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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她會補償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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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她會補償她的

大抵是幼年時的生長環境過於冷漠, 導致舒頌在很小的時候,心中就有了一個明確的認知。

她的理想與事業,遠比那些虛無縹緲不受控制的情感重要, 比她的家人重要, 比她的朋友重要,比她的愛人重要。

所以。

舒頌在決定好要出國之後,從沒有因為宋儀委婉的挽留而生出片刻的動搖。

她舍不得宋儀,可她遲早要學會真正的長大。

十一月中旬, 深市下了一場大雪。

南方城市,難得落這麽厚的雪,一夜之間, 整個城市都白了。

恰逢周末, 舒頌靠在壁爐前的小沙發上,捧著一杯熱牛奶,看著落地窗外的雪景

院子裏那棵雪松樹,枝椏上壓著厚厚的雪, 偶爾有風過, 簌簌落下一片白。

雪還在下, 細細密密地落著, 無聲無息。

舒頌看著那些雪花飄落, 腦子裏卻想到了宋儀。

最近舒頌收到了很多禮物, 衣服、手表、相機、首飾……

都是宋儀送的。

既不是紀念日,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節日, 忽然多出一些禮物,舒頌免不了多想,她的申請結果,還有幾天就要出來了。

再然後, 過不了多久,就得準備動身出發了。

舒頌猜宋儀反常的頻繁送禮物,是因為舍不得。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挺不是東西的,出國這件事,從決定到現在,始終沒和宋儀坦誠的聊過,沒征求過宋儀的意見,甚至都沒想過兩年的時間,七百多個日夜,隔著兩個大洲,八個小時的時差,她們的感情,會不會就此結束了?

宋儀給予舒頌的安全感太足了,足到她忘了,感情是會在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中被消耗的。

舒頌回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忙著學語言,忙著準備材料,忙著憧憬未來的兩年,卻很少想過——

宋儀怎麽辦?

她走了,宋儀怎麽辦?

舒頌總是覺得宋儀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錢,地位,事業,什麽都不用她操心,她甚至覺得,自己出國兩年,對宋儀來說,可能只是少了個人在身邊而已。

可宋儀送她的那些禮物,一件一件,仿佛都在說“我在舍不得你,我不想你走”。

愧疚湧上心頭。

舒頌反思,她的確做的太不應該了。

問了蘇忍冬宋儀今天的下班時間,舒頌特意換了身衣服,準備去接她下班,然後開誠布公的好好聊一聊。

時谷集團大樓外,雪還在落,舒頌站在車旁,撐著傘,安靜的等。

不多時,宋儀緩緩出現在視野裏,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裏面是同色系的高領毛衣,長發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後,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帶著那種從容的氣場。

看見舒頌的時候,宋儀的目光頓了一下。

從上到下,慢慢掃過。

然後唇角彎起來。

她加快步伐,大步走到舒頌身邊,接過她手中的傘,誇讚道。

“很漂亮。”

舒頌今天穿的是宋儀前陣子給她買的冬裝。

一件奶油白的羊絨大衣,軟軟的,很輕,穿上卻特別暖和,裏面搭了一件毛衣,米白色的,領口有一圈軟軟的絨毛,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羊毛闊腿褲,腳上踩一雙白色的及踝靴。

襯得她整個人毛茸茸的,卻不臃腫,反而有種慵懶的精致。

宋儀見她臉都凍紅了,立馬牽著她上車。

“不是說了讓你乖乖呆在家嗎?外邊冷。”

車裏暖風開的足,舒頌把外套脫了,才黏黏糊糊的挨到宋儀身邊,去挽她的胳膊。

“想姐姐了,一點都不冷。”

宋儀眉尾微跳,眼睛裏漾開笑意,收緊了手臂,把舒頌抱的更緊了一點。

“難得你有心記掛著來接我,說吧,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一臉心虛的樣子。”

舒頌表情一凝,嘿嘿傻笑了兩聲,眉心糾結的擰起,又松開,醞釀了一會才開口。

“姐姐,我申請了學校的交換生項目,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在三天後收到申請通過的郵件……”

車窗外,街燈的光暈裏,雪花還在紛紛揚揚地落著。

宋儀的目光微微動了動,沒說話。

舒頌繼續說下去,有點緊張,卻很認真,“我計劃好了,去了之後,每周都會盡量飛回來陪姐姐,以後工作也回國找,不會留在那裏,姐姐,你盡管放心。”

不,宋儀一點都不放心。

兩年,太久了,誰知道會生多少變數。

垂下視線,宋儀溫柔的註視著舒頌,眼睛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快的讓人看不清,然後她擡手,安撫般揉了揉舒頌的頭發,溫聲開口。

“頌頌,姐姐早就知道了,我當然要支持你的夢想。”

“姐姐沒關系的,你不用那麽辛苦,只是兩年而已,我就在這等你,又不會跑。”

宋儀溫柔包容的神態與暗地裏自私卑鄙的行徑截然不同。

舒頌聽著她的回答,先是楞住,然後驚喜的歡呼出聲。

“真的嗎?”

“嗚嗚嗚,姐姐,你真的太好了。”

好像在被人無限的包容著肯定著,柔軟的愛意在舒頌胸腔裏如亞馬孫叢林的雨季,迅速充盈了起來,她眼眶有點熱,仰起頭,看向宋儀。

舒父舒母是典型的中式家庭,崇尚武力與打壓式教育,不僅沒怎麽管過舒頌,還喜歡從各種角度打壓她否定她。

舒頌不喜歡那樣的家庭氛圍。

她喜歡宋儀。

舒頌湊過去,像一只袒露肚皮的小動物,笑著去蹭宋儀的臉。

“媽咪,我好幸運啊,我好愛你啊。”

舒頌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整夜的星光,裏面全是宋儀的影子。

宋儀看著她,目光軟得像要化開。

她說。

“頌頌,媽咪也愛你。”

車裏的暖風呼呼的吹,舒頌忍不住,在感性情緒的驅使下,又往前湊了湊,在宋儀唇上親了一下。

又一下。

還一下。

車內格擋早早的升了起來,宋儀由著舒頌親,唇角一直彎著,目光卻悄然越過了舒頌,落在車外那片簌簌落著的雪上。

她的唇角始終掛著微笑的餘韻,眸底卻凝著一片誰也看不到的風雪。

三天後,舒頌正在教室上課,手機忽地彈出來一條通知,郵件來了。

她莫名有些緊張,做了個深呼吸。

舒頌從小沒人管,基本上升學選專業這些關乎人生轉折點的大事,都是自己做決定,可她天生心氣高,爭強好勝,認定要做的事,愛鉆牛角尖,會不遺餘力的去做,所以成績一直不錯,攝影技術也好,但心態有待鍛煉,還做不到舉重若輕的面對失敗。

她安慰了會自己,按照往年的經驗,她應該對自己的履歷感到自信。

點開郵件。

下一秒,舒頌的表情僵在臉上。

“we regret to inform you……”

被拒絕了。

竟然被拒絕了。

全院前三的績點、作品入選過平遙攝影展、實習經歷紮實、推薦信也夠分量……舒頌想不出自己被拒絕的理由。

她不死心的又查了一遍郵箱,翻垃圾郵件和攔截記錄,什麽都沒有。

不對。

這不對。

下了課,舒頌抓起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國際交流處的老師態度很好,倒了杯熱水給她,然後當著她的面,給那邊發了郵件,打了電話。

等掛了電話,老師看著她,臉上是那種禮貌的,無能為力的同情。

“今年的競爭確實比較激烈,”交流處的老師斟酌著措辭,“你的材料他們都看了,很優秀,但名額有限,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舒頌腦瓜子還是嗡嗡的,有些沒緩過來。

接著,手機響了。

是宋儀。

深吸一口氣,接通。

“怎麽樣,結果出來了嗎?”宋儀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舒頌抿了抿唇,一腳踢飛腳邊的小石子,聲音悶悶的。

“被拒了。”

電話那頭宋儀沈默了幾秒,然後道,“你在哪?我來接你。”

宋儀到的時候,舒頌還站在那顆掉光了葉子的法桐下面,雪落了薄薄的一層在她肩上,睫毛上掛著細碎的雪沫,鼻尖凍的紅紅的,像只被人丟在雪地裏的小狗。

宋儀下車,快步走過去,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然後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裏。

“怎麽站這兒傻等,不知道找個暖和的地方?”

舒頌沒說話,把臉埋進她頸窩裏。

宋儀嘆了口氣,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先上車,回家再說,好不好?”

車上熱氣溫暖開,舒頌緩過來一點,但整個人還是蔫的,縮在副駕上,抱著宋儀給她買的那個毛茸茸的暖手寶,一句話也不說。

宋儀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

到家之後,宋儀把她按在沙發上,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裏,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

“說吧,怎麽回事?”

明明是自己一手操控的結果,宋儀還是裝作一副純良的模樣,開始安慰起她。

舒頌把疑惑的點和宋儀大概說了一遍。

“……我就是想不通。”

宋儀聽著,伸手把她攬進懷裏,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可能就是沒緣分吧,以後還有機會的。”

舒頌輕哼了聲,惱羞成怒般憤憤道。

“有機會也不去了,哪都不去了,我不稀罕!”

心儀的大學只有這一所,如果是單純的出國讀書,舒頌多的是機會,但她不想去。

宋儀把人抱進懷裏,手指穿過她的頭發,一下一下順著。

“頌頌,”她忽然開口,“你想過沒有,不一定非要去那邊。”

舒頌擡頭看她。

“我是說,”宋儀垂下眼睛,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你想做攝影,哪裏不能做?你那麽有天賦,拍得那麽好,這一年接的約拍哪次客戶不滿意?換個角度想,出國兩年也挺久的,我舍不得你,你想進步,我給你開個工作室,好不好?”

舒頌楞了下。

“工作室?”

“嗯,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暗房嗎?想什麽時候洗照片就什麽時候洗,想放多大放多大,再給你找兩個小助手,幫你打理那些雜七雜八的事,你就只管拍你想拍的。”

宋儀的安慰立竿見影,舒頌在她懷裏窩著,忽然覺得,被拒了好像也沒那麽難過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猶豫著點了點頭,然後往宋儀懷裏又鉆了鉆,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宋儀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笑著扶住沙發背,另一只手穩穩地接住她,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窗外雪停了,屋裏暖融融的,壁爐裏的火劈啪響著。

宋儀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舒頌發頂,心疼淡去,陰暗的喜悅像是潮水一樣湧出,滿的幾乎要從那雙溫柔的眼睛裏溢出來。

她想。

沒關系,她會加倍補償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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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尊貴的讀者大人們,想看什麽情節,請評論區留言,有點卡文,需要你們的靈感,愛你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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