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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我看看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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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我看看嚴重嗎

宋儀翻身上馬。

一匹棕色的溫血馬, 體型比她給舒頌買的那匹還要高大。

上馬的動作行雲流水,左腳踩蹬,右腳點地, 身體輕盈地騰空, 穩穩地落在馬鞍上,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利落得像是電影片段。

她拉了拉韁繩,馬兒調轉方向, 朝草場中央舒頌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舒頌遠遠地看到了她,速度慢下來,最終停在草場中央, 微微喘著氣, 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笑容。

她看著宋儀騎馬朝她走來,陽光從背後打過來,把宋儀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騎馬服包裹下的身體線條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深灰的顏色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幅古典油畫。

舒頌一瞬的出神, 隨即眼睛亮起來, 做足了驚喜的姿態。

“儀姐, 您怎麽來了?”

宋儀策馬走到她身邊, 兩匹馬並排而立。

她偏頭看著舒頌, 目光從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到她泛紅的臉頰, 沾了草屑的馬褲,最後落到她嘴角彎起的弧度上。

“順道來看看你,給它取好名字了嗎?”

宋儀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舒頌掃了一圈, 若是有公事或者應酬,應該能在附近找見秘書的蹤影,可是沒有,舒頌頓時心中了然,宋儀是特意來的。

她揚起一個笑,眉眼在日光下格外明媚。

“想叫它糖葫蘆,只是我聽管家說,它是純種阿拉伯馬,血統高貴,這個名字會不會有些配不上它。”

說著,舒頌臉上顯出幾分困惑來,眸光詢問的看向宋儀,它表現得十分喜歡這匹馬,給足了情緒價值。

風從耳邊掠過,陽光從頭頂灑下來,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遠處的山坡在視野裏起伏,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宋儀收回落在舒頌臉上的眸光,心情不錯,克制的勾了勾唇,不以為意道。

“血統無關緊要,你喜歡才是要緊。”

宋儀常年身居高位,說這話時自有種渾然天成般的威儀。

舒頌花盛開般綻出一個情意綿綿的笑。

“那我就聽儀姐的。”

宋儀捋了把碎發,下巴微揚。

“陪我跑幾圈。”

舒頌從善如流,雙眸漆黑靈動。

“那儀姐,你可要小心被我追上了。”

兩匹馬在綠色的草場上飛馳,一前一後,相差不過半個身位,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陽光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草地上,像兩只並排飛翔的鳥。

舒頌迎著長風,臉上笑意愈盛,或許是運動使然,內啡肽分泌,她竟短暫的忘卻了那些沈重的過往,這一刻,她與宋儀並肩,天地廣闊,風很自由,世界很安靜。

耳畔唯餘馬蹄聲和心跳聲。

她們是在傍晚時分一起回去的。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來,把暮色切割成無數流光溢彩的碎片,舒頌靠在座椅上,長發散在肩側,運動過後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澆透的花,慵懶而舒展。

宋儀坐在她旁邊,腿上放著電腦,屏幕上是一份還沒來得及看完的報表,她的手指停在觸控板上,沒有動。

“為什麽叫糖葫蘆?”

舒頌偏頭看她,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宋儀會主動問起這個。

車內的光線忽明忽暗,掠過宋儀的臉,把她的輪廓照得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舒頌沈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最後輕輕地笑了一下。

“很久以前的事了小時候住在大院裏,夏天蟬叫得震天響,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花開得滿樹都是,香味濃得發膩,我媽下了班回來,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塑料袋,裏面是剛買的糖葫蘆。”

停了一下,舒頌才繼續道。

“山楂紅彤彤的,糖衣在夕陽底下亮晶晶的,咬一口,外面的糖殼脆脆的,裏面的山楂酸酸的,混在一起就是甜,我和隔壁的小孩一人一根,坐在臺階上吃,吃得滿手都是黏黏的糖稀,衣服上沾了紅印子,回家挨罵也樂意。”

宋儀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舒頌的側臉上。

舒頌的睫毛垂著,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彎起的弧度溫柔又遙遠。

“那時候覺得,日子就會那樣一直過下去吧。夏天永遠那麽長,糖葫蘆永遠那麽甜,媽媽永遠年輕,我永遠是個什麽都不用想的小孩。”

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車窗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後來才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再後來,很多很難的時候,撐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想那口糖葫蘆,想那個夏天,想那棵老槐樹,想我媽騎自行車回來時候的影子。”

說到最後,舒頌話裏帶了幾分哽咽,既是真情流露,但同時不可否認,有演的成分在,她眼尾微微泛紅和,卻不讓眼淚落下來,脆弱的看向宋儀。

宋儀果然被激起了幾分保護欲。

容易心軟是女人的天性,宋儀也不例外。

她合上電腦,放在一邊,然後伸出手,把舒頌拉進懷裏,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強勢,但舒頌靠進她懷裏的那一刻,那只手就變了,從拉變成了攏,指尖穿過她的發絲,輕輕地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壓進自己的懷裏。

“今天辛苦你了,休息會吧,等會到家了我叫你。”

宋儀並不擅長安慰人。

舒頌順從的靠近她懷裏,閉上眼睛,手摟住她的腰,唇往上翹,做出一副無比依戀的姿態,嗅著宋儀身上的那股冷香,莫名有些安心,竟真的放松下來,睡了過去。

車內的暖風開得很足,窗外的夜色濃稠得像墨,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去,光與影交替著爬上宋儀的臉,她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目光沈沈,好似一潭不見底的水。

前座的司機目不斜視,默默地把隔板升了起來。

車停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宋儀忽然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消息。

“前面拐一下,去趟王府井。”

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個亮著燈的小攤前。

司機下車去了,很快就回來,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用透明的塑料袋包著,山楂在路燈下紅得發亮,糖衣裹得厚厚的,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宋儀接過,定定瞧了幾眼,放在一側。

回到家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暖黃色的光暈圈住門口那一小片區域,和身後漆黑的走廊形成溫柔的對比,舒頌彎腰從鞋櫃裏拿出宋儀的拖鞋,擺在她腳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宋儀看了她一眼,換上拖鞋,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她,往裏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一起去泡個澡吧,跑了一下午,腿酸。”

舒頌正在掛外套的手頓了一下,她轉過身,對上宋儀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但舒頌瞬間懂了宋儀的意思。

“好。”

浴室裏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那一檔,昏昏黃黃的,像是蒙了一層紗,水面漂浮著一層玫瑰花瓣,水汽蒸騰而上,把鏡面蒙成一片模糊的白,空氣濕熱而黏膩,帶著浴鹽淡淡的花香味。

浴缸很大,兩個人泡在裏面也不覺得擠。

舒頌靠在宋儀懷裏,後背貼著她的前胸,水沒到鎖骨,把她裸露的肩頭浸得微微泛紅,她的頭發用浴帽裹住了,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水珠沿著頸椎的弧度往下滑,滑進更深的地方,消失在水的下面。

宋儀的手搭在她腰側,沒有動,只是放在那裏,掌心的溫度透過被水浸透的皮膚,傳到更深的地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水汽在她們之間流動,漸漸模糊了所有的邊界,舒頌的皮膚在水下泛著一種珍珠般的光澤,細膩、光滑、帶著年輕特有的飽滿和彈性,她的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水珠,每一次眨眼,那些水珠就輕輕顫動,像碎鉆一樣。

忽的,舒頌動了。

她轉過身,面對著宋儀,雙手撐在宋儀肩膀兩側的浴缸邊緣,把自己從水裏擡起來了一些。水從她的肩頭傾瀉而下,沿著鎖骨、胸前、小腹,一路流回浴缸,發出細碎的聲響。

宋儀靠在那裏,微微仰著頭,看著她。

舒頌的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件被精心打磨過的瓷器,每一寸曲線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水珠掛在她的皮膚上,像晨露落在花瓣上,搖搖欲墜,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濕熱而綿長,和浴室裏的水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霧,哪個是她。

她低下頭,鼻尖抵著宋儀的鼻尖,睫毛幾乎掃到宋儀的眼瞼。

“儀姐,”她喊了一聲,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尾音往上挑,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鉤子似的癢。

宋儀沒有動,只是看著她。

舒頌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宋儀沒有閉眼,也沒有叫停,隱在水下的手指觸碰到她小腿的時候,呼吸不受控制的亂了幾息。

舒頌的手指在水下慢慢地往上走,經過膝蓋,經過大腿內側,如一條溫熱的小蛇,貼著皮膚蜿蜒而上。

宋儀的呼吸變得更深,更慢,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把整個浴室裏的水汽都吸進肺裏。

舒頌感覺到她的變化,嘴角微微翹起來,像一只偷到魚的貓,她將嘴唇從宋儀的嘴角移開,沿著下頜線往下,經過耳垂,經過脖頸,落在鎖骨凹陷的那個小窩裏,舌尖輕輕一點。

宋儀的手擡起來,扣住舒頌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濕漉漉的發根,往自己的方向壓。

“儀姐,”舒頌的聲音從她鎖骨的位置傳上來,悶悶的,帶著震動,“我愛你。”

宋儀看著天花板上被水汽模糊的燈光,沒有說話。

“愛你,”舒頌又說了一遍,嘴唇移到了她的心口,貼著她心臟跳動的位置,“好愛你。”

宋儀閉上眼睛,明知是身前的女人話裏的愛,巧言令色的成分居多,但那一瞬,心跳還是快了半拍。

她沒有睜開眼睛。修長的指尖從舒頌的後腦勺滑到她的後頸,指腹按著那個位置,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毫無預兆的問起。

“騎了一下午馬,腿心疼嗎?”

自然是疼的,馬鞍和大腿內側反覆摩擦,一度疼的厲害。

舒頌不知道宋儀怎麽會突然問起這事,坦誠道。

“疼。”

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宋儀忽地將舒頌推開,身體往後靠,指尖輕點浴池邊緣供人休息的臺階,眼神直白且玩味,仿佛心中從無觸動。

“坐上去,腿.分開,我看看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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