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強烈的自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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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強烈的自毀欲
舒頌認認真真研究了一番第三本小說裏的各個方案, 無奈的發現實際可操作性不高，不僅得對自己下手狠，還需要具備一定的醫學知識, 稍有差錯, 不僅會露餡，還容易把自己給玩沒。
再一想到宋儀的敏銳程度，舒頌擰緊眉頭，深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靜待時機。
可她實在是不甘心。
聖誕節前夕，舒頌突然收到工作室的消息，一個低調的大客戶, 沒有走工作室的公開預約渠道, 而是通過中間人輾轉聯系過來，點名要舒頌親自掌鏡，拍一組個人肖像。
總監林染查了半天，只查到對方是深市的一個老家族旁支, 具體什麽來頭, 說不清楚。
恰逢宋儀出差, 飛去濱海大劇院出席一個與政府合作的文化項目。
舒頌自己在家呆的無聊, 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專車來接, 和舒頌一同去的小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剛來工作室不到半年，看什麽都新鮮, 見對面派來的車和司機都有種來頭很大的感覺，不由的緊張，壓低了聲音問她。
“舒總，這次的客戶會不會很難伺候？”
舒頌和宋儀呆久了, 耳濡目染的被影響，類似的場面，早已能游刃有餘的從容面對，不過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一邊耐心安慰小助理，一邊思索可能是誰。
“不用害怕，跟著我就行。”
車輛緩緩駛出市區，進入一方郁郁蔥蔥的山間別墅，舒頌認出這一帶是城中老宅區，隨便一家都是在深市頗有底蘊的悠久名門。
她更好奇了，雖說她的攝影工作室背靠大樹好乘涼，兩年過去，員工發展到了六十人的規模，在業內也有了不低的知名度。
可這種向來講究的老派豪門，按理來說，輪不到她的工作室，這讓舒頌心裏直打鼓，不會是她無意間得罪了什麽大人物，對面借著工作的名義來敲打她了吧？
然而出乎舒頌意料的是，拍攝十分順利。
拍攝對象是一位英俊紳士的男士，十分配合舒頌的拍攝要求，拍完結束，舒頌不動聲色松了口氣，立馬想走。
這種老宅子，即便看起來豪奢富麗，卻總透著一股壓抑的腐朽味道，舒頌率性慣了，在這樣嚴肅陳舊的環境裏，呆的非常不自在。
她剛把相機收進包裏，小助理已經把器材箱合上了，兩人交換了一個可以走了的眼神，舒頌正要轉身告辭，頭發花白的老管家不知從哪個角落裏無聲無息的冒出來。
“舒小姐，還請移步到偏廳喝杯茶。”
舒頌本能的想說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小助理，小姑娘正抱著相機包，一臉茫然。
舒頌對她說，“你先走，在車上等我。”
小助理有些擔心的看了她一眼，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舒頌被引到一張紅木椅子上坐下，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一份文件，薄薄的幾頁紙，老管家站在她身側，將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
“舒小姐，你請過目，如果沒有異議，在最末頁簽個字就好。”
舒頌不明所以的拿起文件翻看。
五分鐘過去，她的臉色煞白如紙，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她仿佛短暫喪失了閱讀與理解能力。
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措辭仿佛變成了天上驚雷，在她耳畔轟隆作響。
原來這是在宋家老宅。
巨大的屈辱與憤怒之下，舒頌的手開始發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再從手腕到整條手臂，連帶著那幾張紙嘩嘩的響，以至於她不得不把文件放下來，壓在桌面上，用掌心按著，艱難維持著理智與體面，舒頌問道。
“這件事宋儀知情嗎？”
老管家的表情沒有變化，還是那副得體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樣子，卻在靜默中悄然透出一種階級碾壓般的審視與傲慢，他說。
“大小姐知道，並且同意這個方案。”
“你剛才拍照的對象就是蘇公子，他是蘇家的小兒子，英國留學歸來，現在管著家族的慈善基金，品貌端正，是與大小姐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但宋蘇兩家都不介意你的存在，大小姐目前的年紀不適合生育，你只需要代替她安分的為他們生下至少三個孩子，屆時少不了你的好處……”
“……”
後面的話，舒頌已經聽不清了，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椅子往後倒，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扶，也沒看，轉身就走。
管家看著她，沒有阻攔。
舒頌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一秒，她像是全身的衣服都被剝光了，鋪天蓋地都是譏諷羞辱的目光。
原來連宋儀家的傭人都把她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小情人和代孕工具。
怒火在心中堆積，舒頌氣的渾身發抖，好在她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知道宋儀和宋家許多人都不對付，立馬給宋儀撥去電話求證。
正在參與政府會議的宋儀，餘光一瞥，直接掛斷了電話。
舒頌眉心重重一跳，接著撥第二個。
還是被掛斷了。
像是某種無聲的默認。
舒頌胸口劇烈起伏，臉頰泛起高燒一樣的赤紅，眼壓升高，眼球攀上紅血絲，她給宋儀發去信息。
“你想要孩子嗎？”
舒頌一般不會主動給宋儀發消息，會議的間隙，宋儀看到她發來的消息，心念微動，宋儀確實不討厭小孩，驚訝於舒頌主動提及這方面的話題，短暫思索後，回了句在考慮。
正想繼續和舒頌說，她覺得生育對母體的損傷太大，所以等舒頌以後想要孩子了，她們可以去領養一個，旁邊的人猝不及防打斷了宋儀的動作。
眼下還是工作要緊，宋儀心想著等回深市再好好和舒頌聊聊，便沒有再繼續回覆。
舒頌本就對宋儀沒有多少信任，怒火中燒之下，她又接連發去幾條質問。
“所以你要安排我給你和你未來老公生孩子？”
“宋儀，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這麽自甘下賤的賤人？”
舒頌全身都在抖，扭曲的神態顯得頗有幾分猙獰，小助理看的膽顫心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心翼翼的開口。
“舒總，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這聲舒總，落在此時的舒頌耳朵裏，儼然成了一個毫不留情的巴掌，狠狠扇在舒頌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願被觸及的遮羞布被無情的撕開，今天這一遭，好似在提醒著她，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成就，都是因為宋儀，她是靠給女人陪睡，才能被別人恭敬的稱一聲舒總。
她不過是一個禁臠，一個玩意，一個附屬品。
眼眶酸澀，舒頌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滿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宋儀的沈默在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的舒頌眼裏，就是承認了。
她不想再自取其辱，撤回了後面兩條信息。
舒頌艱難平覆氣息，說了聲沒事，然後讓司機送她回小別墅，腦子裏亂的像團亂麻，關上門，舒頌跪跌在地上，真心覺得如果宋儀打定主意讓她生，自然有手段讓她同意。
必須跑！
舒頌倉皇爬起來，開始在屋裏翻找，抽屜、櫃子、衣櫃……所有的抽屜都被她拉了出來，東西倒了一地。衣服、文件、首飾、雜物，全部被扔在地上，可她的身份證護照還是沒有蹤影。
舒頌氣急敗壞拿起手邊的一個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在腳邊飛濺，沒有宋儀，她哪也去不了的事實，像是一盆冰水，把舒頌澆了個透心涼。
但只是一瞬，滿腔的憤怒以一種更猛烈，更不可控的方式重新燃燒起來，她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毀欲。
舒頌把別墅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幹凈。
宋儀收到管家的消息，匆忙趕回來的時候，家裏已是狼藉一片，她的目光越過玄關，落在一地碎片上，舒頌蜷縮在碎片中央，光著腳，披頭散發的，一個不慎，定要被紮的鮮血淋漓。
宋儀瞳孔陡然瑟縮，呼吸都停了。
她避開碎片，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想要將舒頌帶離這片危險區域，只是手指剛碰到舒頌的手臂，就被狠狠甩開了。
“別碰我，我嫌你惡心。”
宋儀的手背被撞在茶幾邊緣，石質的棱角磕在骨頭上，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她沒有收手，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頌頌，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告訴媽咪，我們一起解決。”
宋儀沒有絲毫要責怪的舒頌的意思，語氣裏帶著哄的意味，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聊天記錄框裏只看到兩條消息被撤回的提醒，等她回撥過去的時候，顯示手機已關機。
她掃了一圈，在不遠處看到了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機屍體。
宋儀的關心，落在已經給她定了死罪的舒頌眼裏，就是虛偽，惡劣，和宋家老宅那些人一脈相承的卑鄙與齷齪。
她冷冷一笑，聲音裏滿是咬牙切齒的憤恨與絕望。
“宋儀，你把我的證件還給我，大不了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舒頌眼睛裏燃燒著驚人的恨意，宋儀被她看的心頭一震，卻還是耐著性子想要先安撫她。
但是舒頌已經毫無理智可言，奮力掙紮，聲嘶力竭的咒罵。
“宋儀，有意思嗎？你去找別人不行嗎，我不愛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你不得好死，斷子絕孫，你就不能放過我，去找一個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的人嗎？”
“你非要來禍害我，我恨你恨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知道錯了，千不該萬不該，我都不該招惹你，我什麽都不要了，是我貪心，我活該遭報應，你讓我走吧，求你了。”
“……”
舒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喊到最後，嗓子已經完全劈了，只剩下嘶嘶的氣音，卻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一直在掙紮。
宋儀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太陽穴突突的跳，她沒辦法，只能強硬的把舒頌按住，帶回了臥室。
宋儀捏著眉心，眼下的青灰濃郁，收到消息的她一點沒敢耽擱，連夜從D省趕回來，莫名就被舒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句句都是戳她心窩子的話。
就算是個沒脾氣的泥人看著舒頌這不可理喻無理取鬧的樣子，也會生出幾分火氣。
宋儀沈下臉色。
“給我好好說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舒頌掙紮的動作一頓，將宋儀的疑問理解成明知故問，變著法的羞辱她，她喘著氣，全身都被激烈的情緒給燒紅了，發絲淩亂的拂在臉上，面容驚悚又狼狽。
她沒有任何遲疑的伸出手。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宋儀臉上。
舒頌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她甚至恨不得拉著宋儀一起去死，在宋儀沒反應過來前，她反手又是一記用了全力的耳光，喉間湧上血腥味。
“哼，發生了什麽？”
“什麽也沒發生，不過是我不想過了，宋儀，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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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到宋儀的敏銳程度，舒頌擰緊眉頭，深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靜待時機。
可她實在是不甘心。
聖誕節前夕，舒頌突然收到工作室的消息，一個低調的大客戶, 沒有走工作室的公開預約渠道, 而是通過中間人輾轉聯系過來，點名要舒頌親自掌鏡，拍一組個人肖像。
總監林染查了半天，只查到對方是深市的一個老家族旁支, 具體什麽來頭, 說不清楚。
恰逢宋儀出差, 飛去濱海大劇院出席一個與政府合作的文化項目。
舒頌自己在家呆的無聊, 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專車來接, 和舒頌一同去的小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剛來工作室不到半年，看什麽都新鮮, 見對面派來的車和司機都有種來頭很大的感覺，不由的緊張，壓低了聲音問她。
“舒總，這次的客戶會不會很難伺候？”
舒頌和宋儀呆久了, 耳濡目染的被影響，類似的場面，早已能游刃有餘的從容面對，不過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一邊耐心安慰小助理，一邊思索可能是誰。
“不用害怕，跟著我就行。”
車輛緩緩駛出市區，進入一方郁郁蔥蔥的山間別墅，舒頌認出這一帶是城中老宅區，隨便一家都是在深市頗有底蘊的悠久名門。
她更好奇了，雖說她的攝影工作室背靠大樹好乘涼，兩年過去，員工發展到了六十人的規模，在業內也有了不低的知名度。
可這種向來講究的老派豪門，按理來說，輪不到她的工作室，這讓舒頌心裏直打鼓，不會是她無意間得罪了什麽大人物，對面借著工作的名義來敲打她了吧？
然而出乎舒頌意料的是，拍攝十分順利。
拍攝對象是一位英俊紳士的男士，十分配合舒頌的拍攝要求，拍完結束，舒頌不動聲色松了口氣，立馬想走。
這種老宅子，即便看起來豪奢富麗，卻總透著一股壓抑的腐朽味道，舒頌率性慣了，在這樣嚴肅陳舊的環境裏，呆的非常不自在。
她剛把相機收進包裏，小助理已經把器材箱合上了，兩人交換了一個可以走了的眼神，舒頌正要轉身告辭，頭發花白的老管家不知從哪個角落裏無聲無息的冒出來。
“舒小姐，還請移步到偏廳喝杯茶。”
舒頌本能的想說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小助理，小姑娘正抱著相機包，一臉茫然。
舒頌對她說，“你先走，在車上等我。”
小助理有些擔心的看了她一眼，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舒頌被引到一張紅木椅子上坐下，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一份文件，薄薄的幾頁紙，老管家站在她身側，將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
“舒小姐，你請過目，如果沒有異議，在最末頁簽個字就好。”
舒頌不明所以的拿起文件翻看。
五分鐘過去，她的臉色煞白如紙，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她仿佛短暫喪失了閱讀與理解能力。
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措辭仿佛變成了天上驚雷，在她耳畔轟隆作響。
原來這是在宋家老宅。
巨大的屈辱與憤怒之下，舒頌的手開始發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再從手腕到整條手臂，連帶著那幾張紙嘩嘩的響，以至於她不得不把文件放下來，壓在桌面上，用掌心按著，艱難維持著理智與體面，舒頌問道。
“這件事宋儀知情嗎？”
老管家的表情沒有變化，還是那副得體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樣子，卻在靜默中悄然透出一種階級碾壓般的審視與傲慢，他說。
“大小姐知道，並且同意這個方案。”
“你剛才拍照的對象就是蘇公子，他是蘇家的小兒子，英國留學歸來，現在管著家族的慈善基金，品貌端正，是與大小姐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但宋蘇兩家都不介意你的存在，大小姐目前的年紀不適合生育，你只需要代替她安分的為他們生下至少三個孩子，屆時少不了你的好處……”
“……”
後面的話，舒頌已經聽不清了，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椅子往後倒，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扶，也沒看，轉身就走。
管家看著她，沒有阻攔。
舒頌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一秒，她像是全身的衣服都被剝光了，鋪天蓋地都是譏諷羞辱的目光。
原來連宋儀家的傭人都把她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小情人和代孕工具。
怒火在心中堆積，舒頌氣的渾身發抖，好在她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知道宋儀和宋家許多人都不對付，立馬給宋儀撥去電話求證。
正在參與政府會議的宋儀，餘光一瞥，直接掛斷了電話。
舒頌眉心重重一跳，接著撥第二個。
還是被掛斷了。
像是某種無聲的默認。
舒頌胸口劇烈起伏，臉頰泛起高燒一樣的赤紅，眼壓升高，眼球攀上紅血絲，她給宋儀發去信息。
“你想要孩子嗎？”
舒頌一般不會主動給宋儀發消息，會議的間隙，宋儀看到她發來的消息，心念微動，宋儀確實不討厭小孩，驚訝於舒頌主動提及這方面的話題，短暫思索後，回了句在考慮。
正想繼續和舒頌說，她覺得生育對母體的損傷太大，所以等舒頌以後想要孩子了，她們可以去領養一個，旁邊的人猝不及防打斷了宋儀的動作。
眼下還是工作要緊，宋儀心想著等回深市再好好和舒頌聊聊，便沒有再繼續回覆。
舒頌本就對宋儀沒有多少信任，怒火中燒之下，她又接連發去幾條質問。
“所以你要安排我給你和你未來老公生孩子？”
“宋儀，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這麽自甘下賤的賤人？”
舒頌全身都在抖，扭曲的神態顯得頗有幾分猙獰，小助理看的膽顫心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心翼翼的開口。
“舒總，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這聲舒總，落在此時的舒頌耳朵裏，儼然成了一個毫不留情的巴掌，狠狠扇在舒頌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願被觸及的遮羞布被無情的撕開，今天這一遭，好似在提醒著她，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成就，都是因為宋儀，她是靠給女人陪睡，才能被別人恭敬的稱一聲舒總。
她不過是一個禁臠，一個玩意，一個附屬品。
眼眶酸澀，舒頌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滿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宋儀的沈默在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的舒頌眼裏，就是承認了。
她不想再自取其辱，撤回了後面兩條信息。
舒頌艱難平覆氣息，說了聲沒事，然後讓司機送她回小別墅，腦子裏亂的像團亂麻，關上門，舒頌跪跌在地上，真心覺得如果宋儀打定主意讓她生，自然有手段讓她同意。
必須跑！
舒頌倉皇爬起來，開始在屋裏翻找，抽屜、櫃子、衣櫃……所有的抽屜都被她拉了出來，東西倒了一地。衣服、文件、首飾、雜物，全部被扔在地上，可她的身份證護照還是沒有蹤影。
舒頌氣急敗壞拿起手邊的一個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在腳邊飛濺，沒有宋儀，她哪也去不了的事實，像是一盆冰水，把舒頌澆了個透心涼。
但只是一瞬，滿腔的憤怒以一種更猛烈，更不可控的方式重新燃燒起來，她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毀欲。
舒頌把別墅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幹凈。
宋儀收到管家的消息，匆忙趕回來的時候，家裏已是狼藉一片，她的目光越過玄關，落在一地碎片上，舒頌蜷縮在碎片中央，光著腳，披頭散發的，一個不慎，定要被紮的鮮血淋漓。
宋儀瞳孔陡然瑟縮，呼吸都停了。
她避開碎片，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想要將舒頌帶離這片危險區域，只是手指剛碰到舒頌的手臂，就被狠狠甩開了。
“別碰我，我嫌你惡心。”
宋儀的手背被撞在茶幾邊緣，石質的棱角磕在骨頭上，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她沒有收手，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頌頌，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告訴媽咪，我們一起解決。”
宋儀沒有絲毫要責怪的舒頌的意思，語氣裏帶著哄的意味，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聊天記錄框裏只看到兩條消息被撤回的提醒，等她回撥過去的時候，顯示手機已關機。
她掃了一圈，在不遠處看到了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機屍體。
宋儀的關心，落在已經給她定了死罪的舒頌眼裏，就是虛偽，惡劣，和宋家老宅那些人一脈相承的卑鄙與齷齪。
她冷冷一笑，聲音裏滿是咬牙切齒的憤恨與絕望。
“宋儀，你把我的證件還給我，大不了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舒頌眼睛裏燃燒著驚人的恨意，宋儀被她看的心頭一震，卻還是耐著性子想要先安撫她。
但是舒頌已經毫無理智可言，奮力掙紮，聲嘶力竭的咒罵。
“宋儀，有意思嗎？你去找別人不行嗎，我不愛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你不得好死，斷子絕孫，你就不能放過我，去找一個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的人嗎？”
“你非要來禍害我，我恨你恨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知道錯了，千不該萬不該，我都不該招惹你，我什麽都不要了，是我貪心，我活該遭報應，你讓我走吧，求你了。”
“……”
舒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喊到最後，嗓子已經完全劈了，只剩下嘶嘶的氣音，卻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一直在掙紮。
宋儀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太陽穴突突的跳，她沒辦法，只能強硬的把舒頌按住，帶回了臥室。
宋儀捏著眉心，眼下的青灰濃郁，收到消息的她一點沒敢耽擱，連夜從D省趕回來，莫名就被舒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句句都是戳她心窩子的話。
就算是個沒脾氣的泥人看著舒頌這不可理喻無理取鬧的樣子，也會生出幾分火氣。
宋儀沈下臉色。
“給我好好說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舒頌掙紮的動作一頓，將宋儀的疑問理解成明知故問，變著法的羞辱她，她喘著氣，全身都被激烈的情緒給燒紅了，發絲淩亂的拂在臉上，面容驚悚又狼狽。
她沒有任何遲疑的伸出手。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宋儀臉上。
舒頌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她甚至恨不得拉著宋儀一起去死，在宋儀沒反應過來前，她反手又是一記用了全力的耳光，喉間湧上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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