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姐姐宇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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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姐姐宇宙第一
關上門, 宋儀緩緩踱步回壁爐旁。
舒頌還在睡著，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月牙形狀的陰影，似是睡的不大安穩, 嘟囔了一聲, 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裏。
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對著宋儀。
看著那顆腦袋，宋儀忽感哭笑不得，自己竟為了她和一個小輩鬥氣, 太幼稚了，也太有失身份。
不過宋儀並不後悔。
她對文晴早有印象，那時文家老爺子還沒退, 在政界還有些分量, 文晴跟著家中長輩出席宴會，被一堆人圍著寒暄，她穿著一件中規中矩的連衣裙，看起來就是個聽話的大家閨秀。
可沒多久, 宋儀就聽說, 文晴作為一個大二學生, 靠自己追查線索, 用了近一年時間, 協助警方破獲了一起重大的女性人口拐賣案。
據說背後還有些不好明說的地方黑勢力背景, 可她楞是頂著被滅口的風險，把整條線都挖了出來, 一臺相機，一支錄音筆，一人人，在幾個省市之間輾轉。
那之後, 文家想讓她考京大的政法系，走家裏鋪好的那條路，可她不幹，一意孤行跑到深市來讀新聞。
文老爺子氣得住院，她卻一個人拎著包來了深市，頭都沒回。
稱得上一句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她身上有股勁。
一股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
一定程度上說，宋儀很欣賞她，勇敢，正直，堅守理想。
可主體性太強的人，不適合做舒頌的朋友。
文晴太有主見，她那種性格，那種背景，那種看透世事的敏銳，註定不會安於被安排的人生，她會讓舒頌看到更多的可能性，會帶著她去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
那不是宋儀想看到的。
睡夢中的舒頌又翻了個身，把臉從靠墊裏露出來。
宋儀看著她，目光慢慢軟下來，隨即挨著少女溫熱的身體坐下，輕輕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手。
宋儀想，現在這樣就很好。
舒頌再也不用經受任何外面的風雨，只需呆在她身邊，受她的庇護，餘生順遂平安。
接下來的半個月，宋儀陪著舒頌走完了剩下的行程。
她沒有打擾舒頌和其他小夥伴的相處，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保證舒頌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然後做自己的事，偶爾擡頭看一眼。
舒頌起初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整個隊伍，沒有第二個人有家屬陪同，結果一些不太熟的同學都雙眼冒星星的來問舒頌。
“舒頌，時谷集團的宋總竟然是你姐姐嗎？”
“這也太酷了吧，她不僅厲害，還好漂亮，比電視上更好看，更有氣質。”
“你好，請問可以幫我要個簽名嗎？我有個朋友是她的粉絲。”
“……”
即便舒頌早就知道宋儀為了配合集團的宣傳戰略，在經濟文化領域保持著一定的出境率，在網絡上也積累了一批死忠的粉絲，可宋儀在這群年輕大學生裏的影響力還是遠遠超出了舒頌的預料。
誰能想到，出來研學，竟然發現同學是同擔呢。
和她一樣，真有眼光！
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逐漸在舒頌胸膛裏發酵，她忍不住得意的揚起下巴。
“那是當然，我姐姐宇宙第一。”
活動休息時間，舒頌抱著一大堆別人送的小零食，邀功般跑到宋儀身邊，告訴她在小夥伴中有多受歡迎，還特地挑了幾樣她覺得好吃的送到了宋儀身前。
宋儀從屏幕前擡頭，對上舒頌難掩火熱的視線，目光依舊溫和，遞出一條手帕，恍若春風拂過湖面。
“出汗了，先擦擦。”
宋儀這幾天穿的都是些舒頌沒見她穿過的衣服，恰如今天穿的是一條藍紫色的長裙，v型的領口邊緣繡著蘭花花紋，長發被妥帖的盤在腦後，腰身被勾勒的纖細。
明媚天光透過層層枝葉，被篩成晃顫的碎金，落了宋儀滿身。
風起曠野，日耀平川，宋儀就在此般盛大的美景中，如一株靜謐雅致的蘭花，瑩潤生光，悄然散發著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
舒頌接過手帕，鼻尖頓時湧入一股好聞的冷香。
她悄悄的嗅，眼中閃過驚艷，由衷的讚嘆，“姐姐，你今天格外好看。”
說完，舒頌幹巴巴的舔了舔唇，覺得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顏狗，瞥見宋儀在回覆工作郵件，故作嬌矜姿態，明知故問。
“明明工作都忙不過來，姐姐還是要留下來陪我，是因為舍不得我嗎？”
陽光肆意灑落，從舒頌發頂流瀉下來，滑過額頭，鼻尖，嘴唇，最後在她下巴那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陰影。
她就這麽瞪圓了眼睛，註視著宋儀，瞳孔在充足的光線下，呈現出淺淺的棕，睫毛撲閃撲閃的，把那些碎金的光扇的更碎了。
不僅不顯得作，反而透出幾分古靈精怪的可愛。
宋儀心口微微一跳，唇角勾出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順著她話裏的意思接話。
“是啊，姐姐舍不得。”
這……
這這這……
宋儀垂眸斂目的樣子，活像是一位被登徒子調戲的溫婉人妻。
舒頌臉上頓時發起燙來，想到了一些想入非非的畫面，眼神飄忽不定，急急找個了借口，兔子似的跑遠了。
“該集合了，我先過去了。”
宋儀笑而不語。
舒頌跑到宋儀視線之外，過了好幾分鐘才平覆下心情，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宋儀剛才那副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可那晚，她明明兇的狠。
舒頌心癢癢，奈何沒膽子。
接下來幾天，舒頌不管做什麽，心神都會不自覺地飄到宋儀身上去，腦中止不住的浮想聯翩。
文晴冷靜的旁觀著一切。
自從宋儀來了，舒頌就變了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被她誇的天上有地上沒的好姐姐。
在意程度非同尋常，連最愛的攝影都懈怠了。
不管幹什麽，舒頌第一時間都是找宋儀的位置，吃到好吃的，看到好玩的，第一反應都不是自己開心，而是去分享給姐姐。
文晴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她對舒頌，有欣賞，有喜歡，她是她第一個心動的女生，可舒頌已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還是一個比她大十四歲，位高權重的女人。
苦澀漫上眼睛，文晴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找了個和舒頌獨處的機會，狀若無意的問起。
“頌頌，你和你姐姐關系一直這麽好嗎，我看她工作很忙，還一直陪著你。”
舒頌沒有多想，坦誠點頭。
“一直這麽好的。”
或許是因為家學淵源，文晴對一切有可能左右個人意志的因素有著無比敏銳的直覺。
即便所有人都在羨慕舒頌有個好姐姐，文晴也始終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舒頌就像是一個可以被隨時操控的木偶，隱形絲線的另一端掌控在宋儀手中，只要她想，舒頌的身心都能隨她的想法變換。
這不像是一段正常且健康的戀愛關系。
文晴出身所在的階級，有不少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肆意玩弄人心，掌控，占有，馴化，把一個本該擁有獨立人格的人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普通人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沒有自己喜怒哀樂的物件，而不是人。
文晴覺得，舒頌不該成為其中的一員，她這次沒有任何私心，語重心長，無比真誠的勸說起舒頌。
“交換生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你還年輕，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多出去看看，世界很大，不能一味拘泥於眼前的人或物……”
舒頌楞了楞，然後伸手去摸文晴的額頭，打趣她。
“怎麽了，學姐今天怎麽用如此老成的語氣教我道理。”
文晴並不是一個愛說教的人，相反，在和舒頌的相處中，她極有邊界感。
舒頌清楚她的品性，沒有分毫不愉快，打趣完，她認真點了點頭，作思考狀，眉毛糾結擰起。
“既然學校有這方面的資源，我當然是想去的，但是我還沒想好什麽時候去。”
舒頌即將邁入大二年級，按照學校的規定，申請資格截止到大三上學年。
因著宋儀的緣故，舒頌並不著急這件事，但她沒和文晴明說，含糊的謅了幾個現在不適合出去的理由。
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樹影裏，沒有風，枝葉卻輕晃了晃。
文晴投去一眼，什麽都沒看見，心想可能是什麽小動物吧，兩人繼續湊在一起，就出國這件事，研究討論了半天。
晚上回程的車上，舒頌明顯的心不在焉，她一千萬分舍不得宋儀，可她未來計劃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她有清晰的人生目標，有想要去看的世界和遠方。
她不可能永遠都呆在深市，更不可能為了一段感情就放棄理想，放棄自我價值的實現。
她總一天，會迎來與宋儀的長久的分別。
舒頌心情低落，宋儀看在眼裏，隱去眸中的波瀾，沒有說話，等回了住處，關上門，宋儀第一時間把舒頌抱進了懷裏，輕拍她的背，溫柔關切的問她。
“為什麽不開心，告訴姐姐？”
鼻尖抵入綿軟，舒頌僵了一瞬，然後放任自己陷入其中，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沒有說實話。
“沒什麽，就是想到這次沒機會拍極光，有些遺憾。”
“這樣啊。”
“那以後的每一年，只要姐姐有空，就陪你過來拍，好嗎？”
宋儀緩慢的眨著眼睛，在舒頌看不到的角度，視線聚焦在窗外虛空的某一個點上，手臂克制的收緊，心在往下落，語氣卻放的格外溫緩，似是想憑此留住些什麽。
可惡，可惡。
宋儀實在可惡。
舒頌憤憤，宋儀為什麽要這麽好，為什麽要讓自己千般萬般的舍不得。
僅是一想到有可能要和她分開比較久，心裏就開始堵的難受。
舒頌心中煩躁，偏偏宋儀還表現的如此縱容，她無端來了火氣，情緒上頭，失了理智，竟一把將宋儀推開，耍起了壞脾氣。
“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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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舒頌：老婆，我這是欠收拾了，請不要憐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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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對著宋儀。
看著那顆腦袋，宋儀忽感哭笑不得，自己竟為了她和一個小輩鬥氣, 太幼稚了，也太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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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多久, 宋儀就聽說, 文晴作為一個大二學生, 靠自己追查線索, 用了近一年時間, 協助警方破獲了一起重大的女性人口拐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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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儀想，現在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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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宋儀陪著舒頌走完了剩下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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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儀從屏幕前擡頭，對上舒頌難掩火熱的視線，目光依舊溫和，遞出一條手帕，恍若春風拂過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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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曠野，日耀平川，宋儀就在此般盛大的美景中，如一株靜謐雅致的蘭花，瑩潤生光，悄然散發著獨屬於成熟女人的韻味。
舒頌接過手帕，鼻尖頓時湧入一股好聞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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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不顯得作，反而透出幾分古靈精怪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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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晴冷靜的旁觀著一切。
自從宋儀來了，舒頌就變了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被她誇的天上有地上沒的好姐姐。
在意程度非同尋常，連最愛的攝影都懈怠了。
不管幹什麽，舒頌第一時間都是找宋儀的位置，吃到好吃的，看到好玩的，第一反應都不是自己開心，而是去分享給姐姐。
文晴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她對舒頌，有欣賞，有喜歡，她是她第一個心動的女生，可舒頌已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還是一個比她大十四歲，位高權重的女人。
苦澀漫上眼睛，文晴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找了個和舒頌獨處的機會，狀若無意的問起。
“頌頌，你和你姐姐關系一直這麽好嗎，我看她工作很忙，還一直陪著你。”
舒頌沒有多想，坦誠點頭。
“一直這麽好的。”
或許是因為家學淵源，文晴對一切有可能左右個人意志的因素有著無比敏銳的直覺。
即便所有人都在羨慕舒頌有個好姐姐，文晴也始終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舒頌就像是一個可以被隨時操控的木偶，隱形絲線的另一端掌控在宋儀手中，只要她想，舒頌的身心都能隨她的想法變換。
這不像是一段正常且健康的戀愛關系。
文晴出身所在的階級，有不少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肆意玩弄人心，掌控，占有，馴化，把一個本該擁有獨立人格的人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普通人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沒有自己喜怒哀樂的物件，而不是人。
文晴覺得，舒頌不該成為其中的一員，她這次沒有任何私心，語重心長，無比真誠的勸說起舒頌。
“交換生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你還年輕，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多出去看看，世界很大，不能一味拘泥於眼前的人或物……”
舒頌楞了楞，然後伸手去摸文晴的額頭，打趣她。
“怎麽了，學姐今天怎麽用如此老成的語氣教我道理。”
文晴並不是一個愛說教的人，相反，在和舒頌的相處中，她極有邊界感。
舒頌清楚她的品性，沒有分毫不愉快，打趣完，她認真點了點頭，作思考狀，眉毛糾結擰起。
“既然學校有這方面的資源，我當然是想去的，但是我還沒想好什麽時候去。”
舒頌即將邁入大二年級，按照學校的規定，申請資格截止到大三上學年。
因著宋儀的緣故，舒頌並不著急這件事，但她沒和文晴明說，含糊的謅了幾個現在不適合出去的理由。
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樹影裏，沒有風，枝葉卻輕晃了晃。
文晴投去一眼，什麽都沒看見，心想可能是什麽小動物吧，兩人繼續湊在一起，就出國這件事，研究討論了半天。
晚上回程的車上，舒頌明顯的心不在焉，她一千萬分舍不得宋儀，可她未來計劃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她有清晰的人生目標，有想要去看的世界和遠方。
她不可能永遠都呆在深市，更不可能為了一段感情就放棄理想，放棄自我價值的實現。
她總一天，會迎來與宋儀的長久的分別。
舒頌心情低落，宋儀看在眼裏，隱去眸中的波瀾，沒有說話，等回了住處，關上門，宋儀第一時間把舒頌抱進了懷裏，輕拍她的背，溫柔關切的問她。
“為什麽不開心，告訴姐姐？”
鼻尖抵入綿軟，舒頌僵了一瞬，然後放任自己陷入其中，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沒有說實話。
“沒什麽，就是想到這次沒機會拍極光，有些遺憾。”
“這樣啊。”
“那以後的每一年，只要姐姐有空，就陪你過來拍，好嗎？”
宋儀緩慢的眨著眼睛，在舒頌看不到的角度，視線聚焦在窗外虛空的某一個點上，手臂克制的收緊，心在往下落，語氣卻放的格外溫緩，似是想憑此留住些什麽。
可惡，可惡。
宋儀實在可惡。
舒頌憤憤，宋儀為什麽要這麽好，為什麽要讓自己千般萬般的舍不得。
僅是一想到有可能要和她分開比較久，心裏就開始堵的難受。
舒頌心中煩躁，偏偏宋儀還表現的如此縱容，她無端來了火氣，情緒上頭，失了理智，竟一把將宋儀推開，耍起了壞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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