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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蘇醒 咽下去吧,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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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蘇醒 咽下去吧,悠仁。

“加茂憲倫。”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到夏油傑的後腦。

在咒術界的歷史中, 這是一個絕對的禁忌。一百五十年前,這個男人留下了無數違背人倫的殘忍實驗,最後不知所蹤。

剝開這層偽裝, 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一個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可以在任何人死後占據他們的肉身,繼承他們的術式、記憶和社會地位。

這意味著,坐在總監部屏風後面的高層,在街頭擦肩而過的咒術師, 甚至歷史記錄裏那些受人敬仰的先驅,都有可能正是這個怪物。

他就像一種無孔不入的病毒,早已在咒術界腐朽的根系裏繁殖, 肆意操縱著局勢。

“夏油學長?”

天內理子察覺到了夏油傑驟然粗重的呼吸。她停下手裏貼標簽的動作, 有些擔憂地湊了過來:“出什麽事了嗎?你的臉色很難看。”

一旁的伏黑惠也擡起頭,眼睛裏透著小動物般的敏銳。

“沒事。”夏油傑不動聲色地將屏幕上的檔案界面最小化,轉頭對理子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只是一份比較棘手的實驗報告, 別把手裏的試劑弄混了。”

就在這時, 實驗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傑!可惜你沒去!”五條悟大步邁進來, “雖然隔著那幾塊破屏風看不見那群老頭子的臉, 但光聽他們氣得直喘粗氣的聲音, 太讓人解氣了。”

紅莉棲緊隨其後走進來, 她把蓋好火漆印章的正式批文隨手扔在桌上,敏銳地鎖定了夏油傑緊繃的肩膀:“比對結果出來了, 而且很糟糕,對吧?”

夏油傑讓開位置:“我們早就猜到那家夥是個靠寄生大腦活著的怪物,也知道他看上了我的術式。但我們都低估了他的來歷。”

五條悟迅速掃過屏幕上的結果,定格在“加茂憲倫”那個名字上。

“一百五十年前禦三家的核心人物?”五條悟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我們以為他只是個躲在暗處到處偷屍體的詛咒師。搞了半天,他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經光明正大地身處咒術界權力的中心了。”

“這意味著他可能無處不在。”紅莉棲將那張組織結構圖放大,“既然他能變成加茂憲倫,最壞的猜想是,他可以完美潛伏在禦三家或者總監部的任何一個高位上。”

“那我們該怎麽把他揪出來?”夏油傑眉頭緊鎖。

五條悟罕見地沒有接話。哪怕是最強,面對這種根本不在物理層面跟你硬碰硬、而是悄然融入整個社會體系的敵人,也難免會生出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沒辦法揪出來。”紅莉棲坦然道,“腦電波和基因測序都需要近距離采樣,只要他刻意隱藏,在不驚動整個咒術界引發內戰的情況下,我們根本無法精準定位他的本體。”

夏油傑:“也就是說,敵暗我明。”

“但是,”紅莉棲話鋒一轉,“抓老鼠,不一定非得滿屋子亂翻。只要把陰暗的角落全部照亮,把發黴的食物全部扔掉,老鼠自己就會因為生存空間的急劇壓縮而發瘋。”

五條悟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

“他活了一千年,所有的陰謀都建立在咒術界信息封閉、高層腐敗、資源壟斷的基礎之上。”紅莉棲的聲音冷靜而篤定,“但從今天起,總監部被迫向我們開放了資金和情報的權限。隨著研究院體系的擴大,咒術界會變得越來越透明、越來越像一個現代化機構。”

“不需要去大海撈針。只要我們按部就班地把這套新秩序推行下去,徹底鏟除掉那層腐朽的土壤。那個習慣了在陰溝裏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會發現他經營了千年的棋盤,正在被我們一塊一塊地強行拆掉。”

“被逼到絕路的陰謀家……”五條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著吧,傑。為了不被新時代的陽光烤死,那只老鼠絕對會自己跳出來搞出大動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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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宮城縣,仙臺市。

正如五條悟所預料的那樣,這只蟄伏千年的老鼠,此刻正處於前所未有的狼狽與焦慮之中。

昏暗的房間裏,一個頭上帶著新鮮縫合線的男人正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息著。為了從五條悟、夏油傑手下逃命,他隨便搶奪了一具普通人的身體。這具軀殼太脆弱了,連稍微流轉一下微薄的咒力,都能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悲鳴。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剛剛從高層內線那裏傳來的消息。

牧瀨紅莉棲成立了獨立的研究院。

審計介入、任務情報公開、不再有被瞞報的傷亡、不再有可以在暗中隨意調配的資源……

這比五條悟的蒼還要致命。

男人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孔微微抽搐著。

他其實並不畏懼五條悟,只要耐心等待,最強總會老去、死去。

但一旦這套新體系運轉個三五年,整個咒術界就會煥然一新。他籌謀了千年的全人類共同進化大業,將徹底喪失發動的土壤。

他會被這套嚴密的規則永遠排擠在主流之外,變成一個真正的孤魂野鬼。

“不能再等了……”

男人緩緩扯出一個扭曲且瘋狂的笑容:“既然你們妄圖用所謂的規矩把棋盤焊死,那我就只能找個能掀翻棋盤的怪物入場了。”

夜色漸深。

男人拖著虛弱的軀殼,像幽靈一樣穿行在仙臺市寂靜的街道上。最終,他停在了一棟掛著“虎杖”木制門牌的獨棟平房前。

他對這裏的環境太熟悉了。畢竟,他曾以“虎杖香織”的身份在這棟房子裏生活過,甚至親手孕育了那個用來承載詛咒之王的容器。

繞過院子裏容易發出聲響的雜物,男人無聲撬開了後門的鎖。

一墻之隔的臥室裏,傳來老人沈重而渾濁的呼吸聲。

那是虎杖倭助,一個固執、敏銳且對“香織”始終抱有警惕和懷疑的老頭。

男人在紙門外停下腳步。他這具虛弱的身體雖然沒法正面對抗,但制造一點意外弄死這個老家夥並非難事。

只是,這絕不是個好主意。

如果這裏今晚變成兇案現場,明天一早警察就會介入。

而剛吞下宿儺手指的悠仁,身體必然會經歷極其劇烈的排異反應,殘留著壓抑不住的咒力波動。

在牧瀨紅莉棲將咒術高專與安防部門打通的今天,警察一旦在兇案現場發現一個體征詭異、散發著恐怖能量的幼兒,絕對會觸發特殊災害警報。到時候,他千辛萬苦喚醒的詛咒之王,明天就會被直接送到五條悟的眼皮子底下,被嚴密封印起來。

他需要的是一顆隱藏在世俗社會裏、隨時可能爆發出混亂的定時炸彈,而不是一早就被高專收容的實驗體。

他從袖口摸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順著門縫輕輕吹了進去。

那是一種能讓人陷入深度昏迷的特制迷香,足夠讓這個警覺的老家夥一覺死睡到明天中午,對今晚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確認老人的呼吸變得綿長而遲鈍後,男人才放輕腳步,影子般閃進了另一個房間。

榻榻米上,留著粉色短發、大概只有三四歲模樣的小男孩正四仰八叉地睡著,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小手裏還無意識地攥著被角。

男人走到床邊,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一個貼滿封印符咒的破舊木盒。

打開木盒,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根幹癟的、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手指。

兩面宿儺的手指。

按照他原本的完美計劃,這具名為“虎杖悠仁”的□□,應該在十餘年後徹底長成、各項身體機能達到巔峰時,再機緣巧合地吞下這根手指。

對於一個僅有三四歲的幼童來說,現在就承受一個詛咒之王,風險大得難以估量。這股狂暴的力量隨時可能在一瞬間將這個幼小的靈魂和□□徹底撕碎,讓他永遠失去這枚耗費了無數心血的結晶。

但他走投無路了。

他迫切地需要純粹的混亂,需要不可控的絕對暴力,去生生砸碎那套正在建立的新秩序。

為了盡可能保住這個還沒長成的容器,男人咬破指尖,用微弱的咒力混合著鮮血,在幼童的咽喉和心口快速畫下了一道用來強行壓制排異反應的古老咒文。

做完這一切,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晃了晃,額頭滲出冷汗。

血腥味和突然逼近的危險氣息,讓熟睡的小男孩不安地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半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臉,以及額頭上那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的縫合線。

沒有同齡孩童本能的驚恐哭喊,小男孩只是楞了一瞬,那雙懵懂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困惑。

緊接著,他伸出肉乎乎的雙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男人伸過來的手腕,試圖用力將這個不速之客推開。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這具虛弱的軀殼竟然被一個三四歲幼兒爆發出的驚人腕力攥得生疼。

那根幹癟的手指硬是懸在半空,被生生阻擋住了去路。

男人眼神一暗,空出的另一只手快如閃電般探出,用力捏住男孩的兩側下頜骨。

“唔——!”下巴的劇痛讓男孩下意識地張開了嘴,手上的力道也隨之一松。

趁著這個空隙,男人將那根幹癟的手指硬生生按進了幼童的喉嚨深處。

“咽下去吧,悠仁。”男人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替媽媽……去把這個該死的世界,攪個天翻地覆。”

手指順著喉管滑落的瞬間,一股極其恐怖的暗紅色咒力猛地從小男孩體內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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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專托兒所馬上就要集齊惠惠、津美紀和悠仁了,wtw的男媽媽體驗卡已自動續費!

宿儺(暴怒):讓我出去殺人!本大爺要開伏魔禦廚子!

四歲悠仁:呼呼呼……(按時睡著了並切斷了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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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全勤啦!!!

其實從開文以來一直都是全勤~只是之前不知道修改前面的章節時刪減字數也會扣當天更新字數,導致沒有連上,完美主義者遭到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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