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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真的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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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真的不敢了

宋儀眸光深靜, 唇角勾出點冷諷的弧度。

“不要轉移重點,我沒有否定你的工作,我僅是對你撒謊成性的行為, 發表意見, 我同意你去報社,前提是安分在辦公室呆著,你點頭了,我才答應, 結果呢?”

宋儀被舒頌死不悔改的樣子激出了幾分火氣,她伸手牢牢扣住舒頌後頸。

俯下身,湊近, 氣息落在她鬢邊。

“還有我說不管有什麽情況先聯系我, 你做到了嗎?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倒是被你玩的爐火純青。”

“我……”

舒頌想辯解,卻發現無從辯起。

撒謊成性四個字就像釘子一樣, 釘在她身上, 自尊被踐踏, 舒頌像是被踩中尾巴瞬間炸毛的貓, 那是她願意的嗎, 如果不是宋儀逼的太狠, 她何至於如此。

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的氣血都往腦袋上湧, 頸間青筋凸起,理智漸漸潰散,舒頌沒有忍住,她破罐子破摔般用力推開宋儀, 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我天生就這樣嗎?”

“如果不是你把我的證件全部收走,一天到晚,連出去和同事喝個下午五茶都得和你報備,別說出國,就連出市,都是你來安排……說到底,和你那些膈應人操控人的手段相比,我這連皮毛都算不上。”

最年輕氣盛的年齡,舒頌逼著自己窩囊無比的忍了兩年,她早就受夠了。

窗外的陽光從宋儀身後照進來,將她籠在一片光裏,面容模糊不清,聲音卻依舊平和鎮定。

“所以呢,你想怎麽樣?”

宋儀高高在上的冷靜姿態,反倒襯得舒頌像個瘋子。

這讓她心裏憤怒的火焰燒的更旺,明知很可能改變不了什麽,但一旦開了口,舒頌滿腔的怨與恨就止不住了,如濤濤奔流的江水,不管不顧,一股腦的傾瀉了出去。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恨,聲音尖利,眼神灼灼明亮,裏頭像是燃起了一把要誓要焚盡一切的大火。

“我想怎麽樣?但凡我有的選,我都會離你遠遠的,沒有人有義務忍受你那病態的控制欲,我早就受夠了,而且有意思嗎,我演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自己裝聾作啞,樂在其中,反倒要怪我?”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更不想當你養的小貓小狗,自由,我要自由!!!我不是一個罪犯,我有人權,至於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不稀罕,我什麽都不要,我全部都還給你,我這幾年自己掙的也給你,離了你,我指定餓不死自己。”

“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我實在是過夠了,我不想演了,老實說,呆在你身邊,我很難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溺水窒息了一樣難受,宋儀,你對我但凡有一點真心,就放我走,我們好聚好散!”

“……”

舒頌徹底失去了理智,她不惜將與宋儀之間的感情全盤否定,只為出心中那一口惡氣。

絲毫不顧後果的發洩了一場,舒頌因為極度的氣憤,抖的像風中簌簌的落葉,艱難的喘了一口氣,手往一側撐著床,堪堪穩住身形。

她看著宋儀那張被陽光模糊的臉,心跳快的像是要撞破胸膛。

長久的沈默後,宋儀往前走了一步。

舒頌下意識往後躲,後背抵上床頭,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病號服滲進來,舒頌顫了顫,後知後覺的感到怕。

緩緩伸出手,宋儀面無表情的擒住舒頌的下巴,指尖冰冷,貼著她的肌膚,切合脈搏。

“呵,好聚好散?”

“你說的,都是真心話?”

舒頌望進宋儀的眼睛,直到此刻,她眼中依舊是一片沈沈的暗色,讓人窺不見絲毫真實的情緒。

正在氣頭上,舒頌沒有退縮,想也沒想。

“真心話。”

宋儀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她突兀的笑了聲,笑容極淡,只是唇角微微彎了彎,眼底隱有風暴醞釀。

她松開舒頌的下巴,退後一步,重新站定。

“好,很好。”

宋儀脊背筆直,下頜微揚,連衣角都沒有亂一分,表面上看,那層游刃有餘的殼子還在,可只有她知道,殼子底下,有什麽東西碎了,紮的她血肉淋漓。

“舒頌,”宋儀叫她的名字,血腥味湧上喉嚨,“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

宋儀冷嗤一聲,壓下舌尖濃重的苦澀,語氣冰冷,不容置喙。

“想走,做夢。”

舒頌瞳孔驟然收縮,她像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困獸,徒勞的拔高音量。

“宋儀,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受夠了……”

宋儀的手不動聲色的撐住一側冰冷的墻面,指尖蜷緊,青筋在手背上隱約浮現,面色卻依舊平靜,她輕飄飄的反問。

“所以呢?”

舒頌眼中燃起的恨,將過去和諧的表象徹底撕開,宋儀痛到心悸,情緒劇烈波動,可她幾十年練就的城府與驕傲不允許她失態,她必須維持住掌控一切的體面。

她的氣息愈發的沈冷,籠在眉眼間的陰翳愈發的重。

“你鬥不過我,受夠了也只能繼續受著,你不想演了,也只能繼續演下去,你讓我不好過,我會讓你千百倍的更不好過!我不說讓你走,你這輩子都走不了,你有的選嗎?從一開始,你就沒的選。”

宋儀往前傾了傾身,氣息落在舒頌臉上,修長的手指圈住舒頌的脖頸,緩緩收緊,“還是說你以為你今天說出這些話,我就會放你走?”

呼吸被阻斷,舒頌攀上宋儀的胳膊,艱難的掙紮喘息。

在一種殘酷的窒息感中,舒頌終於清醒了過來,大顆的淚珠滾落,滑過宋儀的手背,她艱難的發出赫赫聲,缺氧的瀕死感讓她渾身的刺都軟軟的塌了下去。

“媽咪,不~不要。”

“救,救命~”

眼前一片昏黑,舒頌手腳並用,徒勞的掙紮,在她以為自己真要被宋儀掐死的前一秒,脖頸上的桎梏忽地松開。

不等舒頌反應,臉上劈頭蓋臉的砸下幾件衣服。

“兩分鐘時間,換好。”

宋儀逆光站著,神情淡漠。

舒頌後怕的摸上自己火辣辣的脖頸,嗓子又啞又疼,她大口的呼吸,眼神覆雜,裏面浮動著生物本能對死亡的恐懼。

舒頌不想死。

更不想如此憋屈的死。

她被嚇到了,顧不得宋儀在看她,頭昏眼花之際,手忙腳亂的換好衣服。

好在私人醫院,又是特護病房區,舒頌亦步亦趨跟在宋儀身後,沒有讓其他人撞見她的狼狽。

車內氣氛冷凝,舒頌心有餘悸,眼睫惴惴不安的顫,像只驚慌的籠中鳥雀,生死皆系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她用力環抱住自己,縮在角落裏,一眼都不敢往宋儀身上看。

反觀宋儀,她不急不徐的命令著舒頌,表情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神經質的冷靜,下了車,她走在舒頌身後。

進了門,哢噠一聲,門被反鎖。

舒頌的心跟著一顫,門鎖了,像是某種儀式的開始,接著她聽到了宋儀的冰冷無情的命令。

“脫,脫幹凈。”

舒頌站在島臺旁,手指攥著衣領,指節泛白,她一步步往後退,後腰抵上冰冷石板。

“我……”她開口,聲音沙啞又難聽,“我不想……”

“你不想?”宋儀打斷她,她站在幾步之外,似笑非笑,“你的意見並不重要,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不想說第二次。”

宋儀往前走了一步,舒頌下意識想躲,可是退無可退。

這座房子,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淚水湧上眼睛,舒頌吸了吸鼻子,短暫的僵持之後,她忍著難堪與羞恥,沒骨氣的選擇了屈服。

她低下頭,手指松開衣領,先是衣服滑下來,接著是褲子,小衣,小褲,堆疊在腳邊,直到所有的瑩白在燈光下一覽無餘。

赤著腳,衣不蔽體,渾身發抖。

宋儀眼眸深了深,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走廊深處。

“跟我來。”

舒頌跟在後面,地板很涼,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忍不住縮著肩膀,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無處可逃的小鵪鶉。

宋儀在書房前站定,裏面沒有開燈,只有微弱的月光照進來,把一切都染成慘淡的銀白色。

緊接著,開關被按下,露出暗門後的長長的樓梯。

宋儀在門口側過身,看向舒頌,面容冷峻。

“下去。”

一口牙咬的咯咯作響,舒頌不想下去,可是她更不敢不下去,樓梯與墻壁好似都是用金屬做的,舒頌一步步往下。

身後傳來腳步聲。

宋儀跟著下來了。

並不陌生的流程,宋儀走到金屬門前,居高臨下的俯視。

“在這裏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叫我。”

哢噠。

外界的一切聲響瞬間被隔絕。

舒頌在過於強烈的光線中,慢慢蜷緊身體,她不知道宋儀要關她多久才能消氣,在看似沒有盡頭的寂靜中,她開始後悔,不該逞一之勇,莽撞的激怒宋儀。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舒頌這一次沒有喝送來的蜂蜜水。

她在喪失對時間的感知前,懷著某種期望,羞於啟齒,卻仍是在攝像頭下弱聲弱氣的求饒。

“媽咪,我錯了。”

“媽咪,我真的不敢了,這次是真的,我聽話……”

眼淚流的很兇,無處可逃的羞恥感讓舒頌痛苦不堪,可她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五分鐘後,遞物口送進來一個盒子。

舒頌走過去,拿起來,打開。

裏面是一條小褲,布料很薄,襠|部連著一個吸盤,很精致小巧的一個設計,舒頌一看就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她臉色一白,手一松,盒子掉在地上,身體搖搖欲墜。

像是隔空被人剝除了最後一絲體面和人格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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