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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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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眠

見白硯辭態度認真,又如此堅持,她只好將蛋糕切下一小塊,嘗了一口。

和記憶中苦澀的味道不同,這家烘培店的調味很甜,草莓夾心的味道在舌尖上迅速化開,緊接著便是奶油的甜香味。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確很美味。

原來她太久沒嘗過草莓蛋糕的味道,竟然將那些黢黑的湯藥與蛋糕的甜蜜聯系在了一起。

蛋糕不是苦的,而是甜的,她早該知道。

她忽然開口問道:“那你在月宮都吃些什麽?總不能真的吃青草和胡蘿蔔吧?還是你們有專門的兔糧?”

白硯辭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解釋道:“月宮追求效率,有調配好的營養劑,足夠滿足需要。除此之外,只有一些簡單的素食青菜,隨便拌一拌就可以吃了。”

嗯,沒錯,聽起來的確很可憐。

怪不得頭一次做飯時,冰箱那麽多食材,就只知道拿胡蘿蔔,敢情是這兔子只認識胡蘿蔔。

而在這之後,白硯辭顯然做了不少功課,別的食材也用的駕輕就熟,輕松就能做上一盤好菜。

不像她,進了廚房能把鍋炸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姜冉打來的電話:“組長,褚鶴醒了,說想要見你。”

“好,我知道了。”

街雖然只逛了一半,但該買的都已經買完了,她與白硯辭立刻往特調組趕去。

當她們兩人趕到時,褚鶴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

褚鶴的靈火已經恢覆,情緒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激動。

可在見到她們時,卻還是勾起了那日的傷心事,止不住地流著眼淚。

還是褚鶴先開了口:“易組長,我聽說你找了個借口把他關了幾天。”

說罷,褚鶴露出滿足的笑容,咬牙切齒道:“關的好,也該讓他吃些苦頭,長長記性,反思自己的過錯。”

她沈思片刻,才緩緩道:“像他這種人,是不會反思自己的過錯的。”

她並不想戳破褚鶴的美夢,可她更不想褚鶴沈溺在幻想之中,還對阿城抱有美好的期待。

“是啊,他是不會反思的,一直都是這樣。”褚鶴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一次次的遷就,換來的只是抱怨與責備,還有變本加厲的對待。”

褚鶴又仰起頭,試圖讓眼淚倒流:“我也曾想過,為何命運會如此不公,我分明沒做錯任何事,老天爺為何要這麽對待我呢?”

一旁的白硯辭忽然開口道:“被堅定的選擇其實沒有那麽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能夠堅定地去選擇一個人,這才是愛人的能力。”

“愛人的能力?”褚鶴疑惑道。

此話一出,不只是褚鶴,連她也跟著震驚。在她的印象裏,白硯辭從不會和外人說如此多的話。

可一開始面對褚鶴時,白硯辭就在“多管閑事”,同褚鶴說了不少話,還從江邊的護欄旁勸了下來。

“我的一位重要的人曾告訴我,當一個人有了愛人的能力,就代表著這個人足夠完整與清晰。”

白硯辭娓娓道來:“你能夠給出完整的愛,勇敢地去愛別人,恰恰證明你已經穩穩站在了自己的人生裏,而不需要外人的肯定活著,沒有人比你自己更值得被愛。”

褚鶴沈默了良久,肩膀緩緩顫抖,無聲地掉著眼淚。

她忽然擡起頭,輕聲問道:“易組長,我犯了錯,要被關多久?”

易柯比了個數字:“七天。”

靈火案件在警局有著絕對特殊的地位,與別的案件不同,性質也不同。

褚鶴雖然有過激行為,但靈火上的問題已經處理好,等特調組的流程走完後再觀察幾日,就可以放回去。

“易組長,我看您其實和我年紀差不多大。”褚鶴又問道,“您為何選擇走上這條路呢?當個普通人不好嗎?”

“可能因為我比較蠢吧。”易柯輕笑一聲,“我看多了童話,相信那些美好的故事,所以也希望這世上能夠多一些美好。”

褚鶴這邊的事辦完後,兩人便一同回到了公寓。

錦添市越來越冷,汀蘭公寓供暖不好,連帶著客廳也特別冷,臥室還能暖和一些。

想著白硯辭前些天還發著熱,她很是擔心,提議道:“姐姐,這幾日你就別睡在客廳了。”

“那我睡哪?”白硯辭隨口吐槽道,“真睡你做的那個很醜的兔子窩裏?”

“你和兔子窩沒完了是吧!”可轉頭想到神仙姐姐受了傷,是正兒八經的傷員,她的語氣又柔和了下來,“我的意思是客廳冷,沙發又不舒服,你睡屋裏吧,我去睡客廳。”

許是對兔子窩的抗議過於激動,神仙姐姐又翻了一個白眼。

“你都說了客廳冷又不舒服,還要睡沙發?”白硯辭問道。

“那不然呢?總不能打地鋪吧,那可更難受。”她抱起自己的枕頭和被子,隨口調侃道,“難不成,你想要和我睡一塊?”

白硯辭沒有言語,也沒有拒絕。

她此前一直在收拾自己的東西,顧不上別的,等沈默半晌後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擡眼正好對上白硯辭的目光。

她心跳忽然飛快,有些忐忑地問道:“姐姐,你認真的?”

白硯辭又問:“有什麽不行的麽?”

她隨口編的瞎話張嘴就來:“我以為你們兔子都很有領地意識來著,怕你半夜變回原型把我吃了。”

“……兔子吃素,不開葷。”

只見白硯辭主動挪到裏面去,將旁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話都已經說到這裏,再拒絕已經來不及,方才拿走的被子枕頭又被她重新擺了回去。

她內心深處也不想拒絕,可白硯辭在身邊,她該怎麽睡啊!

果不其然,躺在白硯辭身邊,她翻來覆去了許久,怎麽躺都不自在。

直到數不清翻了多少次身,她才聽見白硯辭輕聲問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有點失眠。”

“那你別亂動,我要睡了。”

……

還以為神仙姐姐要關心兩句,她連後面怎麽裝無辜扮可憐都想好了,卻被這句話結結實實懟了回去。

這兔子一點都不解風情,送手機也沒用,該上網好好學點東西。

又一陣胡思亂想後,她才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她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探向身旁,卻空空如也。

白硯辭一大早便出去了。

手機上有姐姐的微信留言:出去散步,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桌上擺著昨日沒吃完的草莓蛋糕,還有新做的小青菜和三明治。

她今日醒的比較晚,菜已經放涼了。

白硯辭手上有她給的青絲化作的戒指,那裏面有她的靈火,算個小型追蹤器。可她思來想去,卻還是沒有使用。

只是早早出去一日,她不能盯得那麽緊。

說到底,她們只是朋友罷了,說到頂也只是關系比較好的那一種。

她就算知道白硯辭去了哪裏,又有什麽資格,什麽立場來過問呢?

索性不看,就當作不知道,和眼不見心為凈是一個道理,本質上都是逃避。

這幾日,她心裏一直想著夢中那場真實發生的實驗,還有“危險等級SSS”,這些究竟是什麽意思?

既然白硯辭不在,她決定獨自去異能局看看。

上次在提到異能局時,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白硯辭似乎很激動的樣子。而她私心裏,也不想讓白硯辭沾染異能局的事。

異能局代表著她的曾經,也存放著過去的種種記憶。

那些事情只有一部分能夠拿出來說,絕大部分都應該掩於黑暗裏,這輩子都不為人知,特別是白硯辭。

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穆文欣接觸到白硯辭。

穆文欣能夠為了做實驗而收養她,若是從白硯辭身上看出了什麽,認出了仙子的身份,保不齊要對白硯辭下手,她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在異能局,穆文欣是極其有天分的研究員,為異能局做事多年。

異能局的每一份新型藥劑與成果,都出自穆文欣之手。

她這次沒有走正門,而是借著異能從側門溜了進去。

遺神的力量覺醒之後,她的能力遠比曾經要強大,輕而易舉就到了穆文欣專用實驗室門口。

這也是穆文欣為她做實驗的地方,是她曾經的噩夢,直到麻木。

她能感應到,穆文欣並不在異能局,這剛好是個絕佳的機會。

實驗室有虹膜識別,她只能藏在一旁,等待有人進入。等了半個鐘頭後,一名實驗員推著小車掃描成功,她便趁機混了進去。

實驗室內有許多人,大多她都見過,只有一小部分是新面孔。

“這個是穆部長要的實驗報告。”一名女實驗員問道,“劉哥,你說穆部長要這份報告做什麽?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檔案了,再早一些的都沒有了。”

“你來的晚,不清楚也很正常。”被叫做劉哥的男人壓低了聲音,“部長曾有一位養女,這就是她那位養女的檔案。”

聽此,女實驗員震驚道:“可這上面的數據指標……這絕不是普通人類的數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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