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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吻上她的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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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吻上她的腳背

舒頌的語氣又兇又急。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個人齊齊楞住了。

舒頌的手還保持著推出去的姿勢,指尖僵在半空,她看著宋儀, 宋儀也看著她, 那雙一向沈靜如水的眼睛裏,難得浮現出一絲錯愕。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因為毫無防備,舒頌那一下又推的突然,宋儀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細高跟絆住地毯邊緣,身體陡然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姐姐!”

舒頌瞳孔驟縮, 下意識伸手去抓, 可指尖只來得及擦過宋儀的衣角,緊接著,宋儀的身體撞上了後面的矮櫃,櫃角正正抵在她的腰側, 發出一聲悶響。

疼, 鉆心般的疼。

扶著櫃子邊緣, 宋儀微微垂下眼, 睫毛遮住了眸中一瞬的失態, 只有眉心極快的蹙了一下, 試圖強撐著慢慢直起身。

舒頌既心虛又心慌,什麽脾氣都不敢有了, 著急忙慌的上前,想要看看被撞的嚴不嚴重。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 我……”

結果話還沒說完,舒頌的手剛碰到宋儀的手臂,她的身體就軟了下去,像是瞬間脫了力,身體背離意志,重重砸向地面。

“姐姐!”

舒頌這一聲直接叫破了音,定睛一看。

藍紫色的長裙鋪散在地板上,像一朵驟然雕零的花,宋儀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正往外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沒有血色,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舒頌近二十年人生裏最慌亂的兩個小時。

她手忙腳亂的把宋儀扶到沙發上躺下,然後無頭蒼蠅般到處找手機,手抖著發出去的消息滿是錯別字。

帶隊老師聯系了當地的醫療站,回覆說需要排隊,至少等兩個小時。

然後就是等待。

漫長的,煎熬的等待。

舒頌蹲在沙發邊,握著宋儀的手,她不敢隨便挪動宋儀,只能一遍遍的問。

“姐姐,除了腰疼,還有別的位置疼嗎?”

“現在有好一點嗎?”

宋儀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別過頭去,並不搭理她。

舒頌的心宛若油煎火烹,宋儀從未對她如此冷淡,不理她,不看她,甚至連一個字都不肯和她說,這樣的沈默比任何斥責都可怕,讓舒頌覺得自己是一個犯了滔天大錯的罪人。

可宋儀是該生氣的。

回想起其他人上趕著對宋儀恭敬獻殷勤的態度,舒頌頓時覺得自己更加該死了,仗著宋儀喜歡她,願意慣著她,就胡亂的發脾氣,還把人給傷的這般嚴重。

沒良心,白眼狼。

不識好歹。

舒頌吸了吸鼻子,後悔的情緒在時間的流逝中不斷加深。

一個小時後,帶隊老師領著一個當地的醫生來了。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人,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舒頌聽得半懂不懂,只看到他檢查的時候,宋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手攥著沙發墊,指節都泛了白。

然後醫生說了一長串話,帶隊老師翻譯過來,意思可能是肌肉拉傷,不排除韌帶損傷,需要去醫院拍片確認,但是現在太晚了,最近的能有設備拍片的醫院在八十公裏之外。

而且這個點,不一定有值班的醫生。

宋儀靠在沙發上,呼吸又輕又淺,那條藍紫色的長裙還穿在身上,被汗水浸得有些皺了,她的眉心深深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一看就是痛狠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舒頌深深呼了一口氣,閉著自己冷靜下來,她不信任這邊醫療系統的效率,當機立斷,聯系了宋儀的秘書。

包機,立刻回國。

直升機來的快去的也快,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分鐘。

夏令營裏的六位帶隊老師都走出了小木屋,站在空地前,不約而同仰頭,遙遙望著機身消失在漸暗的天色裏。

一位姓王的老師取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率先打破沈默。

“舒頌這小姑娘家家的,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還挺有魄力。”

另一位老師接話。

“可不是嗎?先去機場,再包配備隨機醫護的醫療專機回深市,起碼七位數往上,我看她刷卡的時候,眼皮都沒眨一下。”

又是一陣沈默。

六個小時後,舒頌帶著宋儀降落在深市國際機場。

一路上,她幾乎沒有合眼,宋儀就躺在醫療床上,腰下墊著舒頌疊起來的小毯子。

舒頌就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宋儀還是不說話。

飛機起落,顛簸,她都只是閉著眼,偶爾眉頭皺一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表情。

可舒頌知道她沒有睡。

她指定是傷心了,生氣了。

舒頌不敢問。

她只是更緊地握住宋儀的手,又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遍!

到了醫院,已經是淩晨四點。

急診室的燈光白得刺眼,舒頌站在一邊,看著醫生給宋儀做檢查,開單子,拍片,驗血,然後等結果。

整個過程,宋儀還是一個眼神都不給舒頌。

最終的診斷結果比預想的更加嚴重,宋儀有陳舊性腰傷,椎間盤本身就有退行性變,這次外力撞擊導致腰椎間盤突出急性發作。

醫生說,再嚴重一些,會疼的連走路都走不了。

蘇忍冬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住院事宜,舒頌手足無措的跟在她身後。

等進了病房,蘇忍冬觀察到舒頌一直在不停的偷瞄宋總,卻又站的遠遠的,一和她目光撞上就低頭,一副擔心又心虛的樣子。

既覺得好笑,又難掩驚奇。

竟是這麽個小妹妹把雷厲風行的宋總折騰成了一副慘兮兮的樣子,不得不承認,本事不小啊。

宋儀吃了消炎鎮痛的藥,腰後的銳痛總算是舒緩了一點,她的氣息逐漸平和下來,和蘇忍冬交代了一番公司的事。

說話時,宋儀看似惱了舒頌,不欲理她,實則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蘇忍冬跟了宋儀七年,十分有眼色,忙完就開始打趣舒頌。

“怎麽,小同學,躲這麽遠,怕宋總訛上你啊?”

舒頌本就愧疚的不行,臉皮還薄,被蘇忍冬一說,氣血湧上臉,囁嚅半晌還是憋出了那三個字。

“對不起。”

宋儀腰後墊著枕頭,靠在床頭,她的目光短暫落在舒頌那漲紅的臉頰上,眼神示意蘇忍冬先出去,等到病房只剩下彼此,才道。

“走過來一點,我不會吃了你的。”

輕輕淡淡的腔調,聽不出是何意味。

可越是這樣,舒頌心中越慌,她去接了杯溫水,走過去,幹巴巴的開口。

“姐姐,你要喝點水嗎?”

宋儀接過水,擡手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舒頌老老實實過去坐下,動作輕輕的,眼神怯怯的,“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宋儀擡起眼,看著她。

那張小臉上滿是疲憊,眼眶紅紅的,嘴唇因為咬著而微微發白,頭發也是亂糟糟的,衣服也是昨晚那身,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宋儀的心軟了一下。

但她沒有否認,只是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舒頌的心揪了起來,她不安的咬著嘴唇,小聲討饒,“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舒頌道歉的情真意切,恨不能直接哭上一場來表明心意。

宋儀的心情沒有因為舒頌的道歉而明朗起來。

她生氣,卻並不是氣舒頌失手傷了自己,而是氣她瞞著自己,和別人商量要遠走出國的事,還不肯說實話。

小騙子,怎就改不了滿嘴謊話的壞毛病。

尤其是,舒頌和文晴的說的那些暫時不著急出國的理由,說到了她年紀小,說到了她不放心外婆……

說來說去,半個字都未提到宋儀。

心口像是被灌進了滿山的霧,宋儀心情愈發糟糕起來,她存了心思,要舒頌也嘗嘗和她一般不好受的滋味。

舒頌就這樣被宋儀晾在跟前。

腦瓜子嗡嗡的,舒頌眼看著宋儀閉上了眼睛,也不知睡還是沒睡,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仿佛滿身的毛都被人倒著捋了一遍般不自在。

但對宋儀的擔心壓過了其他一切,舒頌就這麽守在宋儀床前,除了必須要去解決的生理需求,之後兩天亦是寸步不離,端茶倒水,指啥幹啥。

舒頌這回哄起人來,使盡了渾身解數,總算在第三天讓宋儀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也願意和她說話了。

宋儀一變得好說話,舒頌的心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頭三天,醫生說要絕對臥床,意思就是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床上躺著解決,宋儀要臉面,灌腸後,強硬的堅持不吃任何固態食物,只喝蜂蜜水與打營養針。

舒頌勸過了,沒用,但每次換紙尿褲,還是得讓人幫忙。

這天下午,舒頌照例將宋儀輕薄的睡裙撩到腰上去,脫下,再將浸滿熱水的毛巾擰幹,仔細擦拭清理,再換上新的。

全程,宋儀一動不動,臉上也沒別的表情,充當著一個十分合格的病患。

可舒頌就是眼尖的發現了宋儀發絲間藏著的那一小抹紅,她規規矩矩的換好,將裙擺放下來。

只是圈著宋儀腳踝的手,遲遲都沒松。

宋儀的腰和腿一點勁都不能用,一動便是扯動神經的疼,還會影響後續的恢覆,謹慎起見,她沒動,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怎麽了?”

在宋儀探究的目光中,舒頌忽地紅了臉,心跳聲砰砰,卻還是大著膽子低下頭去,臉頰貼上宋儀的精致的腳踝,唇吻上她玉般白凈的腳背。

“姐姐,你真好看,哪哪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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