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逛街

關燈
逛街

“姐姐……你?”這聽起來簡直太像撒嬌的話了,這讓她可怎麽拒絕?

“我真的沒事,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真的。”白硯辭利索地將外衣幾下穿好,又順手拿上一條卡其色的圍巾,“柯柯,我們走吧?”

白硯辭動作之迅速,流暢得行雲流水,讓易柯不禁看直了眼:“你……”

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言語,只好又將未說出口的話整個吞了回去。

白硯辭這個人簡直太犯規了。無論是模樣長相還是動作,每一樣都堪稱優雅。

她根本沒有拒絕這個人的能力。

只要白硯辭站在她面前,就足以幹擾她的判斷,擾亂她所有思緒與安排。

錦添市入冬後一日比一日冷,雪越下越大,外面已經很少有行人。

禁閉室不遠,白硯辭傷還未完全痊愈,仍有一些傷口沒有愈合。她拒絕了用法術去禁閉室的提議,而是選擇了打車。

車上倒是暖和了些,可不知是外面太冷還是車窗漏風,她仍是感到一陣陣冷意。

她向來怕冷,從前在上學時,穆文欣總是會備一條圍巾,或者在她包中揣上幾個暖寶寶,溫柔地對她說:“外面天冷,要系好圍巾,不要著涼了。”

可她現在知道,那是虛假的愛。

真正的愛,她始終都沒有從穆文欣身上得到過,哪怕是一點點。

她不停地搓著手,試圖讓身上暖和一些,卻被旁邊的人圍上了一條圍巾。

轉頭望去,白硯辭已將圍巾小心為她系好,還憑著高超的審美圍了一個漂亮的造型。

她怔住了半晌,一時間只會呆呆地望著白硯辭,甚至忘了接下來的動作,連要說什麽都忘了。

“看什麽看?我很好看嗎?”白硯辭迅速別開了眼神,“你別多心,又不是特意為你拿的。”

她這才回過神來,心裏覺得美滋滋的,又環上白硯辭的手臂,聲音也放輕了些:“姐姐,人要有自知之明。”

白硯辭疑惑道:“什麽自知之明?”

“姐姐,”她卻輕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很漂亮啊?”

白硯辭頓時哽住了,一副信息量太大處理不過來的模樣,輕咳兩聲後又不吱聲了,在出租車上當起了冰美人。

她可覺得有意思極了,又往白硯辭的方向靠了靠,得寸進尺地把手搭在白硯辭手上:“姐姐,我還是好冷,這可怎麽辦啊?”

“怎麽這麽冰?到底是我發熱還是你發熱啊?”聽此,白硯辭也不故作高冷,將手探上她的額頭,疑惑道,“也不燒啊?你這是怎麽回事?”

“體寒,還怕冷,都是從小到大的毛病了。”

話音剛落,白硯辭便毫不猶豫地將她的兩只手緊緊攥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一些溫暖:“這樣有好一點嗎?有沒有暖和一些?”

“好、好多了。”

這下可輪到她傻眼了,沒想到這只兔子做事竟如此直接!

本想趁著這個機會稍稍滿足一下自己的小心思,卻意外地得到了更多驚喜。

白硯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主動,可她卻不敢去思考那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這樣也好,不妨礙她心裏高興。

在享受短暫的溫暖後,兩人便到了禁閉室。

自她離開後,林清竹就一直守在這裏。

林清竹是治愈系的能力,如果褚鶴在這期間出了什麽狀況,也能夠及時處理。

她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叫姜姐過來換班,這裏我來處理就好。”

推開禁閉室的門,褚鶴依舊昏迷不醒,靈火狀況還如昨日一樣,並沒有惡化的趨勢。

去了月宮一趟,她的力量增強了不少,又取來了靈汐池水,應該能夠與褚鶴靈火中的汙濁做對抗。

在來的路上,白硯辭告訴她,靈汐玉佩便是聖潔的神器,所鎮守的靈汐池水長年累月吸收玉佩中的力量,自然也擁有了凈化的效用。

先取出一滴靈汐池水,置入褚鶴的靈火中。待時間差不多後,她立刻施展月宮禁術,將自己的靈火召喚出來,輕車熟路地剝離一小簇渡給昏迷中的褚鶴。

有了靈汐池水的凈化,汙濁這次沒有足夠的力量將她反噬,反倒被她的力量凈化的幹幹凈凈,重新恢覆了清澈的模樣。

雖然擁有了力量,可剝離靈火的痛感卻絲毫不減。

禁術施展的足夠多,她如今已經能夠很好的隱藏異樣。可此時此刻,望向白硯辭的眉眼,她卻不想再掩飾了。

她扶著禁閉室的門框,任憑眼淚痛得流下來:“姐姐,我感覺好痛。”

“你怎麽樣?”白硯辭立刻來到她身邊,想要為她治療傷勢,“你最近施術的次數實在太多,不能再使用禁術了。即便你體質特殊,可靈火的恢覆速度也會趕不上的。”

“你的傷還沒好,不要再為了我耗費法力了。”她打斷了白硯辭施術,搖了搖頭,儼然一副虛弱又可憐的模樣,“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可就生氣了。”

聽此,白硯辭登時沒了主意,思慮再三才問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幫到你?”

她故作神秘地思索片刻,其實心裏早就拿好了主意:“這邊的事既然結束了,那就陪我去逛街吧。”

“什麽?”

“你忘了嗎?”瞧著白硯辭疑惑的模樣,她不由得輕笑一聲,“我不是答應過你,等這邊的事結束過後要帶你去逛街。”

“可是你……”

“走吧,哪裏有那麽多可是。”她隨口調侃道,“你要不別叫白硯辭了,就叫白可是吧。”

“……你找死。”白硯辭自覺有被挑釁到,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等將這邊的事全都交代給姜冉後,她立刻帶著白硯辭去了錦添市最大的購物商場。

剛一進商場的門,她就領著白硯辭往成衣店裏鉆:“你挑挑吧,有喜歡的就拿著,你不是總嫌棄我衣服不好看嗎?我剛發了工資,我來買單。”

誰料白硯辭只是掃了一眼:“這都是什麽?這能穿嗎?”

她連忙上前低聲道:“我嘞個姑奶奶啊,您可千萬小點聲,這話也太不禮貌了。”

直到白硯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才放心下來。

在有關美術設計這方面,白硯辭說話那是要多損有多損,舔一下嘴唇都能被自己毒死的程度。

直到帶著白硯辭轉了好幾圈,神仙姐姐才勉為其難地走進一家店,挑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不得不說,白硯辭的眼光的確很好,挑出來的衣服很有設計感,也很適合自己。

店員立刻誇讚道:“美女,您這長相是當模特的吧!這衣服太適合你了,簡直像為你量身打造的!”

這話真不是店員刻意誇讚或是奉承,一身白衣的確很襯白硯辭的氣質。

話又說回來,就白硯辭這個犯規的長相,就算套個麻袋也能秒殺一大把美女。

可白硯辭卻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將衣服脫下來,轉身去試了另一套,搞得店員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朋友她嗯……有點內向。”她對店員說道,“只要是她試過的衣服,就找一套新的給我們包起來,一起送到汀蘭公寓。”

店員聽後也不詫異了,活像見到了財神爺一樣,立刻喜笑顏開:“好嘞好嘞,內向也挺好,沈得住氣,將來是做大事的人!”

等離開了成衣店,白硯辭的目光卻被一旁的店鋪吸引了。

順著方向望過去,是一家再尋常不過的烘培店,吸引白硯辭的正是一塊草莓味的小蛋糕。

白硯辭指著那塊蛋糕問道:“這是什麽?”

月宮聽著倒是氣派的很,怎麽連小蛋糕都沒有?連小蛋糕都沒有,那其他的豈不是更沒有?

她忽然有些心疼。

“這是小蛋糕,很好吃的,想不想嘗嘗?”她買下兩塊小蛋糕,帶著白硯辭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將兩份都擺在面前,“我不愛吃,都給你吃。”

白硯辭拿起叉子,試探性地嘗了一小口,蹙起了眉頭:“好甜。”

“你不喜歡?”她問道。

可下一刻,她就知道多餘問。

白硯辭便優雅地又嘗了幾口,短短時間內已經吃完了一大半。

見此,她大手一揮,立刻又向店員訂了一個更大尺寸的草莓蛋糕,要求送到汀蘭公寓。

“那你今天的晚飯就是它了。”見白硯辭喜歡,她總有種投餵成功的成就感,“姐姐,你想不想再嘗試些別的?”

白硯辭搖了搖頭,將小蛋糕推到她面前,疑惑地問道:“你真的不吃?”

“我真的不愛吃。”她莞爾一笑,又將小蛋糕推了回去。

“那為什麽不愛吃?”

“其實我從前是愛吃的。”她沈思片刻,陷入幾年前的回憶中,“在異能局的那些年,穆文欣以生病要養身體為由,從來不允許我吃這些,久而久之我就也不愛吃這些了。”

“那你只是不習慣,而不是不喜歡。”白硯辭堅持將另一塊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你養母現在又沒在你身邊盯著你,你嘗嘗看,你難道想要我餵到你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