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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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邊不知何時烏雲密布，轟隆雷聲作響。
“要下雨啦！快回去！”“收攤了收攤了！”
路人行色匆匆，大風刮過，將他們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無人在意橋邊被團團圍住，性命堪憂的少年。
手提砍刀，尖嘴猴腮的打手之一上下打量白九一番，露出個猥瑣的，“嘿嘿，要對你這樣的美人下手，我都有些於心不忍！不如今夜你陪了哥幾個，乖乖聽我們的話，這條小命就給你留著了。”
五六個人哈哈大笑起來，紛紛附和：“是啊是啊，不過這小倌兒瘦胳膊瘦腿的，別玩到一半給玩死了，他可還沒贖身，到時候讓人知道了，我們可就慘咯。”
話是這麽說，這幾人眼裏卻閃過貪婪之色，摩拳擦掌。
白九覺得自己屁股一涼，心中作嘔。
這幾個葷素不忌的，身上血腥味極重，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性命葬送在他們手裏。
“我呸！”白九露出鄙夷的神色，微微擡起下巴，“你們家中是不是都沒有鏡子？”
幾個打手一楞：“什麽意思？”
白九不說話，就這樣來回踱步打量著他們，時不時嘖嘖幾聲，嘆口氣，又轉悠到一邊，在幾人之間來回脧巡著，眸中出現了可憐同情的神色。
他的樣子讓所有打手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平日裏他們仗著頭頂上有陸王府罩著，官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街強搶調戲普通百姓，玩死的人不在少數。
遇到模樣漂亮的良家婦女，他們就會露骨地打量，再將人帶到巷子裏為所欲為。
可如今，他們覺得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挑剔，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大胡子打手怒了：“你這臭小子是什麽意思？！想死麽——”
眼前少年突然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哎。我沒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說，既然你們家裏沒鏡子，那就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是個什麽模樣。”
白九微微昂起下巴，神態間出現了一種俯視之色。
打手們一時間都楞住了。
眼前的小倌兒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身上那種氣勢，該怎麽形容呢？
仿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睥睨。
一雙本微微下垂，有些柔弱無辜的眼睛半闔著，似乎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包括在身高和人數上都遠遠壓制著他的打手們，此刻無一例外，對他來說好像連屁也不如。
“你居然用這種眼神看我們？！”
大胡子被激怒了，這少年堂而皇之地挑釁他，他怎麽敢？
他又憑什麽？
不過只是區區一個不起眼，出身最卑微的小倌兒，哪兒來的膽量用這種眼神看他們，甚至出口挑釁他們？！
“行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幾個，今天不把他玩到死就不回去！”
大胡子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腳步聲響起，打手們將白九的退路全部封死，遠處的幾個平民百姓看到這邊的狀況，連忙關上門關上窗，就當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
否則，引火燒身，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們。
白九依舊維持著睥睨的表情，額頭卻緩緩淌下一滴冷汗。
白九：系統.......
系統：幫不了一點。
白九：不是吧，哥，我真的會被這幾個人玩死的！你看看他們的體型，再看看我這細胳膊細腿，那大胡子一只胳膊都和我一條腿差不多粗了！！
系統：有這麽誇張麽？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的。
“受死吧，臭小子！”
一陣厲風襲來，夾雜著打手的吼聲，白九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他雙眼直視那砍刀高高揚起，狠狠落下，好像整個人嚇傻了，失去了抵抗能力一樣站在原地不動。
大胡子在旁邊冷笑，已經可以預見這少年的慘烈下場了。
敢和他作對？
哼....
“啊！！！！”
一個人影捂著肚子後退幾步，緊接著砰一聲倒在了地上。
大胡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倒地的人極為眼熟，尖嘴猴腮，翻著白眼不省人事，赫然就是打手中的一位。
白九眼中金芒消失，臉頰沾染一絲血跡，他將手裏奪過來的砍刀一揮，整個人氣勢陡然拔高，仿佛修羅地獄而來的妖鬼。
大胡子：“你你你——”
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如果說一開始白九將他手下揍趴下只是巧合，那麽現在所發生的，昭示著眼前的少年並不是一般人。
咕咚。
大胡子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畏懼。
白九胸膛急速起伏，腦海裏如同針紮一般輕微刺痛著，但好在還能忍受。
這幻術使用是有代價的。
每使用一次，就會消耗他的魂力，這具身體雖然無法修煉，是個實打實的廢材，但是卻能容納他靈魂中洶湧磅礴的力量。
“啊！！”
又一個打手倒下。
白九的腳一軟，差點也跟著倒下去，好在穩住了身體，不然就要露了怯，被他們發覺不對勁。
太陽穴抽動幾下，那股針紮一般的刺痛越來越明顯，白九總覺得眼前有些恍惚。
白九：好像用過頭了....我好弱雞啊系統。
半晌，系統幽幽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你非要逞強，當時和那只雪豹一起逃走不就行了？
白九：你想得簡單。萬一這些人追著不放，直接追到城外怎麽辦？到時候辛豹所在之處暴露，豈不是牽連無辜人。
系統冷笑一聲：你都自顧不暇，還管得了別人？
白九抿了抿唇，沒說話。
系統繼續道：你從前就是這樣，我和你說過，在這個世界多餘的善心是沒有必要的。從前在劍宗沈無佑有時候會護著你，但你要知道，他行事目的從不單純，要不是為了你的妖丹....
白九打斷他：我知道。
系統也發覺自己說的有些多了，電子音瞬間消失。
白九垂眸看著自己的腳：我都知道。我走完劇情的人，怎麽會不明白呢？
轟隆！
天邊烏雲翻滾，紫色電光一閃而過，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落下來，砸在人的身上。
白九喘了口氣，往前走一步，卻一個踉蹌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
大胡子猛然註意到他的異樣，瞇了瞇眼。
心中那點慌張突然消散了。
“你這小子可真會裝。”他哈哈大笑起來，“體力不支了吧？”
“給我上，打死他！”
白九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留情反唇相譏：“我去你的！”說完比了個非常友好的手勢。
大胡子雖然看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但猜到白九顯然是在嘲諷他，面色陰沈，“死到臨頭還嘴硬。”
電光火石間，無數泛著寒光的利器就要朝白九身上捅來，就在這瞬間，一道聲音響起：
“樓主有令，刀下留人。”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來者看去。
這是大胡子數不清第幾次被打斷了，他不耐煩地擡頭，“你也想死？”
來人戴著兜帽，只漏出一雙眼睛，白九看到的時候楞了楞，這人就是他在城門撞到的那人。
他怎麽會在這？
兜帽男眼睛彎了彎，無懼這幾個打手，朝著白九擡腳就走來。
大胡子上下打量他，突然一驚：“你是...花樓主的人？”
兜帽男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走到白九身邊，盯著他看了半晌。
白九被他打量的視線看得渾身發毛。
這種像是在看所有物的目光，好詭異。
“你看什麽？”白九皺眉，並非很友好地回視著他，“遮遮掩掩算什麽。”
兜帽男彎了彎眼：“你模樣好看，我忍不住看久了些，莫怪。”
白九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好說話！”
兜帽男收回目光，卻伸出手朝著白九臉上摸了一把。
那只手蒼白得不正常，很冰，在白九臉上滑動幾下，帶起一陣詭異的觸覺。
“餵！！！”
白九像是炸毛的貓，連忙後退，目露警惕。
這人不會也有龍陽之好吧？！
兜帽男：“這麽怕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的賣身契還在南...不，如今是鴛鴦樓了，你不想要麽？”
“只要你一日沒贖身，這些打手就會追你到天涯海角。如今契國正與載國交戰，不知多少百姓流離失所，連口飯都沒得吃。”
白九皺著眉頭看他。
兜帽男語氣蠱惑：“只要你願意留在鴛鴦樓，就有你一口飯吃。你不必同那些流民一樣，與狗爭食。所以，和我走吧，嗯？”
白九有些動搖，“真的麽？這些人也不會打我？”
打手們看著兜帽男，不敢輕舉妄動。
兜帽男搖搖頭，往前走了一步，低下頭用那雙上挑的眼睛盯著白九，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旋渦，深不可測：“怎麽會打你呢，你瞧瞧你的模樣，我疼愛你都來不及。”
白九深深吸一口氣：系統，這人講話讓我牙酸的不行。但隱隱約約有些熟悉....嘶，說不上來的感覺。
系統沒說話，保持沈默。
“那....我就跟你走吧，我也不想再到外面挨餓了。”白九嘆了口氣，朝著兜帽男走近一步，“讓這些人趕緊走開，我不想看到他們。”
兜帽男笑了笑，“可以。”
白九仿佛不經意掃了地上一樣，漆黑的影子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著，只一瞬間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異樣。
白九像是一只被蠱惑的貓，小心翼翼朝著他走去。
就在離兜帽男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眸中光芒一閃，極為迅速地將手中藏著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冰冷的利器和皮膚接觸，激起一陣寒意。
兜帽男楞了楞，“你.....”
很快，他笑了：“你怎麽發現的？”
白九的聲音冷下來：“在你試圖蠱惑我的時候，你不是人，你是誰？”
“又想做什麽？”
他本身就對幻術極為熟悉，但凡有人試圖迷惑他，當即就能察覺。
兜帽男聳了聳肩，並不畏懼太陽穴上的匕首，影子裏的東西瞬間朝著大胡子幾人沖了過去，瞬間幾聲令人發毛的慘叫聲響起，然後就是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白九看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皺起眉，好殘忍。
兜帽男依舊彎著眼睛，似乎對眼前的景象視若無睹，他唯一在意的，只有白九一人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麽？”
兜帽男的聲音傳來，白九將匕首推近了些，“說，不要耍花樣。”
“那我就告訴你。”他緩緩脫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來。
白九瞳孔一縮，這是——
那張白九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緩緩轉了過來，淚痣紅得妖冶，“我叫....
“沈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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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啦！快回去！”“收攤了收攤了！”
路人行色匆匆，大風刮過，將他們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無人在意橋邊被團團圍住，性命堪憂的少年。
手提砍刀，尖嘴猴腮的打手之一上下打量白九一番，露出個猥瑣的，“嘿嘿，要對你這樣的美人下手，我都有些於心不忍！不如今夜你陪了哥幾個，乖乖聽我們的話，這條小命就給你留著了。”
五六個人哈哈大笑起來，紛紛附和：“是啊是啊，不過這小倌兒瘦胳膊瘦腿的，別玩到一半給玩死了，他可還沒贖身，到時候讓人知道了，我們可就慘咯。”
話是這麽說，這幾人眼裏卻閃過貪婪之色，摩拳擦掌。
白九覺得自己屁股一涼，心中作嘔。
這幾個葷素不忌的，身上血腥味極重，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性命葬送在他們手裏。
“我呸！”白九露出鄙夷的神色，微微擡起下巴，“你們家中是不是都沒有鏡子？”
幾個打手一楞：“什麽意思？”
白九不說話，就這樣來回踱步打量著他們，時不時嘖嘖幾聲，嘆口氣，又轉悠到一邊，在幾人之間來回脧巡著，眸中出現了可憐同情的神色。
他的樣子讓所有打手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平日裏他們仗著頭頂上有陸王府罩著，官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街強搶調戲普通百姓，玩死的人不在少數。
遇到模樣漂亮的良家婦女，他們就會露骨地打量，再將人帶到巷子裏為所欲為。
可如今，他們覺得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挑剔，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大胡子打手怒了：“你這臭小子是什麽意思？！想死麽——”
眼前少年突然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哎。我沒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說，既然你們家裏沒鏡子，那就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是個什麽模樣。”
白九微微昂起下巴，神態間出現了一種俯視之色。
打手們一時間都楞住了。
眼前的小倌兒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身上那種氣勢，該怎麽形容呢？
仿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睥睨。
一雙本微微下垂，有些柔弱無辜的眼睛半闔著，似乎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包括在身高和人數上都遠遠壓制著他的打手們，此刻無一例外，對他來說好像連屁也不如。
“你居然用這種眼神看我們？！”
大胡子被激怒了，這少年堂而皇之地挑釁他，他怎麽敢？
他又憑什麽？
不過只是區區一個不起眼，出身最卑微的小倌兒，哪兒來的膽量用這種眼神看他們，甚至出口挑釁他們？！
“行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幾個，今天不把他玩到死就不回去！”
大胡子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腳步聲響起，打手們將白九的退路全部封死，遠處的幾個平民百姓看到這邊的狀況，連忙關上門關上窗，就當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
否則，引火燒身，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們。
白九依舊維持著睥睨的表情，額頭卻緩緩淌下一滴冷汗。
白九：系統.......
系統：幫不了一點。
白九：不是吧，哥，我真的會被這幾個人玩死的！你看看他們的體型，再看看我這細胳膊細腿，那大胡子一只胳膊都和我一條腿差不多粗了！！
系統：有這麽誇張麽？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的。
“受死吧，臭小子！”
一陣厲風襲來，夾雜著打手的吼聲，白九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他雙眼直視那砍刀高高揚起，狠狠落下，好像整個人嚇傻了，失去了抵抗能力一樣站在原地不動。
大胡子在旁邊冷笑，已經可以預見這少年的慘烈下場了。
敢和他作對？
哼....
“啊！！！！”
一個人影捂著肚子後退幾步，緊接著砰一聲倒在了地上。
大胡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倒地的人極為眼熟，尖嘴猴腮，翻著白眼不省人事，赫然就是打手中的一位。
白九眼中金芒消失，臉頰沾染一絲血跡，他將手裏奪過來的砍刀一揮，整個人氣勢陡然拔高，仿佛修羅地獄而來的妖鬼。
大胡子：“你你你——”
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如果說一開始白九將他手下揍趴下只是巧合，那麽現在所發生的，昭示著眼前的少年並不是一般人。
咕咚。
大胡子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畏懼。
白九胸膛急速起伏，腦海裏如同針紮一般輕微刺痛著，但好在還能忍受。
這幻術使用是有代價的。
每使用一次，就會消耗他的魂力，這具身體雖然無法修煉，是個實打實的廢材，但是卻能容納他靈魂中洶湧磅礴的力量。
“啊！！”
又一個打手倒下。
白九的腳一軟，差點也跟著倒下去，好在穩住了身體，不然就要露了怯，被他們發覺不對勁。
太陽穴抽動幾下，那股針紮一般的刺痛越來越明顯，白九總覺得眼前有些恍惚。
白九：好像用過頭了....我好弱雞啊系統。
半晌，系統幽幽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你非要逞強，當時和那只雪豹一起逃走不就行了？
白九：你想得簡單。萬一這些人追著不放，直接追到城外怎麽辦？到時候辛豹所在之處暴露，豈不是牽連無辜人。
系統冷笑一聲：你都自顧不暇，還管得了別人？
白九抿了抿唇，沒說話。
系統繼續道：你從前就是這樣，我和你說過，在這個世界多餘的善心是沒有必要的。從前在劍宗沈無佑有時候會護著你，但你要知道，他行事目的從不單純，要不是為了你的妖丹....
白九打斷他：我知道。
系統也發覺自己說的有些多了，電子音瞬間消失。
白九垂眸看著自己的腳：我都知道。我走完劇情的人，怎麽會不明白呢？
轟隆！
天邊烏雲翻滾，紫色電光一閃而過，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落下來，砸在人的身上。
白九喘了口氣，往前走一步，卻一個踉蹌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
大胡子猛然註意到他的異樣，瞇了瞇眼。
心中那點慌張突然消散了。
“你這小子可真會裝。”他哈哈大笑起來，“體力不支了吧？”
“給我上，打死他！”
白九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留情反唇相譏：“我去你的！”說完比了個非常友好的手勢。
大胡子雖然看不懂那是什麽意思，但猜到白九顯然是在嘲諷他，面色陰沈，“死到臨頭還嘴硬。”
電光火石間，無數泛著寒光的利器就要朝白九身上捅來，就在這瞬間，一道聲音響起：
“樓主有令，刀下留人。”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來者看去。
這是大胡子數不清第幾次被打斷了，他不耐煩地擡頭，“你也想死？”
來人戴著兜帽，只漏出一雙眼睛，白九看到的時候楞了楞，這人就是他在城門撞到的那人。
他怎麽會在這？
兜帽男眼睛彎了彎，無懼這幾個打手，朝著白九擡腳就走來。
大胡子上下打量他，突然一驚：“你是...花樓主的人？”
兜帽男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走到白九身邊，盯著他看了半晌。
白九被他打量的視線看得渾身發毛。
這種像是在看所有物的目光，好詭異。
“你看什麽？”白九皺眉，並非很友好地回視著他，“遮遮掩掩算什麽。”
兜帽男彎了彎眼：“你模樣好看，我忍不住看久了些，莫怪。”
白九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好說話！”
兜帽男收回目光，卻伸出手朝著白九臉上摸了一把。
那只手蒼白得不正常，很冰，在白九臉上滑動幾下，帶起一陣詭異的觸覺。
“餵！！！”
白九像是炸毛的貓，連忙後退，目露警惕。
這人不會也有龍陽之好吧？！
兜帽男：“這麽怕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的賣身契還在南...不，如今是鴛鴦樓了，你不想要麽？”
“只要你一日沒贖身，這些打手就會追你到天涯海角。如今契國正與載國交戰，不知多少百姓流離失所，連口飯都沒得吃。”
白九皺著眉頭看他。
兜帽男語氣蠱惑：“只要你願意留在鴛鴦樓，就有你一口飯吃。你不必同那些流民一樣，與狗爭食。所以，和我走吧，嗯？”
白九有些動搖，“真的麽？這些人也不會打我？”
打手們看著兜帽男，不敢輕舉妄動。
兜帽男搖搖頭，往前走了一步，低下頭用那雙上挑的眼睛盯著白九，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旋渦，深不可測：“怎麽會打你呢，你瞧瞧你的模樣，我疼愛你都來不及。”
白九深深吸一口氣：系統，這人講話讓我牙酸的不行。但隱隱約約有些熟悉....嘶，說不上來的感覺。
系統沒說話，保持沈默。
“那....我就跟你走吧，我也不想再到外面挨餓了。”白九嘆了口氣，朝著兜帽男走近一步，“讓這些人趕緊走開，我不想看到他們。”
兜帽男笑了笑，“可以。”
白九仿佛不經意掃了地上一樣，漆黑的影子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著，只一瞬間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異樣。
白九像是一只被蠱惑的貓，小心翼翼朝著他走去。
就在離兜帽男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眸中光芒一閃，極為迅速地將手中藏著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冰冷的利器和皮膚接觸，激起一陣寒意。
兜帽男楞了楞，“你.....”
很快，他笑了：“你怎麽發現的？”
白九的聲音冷下來：“在你試圖蠱惑我的時候，你不是人，你是誰？”
“又想做什麽？”
他本身就對幻術極為熟悉，但凡有人試圖迷惑他，當即就能察覺。
兜帽男聳了聳肩，並不畏懼太陽穴上的匕首，影子裏的東西瞬間朝著大胡子幾人沖了過去，瞬間幾聲令人發毛的慘叫聲響起，然後就是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白九看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皺起眉，好殘忍。
兜帽男依舊彎著眼睛，似乎對眼前的景象視若無睹，他唯一在意的，只有白九一人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麽？”
兜帽男的聲音傳來，白九將匕首推近了些，“說，不要耍花樣。”
“那我就告訴你。”他緩緩脫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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