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我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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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真的可以嗎
宋儀說要給舒頌開工作室。
一周之內, 選址就定了。
城市CBD核心區，某棟地標寫字樓的三十八層，寸土寸金的地段, 落地窗外就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天際線, 離時谷集團走路不到十分鐘。
舒頌站在尚未裝修的辦公室裏面，看著不遠處時谷集團那棟閃閃發光的玻璃大樓，沈默了足足五分鐘。
這是真實的嗎？
她成老板了？
人生竟如此易如反掌嗎？
裝修與招聘由蘇秘書全權負責，她今天只是帶舒頌來確認一下裝修風格與員工信息, 將資料遞給舒頌，蘇秘書有條不紊的介紹。
“舒小姐，第一輪招聘計劃四人, 兩人負責商務方向, 幫你接活兒、談合作、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雜事。兩個負責攝影，給你當副手，大活兒幫你分擔，小活兒直接讓他們做。”
“目前已經有洽談好的人選, 商務方面, 一個是從嘉芮傳媒挖過來的前項目總監, 帶過十幾個頂流的商務合作, 另一個是原來在國拍做策展的, 手上有一堆美術館和畫廊的資源。”。
回憶了一下, 蘇秘書繼續慢條斯理道。
“至於攝影方面，一個拿過兩次IPA國際攝影獎, 另一個是去年全國攝影藝術展的金獎得主。”
舒頌：“……”
舒頌沈默了好一會，腦子裏飄過五個字。
她何德何能！
簡直太誇張了。
舒頌惶恐，試圖讓宋儀收回成命，卻被她輕飄飄的用一句合同已經簽了堵了回來。
工作室開業那天是個周五。
舒頌早上有課, 出門前對著衣櫃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選了那套宋儀給她搭好的衣服，霧霾藍的羊絨大衣，內搭一件針織裙，腳上一雙白色的及膝靴。
宋儀說這麽穿顯得有朝氣。
出門前，舒頌再次向宋儀確認了一遍。
“我真的可以嗎？”
晨光落在舒頌臉上，睫毛撲閃撲閃的，眼睛裏藏著忐忑與亮晶晶的雀躍，風吹過，發絲飛旋，襯的她整個人像春天剛化的第一捧雪。
宋儀看著她，心口忽地動了一下，笑意在眼中彌漫開。
“做什麽都有個過程，不是嗎？”
“但你不用害怕去做，盡管去嘗試，犯錯，總結，積累經驗，然後再次嘗試，直到成功，不管出了什麽問題，我都有能力給你兜底。”
宋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刻意的鄭重，也沒有哄小孩的輕柔，就那麽平平常常的交代著。
這話要是別人是，舒頌會覺得是場面話。
可換成宋儀說，她的心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
“媽咪。”
“那我走了！”
今天舒頌自己開車，上周宋儀送給她的一輛新車，說工作室開業，總得有輛像樣的車，一開始她並不知道多少錢，畢竟舒頌連車標都不認得幾個，直到拍了張照片發給金紅芙。
僅一秒，舒頌就收到了金紅芙的尖叫。
金紅芙：“！！！！！”
金紅芙：“啊啊啊啊啊啊~”
金紅芙：“保時捷，帕拉梅拉，落地一千兩百多萬！”
金紅芙：“姐妹，茍富貴，勿相忘啊！”
舒頌知道價格後，一開始不敢開，她才拿駕照沒多久，開這種車，萬一蹭了刮了，得心疼死。
可宋儀說，開吧，蹭了就換。
舒頌：“……”
這話她沒法接。
金紅芙知道舒頌今天工作室開業，上完課，特意等著要和她一起去。
舒頌開的小心翼翼，開到第三個紅路燈才稍微放松一點，一路副駕上的金紅芙就沒消停過。
“臥槽，這個內飾，”她伸手摸了摸中控臺的皮面，再次驚嘆，“這是真皮吧，這手感，比我臉都細。”
“還有這個，”金紅芙扒著前排座椅往後看，“後排座椅帶按摩吧，我看人家說的就是這種配置。”
“……”
舒頌稍微有點緊張，金紅芙小嘴一直叭叭，她就一直嗯嗯。
說著說著，金紅芙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覆雜的感嘆。
“宋儀真富啊！”
“就算是性冷淡，沒有性生活，也值啊！”
舒頌無意識的嗯嗯了兩聲，然後反應過來，有些不大自然道。
“你不覺的我像是被包養了嗎，說實話，我真的有點難為情，宋儀給的太多了。”
金紅芙頓時白眼一翻，非常不認同舒頌的想法。
“你見過哪個金主這麽闊氣的嗎？”
“而且，這有什麽難為情的，有資源不用才是傻瓜，你有才華，宋儀就是你的天使投資人呀，我相信你，憑你的才華，不會讓她虧的。”
舒頌想了想，語氣裏帶了點遲疑。
“你說的好像也對。”
金紅芙臭屁的哼了一聲，直到她抵達舒頌的攝影工作室。
她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確定的小聲問。
“這一層都是你的呀？”
舒頌點頭。
“嗯，太大了，有些空，等後期裝修好了，應該會好一點。”
金紅芙楞住，接著她嚴肅的拍了拍舒頌的肩，一本正經道。
“恕我冒昧了，宋儀給的確實太多了，你難為情才是正常的。”
與此同時，工作室內的兩個商務的對視了一眼。
眼神交匯的瞬間，火花四濺。
“你怎麽在這兒？”沈硯秋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林鹿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這話該我問你。嘉芮那邊幹不下去了？來這種小廟？”
“小廟？”沈硯秋冷哼一聲，“你搞清楚，是我先來的，而且某人不是說過她的職業生涯不需要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
旁邊的攝影姜念念捧著茶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提醒道。
“兩位，老板好像來了。”
兩人同時閉嘴，不約而同換上職業假笑，回過頭去看舒頌，笑得非常有親和力的和她打招呼。
“舒小姐，你好，我是沈硯秋”
“舒小姐，你好，我是林鹿。”
兩個攝影跟著開口。
“你好，我是姜念念。”
“你好，我是方天。”
舒頌禮貌回應。
“你們好，我是舒頌，上午有課，所以來的晚了一些。”
沈硯秋和林鹿都是成了精的狐貍，一聽舒頌好像還是學生，默契的對視一眼，這回眼神裏沒有了火花，只有同樣的疑惑。
這工作室，到底什麽來頭。
CBD核心區，一整層，裝修落地大幾百個，招人開的價，高得他們拒絕不了，不然誰會來這種名不見經傳的新工作室？還和死對頭被塞進同一個部門？
這就算了，老板竟然意外的年輕，還是個學生。
真靠譜嗎？
她們心裏的彎彎繞繞，舒頌一點都不知道。
她先按照宋儀說的，簡單開了個會，說了說接下來的規劃，宋儀教過舒頌，不懂的時候少說話，多聽，顯得深沈。
舒頌一一照做，散會之後，舒頌拉著金紅芙就進了辦公室。
一關上門，舒頌深深喘了口氣。
先問金紅芙，“我剛才表現的還可以吧？”
金紅芙簡直要跪了，“豈止是還可以，那正經的樣子，看的我都一楞一楞的。”
舒頌被她逗笑，走向自己的辦公椅坐下。
她的辦公室，落地窗比外面那排還大，辦公桌是她想要的那種能升降的辦公桌，角落裏還擺了一臺她夢寐以求的大畫幅相機。
椅子很軟，舒頌靜靜感受了一會，平覆下澎湃的心情，才拿出手機。
舒頌：“媽咪，一切順利！”
宋儀正在聽著匯報，抽空看了眼手機，唇角彎了些彎，回她。
“等會過來一起吃中飯？”
舒頌還沒去過時谷總部大樓，她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舒頌：“好！”
給辦公室的四位員工以及留下的金紅芙點了一頓海鮮大餐外賣，舒頌才跟著來接的蘇忍冬走。
上下電梯，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盡頭是兩扇深色的木門。
蘇秘書敲了敲門。
“進來。”
門推開，舒頌看見了宋儀。
宋儀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身上是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頭看著什麽文件，臉上那點工作的冷硬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舒頌見她還沒忙完，先開口表示，她先自己到處看看。
宋儀笑著朝她招手。
“再等兩分鐘。”
宋儀和蘇秘書一同走了出去，舒頌在裏面轉了一圈，到處看了看，宋儀的辦公室視野更好，從高處往下看。
深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盡在眼底。
腳下螞蟻一樣的人群和火柴盒一樣的車流。
這是深市的心臟。
舒頌站在高處俯視，莫名生出一點豪情來，她回頭看向宋儀的辦公椅，不由的好奇，這就是掌控一家大企業的感覺嗎？
坐在這個位置，每天看著這座城市，看著這棟樓裏幾千號人為了公司的運轉各司其職，看著無數的決策從這裏發出去，影響市場，影響行業，影響很多很多人的生計。
猶豫了一下，舒頌走過去，坐了上去。
“舒服嗎？”
宋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
舒頌擡頭，看見她端著一杯水走過來，臉上是那種縱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玩玩具的小孩。
“不是，”舒頌有點不好意思，想站起來，“我就是……”
“坐著，”宋儀把水杯放在桌上，繞到她旁邊，靠在辦公桌邊緣，低頭看她，“喜歡就多坐會兒。”
舒頌仰著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陽光正好從宋儀身後照過來，在她輪廓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媽咪，”舒頌忽然問，“你每天坐在這裏，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宋儀挑了挑眉，“成就感？”
“就是……”舒頌想了想，“掌控這麽大的公司，做那麽多重要的決定，所有人都聽你的，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吧？”
宋儀低頭看著她，眼裏有細碎的笑意漫上來。
她彎下腰，兩只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舒頌整個人圈在中間。
“沒有。”
舒頌一楞：“沒有什麽？”
“沒有和你在一起更有成就感。”
宋儀離的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那雙秋水般的眼睛垂下來看她，裏面盛著的溫柔像是能把人溺死。
舒頌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只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話，只知道這個人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她擡起手，勾住宋儀的脖子，把她的頭拉下來，重重親了上去。
“媽咪，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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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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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頌：“……”
舒頌沈默了好一會，腦子裏飄過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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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頌惶恐，試圖讓宋儀收回成命，卻被她輕飄飄的用一句合同已經簽了堵了回來。
工作室開業那天是個周五。
舒頌早上有課, 出門前對著衣櫃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選了那套宋儀給她搭好的衣服，霧霾藍的羊絨大衣，內搭一件針織裙，腳上一雙白色的及膝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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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舒頌再次向宋儀確認了一遍。
“我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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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儀看著她，心口忽地動了一下，笑意在眼中彌漫開。
“做什麽都有個過程，不是嗎？”
“但你不用害怕去做，盡管去嘗試，犯錯，總結，積累經驗，然後再次嘗試，直到成功，不管出了什麽問題，我都有能力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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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
“那我走了！”
今天舒頌自己開車，上周宋儀送給她的一輛新車，說工作室開業，總得有輛像樣的車，一開始她並不知道多少錢，畢竟舒頌連車標都不認得幾個，直到拍了張照片發給金紅芙。
僅一秒，舒頌就收到了金紅芙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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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紅芙：“保時捷，帕拉梅拉，落地一千兩百多萬！”
金紅芙：“姐妹，茍富貴，勿相忘啊！”
舒頌知道價格後，一開始不敢開，她才拿駕照沒多久，開這種車，萬一蹭了刮了，得心疼死。
可宋儀說，開吧，蹭了就換。
舒頌：“……”
這話她沒法接。
金紅芙知道舒頌今天工作室開業，上完課，特意等著要和她一起去。
舒頌開的小心翼翼，開到第三個紅路燈才稍微放松一點，一路副駕上的金紅芙就沒消停過。
“臥槽，這個內飾，”她伸手摸了摸中控臺的皮面，再次驚嘆，“這是真皮吧，這手感，比我臉都細。”
“還有這個，”金紅芙扒著前排座椅往後看，“後排座椅帶按摩吧，我看人家說的就是這種配置。”
“……”
舒頌稍微有點緊張，金紅芙小嘴一直叭叭，她就一直嗯嗯。
說著說著，金紅芙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覆雜的感嘆。
“宋儀真富啊！”
“就算是性冷淡，沒有性生活，也值啊！”
舒頌無意識的嗯嗯了兩聲，然後反應過來，有些不大自然道。
“你不覺的我像是被包養了嗎，說實話，我真的有點難為情，宋儀給的太多了。”
金紅芙頓時白眼一翻，非常不認同舒頌的想法。
“你見過哪個金主這麽闊氣的嗎？”
“而且，這有什麽難為情的，有資源不用才是傻瓜，你有才華，宋儀就是你的天使投資人呀，我相信你，憑你的才華，不會讓她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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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該我問你。嘉芮那邊幹不下去了？來這種小廟？”
“小廟？”沈硯秋冷哼一聲，“你搞清楚，是我先來的，而且某人不是說過她的職業生涯不需要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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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攝影姜念念捧著茶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提醒道。
“兩位，老板好像來了。”
兩人同時閉嘴，不約而同換上職業假笑，回過頭去看舒頌，笑得非常有親和力的和她打招呼。
“舒小姐，你好，我是沈硯秋”
“舒小姐，你好，我是林鹿。”
兩個攝影跟著開口。
“你好，我是姜念念。”
“你好，我是方天。”
舒頌禮貌回應。
“你們好，我是舒頌，上午有課，所以來的晚了一些。”
沈硯秋和林鹿都是成了精的狐貍，一聽舒頌好像還是學生，默契的對視一眼，這回眼神裏沒有了火花，只有同樣的疑惑。
這工作室，到底什麽來頭。
CBD核心區，一整層，裝修落地大幾百個，招人開的價，高得他們拒絕不了，不然誰會來這種名不見經傳的新工作室？還和死對頭被塞進同一個部門？
這就算了，老板竟然意外的年輕，還是個學生。
真靠譜嗎？
她們心裏的彎彎繞繞，舒頌一點都不知道。
她先按照宋儀說的，簡單開了個會，說了說接下來的規劃，宋儀教過舒頌，不懂的時候少說話，多聽，顯得深沈。
舒頌一一照做，散會之後，舒頌拉著金紅芙就進了辦公室。
一關上門，舒頌深深喘了口氣。
先問金紅芙，“我剛才表現的還可以吧？”
金紅芙簡直要跪了，“豈止是還可以，那正經的樣子，看的我都一楞一楞的。”
舒頌被她逗笑，走向自己的辦公椅坐下。
她的辦公室，落地窗比外面那排還大，辦公桌是她想要的那種能升降的辦公桌，角落裏還擺了一臺她夢寐以求的大畫幅相機。
椅子很軟，舒頌靜靜感受了一會，平覆下澎湃的心情，才拿出手機。
舒頌：“媽咪，一切順利！”
宋儀正在聽著匯報，抽空看了眼手機，唇角彎了些彎，回她。
“等會過來一起吃中飯？”
舒頌還沒去過時谷總部大樓，她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舒頌：“好！”
給辦公室的四位員工以及留下的金紅芙點了一頓海鮮大餐外賣，舒頌才跟著來接的蘇忍冬走。
上下電梯，穿過一條安靜的走廊，盡頭是兩扇深色的木門。
蘇秘書敲了敲門。
“進來。”
門推開，舒頌看見了宋儀。
宋儀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身上是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頭看著什麽文件，臉上那點工作的冷硬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舒頌見她還沒忙完，先開口表示，她先自己到處看看。
宋儀笑著朝她招手。
“再等兩分鐘。”
宋儀和蘇秘書一同走了出去，舒頌在裏面轉了一圈，到處看了看，宋儀的辦公室視野更好，從高處往下看。
深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盡在眼底。
腳下螞蟻一樣的人群和火柴盒一樣的車流。
這是深市的心臟。
舒頌站在高處俯視，莫名生出一點豪情來，她回頭看向宋儀的辦公椅，不由的好奇，這就是掌控一家大企業的感覺嗎？
坐在這個位置，每天看著這座城市，看著這棟樓裏幾千號人為了公司的運轉各司其職，看著無數的決策從這裏發出去，影響市場，影響行業，影響很多很多人的生計。
猶豫了一下，舒頌走過去，坐了上去。
“舒服嗎？”
宋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
舒頌擡頭，看見她端著一杯水走過來，臉上是那種縱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玩玩具的小孩。
“不是，”舒頌有點不好意思，想站起來，“我就是……”
“坐著，”宋儀把水杯放在桌上，繞到她旁邊，靠在辦公桌邊緣，低頭看她，“喜歡就多坐會兒。”
舒頌仰著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陽光正好從宋儀身後照過來，在她輪廓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媽咪，”舒頌忽然問，“你每天坐在這裏，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宋儀挑了挑眉，“成就感？”
“就是……”舒頌想了想，“掌控這麽大的公司，做那麽多重要的決定，所有人都聽你的，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吧？”
宋儀低頭看著她，眼裏有細碎的笑意漫上來。
她彎下腰，兩只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舒頌整個人圈在中間。
“沒有。”
舒頌一楞：“沒有什麽？”
“沒有和你在一起更有成就感。”
宋儀離的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那雙秋水般的眼睛垂下來看她，裏面盛著的溫柔像是能把人溺死。
舒頌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只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話，只知道這個人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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