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她怎麽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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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她怎麽能這樣
那三個詞在舒頌腦子裏轉了一圈, 她腦瓜子嗡嗡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好難堪。
好羞恥。
宋儀怎麽能這樣！
舒頌眼睛裏全是不敢置信，試圖出聲抗議, 奈何嘴被堵著, 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唔唔唔！”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宋儀的影子完全將舒頌籠住，陰影鋪開，暗色介入, 她不動聲色的審視著舒頌的反應。
少女看起來不安極了，纖軟的身體似是整個的陷入了暗色地毯中，薄薄的肩胛隨著呼吸快速起伏, 脊背卻挺的筆直, 眼神滿是控訴，一副不肯就範的硬骨頭模樣。
宋儀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臉上笑意加深，宋儀指尖落下, 擒住舒頌無法閉合的下頜, 強硬的擡起, 語氣卻放的溫緩。
“頌頌, 你覺得我在欺負你？”
舒頌：“！！！”
舒頌梗著脖子, 使勁眨巴著眼睛, 表示同意，宋儀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欺負她嗎？
先用美色誘惑她, 然後在趁她不備搞偷襲。
不講武德！
舒頌一邊含糊的嗚咽，一邊將勒出了淺淺紅痕的手伸了過去，示意宋儀給自己解開。
宋儀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尾勾出些更明顯的笑意, 不緊不慢的摩挲著舒頌臉上柔滑細膩的肌膚，滿足的喟嘆一聲，然後話風陡轉。
“可是頌頌，姐姐的腰，是誰推的？”
“又是誰害姐姐疼了那麽多天，連路都走不了？”
“你倒好，回來還要鬧我，到底是誰在欺負人，嗯？”
宋儀尾音往上勾，輕飄飄的，含著一點委屈，肩膀也跟著往下塌了點，顯出一股說不出的脆弱之感。
理虧，非常理虧。
舒頌的目光開始閃躲，既心虛又心梗。
說到底，就是她的錯。
垂下目光，舒頌盯著膝下的地毯，慢慢的，慢慢的，盡管十分不情願，還是往後退了一點，然後挪動膝蓋，老老實實的按宋儀的要求跪到了床邊。
身子往前傾，膝蓋壓著地毯，上半身趴在床上。
姿勢過於羞人，手還被綁著，舒頌只能用手肘勉強的撐著，臉埋進被子裏，身體彎出一道好看的曲線。
睡裙本來就短，這麽一趴，裙擺往上蹭，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舒頌想伸手去拽，可動不了，也夠不著。
最後只能老實趴著，任由那裏暴露在空氣裏，涼颼颼的。
明亮的光線將一切映照的一覽無餘，舒頌全身都繃緊了，身上泛出春日櫻花般漫漫的粉意。
宋儀沒有立刻動，仔細端詳了會，才撐著床鋪邊緣站起來，挪到了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坐下。
那是舒頌平時窩進去看書的單人小沙發，絨面的，很柔軟，此刻被宋儀坐著，仿佛成了掌控者的王座。
小沙發側對著床，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舒頌跪著趴好的全部姿勢。
舒頌卻看不到頌儀，只能聽見細微的聲音，未知讓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舒頌的呼吸越來越緊，想要動一動緩解。
然後，宋儀的聲音傳來，“不要動。”
舒頌一頓，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舒頌不明所以，繃的身上肌肉都開始酸疼。
可沒等她多想，下一秒。
作者探出小腦袋來，說。
“這段舒頌挨揍的劇情我猜你們不愛看，就幫你們跳過了......”
......
舒頌不出意外的被揍了一頓。
期間，她想躲，身體比腦子先動，往旁邊一倒，脫離了宋儀的控制範圍。
宋儀的手懸停在半空。
舒頌趴在地上，喘著氣，不敢看她。
宋儀沒說話，只是眸光深幽看著她，那目光看不出喜怒，卻像是有實質，壓在舒頌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舒頌知道自己應該爬回去，可她不想。
她就那麽趴著，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宋儀還是沒說話，還是那麽看著她。
舒頌被那目光看的心理發毛，率先扛不住，微妙的寂靜裏，她認命的又爬了回去，重新趴好。
宋儀的手又落下來。
......
......
......
不知過了多久，舒頌才慢慢緩過來。
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宋儀的手落在她後背上，像是安撫，又像是獎勵，舒頌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
她真是窩囊，可爽也是真爽。
宋儀哪是個性冷淡，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變態，心裏默默嘀咕了宋儀一百遍，舒頌平覆好情緒後，明面上卻還是乖乖的挪到了宋儀腳邊。
見她還是沒有要給她解下來的意思，低下頭，臉頰貼上宋儀還未擦拭的手指，蹭了又蹭。
像只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求饒。
舒頌頭一回這般識趣，宋儀望著她潮濕而柔軟的神態，視野出現了片刻的模糊，呼吸停止，心跳失序。
她在教訓舒頌，可舒頌又何嘗不是在讓她難受。
纖長的眼睫輕顫，宋儀緩緩舒了口氣，伸手去將舒頌身上的束縛解開。
下一秒，舒頌像是被按下了什麽開關。
她蹭地跳起來，連滾帶爬地竄到床的另一端，離宋儀遠遠的，縮著脖子，像只鴕鳥似的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
宋儀的指尖上殘留著方才的溫度。
她看著那道迅速拉開距離的身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舒頌揉著被綁過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圓，裏面還帶著點情|動時未散盡的水光，卻已經開始翻臉不認人。
“姐姐！”她控訴，聲音又嬌又啞，卻理直氣壯，“哪有你這麽欺負人的！”
宋儀看著她那副明明腿還在抖卻硬撐著站直的樣子，忽然覺得可愛得緊。
她沒有惱，只是往後靠了靠，好整以暇地反問了一句。
“不喜歡嗎？”
舒頌的話卡在喉嚨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什麽都說不出來。
喜歡嗎？
那……必然是不討厭的。
可這話能說嗎？
不能。
說出來她以後還怎麽在宋儀面前擡起頭？
舒頌漲紅著臉，憋了半天，最後只硬邦邦的丟下一句，“我去換睡衣！”
然後轉身就跑，一溜煙鉆進衣帽間，把門關上。
舒頌在衣帽間裏磨蹭了很久。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紅得不像話，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腫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她拍了拍臉，試圖讓那紅褪下去一點。
沒用。
等舒頌再出來，已經換了一身睡衣。
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不露。淺粉色的棉質布料，上面印著小兔子的圖案，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
宋儀看著她那副打扮，眼底浮出一點笑意，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舒頌猶豫了一下，沒動。
宋儀沒說什麽，只是撐著沙發扶手，作勢要站起來。
舒頌立刻緊張起來，小跑過去，扶住她。
“你要幹什麽？”
“洗手。”
宋儀淡淡接話。
“我扶你。”
事關宋儀的老腰，舒頌也顧不得鬧別扭了。
洗手間裏，燈光亮得有些刺眼，舒頌扶著宋儀在洗手臺前站好，看著她打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慢慢搓洗。
水聲嘩嘩地響著。
舒頌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宋儀手上。
那只手被水浸濕，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隱約可見幾道淺淺的青筋，從指根蜿蜒向上，消失在袖口裏。
舒頌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剛才……
她的臉頓時更紅了。
宋儀關掉水龍頭，從鏡子裏看見她的表情，故意逗她。
“怎麽了？臉這麽紅？”
舒頌被抓了個現行，猛地回神，對上鏡子裏那雙眼睛，又迅速躲開，結結巴巴道。
“沒什麽，就是空調開的太高了，熱。”
十分拙劣的借口。
宋儀沒有戳穿，只是扶著她，慢慢走回了床邊。
關燈，房間裏陷入黑暗。
夜已經深了，窗外的月光從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那道光很細，像一條安靜的小溪流，從窗邊一直延伸到床腳，然後停在那裏，不再往前。
房間裏很靜，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宋儀的呼吸，輕輕的，就在她耳邊。
舒頌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被角，挨著宋儀的肩，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姐姐。”
“嗯？”
舒頌翻了個身，面對著她。
黑暗中看不清宋儀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你……”她頓了頓，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你怎麽會那樣這樣……是以前和別人研究過嗎？”
話一出口，舒頌就後悔了。
什麽叫那樣這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問什麽，可心裏那股酸溜溜的勁兒頂在那兒，不問出來就像有什麽東西堵著，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說完，舒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酸，心虛地往後挪了挪，又挪了挪，拍挨收拾，一鼓作氣的挪到了床的最邊緣。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宋儀撐起身，看著縮在床邊的小團，搖頭失笑。
“頌頌，過來。”
舒頌沒動。
宋儀伸出手，直接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過來。
舒頌掙紮了兩下，掙不開，只能任由她抱著。
“沒有別人，”宋儀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輕輕的，卻很清楚，“只有你。”
“那下午瞪我的那個人……”
舒頌糾結了一天。
宋儀直接出聲打斷了她，“從來都只是下屬。”
就算是假話，聽起來也叫人覺得舒服，舒頌哼哼了兩聲，自己在心裏為宋儀找出了為什麽技術好的理由。
大概就是年紀到了，自動解鎖了天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舒頌自己都覺得好笑，悶悶地笑了一聲。
宋儀揉了揉她的腦袋。
“笑什麽？”
舒頌搖搖頭，把臉往宋儀懷裏埋了埋，可埋著埋著，那股好奇心又冒了上來。
宋儀今年三十三歲，算不上老，保養的也好，雖然在青春活力的舒頌面前，稱不上年輕，但被權利與金錢浸淫多年的皮相，自有一股驚心動魄的風韻。
“姐姐，”她悶悶地開口。
“嗯？”
“你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宋儀的手頓了一下。
“什麽以前？”
舒頌想了想。
“就是……我沒出現的時候。
“你上學的時候，工作的時候，還沒有遇到我的時候。”
“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通殺男女老少！”
宋儀沈默了幾秒。
“怎麽忽然問這個？”
舒頌把臉貼在她胸口，聽著那裏面的心跳，“我只是有點遺憾，要是我早生幾年就好了，或者你晚生幾年也好，這樣我就能看到姐姐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宋儀心中悵然，她又何曾不想呢，只是面上不顯，拍了拍舒頌的背，嗔她。
“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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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堪。
好羞恥。
宋儀怎麽能這樣！
舒頌眼睛裏全是不敢置信，試圖出聲抗議, 奈何嘴被堵著, 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唔唔唔！”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宋儀的影子完全將舒頌籠住，陰影鋪開，暗色介入, 她不動聲色的審視著舒頌的反應。
少女看起來不安極了，纖軟的身體似是整個的陷入了暗色地毯中，薄薄的肩胛隨著呼吸快速起伏, 脊背卻挺的筆直, 眼神滿是控訴，一副不肯就範的硬骨頭模樣。
宋儀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臉上笑意加深，宋儀指尖落下, 擒住舒頌無法閉合的下頜, 強硬的擡起, 語氣卻放的溫緩。
“頌頌, 你覺得我在欺負你？”
舒頌：“！！！”
舒頌梗著脖子, 使勁眨巴著眼睛, 表示同意，宋儀這不就是在明晃晃的欺負她嗎？
先用美色誘惑她, 然後在趁她不備搞偷襲。
不講武德！
舒頌一邊含糊的嗚咽，一邊將勒出了淺淺紅痕的手伸了過去，示意宋儀給自己解開。
宋儀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尾勾出些更明顯的笑意, 不緊不慢的摩挲著舒頌臉上柔滑細膩的肌膚，滿足的喟嘆一聲，然後話風陡轉。
“可是頌頌，姐姐的腰，是誰推的？”
“又是誰害姐姐疼了那麽多天，連路都走不了？”
“你倒好，回來還要鬧我，到底是誰在欺負人，嗯？”
宋儀尾音往上勾，輕飄飄的，含著一點委屈，肩膀也跟著往下塌了點，顯出一股說不出的脆弱之感。
理虧，非常理虧。
舒頌的目光開始閃躲，既心虛又心梗。
說到底，就是她的錯。
垂下目光，舒頌盯著膝下的地毯，慢慢的，慢慢的，盡管十分不情願，還是往後退了一點，然後挪動膝蓋，老老實實的按宋儀的要求跪到了床邊。
身子往前傾，膝蓋壓著地毯，上半身趴在床上。
姿勢過於羞人，手還被綁著，舒頌只能用手肘勉強的撐著，臉埋進被子裏，身體彎出一道好看的曲線。
睡裙本來就短，這麽一趴，裙擺往上蹭，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舒頌想伸手去拽，可動不了，也夠不著。
最後只能老實趴著，任由那裏暴露在空氣裏，涼颼颼的。
明亮的光線將一切映照的一覽無餘，舒頌全身都繃緊了，身上泛出春日櫻花般漫漫的粉意。
宋儀沒有立刻動，仔細端詳了會，才撐著床鋪邊緣站起來，挪到了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坐下。
那是舒頌平時窩進去看書的單人小沙發，絨面的，很柔軟，此刻被宋儀坐著，仿佛成了掌控者的王座。
小沙發側對著床，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舒頌跪著趴好的全部姿勢。
舒頌卻看不到頌儀，只能聽見細微的聲音，未知讓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舒頌的呼吸越來越緊，想要動一動緩解。
然後，宋儀的聲音傳來，“不要動。”
舒頌一頓，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舒頌不明所以，繃的身上肌肉都開始酸疼。
可沒等她多想，下一秒。
作者探出小腦袋來，說。
“這段舒頌挨揍的劇情我猜你們不愛看，就幫你們跳過了......”
......
舒頌不出意外的被揍了一頓。
期間，她想躲，身體比腦子先動，往旁邊一倒，脫離了宋儀的控制範圍。
宋儀的手懸停在半空。
舒頌趴在地上，喘著氣，不敢看她。
宋儀沒說話，只是眸光深幽看著她，那目光看不出喜怒，卻像是有實質，壓在舒頌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舒頌知道自己應該爬回去，可她不想。
她就那麽趴著，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宋儀還是沒說話，還是那麽看著她。
舒頌被那目光看的心理發毛，率先扛不住，微妙的寂靜裏，她認命的又爬了回去，重新趴好。
宋儀的手又落下來。
......
......
......
不知過了多久，舒頌才慢慢緩過來。
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宋儀的手落在她後背上，像是安撫，又像是獎勵，舒頌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下來。
她真是窩囊，可爽也是真爽。
宋儀哪是個性冷淡，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變態，心裏默默嘀咕了宋儀一百遍，舒頌平覆好情緒後，明面上卻還是乖乖的挪到了宋儀腳邊。
見她還是沒有要給她解下來的意思，低下頭，臉頰貼上宋儀還未擦拭的手指，蹭了又蹭。
像只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求饒。
舒頌頭一回這般識趣，宋儀望著她潮濕而柔軟的神態，視野出現了片刻的模糊，呼吸停止，心跳失序。
她在教訓舒頌，可舒頌又何嘗不是在讓她難受。
纖長的眼睫輕顫，宋儀緩緩舒了口氣，伸手去將舒頌身上的束縛解開。
下一秒，舒頌像是被按下了什麽開關。
她蹭地跳起來，連滾帶爬地竄到床的另一端，離宋儀遠遠的，縮著脖子，像只鴕鳥似的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
宋儀的指尖上殘留著方才的溫度。
她看著那道迅速拉開距離的身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舒頌揉著被綁過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圓，裏面還帶著點情|動時未散盡的水光，卻已經開始翻臉不認人。
“姐姐！”她控訴，聲音又嬌又啞，卻理直氣壯，“哪有你這麽欺負人的！”
宋儀看著她那副明明腿還在抖卻硬撐著站直的樣子，忽然覺得可愛得緊。
她沒有惱，只是往後靠了靠，好整以暇地反問了一句。
“不喜歡嗎？”
舒頌的話卡在喉嚨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什麽都說不出來。
喜歡嗎？
那……必然是不討厭的。
可這話能說嗎？
不能。
說出來她以後還怎麽在宋儀面前擡起頭？
舒頌漲紅著臉，憋了半天，最後只硬邦邦的丟下一句，“我去換睡衣！”
然後轉身就跑，一溜煙鉆進衣帽間，把門關上。
舒頌在衣帽間裏磨蹭了很久。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紅得不像話，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腫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她拍了拍臉，試圖讓那紅褪下去一點。
沒用。
等舒頌再出來，已經換了一身睡衣。
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不露。淺粉色的棉質布料，上面印著小兔子的圖案，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
宋儀看著她那副打扮，眼底浮出一點笑意，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舒頌猶豫了一下，沒動。
宋儀沒說什麽，只是撐著沙發扶手，作勢要站起來。
舒頌立刻緊張起來，小跑過去，扶住她。
“你要幹什麽？”
“洗手。”
宋儀淡淡接話。
“我扶你。”
事關宋儀的老腰，舒頌也顧不得鬧別扭了。
洗手間裏，燈光亮得有些刺眼，舒頌扶著宋儀在洗手臺前站好，看著她打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慢慢搓洗。
水聲嘩嘩地響著。
舒頌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宋儀手上。
那只手被水浸濕，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隱約可見幾道淺淺的青筋，從指根蜿蜒向上，消失在袖口裏。
舒頌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剛才……
她的臉頓時更紅了。
宋儀關掉水龍頭，從鏡子裏看見她的表情，故意逗她。
“怎麽了？臉這麽紅？”
舒頌被抓了個現行，猛地回神，對上鏡子裏那雙眼睛，又迅速躲開，結結巴巴道。
“沒什麽，就是空調開的太高了，熱。”
十分拙劣的借口。
宋儀沒有戳穿，只是扶著她，慢慢走回了床邊。
關燈，房間裏陷入黑暗。
夜已經深了，窗外的月光從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那道光很細，像一條安靜的小溪流，從窗邊一直延伸到床腳，然後停在那裏，不再往前。
房間裏很靜，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宋儀的呼吸，輕輕的，就在她耳邊。
舒頌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被角，挨著宋儀的肩，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姐姐。”
“嗯？”
舒頌翻了個身，面對著她。
黑暗中看不清宋儀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你……”她頓了頓，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你怎麽會那樣這樣……是以前和別人研究過嗎？”
話一出口，舒頌就後悔了。
什麽叫那樣這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問什麽，可心裏那股酸溜溜的勁兒頂在那兒，不問出來就像有什麽東西堵著，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說完，舒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酸，心虛地往後挪了挪，又挪了挪，拍挨收拾，一鼓作氣的挪到了床的最邊緣。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宋儀撐起身，看著縮在床邊的小團，搖頭失笑。
“頌頌，過來。”
舒頌沒動。
宋儀伸出手，直接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過來。
舒頌掙紮了兩下，掙不開，只能任由她抱著。
“沒有別人，”宋儀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輕輕的，卻很清楚，“只有你。”
“那下午瞪我的那個人……”
舒頌糾結了一天。
宋儀直接出聲打斷了她，“從來都只是下屬。”
就算是假話，聽起來也叫人覺得舒服，舒頌哼哼了兩聲，自己在心裏為宋儀找出了為什麽技術好的理由。
大概就是年紀到了，自動解鎖了天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舒頌自己都覺得好笑，悶悶地笑了一聲。
宋儀揉了揉她的腦袋。
“笑什麽？”
舒頌搖搖頭，把臉往宋儀懷裏埋了埋，可埋著埋著，那股好奇心又冒了上來。
宋儀今年三十三歲，算不上老，保養的也好，雖然在青春活力的舒頌面前，稱不上年輕，但被權利與金錢浸淫多年的皮相，自有一股驚心動魄的風韻。
“姐姐，”她悶悶地開口。
“嗯？”
“你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宋儀的手頓了一下。
“什麽以前？”
舒頌想了想。
“就是……我沒出現的時候。
“你上學的時候，工作的時候，還沒有遇到我的時候。”
“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通殺男女老少！”
宋儀沈默了幾秒。
“怎麽忽然問這個？”
舒頌把臉貼在她胸口，聽著那裏面的心跳，“我只是有點遺憾，要是我早生幾年就好了，或者你晚生幾年也好，這樣我就能看到姐姐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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