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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記住這次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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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記住這次教訓

過程比舒頌想象的更加艱難, 手指幾次打滑,吸盤貼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劇烈抖了一下, 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渾身紅透,好似一直被煮熟的蝦。

捂住嘴,舒頌努力不讓自己在沒有規律的觸碰中發出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 也許是好幾天,舒頌絕望的卸了力氣,一小團一小團深色的水漬在身下緩緩洇開。

她再次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

燈光還是那樣的明亮。

慘白的、無情的、無處不在的。

偶爾, 她想換個姿勢, 想把自己從那片狼狽中挪開,可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她仰面躺著,眼睛半睜, 盯著天花板上的光源, 光線刺的她眼睛發酸, 淚水無聲的順著太陽穴滑進發根。

這個房間像是被從世界上切割出去的獨立空間, 沒有風聲, 沒有雨聲, 沒有人聲,除了自己, 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幻覺。

舒頌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消失,神經繃斷,意識渙散。

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又退下去,又湧上來,又退下去,到後來,連求饒都變得麻木。

她把臉埋在膝蓋間,嘴唇貼著膝蓋骨薄薄的皮膚,失神的喃喃低語,聲音太小,連自己都聽不清。

好像是“媽咪。”

又好像是“救命。”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仿佛只是氣流穿過聲帶時無意義的振動。

然後,在那片無邊的、永恒的、要將人逼瘋的寂靜中。

哢噠一聲。

舒頌身體猛地一顫,她掙紮著朝風湧進來的方向望過去,目光貪婪又渴切,她死死盯著走近的身影,喉間擠出虛弱的氣音。

“媽咪,求你了。”

“媽咪,求你放我出去。”

宋儀走到舒頌身邊,神色平靜的俯視著她。

“想清楚了嗎?”

舒頌的肩背軟軟的塌了下去,她將額頭抵上宋儀的腳背,滾燙的,濕漉漉的,像一只瀕死的幼鳥,把自己完全交付了出去。

“想清楚了,我真的不敢了。”

舒頌仰起頭,淚眼模糊的看著宋儀,眼睛裏有恐懼,有卑微,有乞求,還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深深的依賴。

此刻,宋儀是她唯一的安全感的來源。

宋儀低頭註視著匍匐在腳邊的舒頌,她沒有說話,目光一寸寸的逡巡而下,似要分辨舒頌話中的真假。

舒頌哭的狠極了,淚水將睫毛凝成一簇一簇,鼻尖是紅的,被反覆的擦拭和流淌的淚水腌漬的泛出淺粉色,有一種病態的,瀕臨極限的生動。

宋儀目光暗了暗。

接著,她蹲下身,一只手穿過舒頌的膝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舒頌在她懷裏瑟瑟發抖,本能的緊緊環住她的脖子,她臉埋進她的肩窩。

宋儀抱著她出了地下室,穿過走廊,走進浴室。

浴缸裏已經放好了水,溫度適宜,氤氳著淡淡的水霧,宋儀將舒頌放下去,讓她坐在浴缸邊緣,伸手去解那條小褲。

舒頌抖了一下,沒躲。

吸盤被取下的瞬間,她整個人痙攣了一下,咬住下唇,沒有出聲。

宋儀面不改色的將那條濕透的小褲扔進垃圾桶,動作幹脆利落,然後她打開花灑,調好水溫,從頭到腳澆在舒頌身上。

舒頌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向自己。

水是溫熱的,和地下室的寂冷完全不同,宋儀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動作十分輕柔,舒頌在這樣帶著溫度的觸碰中,竟覺得久違的安心。

宋儀的表情始終沒有什麽變化,她給舒頌塗沐浴露,從脖子到肩膀,一根一根洗過她的手指,然後到背後,從肩胛到腰窩……

“轉過去。”

舒頌聽話的轉過身,沒有任何遮掩,像是在接受檢閱。

宋儀的目光在她更為明顯的肋骨輪廓上短暫停留,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麽,洗完澡,她用一條大浴巾把舒頌包裹起來,從頭到腳擦幹,再細致的吹幹頭發。

然後抱著她回臥室,給她換上睡衣。

整個過程,舒頌一句話都沒有說,任由宋儀擺布,像一個失去所有意志的木偶,可她的眼睛一直追著宋儀,偶爾會流露出一點恐懼之下的,純粹的,本能的,不帶任何雜質的依賴。

十分鐘後,家庭醫生出現。

提著醫療箱,站在臥室門口,目光在舒頌那道觸目驚心的指痕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職業素養讓她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宋儀側身示意她進來,自己走到窗邊,手撐著窗沿,看著這一切。

醫生給舒頌做了簡單的檢查,量血壓,測心率,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眼底,又讓她張嘴看了看嗓子,然後從醫療箱裏取出一袋營養液,掛上床頭的輸液架。

針頭紮進手背靜脈的時候,舒頌縮了縮,宋儀的目光隨之微微一動,但沒有走過來。

醫生調好滴速,囑咐了幾句“多休息”“補充水分”之類的話語,留下一些藥,然後收拾好醫療箱,識趣的離開了。

門關上。

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床單與被褥馨香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舒頌陷在溫暖的柔軟裏,身體卻還在控制不住的輕微顫抖,那種被關在地下室的後遺癥還沒消退,神經繃著,意識還在飄忽,她的手指在被面不安的撓,好似下一秒,那種死一般的寂靜就會湧上來將她淹沒。

目光不受控制的移向宋儀。

她就站在那裏,半邊身子隱在窗簾的陰影裏,光線只照到她半邊肩膀和一側下頜,輪廓鋒利,表情淡漠,像一幅還未完成的黑白素描。

她也在看舒頌。

目光沈沈的,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湖。

半晌,宋儀緩緩踱步至床邊。

她居高臨下的伸出手,撥開舒頌頸前的碎發,指尖滑落,停在脖頸側面,指腹貼著頸動脈的位置,感受著底下紊亂而急促的跳動,意味深長的開口。

“還會挑釁我嗎?”

“頌頌,記住這次的教訓,如果你喜歡呆在地下室裏的生活,我不介意讓你一直待在裏面。”

舒頌沒有躲,甚至微微側了側頭,把脖子往她掌心了送,聲音細弱。

“媽咪,我不會再那樣了。”

舒頌眼神霧蒙蒙的,好似還陷在巨大的寂靜與空虛中,茫茫然沒有焦點,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整個人朝宋儀撲過去,把自己塞進她懷裏。

“不要再把我關起來。”

宋儀輕輕蹙眉,敏銳的覺察到舒頌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她仔細端詳著她的神情,脆弱,美麗,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花瓣殘破,花莖彎曲,可顏色還在,那種屬於年輕生命的、飽滿的、近乎刺目的顏色,在殘破中反而更加鮮明。

宋儀有一瞬的意動。

如果舒頌一直保持現在的精神狀態似乎也不錯,不會整日的想著要逃跑,想著要撒謊騙她,而是柔弱的,充滿眷戀的,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依附她。

舒頌還在哭泣,她含糊的求饒,臉貼在宋儀胸口,手臂環著她的腰,指甲隔著衣料掐進宋儀後背的皮膚裏。

“我害怕,我不想再進去,求你了,媽咪,我不敢再騙你的,真的……”

宋儀感受到後背微微的刺痛,眉頭皺了皺,但沒阻止。

她低頭看著懷裏這團顫抖的、哭泣的、拼命往她懷裏鉆的小人,目光慢慢柔和下來,她擡起手,落在舒頌後腦勺上。

掌心覆上去,手指陷入發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皮,力道不輕不重,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獸,炸毛的,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舒頌慢慢的在她掌心裏安靜下來,呼吸還是亂的,但不那麽急促了,抽噎的頻率吧也降了下來,變成偶爾一下,肩膀跟著顫一顫。

只是舒頌許久都沒能真正的放松下來,她像是患上了突發性的肌膚饑渴癥,唯有貼在宋儀身上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全。

宋儀垂眸思索了一會,然後解開自己家居服的扣子,衣襟漸漸敞開,光線在她精致的鎖骨上匯成兩道瀲灩的影。

舒頌覺察到她的動作,不明所以的擡頭。

宋儀沒有解釋,她低頭看著舒頌,目光幽深,表情依舊是那副冷淡的,不近人情的樣子,可她的手指輕輕撥開了舒頌額前的碎發,動作裏有一種不自知的,稱的上溫柔與憐惜的東西。

她把舒頌的腦袋往下按了按,指尖壓在她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

舒頌的嘴唇觸碰到一片溫熱柔軟的肌膚,她楞住。

宋儀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依舊平淡,疏離,甚至帶著幾分命令式的冷酷。

“害怕就吃吧。”

舒頌的心顫了一下,她沒有猶豫,或者說,她已經沒有能力猶豫。

她張開嘴,動作很輕,像是本能,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她已經過了哺|乳的年齡,可她身體裏那種被餵養的,保護的,無條件的接納的感覺,在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裏沈睡著,此刻只需一點提示,就能全然蘇醒。

宋儀身體隨之一僵,但很快放松下來。

她的眼底漸漸湧上風暴平息後的平靜,有深淵被填滿般的滿足,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欲在血液中流淌。

舒頌是她的,從裏到外,從身體到意志,每一寸都是她的。

舒頌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身體也不再發抖了,她蜷在宋儀懷裏,臉頰微微凹陷,神態安寧,像一只終於找到巢穴的幼鳥,被溫暖包裹,被安全感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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