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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去牽我的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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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去牽我的馬來

心臟瞬間揪緊, 渾身血液凍結,舒頌胸口起伏著,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淹過頭頂。

她跪在地上, 膝蓋已經麻木了,身後的皮膚火辣辣的燒著,某個隱秘的部位還在不受控制的小幅度痙攣著,視野前方, 手機砸落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

亮起的屏幕顯示出三十分鐘的通話記錄。

所以……

許雯都聽見了?

腦子裏掠過片刻的空白,以至於舒頌的表情都忘了偽裝,流露出一種無措的茫然, 宋儀繞到她身前, 捏著她的下巴俯視,那雙眼睛冷的像深冬的湖面。

“被她聽到,傷心了?”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宋儀的輪廓照的格外分明, 眉骨、鼻梁、下頜的弧度, 無一不淩厲。

“舒頌, ”宋儀叫她的名字, 聲音慢條斯理, 不輕不重, “我不在乎你心裏裝著誰,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以後……”

舒頌眼尾還掛著淚,她猛地回過神來,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風一吹, 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舒頌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層層剝開,露出裏面鮮嫩的、未經修飾的部分。

她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頰柔柔貼至宋儀手背。

“我懂的,儀姐,我不會的。”

宋儀手指收緊一瞬,隨即松開,她靠回沙發,神色淡淡的揮了揮手。

“過來,繼續。”

這一晚,舒頌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張沙發上。

宋儀的耐心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不急不躁的流淌,不緊不慢的沖刷,到後來,舒頌已經已經分不清自己在哭還是在求,只記得宋儀的手指始終很穩,像外科醫生的手,握著手術刀,精準的落在臨界點,折磨她。

最後她蜷在沙發角,渾身濕透。

一切結束後,宋儀站在窗邊,背對著她,長身玉立,用濕巾擦手,頭也不回的說。

“後天明博有一場拍賣會,你去看看吧,喜歡什麽就拍下。”

金主與情人。

純粹的□□與金錢的關系。

舒頌滿身香汗淋漓,她閉了閉眼,調整好呼吸,簡單而迅速的清潔了下,換上貼身的絲綢睡衣,接著走到宋儀身後。

手伸至她腰間。

緩緩的環住,收緊。

“儀姐,我什麽都不想要,你能多抽空回來陪陪我就好了。”

後背貼上兩片引人遐想的酥軟,激起酥麻陣陣,宋儀側身過去看她,女人柔順嫵媚的長發順著前胸垂下,墨綠色的絲綢襯得那截雪白得頸項透出軟玉般的質感。

她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潮。

唯一側身,便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熟甜的香氣。

似是晚秋的果實,被指尖把玩的熟透了。

望著她嫣紅唇瓣上被咬出的幾道齒痕,宋儀眸光一暗,伸手擒住她下巴,微一使力,女人濕潤的唇齒隨之分開。

在舒頌不解的註視下,宋儀將襯衫扣子慢條斯理的解開。

“嘴癢就吃這裏。”

冷白的面皮微微仰起,指尖從舒頌面頰滑入一側的濃密的發根,隨之覆上後頸,將舒頌整個的往前壓。

鼻尖抵入柔軟雪色,舒頌輕哼一聲,紅唇張開,呼出濕熱的氣息。

牙齒下陷的瞬間,兩人都哆嗦了一下。

“儀姐。”

“儀姐。”

“……”

舒頌的嗓音模糊又繾綣,動情之時,雙眸湧起水光看向宋儀,乍一看,還以為是淚,“儀姐,我愛你,我好愛你。”

指尖勾起舒頌眼尾一點濕痕,宋儀在心中輕嘖了聲。

愛?

如今的世道,婊子也配說愛了?

宋儀心中不屑,面上卻喜怒不顯,她仔細審視著舒頌細微的表情變化,她的迎合,動情,眼淚……盡數收入眼底。

某種程度上來說,宋儀是一位十分不錯的金主,潔身自好,慷慨,優雅美麗……

第二日的中午,陽光慷慨的從窗外傾瀉而入。

宋儀已經不在家中了。

舒頌洗漱好下樓,腳步忽的頓住,宋儀的秘書帶著一幫人在樓下恭敬的等她。

客廳裏站著七八個人,統一穿著深色制服,戴著白手套,每人面前都有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蘇秘書站在最前面,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夾,看到她出現,微微欠了欠身。

“舒小姐,宋總吩咐我們來的。”

舒頌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從昨晚的疲憊中回過神來,她下意識攏了攏睡袍的領口,踩著拖鞋走下樓梯。

蘇秘書側身讓開,身後的人依次上前,打開手提箱。

絲絨內襯上靜靜躺著一只包,焦糖色的鱷魚皮,光澤溫潤得像一層琥珀,五金件在晨光中泛著低調的金色,舒頌一眼認出,這不是專櫃裏能買到的款。

“愛馬仕的珍藏款,全球限量三只,”蘇秘書的聲音平淡,“宋總三個月前就訂了,昨天剛到。”

接下來的箱子逐一打開。

一只百達翡麗的腕表,表盤是罕見的漸變藍色,像深夜與黎明交界的那一瞬天空,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鏈,白鉆圍著一顆鴿血紅寶石,在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一件香奈兒的高定外套,黑色斜紋軟呢,領口鑲著細密的珠片,低調卻藏不住貴氣。

每一件都是珍藏款,每一件都限量,每一件都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蘇秘書合上文件夾,補充了一句,“這些都不在公開市場流通。宋總動用了私人關系,從品牌總部直接調貨。”

舒頌站在那些敞開的箱子前,沈默。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那些皮具、珠寶、腕表照得流光溢彩,它們美得不真實,像電影裏的道具,像雜志上的插頁,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而那個世界,離她這樣的人很遠。

“舒小姐?”秘書輕聲提醒。

舒頌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這些太貴重了,我不能……”

蘇秘書打斷她,語氣依然恭敬,卻多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宋總說了,這是她的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舒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被蘇秘書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另外,宋總還給您買了一匹馬。”

“什麽?”

秘書翻開文件夾最後一頁,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匹通體漆黑的馬,肌肉線條流暢得像一匹綢緞,鬃毛又長又亮,在陽光下泛著藍黑色的光澤,它的頭高高昂起,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兩顆黑曜石嵌在精致的馬臉上,四條腿修長而有力,馬蹄輕盈地踏在草地上,姿態優雅得像一位貴族。

“純種阿拉伯馬,血統可追溯至十八世紀的達荷美王朝,”秘書說,“目前寄養在東郊的馬術俱樂部,您隨時可以去看它。”

舒頌盯著那張照片,呼吸微有些亂。

她喜歡馬。

很小的時候,她學過馬術,那時候家裏還有餘裕,每周六的早晨,母親會開車送她去郊區的馬場,穿小靴子、戴小頭盔,騎一匹溫順的矮腳馬,在馬場的沙地裏一圈一圈地小跑。

教練說她有天分,身體協調性好,和馬有天然的親近感,她那時候最大的夢想,是擁有一匹屬於自己的馬。

後來家裏出事,家道中落,她的人生像一輛失控的車,沖下了完全不同的軌道,她不再穿小靴子,不再戴小頭盔,不再去馬場,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小的愛好,和她童年所有美好的記憶一起,被封存在了一個再也打不開的盒子裏。

像她這樣的人,飄零的、無根的、需要依附別人才能活下去的人,不配有什麽愛好,那些燒錢的、奢侈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和她沒有關系。

可是宋儀……

這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呢。

她不知道這一刻該說什麽,喉嚨像被濕棉絮給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東郊的馬術俱樂部藏在城市邊緣的一片丘陵之中。

車駛出主路,拐進一條兩旁種滿梧桐的柏油小道,約莫開了十分鐘,視野豁然開朗,大片大片的綠地像地毯一樣鋪展開去,遠處是連綿的低緩山坡,坡頂有幾棵孤零零的大樹,樹冠如蓋。

空氣裏滿是青草、森林和某種類似於自由的氣息。

舒頌搖下車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馬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室內場、室外場、調教圈、馬廄,一應俱全。建築是歐式的,紅磚白墻,尖頂,和馬廄的拱形窗戶相呼應

她下車的時候,一個穿著馬褲的中年男人迎上來,自稱是俱樂部的經理,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宋總已經交代過了,舒小姐,我帶您去看您的馬。”

馬廄裏很安靜,空氣中有幹草和馬的體味混合而成的獨特氣息,過道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馬房,每隔幾間就有一個水槽和草料架,舒頌跟著經理走到最裏面的那間馬房前,經理打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那匹馬比她想象中還要漂亮。

它有一雙溫順的、靈動的、仿佛能讀懂人心的眼睛,它看到她走進來,沒有驚慌,沒有後退,而是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她,然後輕輕地打了個響鼻,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把腦袋湊到她面前。

舒頌伸出手,掌心貼上它寬大的額頭。

毛皮光滑得像緞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她忍不住輕輕揉了一下。馬兒舒服地瞇了瞇眼,鼻息噴在她的手臂上,溫熱而濕潤。

舒頌問。

“它有名字嗎?”

經理答。

“宋總說,等您來取。”

舒頌的指尖在馬兒的額頭上停了一下,然後眉眼彎起,露出一個輕快的笑。

舒頌換上了馬場準備的騎馬服。

白色的馬褲,黑色的長靴,修身的深藍色騎士服,頭發盤起來塞進頭盔裏,她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裏的人,楞了好幾秒。

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騎馬服了。

她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穿。

推開更衣室的門,她牽著自己的馬,走進了室外草場。

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帶著青草和野花的氣味,拂過她的臉,吹起她鬢角碎落的發絲,她翻身上馬的動作算不上漂亮,甚至有些生疏,畢竟太久沒騎了。但當她坐穩在鞍上,手握住韁繩的那一刻,身體裏沈睡了很多年的記憶忽然蘇醒過來。

她知道該怎麽坐,怎麽握,怎麽用膝蓋和大腿的力量和馬兒溝通。

她夾了一下馬腹,馬兒邁開步子,小步快走起來。

高高的看臺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

宋儀換掉了平時的職業裝,穿上了深灰色的騎馬服。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肩背流暢的線條,腰身收得很細,長腿包裹在緊身的馬褲和及膝的長靴裏,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利落。她的頭發紮成了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沒有化妝,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站在陽光下,像一把出鞘的劍——鋒利、冰冷、美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身後幾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著,眼神裏的驚艷藏都藏不住。

遠遠望著舒頌的背影,宋儀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她走下高臺,語氣不容置喙。

“去牽我的馬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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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忙著逃離長沙的雨季,記不清下雨下了幾個月, 實在是受不了了,再不走要憂郁了,現在來四川吃火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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