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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幼崽與詛咒之王 不要……不要搞壞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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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幼崽與詛咒之王 不要……不要搞壞爺爺……

這股力量太龐大、太古老了, 帶著純粹的殺戮與暴虐,瞬間撕裂了小男孩單薄的睡衣!

“啊啊啊啊——!!!”

小悠仁發出了淒厲的慘叫,稚嫩的身體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一樣向上彈起。他裸露的皮膚上, 一道道漆黑詭異的刺青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 順著脖頸一路爬上面頰。

兩面宿儺在試圖奪取這具幼小身體的控制權!

然而,就在那些黑色咒紋即將覆蓋男孩全身時,男人先前用鮮血畫在悠仁咽喉和心口的古老咒文猛地亮起刺眼的紅光。

這道臨時加下的封印像是一根粗暴的鐵釘,死死釘住了宿儺肆虐的意志, 配合著虎杖悠仁那具天生為了壓制詛咒而打造的絕佳□□,強行將那些翻滾的黑色刺青壓回了皮膚之下。

男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渾身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濕透, 重重地砸回榻榻米上, 因為極其嚴重的排異反應和高燒陷入了深度昏迷。

成功了。

男人看著雖然微弱、但依然在起伏的那片小肚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具虛弱的臨時軀殼已經瀕臨崩潰,但他那張平凡的臉上卻遏制不住地狂笑起來。

他創造的容器,哪怕不到四歲, 也奇跡般地承載了詛咒之王的降臨!

這正是他選擇在今晚、在仙臺動手的原因。

牧瀨紅莉棲的科學咒術研究院才剛剛成立, 她手中那套高精度的咒力雷達檢測網絡, 目前最多只能覆蓋東京和京都這兩大咒術界核心腹地。遠在東北地區的宮城縣仙臺市, 絕對是一片尚未觸及的信號盲區。

在這裏點燃這顆炸彈, 不會立刻觸發特級術師的警報, 能給這股千年的混亂留下充足的發酵時間。

目的已經達成,男人不再停留。他深深看了一眼榻榻米上因為高燒而痛苦蜷縮的幼童, 轉身躍出窗外,徹底隱沒在深沈的夜色中。

房間裏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幼童粗重的喘息聲。

“……熱。”

小男孩在睡夢中發出煩躁的嘟囔。哪怕面對的是千年的詛咒之王,這具天生為了容納他而生的□□, 依然在本能地、蠻橫地奪取著控制權。

然而,封印和□□的壓制也只能勉強維持初期的平衡。就在這拉鋸的間隙,一股屬於兩面宿儺的意識,帶著滿腔的狂怒,極其艱難地擠出了水面。

男孩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充斥著暴戾、血腥與絕對傲慢的暗紅色眼眸。眼下,第二對眼睛緩緩張開。

“哈……哈哈……一千年了,終於……”

沙啞、透著無盡惡意的笑聲剛從那張稚嫩的嘴裏傳出,就戛然而止。

宿儺舉起雙手,呆滯地看著自己那兩只肉乎乎、甚至手背上還有四個肉坑的小胖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短粗的小腿,以及身上那件被咒力撕裂了一半的卡通老虎連體睡衣。

“……”

堂堂詛咒之王,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這是什麽……幼蟲嗎?!區區一只連字都不認識的幼崽,竟然在排斥我的靈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小小的身體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正在瘋狂地將他重新拖回黑暗裏。他甚至連調動哪怕一成的咒力都覺得無比滯澀。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極其黏膩的咀嚼聲。

由於宿儺手指的封印被解開,那股瞬間洩露的特級殘穢,就像是黑夜裏的探照燈,瞬間吸引了周圍游蕩的咒靈。

一只體型如同一輛卡車般大小、長滿覆眼的準一級咒靈,正趴在虎杖家的院墻上,流著散發惡臭的口水,貪婪地盯著屋裏的“無上美味”。

“吵死了。”

宿儺眼神一寒。哪怕這具軀殼弱得可笑,他依然是詛咒之王。他眼神睥睨地擡起那只稚嫩的小手,準備降下他那足以將一切切碎的斬擊【解】。

“碾碎吧——”

然而,就在他發動術式的同一瞬間,一股極其強悍的阻力從靈魂深處猛地湧出!

那是小悠仁潛意識裏的本能反抗:不要……不要搞壞爺爺的房子……

“你敢幹擾我?!”宿儺驚怒交加。

斬擊【解】已經出手,但在容器潛意識的強行幹預和扭曲下,原本狂暴無序的斬擊,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突變。

這具幼小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突然鎖死的生銹鐵籠,在察覺到他要破壞這棟房子的瞬間,竟然蠻橫地、死死地掐斷了他的咒力輸出!

【解】還是揮了出去。

但在容器潛意識的強行幹預下,原本狂暴無匹、足以將方圓百米夷為平地的特級斬擊,被硬生生地克扣到了一個極其可笑的程度。

夜空下,只聽見一陣微弱的“呲啦”聲。

那只巨大的準一級咒靈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身體確實被切開了,但切口參差不齊,就像是被一把生銹的卷刃鈍刀勉強劈碎了一樣,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消散在空氣中。

而那道本該將老槐樹、鐵門連同身後的平房一起削成兩半的餘波,撞在院子的木門和墻壁上時,力道已經衰減到了極點。

沒有坍塌,沒有破壞。

墻壁和木門上,只留下了幾道歪歪扭扭、深不過半寸的淺痕。那模樣,活像是一個調皮的幼童拿著樹枝在墻上胡亂畫出的塗鴉,甚至連墻皮都沒完全刮透。

夜風吹過,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宿儺舉著那只肉乎乎的小手,看了看墻上那幾道貓抓般的痕跡,又看了看自己這具連走路都還不太穩當的短腿軀殼。

他楞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低沈、沙啞,卻透著絕對愉悅的輕笑聲,從那張稚嫩的嘴裏傳了出來。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沒有因為術式被扭曲而感到憤怒和恥辱,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裏燃起了極其濃烈的興味。

作為曾將整個平安時代踩在腳下的詛咒之王,他行事全憑心意,不受任何規矩束縛。他見過無數絕望的哀嚎、恐懼的求饒,也碾碎過無數自詡強大的術師。但這還是他一千年來,第一次遇到如此荒謬、又如此有趣的事情。

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連什麽是“咒力”都不知道的幼童,僅僅憑借著“不想弄壞爺爺的房子”這種甚至稱不上執念的幼稚本能,硬生生地把他的特級斬擊,捏成了一把毫無殺傷力的兒童玩具。

“不是承受,而是……壓制嗎?”宿儺饒有興致地捏了捏自己充滿肉感的拳頭,感受著這具身體裏那種蠻不講理的排斥力,“這具□□,簡直就像是為了囚禁我而量身打造的極品牢籠。那個惡心家夥,倒是弄出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消遣玩意兒。”

比起一具百依百順的無聊軀殼,這種敢於違逆他、甚至能憑借純粹的□□潛意識爭奪身體控制權的容器,反而徹底挑起了他沈寂千年的興致。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沒等宿儺再多做嘗試,那股不可理喻的□□壓制力再次如海嘯般湧來,試圖將他重新拖回黑暗的深淵。

這一次,宿儺沒有做任何抵抗。他順從地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的意識剝離,只是在徹底沈睡前,用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這小小的身體。

他在心底發出一聲愉悅的喟嘆:“讓我看看,你能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裏,掙紮出怎樣有趣的血花。”

黑色的刺青如退潮般瞬間褪去,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也隨之閉合。

失去支撐的幼小身體一軟,“撲通”一聲跌在了院子柔軟的草坪上。不到四歲的虎杖悠仁砸吧了一下嘴,小手下意識地抓了一把地上的野草,翻了個身,打著極其響亮的小呼嚕,重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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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悠仁?!”

虎杖倭助打著哈欠推開後門,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楞住了。

院子裏的草坪被壓倒了一小片,他那個胖孫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帶露水的草地上,睡得直冒鼻涕泡。

但這絕不是普通的夢游。

老爺子臉上的散漫瞬間收斂,眉頭死死擰成了個疙瘩。

悠仁身上那件印著小老虎的連體睡衣,此刻竟然像是被什麽極其鋒利的利器撕裂了一般,軟塌塌地掛在身上。

虎杖倭助猛地擡起頭,環顧四周。院墻和木門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幾道像是被野生動物胡亂抓出來的劃痕。

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爬上老人的脊背。

這絕對不是一個小屁孩半夜夢游能弄出來的動靜。這院子裏,昨晚發生過某種絕對超出常理的詭異事情。

常年的獨居和敏銳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地壓下了心頭的驚疑。他大步上前,一把將渾身冰涼的孫子抱了起來,粗糙的大手不著痕跡地把那些破布條裹緊。

……

東京,科學咒術研究院。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代表著“安全”的綠色光網在正常運轉,覆蓋著東京、京都及其周邊的廣闊區域。

紅莉棲端著一杯冰美式,將一份剛剛出爐的監測系統運行報告遞給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紅莉棲道:“就像我們之前預計的那樣,在現有的技術條件下,我們確實沒有能力直接捕捉到他更換大腦、侵占□□時那極其微弱的咒力波動。所以,這套系統盯死的,是他搞陰謀時可能留下的社會痕跡,比如異常的資金流向、非自然的人員失蹤,以及大規模的咒靈聚集等等。”

“只要他敢調動資源,或者制造任何災害,系統就會立刻報警。但到現在為止,沒有捕捉到任何痕跡。他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夏油傑翻看著手裏的簡報,眉頭卻並沒有舒展:“他絕不可能就這麽老老實實地等死,這只被逼入絕境的老鼠只會變得更危險。”

“傑說得對。”五條悟沒有像往常那樣癱在沙發上。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蒼藍色的六眼緊緊盯著屏幕,“如果按部就班的陰謀走不通了,那家夥絕對會直接掀桌子,搞出一些完全不講道理的瘋事來。”

“所以我正在加緊填補盲區。”紅莉棲敲擊了幾下鍵盤,屏幕上的綠色光網縮小,露出了日本版圖上大片灰色的未覆蓋區域。

“東北和北海道地區,地形覆雜,勢力盤根錯節,基建審批很慢,目前幾乎算是探測盲區。最快也要等到下個月,才能把這套系統推進過去。”紅莉棲看向兩人,“在此之前,我們只能增派傳統的‘窗’去那邊加強巡邏。”

“好,我來聯系總監部加派人手。”夏油傑點頭,“只要他敢制造特級災害,就算沒有監測系統,‘窗’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哪怕是再聰明的頭腦,也只能預判常理之內的瘋狂。

沒人能想到,在遙遠的東北部仙臺市,一場本該摧毀半個街道的特級爆發,早已被一個不到四歲的幼兒,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強行制止。連一絲供“窗”察覺的殘穢,都沒能飄出那個破舊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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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要上夾子啦,為了千字收益(雖然其實可能影響也不是很大),今天早上八點更新 ,然後明天晚上11點更新,早睡的小天使們不用等哦~

4.3及以後還是晚上8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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