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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為什麽要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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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為什麽要瞪她

山夏是一家藏在鬧市深處的私廚, 青磚灰瓦,曲徑通幽,門口沒有招牌, 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 在風裏輕輕搖晃。

天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

車停穩後,舒頌先下車,轉身去扶宋儀。

宋儀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套裝, 外面披著一條淺灰色的羊絨披肩,腰傷沒好利索,只能坐輪椅。

舒頌小心翼翼地推著她, 眼睛一直註意著她的腰。

“疼不疼?”

“不疼。”

“累不累?”

“不累。”

“要不回去算了?”

宋儀動作一頓, 側頭看她。

舒頌眨眨眼,一臉認真。

宋儀輕輕笑了一聲。

“不回去。”

“哦。”

舒頌撇撇嘴,沒再說話,只是推著她往前走, 手上動作格外穩當。

穿過月洞門, 起風了, 吹得宋儀的頭發有些亂, 舒頌神情自然的伸手幫她攏了攏披肩, 又順手把她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

宋儀由著她, 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兩個人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往裏走,偶爾對視一眼, 舒頌就忍不住傻笑,眼睛彎成月牙。

不遠處的包廂裏,一道身影將她們親昵的互動盡收眼底。

手中的水杯晃了一下,水灑出來, 周嶺卻好似渾然不覺,她認識宋儀九年,從二十歲到二十九歲,從一個初入職場的菜鳥實習生到如今獨當一面的公司高管。

她見過很多種樣子的宋儀,會議上的淩厲,談判桌上的從容,深夜加班時的疲憊,應酬場合的八面玲瓏……

可她沒見過眼前這般的宋儀。

這樣充滿溫情與煙火氣的宋儀。

周嶺慢慢紅了眼眶,早已分不清心裏的那點不甘到底是執念還是喜歡。

“周總。”

宋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周嶺轉身回眸,對上那雙看不出深淺的黑眸,接著往宋儀身後看了看,那個小女生沒跟進來。

“宋總,”她扯出一個笑,“請。”

包廂裏,茶已經泡好了,白霧裊裊。

桌上擺著兩碟小菜,一碟是宋儀從前愛吃的嗆拌萵筍,另一碟是周嶺現在愛吃的酒醉馬蹄。

周嶺坐在對面,看著宋儀。

兩年過去,宋儀幾乎沒變,還是那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還是那副風雨不驚的神情,只是整個人清減了些,下頜線條更分明了,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

周嶺開口。

“好久不見,宋總腰怎麽了?”

宋儀微微頷首。

“周總客氣,不小心扭傷了,不礙事。”

周嶺沈默了幾秒,然後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她就是你說的心上人?”

宋儀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坦然道,“是。”

周嶺追問。

“她多大?”

“十九。”

周嶺笑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麽荒謬的言論。

“宋總,你拒絕我的時候,她才多大,十五?十六?還沒成年吧。”

宋儀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口,眸光依舊深靜。

“周嶺,你應該知道,我既然認了,就不是在糊弄你。”

周嶺不明白,更無法理解,躁亂的心緒從臉上顯露出來。

“你上輩子欠了她的嗎?”

“對,她是年輕,可年輕同樣意味著沒有閱歷沒有資本,她有什麽背景?有什麽資源?有什麽能力?她能幫你什麽?”

“她什麽都幫不了你。”

周嶺差一點就要失去理智,她看著眼前這個追逐了很多年的女人,難以自控的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時她太年輕,剛踏入社會,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是宋儀把她從一堆平庸的簡歷裏挑出來,給了她機會,教她做事,帶她見識真正的世界。

那幾年,她拼了命的努力,不惜動用一切能動用的關系,她想證明自己值得,想證明宋儀沒看錯人。

終於,她夠資格站到宋儀身邊。

她們一起出差,一起在深夜的辦公室討論集團未來的發展,一起在異國他鄉的酒店聊行業趨勢。

她以為那是默契,是知己,是獨一份的特別。

以為總有一天,宋儀會看見她。

直到那天,電梯停電,黑暗裏,她昏了頭,把深藏的喜歡說出了口。

電梯裏應急燈亮著慘白的光,找出宋儀臉上的表情,略微的驚訝,然後是無邊的冷漠,她說,“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那之後沒多久,周嶺跳槽了。

不是真的想離開,而是以為她的離開會讓宋儀在意,可是兩年過去,直到今天,她們才見上一面。

“周嶺,”宋儀聲音不大,語氣卻悄然重了些,話裏終究還是留了餘地,“我不需要她有那些東西,她想要的,沒有的,我都能給她,而我想要的,只有她能給我。”

“而你自有你的前途,莫要再花心思到我身上。”

那一瞬間,周嶺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

包廂外,舒頌坐在休息區,百無聊賴的轉著手裏的杯子。

宋儀不讓她進去。

說什麽很快就聊完出來,結果呢,這都多久了?

按捺不住好奇,舒頌豎起耳朵聽了聽,可惜這私廚隔音做的太好,包廂門一關,裏面說什麽,外邊完全沒動靜。

舒頌把杯子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

到底聊什麽聊這麽久?

終於,包廂門開了。

舒頌立刻站起來,目光直直地看過去。

宋儀自己控制著輪椅出來,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麽,身後跟著一個女人,舒頌漸漸看清了她的臉。

三十歲左右,五官明艷大氣,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氣質幹練,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哭過,卻還是昂著頭,脊背挺得筆直。

標準的精英範。

明艷大美人。

舒頌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結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嶺的目光先一步掃了過來,視線從她身上掠過,然後停了一瞬,接著——狠狠瞪了她一眼。

舒頌:“???”

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瞪她?

可惜周嶺沒給舒頌問的機會,只是沖宋儀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篤篤篤的消失在走廊盡頭。

舒頌一臉懵的走過去,扶住宋儀的輪椅。

“姐姐,”她放輕了聲音,問,“她瞪我幹嘛!”

宋儀看她一眼,淡淡接話。

“你看錯了。”

舒頌:“……”

回程的車上,舒頌實在是憋的難受,她隱約能感覺出什麽,倒不是介意宋儀有過前任,就是好奇為什麽她不肯和自己說。

拉了拉宋儀的袖子,舒頌又問了一遍。

宋儀閉目養神,沒說話。

舒頌哼了聲,忽然伸手,往宋儀腰側的癢癢肉戳去。

宋儀的腰本來就不能動,躲都躲不了,加之那地方本來就敏感,被舒頌這麽一鬧,宋儀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頌頌。”

宋儀的語氣滿是無奈。

前面開車的蘇忍冬偷偷從後視鏡裏看了幾眼,目瞪口呆,對舒頌的敬佩程度又上一層樓,她都那麽鬧了,結果宋總非但沒生氣,還是一副好耐性的樣子,陪著她鬧。

宋儀能下床了,不想呆在醫院,詢問過醫生,可以回家靜養。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傍晚。

雨沒下,天一直陰著,此刻暮色四合,客廳裏光線昏暗。

舒頌扶著宋儀在沙發上坐下,又去把輪椅收好,然後蹬掉鞋子,往宋儀身邊一窩,整個人貼上去,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姐姐,”她喊。

宋儀“嗯”了一聲,瞥她一眼。

舒頌順勢蹭了蹭她的肩窩,又叫了一聲,“姐姐。”

宋儀這回托起她的臉,指腹在她臉上細細摩挲,“到底有什麽事?”

舒頌:“她瞪我,你為什麽不幫我蹬回去?”

宋儀嘆了口氣,戳了下她的眉心,“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鬧騰?安靜一會,好不好?”

舒頌笑,點頭,然後沒過三分鐘,又開始糾結這個問題,嘰嘰喳喳的,片刻都不停,比窗外的麻雀還鬧人。

晚上,舒頌去洗澡。

宋儀坐在臥室的沙發上,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目光落向窗外沈沈的夜色。

她想起下午在車上,舒頌鬧她的樣子,那雙眼睛亮亮的,明明吃醋都寫在了臉上,還自以為藏得很好。

宋儀低低笑了聲。

不過,宋儀又想,這一陣,舒頌趁她生病,確實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宋儀喜歡她現在這樣靈動活潑的模樣,可同時覺得,不能太慣著。

再放任下去,誰知舒頌能幹出多少氣人的事來。

畢竟,她可不是個安分的性子。

舒頌洗過澡,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發現臥室裏的燈調得很暗。

宋儀已經換好了睡裙,正靠在床頭,她腰傷不便,只能半躺著,可那一躺,反而躺出了一種別樣的風情。

睡裙是煙灰色的,真絲的料子,順著身體的曲線柔柔地垂下來,領口開得不低,卻因為躺著的姿勢微微敞開,露出一川起伏的溝壑。

長發散落,鋪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眉眼的清冷還在,可唇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慵懶與嫵媚。

床頭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舒頌站在門口,看呆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一幅畫。

宋儀擡眸,對上她的目光,靜靜的,深沈的,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那一眼,仿佛有什麽東西輕輕撥動了空氣。

“過來。”宋儀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舒頌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宋儀擡手,拉住她浴袍的帶子,輕輕一扯,帶子開了,睡袍散開,露出裏面薄薄的吊帶睡裙,黑色的,極簡的款式,襯得皮膚白得像雪。

然後,那根剛剛解下的睡袍腰帶,就那樣猝不及防的纏上了舒頌的手腕。

舒頌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綁住了。

“姐姐!”她瞪大眼睛,“為什麽綁我?”

宋儀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一拉,舒頌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跌了一步,膝蓋抵上宋儀的腿,身體幾乎貼在她身上。

宋儀的手順勢扣住她的後頸,往下壓,不重,卻有一種不容掙脫的壓迫感。

舒頌直接跪在了地毯上,跪在宋儀跟前。

“頌頌。”

宋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舒頌從未聽過的意味,“你這幾天鬧得我難受,該受些教訓。”

舒頌直呼冤枉,想掙紮,又因顧及著宋儀的傷,不敢有什麽大動作。

“我沒有!我那是關心你!我是怕你累著……”

“聒噪。”

宋儀又道。

接著,一個圓球塞進了舒頌嘴裏,柔軟的,帶點彈性的,剛好卡在牙齒之間。

舒頌整個人仍是懵的,她一點都不知道宋儀什麽時候又準備了這個東西。

“唔唔唔!”她瞪著眼睛抗議。

宋儀看著她,唇角彎了彎,那笑意淺得幾乎看不出來,卻讓舒頌後頸一涼。

她現在跪在宋儀腳邊,手被綁著,話也說不了,又氣又急,還有些未知的緊張與羞恥,卻拿宋儀絲毫沒辦法。

宋儀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

“趴過來。”她說。

舒頌不服的瞪著她,沒動。

宋儀也不急,就那麽看著她。

那目光靜靜的,涼涼的,像是什麽都沒有,卻又充滿了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舒頌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扭過頭,不看宋儀,也不動。

過了會,宋儀伸出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

舒頌整個人往前一栽,趴在了她腿上。

“唔!”她掙紮著要起來。

宋儀的手按在她腰上,沒用多大力,卻剛好壓得她起不來。

“別動。”

宋儀說。

舒頌當然不肯聽,扭著身子要起來,可她手被綁著,使不上勁,扭了半天,也只是徒勞地在宋儀腿上蹭來蹭去。

宋儀的手擡起來,落下。

啪~

利落的一聲脆響。

隔著薄薄的睡裙,落在舒頌臀上,不是很重,也不是很疼,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

舒頌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下不疼,至少沒有疼到讓她叫出來,可那觸感,那聲音,痛感減少了,另外一種奇怪的感覺卻變得更明顯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

“宋儀!”她含糊不清地喊,嘴被塞著,喊出來只是“唔唔”的聲音。

宋儀的手又落下去,又是一下。

這回比剛才重了一點點,還是不算疼,可那地方本來就敏感,被這麽一拍,又麻又熱,說不出的奇怪。

舒頌咬著口|球,臉埋在宋儀腿上,耳朵紅得滴血。

宋儀問,“還鬧不鬧了?”

舒頌沒動,也沒吭聲。

宋儀的手又擡起來。

“不鬧了不鬧了!”舒頌拼命搖頭,可嘴裏塞著東西,喊出來全是含糊的氣音。

宋儀像是聽懂了,輕輕笑了一聲,卻沒有要給給她解開的意思,而是指了指床沿的位置。

“過去,跪著,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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