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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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青兒聽完了系統的話，皺起眉頭：“你是說這個世界的人生出了自己的意識，不受劇情控制了？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反派，只要把他解決，一切都能恢覆原樣？”
系統道：沒錯。
青兒卻有些好奇，面上多出一抹興味：“這反派聽起來很厲害，他是怎麽發現這一切的？”
系統想到了什麽，語氣有些冷：第一次，他上了仙界，卻在聽到心上人沈榆的真實身份後瘋了，打傷諸位仙長，被天道驅趕，失去在上面所有記憶。但天道給他第二次機會。”
青兒忍不住拍了拍手，“厲害。第二次呢？”
系統道：第二次，他故意設局，以三盟八宗弟子性命引出天道……
系統突然不說話了。
它不由想起第二次沈無佑做的一切，頗有些頭疼。
通天路開啟後，上仙界。
“墮仙來了……”
“他又回來了……噓，別被聽見……”
窸窸窣窣的聲音忽遠忽近，聽著男男女女的聲音皆有，但很快隨著最後通天路上最後一道石階消失，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定，那些聲音瞬間消失不見。
沈無佑一頭銀發及腰，隨意披散著，他面無表情直視著那扇金色的大門，門兩旁立著一男一女，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畏懼。
“時隔多年，您又來了。”
“請吧，這一次，是您成仙的最後機會了。”
沈無佑閉了閉眼睛，他站在折扇門前許久未動，一段接著一段記憶不斷沖擊著他的腦海，像是有人用小刀紮進了他的太陽穴，硬生生轉動著，劇烈的痛意令他額頭沁出汗水。當他按捺下翻湧的情緒，再次睜開眼睛時，沈無佑已然恢覆了平靜。
他擡起腳，踏進了那扇門。
華麗的宮殿內，有人等候他多時，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朝著他笑了笑。
沈無佑看著面前一頭黑發，穿著打扮極為簡潔的男人，沈默不作聲，他在等對方先開口。
天道突然道：“你聽見他們叫你什麽了麽？”
沈無佑擡起眼睛，他自然聽見了，那些人叫他“墮仙”。
天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姿態散漫隨意，一旁有位長相端莊的仙仆端著吃食輕輕放在桌上，剛要退下，天道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道：
“過來。”
那仙仆渾身一顫，垂著眼睛走上前去，下一秒驚呼一聲，天道已將人拉進懷裏，像是逗弄寵物一般拍了拍她的臉，又低下頭在她脖間輕嗅。
仙仆只是楞了楞，隨後便低下頭去，任天道擺弄。
沈無佑表情一沈，只是區區仙仆，身上的修為卻已至大乘，在人間她必然是一方大能，可在這仙界，她卻只能像是木偶一般任天道為所欲為，不敢反抗。
天道見沈無佑身上的氣息低下去，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次，你的記憶可是全都恢覆了吧，怎麽，你還想殺我？”他站起身走到沈無佑面前，上下打量他，搖了搖頭，“你還不夠格，你要知道，人間不比仙界，我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沈無佑沒有被他激怒，淡淡道：“是麽？”
天道哼了一聲，坐回位子上，“我真不明白你，為何不願意成仙？你都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怎麽，還在想著你那小情人？”
他皺著眉頭回憶：“他似乎叫……沈榆？”
沈無佑面色冷了冷，就聽天道不屑道：“上仙界多的是俊男美女，三千弱水，又何必只取一瓢？”
沈無佑沒有搭理他的胡言亂語，踏前一步，他的聲音平穩：“你上次說過，沈榆和白九實則一人。”
他頓了頓，再擡眼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瘋狂之色：“這可是真的？”
四周一片沈默，半晌天道揮手讓仙仆下去，他一只手撐著下巴，緩緩道：“你不是已經有所察覺了麽？”
沈無佑驀然握緊了拳頭，天道覺得煞是有意思，“果然，抹去你的記憶是正確的。你不是想覆活沈榆麽？”他笑容如同毒蛇，一字一句像是利刃刺進沈無佑的心底，“可倒頭來卻是你，親手殺了他。”
沈無佑閉了閉眼，只見他渾身上下赫然冒出一股濃稠的黑色霧氣，在空中不斷扭動，天道見此身體一僵，他似乎有些忌憚這東西，原本高昂尖銳的語氣緩了下來，他試圖安撫沈無佑：
“你也別生氣，他死了便死了，仙界實力強大又美貌的仙者眾多，到時候由我為你挑選一位，如何？”
更何況，不過只是個炮灰而已，不值一提。
天道心中不屑，沈無佑這次將他的不得不開啟通天路，否則三盟八宗弟子要真全死了，他也別想在上仙界安穩度日了。
第一次沈無佑在上仙界打傷他那麽多仙者，天道並沒有過於追究，畢竟沈無佑可是男主，只要他還在，這個世界便能平穩運行，天道並不想對他出手。
甚至在沈無佑自行回到人間時，他出於報覆之心也沒有多加阻攔，只是抹去了他的記憶。
不過令天道意外的是，沈無佑雖然失去了在仙界的記憶，但他卻用另一種方式再次喚起通天路，天道雖然不滿，但卻也不能做什麽，只要沈無佑安安心心在仙界做個逍遙散仙，這事情也就罷了。
半晌，沈無佑睜開眼睛，周身黑影突然消散，他低低道：
“我若說不呢？”
天道怔了怔，就見沈無佑緩緩擡起頭，露出那張俊美的臉，但此刻他雙眸黑得可怕，天道同他對視，居然生出一絲畏懼，不由後退一步。
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露了怯，頓時怒意上湧，卻又不得不壓制住，假意道：“你若不願，我也不會逼迫於你，此事到此為止。”
可沈無佑卻瞇起眼睛，天道似乎十分……忌憚他？
他身上有什麽東西令天道畏懼，沈無佑曾與天道交過手，作為仙界的主宰，天道的實力遠超於他，那是因為什麽？
沈無佑離開後，天道任由自己癱坐在椅子上，不多時，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天道一見他就立馬站起身，十分恭敬地作揖：“您來了。”
男人戴著面具，一身玄衣，輕輕嗯了一聲，隨後開口：“沈無佑來過？”
如果白九在此，必定會十分驚愕，因為這個男人的聲音赫然和系統如出一轍！
天道忙道：“是，只不過他現在還未真正成仙，您也知道，我們無法對男主出手，否則必然遭到規則反噬。自從第一次他在仙界發瘋，自行廢掉了仙骨成為墮仙重回人間，我們無法阻止，只好抹去他的記憶。”
雖然沈無佑居然能夠在半途中意識到不對勁，甚至試圖窺探上仙界，被他打了回去。
面具男人沈吟了一會兒，道：“沈無佑對他那位心上人執念很深，他必然不會乖乖待在上仙界，你多註意點他。”
天道一驚，連忙應下。
仙仆引著沈無佑來到他曾經所待過的仙宮，隨後便退下。
仙宮周身白色霧氣繚繞，從玉階到明柱，再到宮殿內的壁畫，每一處都精雕細琢，帶著一股飄飄仙氣。
殿內有一處寶庫，堆放著無數凡人夢寐以求的法寶丹藥，沈無佑一眼都懶得給它們，熟練地從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鏡子。
沈無佑伸手一揮，鏡子中間出現了一個場景，那赫然是十年前的劍宗，刺眼的金光從天而降，沈無佑臉色一白，他看到鏡中出現了一個少年的身影，握著鏡子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緊接著，沈無佑看見了自己，他正提劍緩緩走到少年身前。
沈無佑不用看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會親自將劍送入少年的腹部，挖出他的妖丹。
沈無佑一想到自己做了什麽，胸口幾乎痛得無法呼吸，他本可以移開目光不去看，這樣他就會好受一些。可不知怎麽，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其中的畫面，像是自虐一般，當初的場景一遍又一遍重覆，他也跟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仙界也有日夜，不知不覺間，仙宮外已是一片漆黑。
直到某一遍，沈無佑通紅的雙眼眨了眨，他的視線突然凝在了某處。
那是白九閉上眼睛親吻在自己臉頰的瞬間，他的唇一開一合，似乎說了什麽。
他當時說了什麽？
沈無佑試圖去回憶，可卻發現白九說的那些話像是被空氣所吞沒，他沒有聽到任何字句。
他緊緊皺著眉頭，將目光聚集在白九的唇上，這一次，他看懂了白九的唇語。
他說的那句話是——
“我要回家了，以後只能在書裏見你啦。”
沈無佑再次從仙宮出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徑直朝著天道所在之處而去。
天道正仰躺在長椅上，臉上蓋著一條粉色手帕，沐浴著日光，仙界自有仙官管理一切事務，他樂得清閑。
聽到腳步聲，天道頭也沒擡，懶懶道：“怪不得仙官說找不到你，原來是往我這兒來了。找我何事？”
沈無佑盯著他，眼中還殘留著些血絲，他朝著天道走近幾步，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
天道捏起臉上的手帕丟到一邊，睜開眼睛，赫然就聽到沈無佑道：
“我要回人間。”
沈無佑收回目光，緩緩道：
“我要帶回白九，他必須和我一起飛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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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聽完了系統的話，皺起眉頭：“你是說這個世界的人生出了自己的意識，不受劇情控制了？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反派，只要把他解決，一切都能恢覆原樣？”
系統道：沒錯。
青兒卻有些好奇，面上多出一抹興味：“這反派聽起來很厲害，他是怎麽發現這一切的？”
系統想到了什麽，語氣有些冷：第一次，他上了仙界，卻在聽到心上人沈榆的真實身份後瘋了，打傷諸位仙長，被天道驅趕，失去在上面所有記憶。但天道給他第二次機會。”
青兒忍不住拍了拍手，“厲害。第二次呢？”
系統道：第二次，他故意設局，以三盟八宗弟子性命引出天道……
系統突然不說話了。
它不由想起第二次沈無佑做的一切，頗有些頭疼。
通天路開啟後，上仙界。
“墮仙來了……”
“他又回來了……噓，別被聽見……”
窸窸窣窣的聲音忽遠忽近，聽著男男女女的聲音皆有，但很快隨著最後通天路上最後一道石階消失，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定，那些聲音瞬間消失不見。
沈無佑一頭銀發及腰，隨意披散著，他面無表情直視著那扇金色的大門，門兩旁立著一男一女，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畏懼。
“時隔多年，您又來了。”
“請吧，這一次，是您成仙的最後機會了。”
沈無佑閉了閉眼睛，他站在折扇門前許久未動，一段接著一段記憶不斷沖擊著他的腦海，像是有人用小刀紮進了他的太陽穴，硬生生轉動著，劇烈的痛意令他額頭沁出汗水。當他按捺下翻湧的情緒，再次睜開眼睛時，沈無佑已然恢覆了平靜。
他擡起腳，踏進了那扇門。
華麗的宮殿內，有人等候他多時，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朝著他笑了笑。
沈無佑看著面前一頭黑發，穿著打扮極為簡潔的男人，沈默不作聲，他在等對方先開口。
天道突然道：“你聽見他們叫你什麽了麽？”
沈無佑擡起眼睛，他自然聽見了，那些人叫他“墮仙”。
天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姿態散漫隨意，一旁有位長相端莊的仙仆端著吃食輕輕放在桌上，剛要退下，天道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道：
“過來。”
那仙仆渾身一顫，垂著眼睛走上前去，下一秒驚呼一聲，天道已將人拉進懷裏，像是逗弄寵物一般拍了拍她的臉，又低下頭在她脖間輕嗅。
仙仆只是楞了楞，隨後便低下頭去，任天道擺弄。
沈無佑表情一沈，只是區區仙仆，身上的修為卻已至大乘，在人間她必然是一方大能，可在這仙界，她卻只能像是木偶一般任天道為所欲為，不敢反抗。
天道見沈無佑身上的氣息低下去，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次，你的記憶可是全都恢覆了吧，怎麽，你還想殺我？”他站起身走到沈無佑面前，上下打量他，搖了搖頭，“你還不夠格，你要知道，人間不比仙界，我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沈無佑沒有被他激怒，淡淡道：“是麽？”
天道哼了一聲，坐回位子上，“我真不明白你，為何不願意成仙？你都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怎麽，還在想著你那小情人？”
他皺著眉頭回憶：“他似乎叫……沈榆？”
沈無佑面色冷了冷，就聽天道不屑道：“上仙界多的是俊男美女，三千弱水，又何必只取一瓢？”
沈無佑沒有搭理他的胡言亂語，踏前一步，他的聲音平穩：“你上次說過，沈榆和白九實則一人。”
他頓了頓，再擡眼的時候，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瘋狂之色：“這可是真的？”
四周一片沈默，半晌天道揮手讓仙仆下去，他一只手撐著下巴，緩緩道：“你不是已經有所察覺了麽？”
沈無佑驀然握緊了拳頭，天道覺得煞是有意思，“果然，抹去你的記憶是正確的。你不是想覆活沈榆麽？”他笑容如同毒蛇，一字一句像是利刃刺進沈無佑的心底，“可倒頭來卻是你，親手殺了他。”
沈無佑閉了閉眼，只見他渾身上下赫然冒出一股濃稠的黑色霧氣，在空中不斷扭動，天道見此身體一僵，他似乎有些忌憚這東西，原本高昂尖銳的語氣緩了下來，他試圖安撫沈無佑：
“你也別生氣，他死了便死了，仙界實力強大又美貌的仙者眾多，到時候由我為你挑選一位，如何？”
更何況，不過只是個炮灰而已，不值一提。
天道心中不屑，沈無佑這次將他的不得不開啟通天路，否則三盟八宗弟子要真全死了，他也別想在上仙界安穩度日了。
第一次沈無佑在上仙界打傷他那麽多仙者，天道並沒有過於追究，畢竟沈無佑可是男主，只要他還在，這個世界便能平穩運行，天道並不想對他出手。
甚至在沈無佑自行回到人間時，他出於報覆之心也沒有多加阻攔，只是抹去了他的記憶。
不過令天道意外的是，沈無佑雖然失去了在仙界的記憶，但他卻用另一種方式再次喚起通天路，天道雖然不滿，但卻也不能做什麽，只要沈無佑安安心心在仙界做個逍遙散仙，這事情也就罷了。
半晌，沈無佑睜開眼睛，周身黑影突然消散，他低低道：
“我若說不呢？”
天道怔了怔，就見沈無佑緩緩擡起頭，露出那張俊美的臉，但此刻他雙眸黑得可怕，天道同他對視，居然生出一絲畏懼，不由後退一步。
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露了怯，頓時怒意上湧，卻又不得不壓制住，假意道：“你若不願，我也不會逼迫於你，此事到此為止。”
可沈無佑卻瞇起眼睛，天道似乎十分……忌憚他？
他身上有什麽東西令天道畏懼，沈無佑曾與天道交過手，作為仙界的主宰，天道的實力遠超於他，那是因為什麽？
沈無佑離開後，天道任由自己癱坐在椅子上，不多時，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天道一見他就立馬站起身，十分恭敬地作揖：“您來了。”
男人戴著面具，一身玄衣，輕輕嗯了一聲，隨後開口：“沈無佑來過？”
如果白九在此，必定會十分驚愕，因為這個男人的聲音赫然和系統如出一轍！
天道忙道：“是，只不過他現在還未真正成仙，您也知道，我們無法對男主出手，否則必然遭到規則反噬。自從第一次他在仙界發瘋，自行廢掉了仙骨成為墮仙重回人間，我們無法阻止，只好抹去他的記憶。”
雖然沈無佑居然能夠在半途中意識到不對勁，甚至試圖窺探上仙界，被他打了回去。
面具男人沈吟了一會兒，道：“沈無佑對他那位心上人執念很深，他必然不會乖乖待在上仙界，你多註意點他。”
天道一驚，連忙應下。
仙仆引著沈無佑來到他曾經所待過的仙宮，隨後便退下。
仙宮周身白色霧氣繚繞，從玉階到明柱，再到宮殿內的壁畫，每一處都精雕細琢，帶著一股飄飄仙氣。
殿內有一處寶庫，堆放著無數凡人夢寐以求的法寶丹藥，沈無佑一眼都懶得給它們，熟練地從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鏡子。
沈無佑伸手一揮，鏡子中間出現了一個場景，那赫然是十年前的劍宗，刺眼的金光從天而降，沈無佑臉色一白，他看到鏡中出現了一個少年的身影，握著鏡子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緊接著，沈無佑看見了自己，他正提劍緩緩走到少年身前。
沈無佑不用看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會親自將劍送入少年的腹部，挖出他的妖丹。
沈無佑一想到自己做了什麽，胸口幾乎痛得無法呼吸，他本可以移開目光不去看，這樣他就會好受一些。可不知怎麽，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其中的畫面，像是自虐一般，當初的場景一遍又一遍重覆，他也跟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仙界也有日夜，不知不覺間，仙宮外已是一片漆黑。
直到某一遍，沈無佑通紅的雙眼眨了眨，他的視線突然凝在了某處。
那是白九閉上眼睛親吻在自己臉頰的瞬間，他的唇一開一合，似乎說了什麽。
他當時說了什麽？
沈無佑試圖去回憶，可卻發現白九說的那些話像是被空氣所吞沒，他沒有聽到任何字句。
他緊緊皺著眉頭，將目光聚集在白九的唇上，這一次，他看懂了白九的唇語。
他說的那句話是——
“我要回家了，以後只能在書裏見你啦。”
沈無佑再次從仙宮出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徑直朝著天道所在之處而去。
天道正仰躺在長椅上，臉上蓋著一條粉色手帕，沐浴著日光，仙界自有仙官管理一切事務，他樂得清閑。
聽到腳步聲，天道頭也沒擡，懶懶道：“怪不得仙官說找不到你，原來是往我這兒來了。找我何事？”
沈無佑盯著他，眼中還殘留著些血絲，他朝著天道走近幾步，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
天道捏起臉上的手帕丟到一邊，睜開眼睛，赫然就聽到沈無佑道：
“我要回人間。”
沈無佑收回目光，緩緩道：
“我要帶回白九，他必須和我一起飛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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