著天平被放在控制臺上,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變成了泥沼。

伴隨著細微的“沙沙”聲,天平底座上鑲嵌的一個倒轉沙漏開始自動流淌出血紅色的細沙。

“你猜得沒錯,我已經在地下深處布好了陣法,陣眼是兩面宿儺的手指。作為不滅的特級咒物,它們無法被摧毀,但極其龐大的惡意此刻正在我的陣法下產生前所未有的共鳴,兩面宿儺即將徹底蘇醒。”

“兩面宿儺提前蘇醒,他那足以摧毀大半個日本的咒力,就是天平左端的重量。而這架天平的右端,也需要支付等價的咒力。”

“如果在沙漏流盡的時候,右邊的托盤一直空著會怎麽樣?”他攤開雙手,極其無辜地笑了笑,“天平就會失衡。宿儺蘇醒帶來的因果將不受任何控制地向外無差別輻射,整個關東地區的所有活物,都會在瞬間被碾成肉泥。”

他像個展示終極處刑具的劊子手,將三個小巧的玻璃瓶擺在天平的旁邊。

“這是我收集來的殘穢。第一個,屬於東京幾百萬處於恐慌中的平民;第二個,屬於那幾十萬名新覺醒者;而第三個……”他的笑容越發惡劣,指著最後一個顏色最渾濁的瓶子,“這裏面打包了你所有高專同伴的殘穢。五條悟、夏油傑、七海建人、灰原雄……以及那些小孩。”

“現在,由你來親手做個選擇,把對應的殘穢放上天平。這筆必須支付的因果賬單,是讓幾百萬平民灰飛煙滅?幾十萬個剛看到希望的覺醒者暴斃?還是讓你那些最強、也最信任你的同伴們,瞬間被天平絞殺?”

聽著他那充滿誘導與惡意的話語,紅莉棲的呼吸瞬間凝滯,脊背竄上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終於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

他根本沒打算在□□上殺死她。既然讀檔重來的前提是她還能保持理智、還有要保護的世界,那麽他現在的做法,就是在徹底摧毀她進行回溯的錨點。如果她親手獻祭了平民,她將成為屠殺者,如果她獻祭了同伴,她將背叛所有的信任。

這是一場極其完美的、針對她的大義的處刑。

“怎麽了,牧瀨院長?”他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愉悅地笑出了聲,“給出那個最優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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