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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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沈榆....？
白九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是他出現了幻聽嗎？
可沈榆不是早就已經——
死了麽？
系統慣常沒有波動的電子音此刻也帶了些震驚：這不可能。沈榆雖然是書裏的受，但是他早在百年前就因病而亡，從未再出現過。為了讓沈無佑早日飛升，斬斷他所有的情絲，劇情裏根本就沒出現過沈榆這個人！
可是，沈榆如今活生生出現在了白九的眼前。
這難道是假的嗎？
面對著一地血腥，白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我突然有點困了，一定是因為最近都沒休息好，甚至出現幻覺了....”
“哎，人真的不能缺覺啊，大腦都遲鈍不少了....”
白九不去看沈榆，搖搖晃晃轉身就走，似乎真將沈榆當作是他的幻覺。
沈榆在他身後笑瞇瞇的，沒有動作。
白九瞟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有阻攔，加快了腳步。
這書裏的沈榆居然如此殘暴麽？
居然說殺人就殺人，尤其那陰影裏翻滾的東西，讓白九本能覺得有些不妙，這東西怕不是他能應付的。
那種陰邪、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白九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沒走出幾步，一只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沈榆的臉猛然出現在他面前：“我不喜歡裝傻的人，也不喜歡裝聾作啞的人。”
我*！
那張猝不及防直接迎上來的臉讓白九條件反射彈跳而起，可肩膀被死死按著，沈榆看著和自己差不多一樣瘦，卻沒想到力氣居然如此之大，雖然是笑著，但眉宇間卻多了些陰沈。
白九望著這張臉，有片刻出神。
他瞬間認定眼前這個男人是原書受的原因，不外乎自己早就在懸崖底下粉身碎骨的那具身體，長得和他不說一模一樣，也有八九分相。
走出去會讓人錯認為是雙胞胎。
“你知道麽？我最討厭的事情有兩件。”
沈榆松開白九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嘴角勾起一道笑。
雨水落在他身上，有一滴順著他的臉滑落下去，緩緩滑過那道淚痣。
白九楞了楞，隨即狐疑，怎麽就連這淚痣都在相同的位置，兩個沒有任何關系的人，真的會如此像麽？
系統：書裏劇情沒提到你們是雙胞胎，更何況他百年前就死了，所以你和他更不可能有什麽關系。
白九哦了一聲，卻依舊皺著眉盯著沈榆看，看久了，他突然發現那道淚痣...
似乎有些變形了。
？
我看錯了？
冰冷的雨水胡亂拍打在臉上，白九渾身濕透了，他狼狽地抹了一把臉，再想細看的時候，一只手將捏住了他的下巴，狠狠將他的嘴捏出一個“o”形來。
白九掙紮了一下，腳下黑影纏繞，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已錯過最佳逃跑時機。
沈榆的臉色陰沈：“我最討厭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人明目張膽忽視我。”
白九被捏著嘴，心下一沈，緊接著沈榆說出了第二件他最討厭的事情。
“第二件事，就是有人敢反抗我。”
他瞇著眼睛，身後陰影翻滾戛然而止，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消失了，只剩下大雨落下的聲音，血蜿蜒成河，流向遠處。
白九明白了，沈榆這是在威脅他。
如果不想像那幾個人一樣死無全屍，那最好就乖乖聽他的話。
可白九從來都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
他嘴唇蠕動幾下：“嫩不嫩先放庫唔.....”
白九眨了眨眼睛，舉起手，表示自己不會逃跑，沈榆打量他許久，這才松開了手，轉眼間，他臉上又掛上笑意，仿佛剛才陰沈至極的人不是他。
系統，你也沒說沈榆是精神分裂啊！
白九揉了揉嘴巴，有些苦惱。
“只要我跟你回.....鴛鴦樓就行了吧，你又何必把他們都殺了。”
沈榆輕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想殺就殺了。”
白九：“天下美人那麽多，你非要找我做什麽？我長得只算一般，也不會討好人，除了那張賣身契我什麽也沒有，我很廢物的。”
沈榆：“是嗎？可我覺得你很不錯，我看上你了，想把你帶在身邊。”
白九哆嗦了一下，看著這張和自己從前那具身體有八九分像的臉說出這種話，他渾身上下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總好像在照一面鏡子，但對面的人卻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做些令人發指的事。
他抿了抿唇，將內心疑惑暫時收斂，垂眸掃了一眼腳上的黑影，觸感冰涼，像是觸手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雙足，讓他無法動彈。
沈榆...絕對不是普通人，他甚至根本不在意被人看到這些東西，為什麽？
“這些黑影，到底是什麽？”
半晌，白九擡起眼睛，神色間帶著些嚴肅問道：“你....又是什麽東西？”
沈榆彎著眼睛笑了，“你終於問了。”
他往前一步，有些親昵地拉起白九的手，“你怎麽能不知道它們是什麽呢？”
地上的黑影蠕動幾下，唰！
一個人影扭動著從匍匐再到彎腰，最後直直站立，本來渾身冒著黑煙，隨著他的動作完成，黑煙消失。
出現在白九眼前的，是那個本該死了的大胡子守衛。
白九瞳孔一縮，身體顫抖起來。
能幻化出人形，趁人不註意就能將他們吞吃入腹，再取而代之的....
他嘴唇幹澀，艱難吐出兩個字：“幻鬼。”
“它們是幻鬼。”
沈榆露出心滿意足的笑：“我就說你知道，你早在南風館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我沒想到居還能再這人世間遇到同類。”
他眸中閃過猩紅的光芒，看著白九怔住的神色，勾起一抹血腥的笑。
滴答....滴答....
有什麽東西滴落在大地上，白九鼻尖聞到一股香甜的氣味，順著氣味擡眸看過去，他不可置信：“你在做什麽？”
沈榆的手腕上不知何時被他割開一道狹長的口子，汩汩鮮血正從中冒出來，砸在地上。
他臉上絲毫沒有痛苦的神色，反而帶著興奮朝著白九伸手，“快，我知道你餓了。別浪費了。”
白九頭暈目眩。
系統，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給我找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身體啊！
轟隆！天邊驚雷聲響起，雨勢愈發大了。
整條街上幾乎沒什麽人了，偶爾幾條野狗喘著氣鉆進小巷子裏躲雨，那些酒樓裏倒是熱鬧起來，說書聲傳出來，引得眾人一陣叫好。
一道頎長的身影卻突兀地出現在了盡頭，頭戴鬥笠，不懼風雨往前走，白色衣袍被打濕了，他卻全然不在意，身上一種極為特殊的冷淡氣質使得路人朝他投去目光。
酒樓裏又傳來一片叫好。
沈無佑停在一張告示下，微微擡起眸子掃了一眼上面的畫像，緊接著又擡起腳往前走去，迎面突然有人擡了具蓋著白布的東西出來。
“讓讓！讓讓！”
“哎喲，真是晦氣，這是死的第幾個了？”
“這還是劍宗弟子，居然就這麽暴斃了，這世道不會真要亂起來了吧？”
.......
沈無佑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清晰地捕捉到那兩個字眼，劍宗？
很熟悉，可記憶裏卻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
有的只有那個自稱是他弟弟，睡沒睡相，不會好好穿衣服的少年。
他皺了皺眉，擡腳往前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街上。
雨中，遠處出現了幾個人影，很快由遠及近，來到了酒樓下。
謝祿神情淩厲，掃視周圍，用神識探查一圈：“沒有什麽異樣，也沒有感覺到妖物的氣息。”
他頓了頓 ，猛然皺起眉頭，身邊的劍宗弟子瞧見了，連忙問：“謝師兄，怎麽了？”
“有發現什麽情況嗎？”
謝祿遲疑，總懷疑是自己神識出了問題，不然他怎麽會感知到了尊主的氣息？
尊主絕不會來這種地方。
謝祿擡起頭，看向那時不時發出嬉鬧聲的酒樓，被風吹得搖晃的燈籠旁寫著“鴛鴦樓”三個大字。
半晌，謝祿再擡眼，面色已經恢覆正常，道：“進去探探。”
沈無佑循著白九的氣息，很快就來到了橋邊，遙遙就見兩個人影靠得很近。
他視力極好，本來毫無表情的臉在看到那兩人的時候，頓時一沈，一股極為駭人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白九死命抵抗著沈榆的動作，眼前的人雙目通紅，失去理智，只知道喃喃：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喝？”
“明明你和我一樣都是幻鬼，如果不喝人血，遲早消散這人世間，不入輪回，不上九天。”
在白九拒絕沈榆獻血的行為後，沈榆就發瘋了，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非要將手塞進他的嘴巴裏，讓他喝自己的血。
白九動彈不得，雙腳被死死纏住，只好搖晃著腦袋躲避，但期間還是有不少鮮紅的液體蹭到了他的臉頰，這張清秀的臉頓時染上了一股妖異。
“我真不喝，你發什麽瘋！！我都答應和你走了，你少給我得寸進尺！”
白九真的怒了，不顧腦海中的刺痛，眸中金光閃過。
沈榆對上他的雙目，動作頓時僵住了，緩緩松開了白九，朝後退去一步。
白九松了口氣，雙足上纏繞的黑影也消散而去，怒火席卷了他整個腦海，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圈朝著沈榆的臉上砸去。
砰！！！
沈榆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九已經跨在他身上，拳頭如雨紛紛砸在他頭上、臉上。
“讓你嚇我！讓你搞事情！讓你逼我喝血！！！”
沈榆在地上痛呼出聲，“你等等....唔！”
白九揍了個渾身舒坦，神清氣爽站起身，松了口氣。
終於讓他找準機會施展幻術，這沈榆並非那麽好控制的對象，情緒不穩定時才給了他可趁之機。
白九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在看見沈榆身後不遠處的人影時，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沈無佑的目光就這樣直勾勾盯著他，在看到白九擡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動了，擡腳朝白九所在之處緩緩走了過來。
白九機械轉頭，低頭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沈榆，他心中猛地一顫。
等等....
系統，沈榆是沈無佑最喜歡的人，對不對？
系統：書裏是這麽說的，百年前二人差點成親，可惜沈榆病死，無力回天。沈無佑為了覆活他，修無情道力求飛升成仙，上碧落下黃泉。
白九：.......
沈無佑步步而來，白九腳有點軟。
有點想給他跪下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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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榆如今活生生出現在了白九的眼前。
這難道是假的嗎？
面對著一地血腥，白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我突然有點困了，一定是因為最近都沒休息好，甚至出現幻覺了....”
“哎，人真的不能缺覺啊，大腦都遲鈍不少了....”
白九不去看沈榆，搖搖晃晃轉身就走，似乎真將沈榆當作是他的幻覺。
沈榆在他身後笑瞇瞇的，沒有動作。
白九瞟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有阻攔，加快了腳步。
這書裏的沈榆居然如此殘暴麽？
居然說殺人就殺人，尤其那陰影裏翻滾的東西，讓白九本能覺得有些不妙，這東西怕不是他能應付的。
那種陰邪、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白九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沒走出幾步，一只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沈榆的臉猛然出現在他面前：“我不喜歡裝傻的人，也不喜歡裝聾作啞的人。”
我*！
那張猝不及防直接迎上來的臉讓白九條件反射彈跳而起，可肩膀被死死按著，沈榆看著和自己差不多一樣瘦，卻沒想到力氣居然如此之大，雖然是笑著，但眉宇間卻多了些陰沈。
白九望著這張臉，有片刻出神。
他瞬間認定眼前這個男人是原書受的原因，不外乎自己早就在懸崖底下粉身碎骨的那具身體，長得和他不說一模一樣，也有八九分相。
走出去會讓人錯認為是雙胞胎。
“你知道麽？我最討厭的事情有兩件。”
沈榆松開白九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嘴角勾起一道笑。
雨水落在他身上，有一滴順著他的臉滑落下去，緩緩滑過那道淚痣。
白九楞了楞，隨即狐疑，怎麽就連這淚痣都在相同的位置，兩個沒有任何關系的人，真的會如此像麽？
系統：書裏劇情沒提到你們是雙胞胎，更何況他百年前就死了，所以你和他更不可能有什麽關系。
白九哦了一聲，卻依舊皺著眉盯著沈榆看，看久了，他突然發現那道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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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胡亂拍打在臉上，白九渾身濕透了，他狼狽地抹了一把臉，再想細看的時候，一只手將捏住了他的下巴，狠狠將他的嘴捏出一個“o”形來。
白九掙紮了一下，腳下黑影纏繞，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已錯過最佳逃跑時機。
沈榆的臉色陰沈：“我最討厭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人明目張膽忽視我。”
白九被捏著嘴，心下一沈，緊接著沈榆說出了第二件他最討厭的事情。
“第二件事，就是有人敢反抗我。”
他瞇著眼睛，身後陰影翻滾戛然而止，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消失了，只剩下大雨落下的聲音，血蜿蜒成河，流向遠處。
白九明白了，沈榆這是在威脅他。
如果不想像那幾個人一樣死無全屍，那最好就乖乖聽他的話。
可白九從來都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
他嘴唇蠕動幾下：“嫩不嫩先放庫唔.....”
白九眨了眨眼睛，舉起手，表示自己不會逃跑，沈榆打量他許久，這才松開了手，轉眼間，他臉上又掛上笑意，仿佛剛才陰沈至極的人不是他。
系統，你也沒說沈榆是精神分裂啊！
白九揉了揉嘴巴，有些苦惱。
“只要我跟你回.....鴛鴦樓就行了吧，你又何必把他們都殺了。”
沈榆輕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想殺就殺了。”
白九：“天下美人那麽多，你非要找我做什麽？我長得只算一般，也不會討好人，除了那張賣身契我什麽也沒有，我很廢物的。”
沈榆：“是嗎？可我覺得你很不錯，我看上你了，想把你帶在身邊。”
白九哆嗦了一下，看著這張和自己從前那具身體有八九分像的臉說出這種話，他渾身上下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總好像在照一面鏡子，但對面的人卻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做些令人發指的事。
他抿了抿唇，將內心疑惑暫時收斂，垂眸掃了一眼腳上的黑影，觸感冰涼，像是觸手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雙足，讓他無法動彈。
沈榆...絕對不是普通人，他甚至根本不在意被人看到這些東西，為什麽？
“這些黑影，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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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彎著眼睛笑了，“你終於問了。”
他往前一步，有些親昵地拉起白九的手，“你怎麽能不知道它們是什麽呢？”
地上的黑影蠕動幾下，唰！
一個人影扭動著從匍匐再到彎腰，最後直直站立，本來渾身冒著黑煙，隨著他的動作完成，黑煙消失。
出現在白九眼前的，是那個本該死了的大胡子守衛。
白九瞳孔一縮，身體顫抖起來。
能幻化出人形，趁人不註意就能將他們吞吃入腹，再取而代之的....
他嘴唇幹澀，艱難吐出兩個字：“幻鬼。”
“它們是幻鬼。”
沈榆露出心滿意足的笑：“我就說你知道，你早在南風館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我沒想到居還能再這人世間遇到同類。”
他眸中閃過猩紅的光芒，看著白九怔住的神色，勾起一抹血腥的笑。
滴答....滴答....
有什麽東西滴落在大地上，白九鼻尖聞到一股香甜的氣味，順著氣味擡眸看過去，他不可置信：“你在做什麽？”
沈榆的手腕上不知何時被他割開一道狹長的口子，汩汩鮮血正從中冒出來，砸在地上。
他臉上絲毫沒有痛苦的神色，反而帶著興奮朝著白九伸手，“快，我知道你餓了。別浪費了。”
白九頭暈目眩。
系統，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給我找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身體啊！
轟隆！天邊驚雷聲響起，雨勢愈發大了。
整條街上幾乎沒什麽人了，偶爾幾條野狗喘著氣鉆進小巷子裏躲雨，那些酒樓裏倒是熱鬧起來，說書聲傳出來，引得眾人一陣叫好。
一道頎長的身影卻突兀地出現在了盡頭，頭戴鬥笠，不懼風雨往前走，白色衣袍被打濕了，他卻全然不在意，身上一種極為特殊的冷淡氣質使得路人朝他投去目光。
酒樓裏又傳來一片叫好。
沈無佑停在一張告示下，微微擡起眸子掃了一眼上面的畫像，緊接著又擡起腳往前走去，迎面突然有人擡了具蓋著白布的東西出來。
“讓讓！讓讓！”
“哎喲，真是晦氣，這是死的第幾個了？”
“這還是劍宗弟子，居然就這麽暴斃了，這世道不會真要亂起來了吧？”
.......
沈無佑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清晰地捕捉到那兩個字眼，劍宗？
很熟悉，可記憶裏卻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
有的只有那個自稱是他弟弟，睡沒睡相，不會好好穿衣服的少年。
他皺了皺眉，擡腳往前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街上。
雨中，遠處出現了幾個人影，很快由遠及近，來到了酒樓下。
謝祿神情淩厲，掃視周圍，用神識探查一圈：“沒有什麽異樣，也沒有感覺到妖物的氣息。”
他頓了頓 ，猛然皺起眉頭，身邊的劍宗弟子瞧見了，連忙問：“謝師兄，怎麽了？”
“有發現什麽情況嗎？”
謝祿遲疑，總懷疑是自己神識出了問題，不然他怎麽會感知到了尊主的氣息？
尊主絕不會來這種地方。
謝祿擡起頭，看向那時不時發出嬉鬧聲的酒樓，被風吹得搖晃的燈籠旁寫著“鴛鴦樓”三個大字。
半晌，謝祿再擡眼，面色已經恢覆正常，道：“進去探探。”
沈無佑循著白九的氣息，很快就來到了橋邊，遙遙就見兩個人影靠得很近。
他視力極好，本來毫無表情的臉在看到那兩人的時候，頓時一沈，一股極為駭人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白九死命抵抗著沈榆的動作，眼前的人雙目通紅，失去理智，只知道喃喃：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喝？”
“明明你和我一樣都是幻鬼，如果不喝人血，遲早消散這人世間，不入輪回，不上九天。”
在白九拒絕沈榆獻血的行為後，沈榆就發瘋了，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非要將手塞進他的嘴巴裏，讓他喝自己的血。
白九動彈不得，雙腳被死死纏住，只好搖晃著腦袋躲避，但期間還是有不少鮮紅的液體蹭到了他的臉頰，這張清秀的臉頓時染上了一股妖異。
“我真不喝，你發什麽瘋！！我都答應和你走了，你少給我得寸進尺！”
白九真的怒了，不顧腦海中的刺痛，眸中金光閃過。
沈榆對上他的雙目，動作頓時僵住了，緩緩松開了白九，朝後退去一步。
白九松了口氣，雙足上纏繞的黑影也消散而去，怒火席卷了他整個腦海，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圈朝著沈榆的臉上砸去。
砰！！！
沈榆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緊接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九已經跨在他身上，拳頭如雨紛紛砸在他頭上、臉上。
“讓你嚇我！讓你搞事情！讓你逼我喝血！！！”
沈榆在地上痛呼出聲，“你等等....唔！”
白九揍了個渾身舒坦，神清氣爽站起身，松了口氣。
終於讓他找準機會施展幻術，這沈榆並非那麽好控制的對象，情緒不穩定時才給了他可趁之機。
白九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在看見沈榆身後不遠處的人影時，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沈無佑的目光就這樣直勾勾盯著他，在看到白九擡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動了，擡腳朝白九所在之處緩緩走了過來。
白九機械轉頭，低頭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沈榆，他心中猛地一顫。
等等....
系統，沈榆是沈無佑最喜歡的人，對不對？
系統：書裏是這麽說的，百年前二人差點成親，可惜沈榆病死，無力回天。沈無佑為了覆活他，修無情道力求飛升成仙，上碧落下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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