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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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男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但很快該來的還是要來。
沈無佑在白九眼前停住了。
他垂著眸子，看不出情緒，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讓人條件反射心生畏懼。
完了，天要亡我！！
沈無佑怎麽會來這裏？！
他渾身僵硬，不知道沈無佑聽見了多少，又看見了多少。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記憶恢覆了？
那他.....
有沒有認出沈榆？
白九試圖在沈無佑的臉上尋找蛛絲馬跡，卻意外發現沈無佑緊緊抿著唇，一雙黑沈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臉看，然後緩緩擡起了手。
白九心一沈，果然是要殺了他麽？
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有力的心臟正在跳動著。
這股痛意轉瞬即逝，快得好像錯覺，可隨之一股股沈悶傳來，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白九咬牙切齒：系統，沈無佑必定是早就恢覆了記憶，偷偷摸摸躲在暗處觀察著我們，否則來的時機也太巧了！這個心機深沈的男人！
系統：....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辛豹回去搬了救兵，沈無佑恰好趕來。
白九：你居然還替他說話？！你能相信他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會有這樣的好心嗎？我之前被人追殺，肚子破了個大洞，那時候他鳥都不鳥我——算了，不說了不說了。
之前的事情不提也罷。
第一次沈無佑想殺他，是在南風館裏被幻鬼激怒，白九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湊上去逞能，換作以前的他，倒是能和沈無佑打得有來有回。
第二次就是現在，他好死不死揍了沈無佑心上人一頓，還被看到了。
沈無佑緩緩伸出手，眸中似乎有冷光閃過。
白九哀嘆一聲，他夠倒黴的！遇上沈無佑就沒什麽好下場，要不是因為他是男主，白九絕對離他遠遠的。
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又一次命定的結局。
痛了一次，還要痛第二次。
這可真是.....
雨勢逐漸小了。
白九等了半天也沒等來想象中的痛楚，反而聽到了“嘭”一聲，油紙傘撐開，雨珠滾落聲響沈悶。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嗯？”
緊接著一只手拿著柔軟的東西朝著他的臉上擦了幾下，用了些力道，在白瓷般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白九感受著臉頰傳來微微的痛意，赫然睜大雙眸。
不可置信。
沈無佑在做什麽？！
“鴛鴦樓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你的賣身契？”沈無佑喉結滾動，一手撐著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油紙傘，一手拿帕子在他臉上擦拭著。
血跡幹了大半，不是很好擦幹凈。
沈無佑皺眉，這張略帶驚愕的清秀臉上，不應該有這樣的臟汙。
“為何不讓辛豹告訴我？兄弟之間有那麽多顧忌麽？”
沈無佑的聲音很低，在雨聲中有些模糊，似乎和平時說話沒什麽區別。
但白九就是察覺到他生氣了。
他在生氣什麽？
兄弟？
白九扭過頭去，避開沈無佑再次想要伸過來的手，“等等！你不是因為——”
半空中的手僵了僵。
沈無佑眸子沈了沈，當沒看出白九的拒絕，不顧阻攔繼續給他擦著臉上的血跡。
白九覺得沈無佑的手太靈活了。
他扭動著身子想躲，但沈無佑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且快速地用帕子在他臉上來回拂拭著。
根本躲不過去。
白九好幾次想說話，但失敗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怒了。
“我說等等！！！”一把抓住沈無佑的手腕，白九吼了一聲。
嘩啦啦！雨勢突然變大，砸在傘上劈裏啪啦。
蜿蜒的血跡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似乎是被雨水沖刷幹凈，不留一絲痕跡。
不遠處，幾縷黑色煙霧纏繞著，緩緩沒入了大地。
沈無佑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
白九吼完瞬間就後悔了。
雨水微涼散發著寒意，白九握著沈無佑的手腕，只覺得他的皮膚溫度很高，很熱。
像是被燙到了，白九立馬縮回手，清了清嗓子，聲音弱弱：
“咳咳咳....能不能聽我說話？還有，你力氣太大了，我臉上好疼。”
沈無佑手一顫，將帕子收回去，站直了身體。
“抱歉，是我不好。”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麽剛剛腦袋裏一片混沌，只覺得眼前的人臉上那抹血跡極為礙眼，拼了命想要擦掉。
他身上不應該有別人留下的痕跡，就算是血，也只能是自己的....
白九狐疑地盯著他看，居然還道歉了？
他轉了轉眼珠，往旁邊走了一步，擋住了被揍暈過去，不省人事的沈榆的臉。
看起來沈無佑並沒有恢覆記憶，這不亞於驚喜從頭而降。
白九的心臟撲通撲通飛速跳動。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後裝作一副苦惱的模樣，“我不讓辛豹告訴你，是怕你為我擔心。萬一受刺激，你的病又犯了怎麽辦？”
系統：真會演。
白九：實話實說而已。
沈無佑見白九悄悄遠離自己，怔了怔，又聽他說是怕自己犯病，頓時了然。
他心裏一時苦澀。
別人怕他他不在意，可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人如果做出遠離的姿態，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樣，萬分難受。
沈無佑面上沒什麽表情，抿唇：“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輕輕嘆了口氣：“是我不好。”
白九：嗯？
他再一次震驚了。
這已經是沈無佑第二次對他道歉了。
白九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在做夢，就算是失憶，也不會變化如此之大吧？！！
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
系統卻若有所思：唔....我有個猜測，百年前沈無佑還算是個正常人，因為那時候沈榆還未死。
白九頓時聽出了系統的話外之音，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
原來沈無佑之前居然是這樣的性格，還留有幾分人性。
沈無佑：“你別怕我，以後也不用捆著我了。”
白九疑惑：“為什麽？萬一你又犯病怎麽辦？”
沈無佑眉眼微闔，一時無話。
“你看，你也沒有辦法！”白九聳了聳肩，“所以還是把你捆著吧，這對我們都好。”
他決定停止這個話題，趕緊帶著沈無佑離開，否則沈榆一醒，讓沈無佑看到他的樣子，肯定會受刺激。
“好了好了，我們先回——”
白九目光越過沈無佑身後，不遠處黑色煙霧驀地聚集，幻化出一個人形，它搖搖晃晃，手中砍刀寒光閃現，獰笑一聲，隨即突然閃現在沈無佑身後。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白九瞳孔一縮，厲聲：“小心！！”
他下意識一把推開沈無佑，刀尖寒芒一閃，眼看就要沒入白九的身體。
白九窒息地盯著那刀，心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臥槽，我到底是為什麽要推開沈無佑！！
噗嗤！！
黑影低下頭，看著穿透身體的兵器，怒號一聲後消散。
沈無佑面無表情松開手，哐當一聲，刀落地。
他皺著眉頭：“這是什麽東西？”
白九後背冷汗涔涔，他如今居然連這樣的偷襲都無法躲過。
實在是廢物....
沈無佑看著白九呆楞的樣子，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大步將他單手抱起，找了個遮雨的地方。
白九驀然懸空，猛地回神：“沈...沈鶴，你做什麽？！”
雨水順著屋檐滑落，白九被放下來，連忙後退幾步，帶著些警惕看他。
“你知道剛剛那東西是什麽嗎？”沈無佑掃了他一眼，將傘收起放在一邊，看著白九早已被淋濕透出內衫的衣服，移開目光。
白九心一跳，垂眸：“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那東西。”
他頭低著，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極為柔弱的模樣。
也是，一般人經歷這樣可怕的遭遇，怕是一時半會兒都緩解不了。
沈無佑頓時不再提，半晌，語氣有些嚴肅：“以後不要那樣了。”
“我不需要你為我擋刀。”
白九擡頭，眨了眨眼。
沈無佑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朝著白九靠近一步，他一字一句：
“雖然我過往記憶全然消失，但你放心，我永遠都是你的兄弟。”
話音落下，沈無佑咬破自己的手指，憑空畫出一道奇怪的符文，緊接著銀光一閃，那道符文猝不及防沖著白九而去。
他甚至沒看清長什麽樣，嗖一聲，符文沒入了他的眉心，消失不見。
“這是什麽？！”
白九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大驚。
怎麽他一不註意，沈無佑就做些奇怪的事情？！
可別是給他下了那種控制他的精神和身體的禁制.....
很快，從丹田處升騰起一股熱氣，朝著四肢緩緩流淌。
白九慌張的神色消失不見，他驚愕地感受著一股極為充盈的靈力，在體內四處游走，這感覺分明是——
沈無佑面色蒼白，從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修長的指骨隨意抹去，輕飄飄一句話卻如同洪鐘“轟“一聲，撞得白九大腦空白：
“我已將所有的修為分你一半。”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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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但很快該來的還是要來。
沈無佑在白九眼前停住了。
他垂著眸子，看不出情緒，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讓人條件反射心生畏懼。
完了，天要亡我！！
沈無佑怎麽會來這裏？！
他渾身僵硬，不知道沈無佑聽見了多少，又看見了多少。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記憶恢覆了？
那他.....
有沒有認出沈榆？
白九試圖在沈無佑的臉上尋找蛛絲馬跡，卻意外發現沈無佑緊緊抿著唇，一雙黑沈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臉看，然後緩緩擡起了手。
白九心一沈，果然是要殺了他麽？
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有力的心臟正在跳動著。
這股痛意轉瞬即逝，快得好像錯覺，可隨之一股股沈悶傳來，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白九咬牙切齒：系統，沈無佑必定是早就恢覆了記憶，偷偷摸摸躲在暗處觀察著我們，否則來的時機也太巧了！這個心機深沈的男人！
系統：....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辛豹回去搬了救兵，沈無佑恰好趕來。
白九：你居然還替他說話？！你能相信他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會有這樣的好心嗎？我之前被人追殺，肚子破了個大洞，那時候他鳥都不鳥我——算了，不說了不說了。
之前的事情不提也罷。
第一次沈無佑想殺他，是在南風館裏被幻鬼激怒，白九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湊上去逞能，換作以前的他，倒是能和沈無佑打得有來有回。
第二次就是現在，他好死不死揍了沈無佑心上人一頓，還被看到了。
沈無佑緩緩伸出手，眸中似乎有冷光閃過。
白九哀嘆一聲，他夠倒黴的！遇上沈無佑就沒什麽好下場，要不是因為他是男主，白九絕對離他遠遠的。
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又一次命定的結局。
痛了一次，還要痛第二次。
這可真是.....
雨勢逐漸小了。
白九等了半天也沒等來想象中的痛楚，反而聽到了“嘭”一聲，油紙傘撐開，雨珠滾落聲響沈悶。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嗯？”
緊接著一只手拿著柔軟的東西朝著他的臉上擦了幾下，用了些力道，在白瓷般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白九感受著臉頰傳來微微的痛意，赫然睜大雙眸。
不可置信。
沈無佑在做什麽？！
“鴛鴦樓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你的賣身契？”沈無佑喉結滾動，一手撐著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油紙傘，一手拿帕子在他臉上擦拭著。
血跡幹了大半，不是很好擦幹凈。
沈無佑皺眉，這張略帶驚愕的清秀臉上，不應該有這樣的臟汙。
“為何不讓辛豹告訴我？兄弟之間有那麽多顧忌麽？”
沈無佑的聲音很低，在雨聲中有些模糊，似乎和平時說話沒什麽區別。
但白九就是察覺到他生氣了。
他在生氣什麽？
兄弟？
白九扭過頭去，避開沈無佑再次想要伸過來的手，“等等！你不是因為——”
半空中的手僵了僵。
沈無佑眸子沈了沈，當沒看出白九的拒絕，不顧阻攔繼續給他擦著臉上的血跡。
白九覺得沈無佑的手太靈活了。
他扭動著身子想躲，但沈無佑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且快速地用帕子在他臉上來回拂拭著。
根本躲不過去。
白九好幾次想說話，但失敗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怒了。
“我說等等！！！”一把抓住沈無佑的手腕，白九吼了一聲。
嘩啦啦！雨勢突然變大，砸在傘上劈裏啪啦。
蜿蜒的血跡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似乎是被雨水沖刷幹凈，不留一絲痕跡。
不遠處，幾縷黑色煙霧纏繞著，緩緩沒入了大地。
沈無佑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
白九吼完瞬間就後悔了。
雨水微涼散發著寒意，白九握著沈無佑的手腕，只覺得他的皮膚溫度很高，很熱。
像是被燙到了，白九立馬縮回手，清了清嗓子，聲音弱弱：
“咳咳咳....能不能聽我說話？還有，你力氣太大了，我臉上好疼。”
沈無佑手一顫，將帕子收回去，站直了身體。
“抱歉，是我不好。”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麽剛剛腦袋裏一片混沌，只覺得眼前的人臉上那抹血跡極為礙眼，拼了命想要擦掉。
他身上不應該有別人留下的痕跡，就算是血，也只能是自己的....
白九狐疑地盯著他看，居然還道歉了？
他轉了轉眼珠，往旁邊走了一步，擋住了被揍暈過去，不省人事的沈榆的臉。
看起來沈無佑並沒有恢覆記憶，這不亞於驚喜從頭而降。
白九的心臟撲通撲通飛速跳動。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後裝作一副苦惱的模樣，“我不讓辛豹告訴你，是怕你為我擔心。萬一受刺激，你的病又犯了怎麽辦？”
系統：真會演。
白九：實話實說而已。
沈無佑見白九悄悄遠離自己，怔了怔，又聽他說是怕自己犯病，頓時了然。
他心裏一時苦澀。
別人怕他他不在意，可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人如果做出遠離的姿態，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樣，萬分難受。
沈無佑面上沒什麽表情，抿唇：“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輕輕嘆了口氣：“是我不好。”
白九：嗯？
他再一次震驚了。
這已經是沈無佑第二次對他道歉了。
白九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在做夢，就算是失憶，也不會變化如此之大吧？！！
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
系統卻若有所思：唔....我有個猜測，百年前沈無佑還算是個正常人，因為那時候沈榆還未死。
白九頓時聽出了系統的話外之音，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
原來沈無佑之前居然是這樣的性格，還留有幾分人性。
沈無佑：“你別怕我，以後也不用捆著我了。”
白九疑惑：“為什麽？萬一你又犯病怎麽辦？”
沈無佑眉眼微闔，一時無話。
“你看，你也沒有辦法！”白九聳了聳肩，“所以還是把你捆著吧，這對我們都好。”
他決定停止這個話題，趕緊帶著沈無佑離開，否則沈榆一醒，讓沈無佑看到他的樣子，肯定會受刺激。
“好了好了，我們先回——”
白九目光越過沈無佑身後，不遠處黑色煙霧驀地聚集，幻化出一個人形，它搖搖晃晃，手中砍刀寒光閃現，獰笑一聲，隨即突然閃現在沈無佑身後。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白九瞳孔一縮，厲聲：“小心！！”
他下意識一把推開沈無佑，刀尖寒芒一閃，眼看就要沒入白九的身體。
白九窒息地盯著那刀，心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臥槽，我到底是為什麽要推開沈無佑！！
噗嗤！！
黑影低下頭，看著穿透身體的兵器，怒號一聲後消散。
沈無佑面無表情松開手，哐當一聲，刀落地。
他皺著眉頭：“這是什麽東西？”
白九後背冷汗涔涔，他如今居然連這樣的偷襲都無法躲過。
實在是廢物....
沈無佑看著白九呆楞的樣子，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大步將他單手抱起，找了個遮雨的地方。
白九驀然懸空，猛地回神：“沈...沈鶴，你做什麽？！”
雨水順著屋檐滑落，白九被放下來，連忙後退幾步，帶著些警惕看他。
“你知道剛剛那東西是什麽嗎？”沈無佑掃了他一眼，將傘收起放在一邊，看著白九早已被淋濕透出內衫的衣服，移開目光。
白九心一跳，垂眸：“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那東西。”
他頭低著，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極為柔弱的模樣。
也是，一般人經歷這樣可怕的遭遇，怕是一時半會兒都緩解不了。
沈無佑頓時不再提，半晌，語氣有些嚴肅：“以後不要那樣了。”
“我不需要你為我擋刀。”
白九擡頭，眨了眨眼。
沈無佑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朝著白九靠近一步，他一字一句：
“雖然我過往記憶全然消失，但你放心，我永遠都是你的兄弟。”
話音落下，沈無佑咬破自己的手指，憑空畫出一道奇怪的符文，緊接著銀光一閃，那道符文猝不及防沖著白九而去。
他甚至沒看清長什麽樣，嗖一聲，符文沒入了他的眉心，消失不見。
“這是什麽？！”
白九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大驚。
怎麽他一不註意，沈無佑就做些奇怪的事情？！
可別是給他下了那種控制他的精神和身體的禁制.....
很快，從丹田處升騰起一股熱氣，朝著四肢緩緩流淌。
白九慌張的神色消失不見，他驚愕地感受著一股極為充盈的靈力，在體內四處游走，這感覺分明是——
沈無佑面色蒼白，從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修長的指骨隨意抹去，輕飄飄一句話卻如同洪鐘“轟“一聲，撞得白九大腦空白：
“我已將所有的修為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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