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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安全部的天臺，趙峻正站在圍欄後，看著這一團亂象。
太美了，太壯觀了。
趙峻不自覺地沈浸其中。
陸承野不動聲色地來到他身後站定，看著表面穩重，實則內心瘋狂的這個人。
“你說，過了今天，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趙峻頭也不回，問道。
陸承野像在看一個死人，說道：“過了今天，世界還是這個世界。但你不會有好下場。”
“哈哈哈，你還是那麽嘴硬，”趙峻轉過身，“到現在也不知道潘多拉是什麽，卻妄想對癥下藥，這段時間給你忙壞了吧？”
陸承野一言不發，看著他，手摸在腰間。
趙峻又說道：“沒用的，我知道你腰上揣著一把槍。只是事到如今，你以為打死了我，就能解決問題嗎？別折騰了，你什麽也做不了。”
“你這麽一說，我確實好奇，”陸承野突然換了一副聊閑天的樣子，雙手插兜問道，“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我？哈哈，我什麽也沒做。”趙峻說道，“我不過是拾人牙慧。”
“你不會以為，這麽高明的東西，可以被咱們這樣的人發明出來，還能藏得這麽好吧？我沒有那麽自負，至於你，我也不信你做得到。”
陸承野眼神一凜。
難不成這潘多拉歷史悠久，很早就存在？
趙峻嘴角牽起一抹神秘的笑：“你猜得沒錯，潘多拉的確是初代芯控局的遺產。”
陸承野靜靜聽著他說。
“早在羅德將軍時期，潘多拉就存在了。可惜那個時候審核太嚴格，這個軍方特供的計劃，就只好被擱置了，”趙峻語氣帶著些遺憾，又話鋒一轉變得驕傲，“而現在，我將它重啟，重塑羅德將軍時期的榮光，芯控局將在我的帶領下，徹底控制這個世界！”
“你瘋了，”陸承野忍無可忍說出口，“羅德將軍的榮光，難道就是將世界搞得一團亂？難道你以為，他還活著的話，會想看到世界現在這個樣子？”
趙峻吊起眼睛，語氣憤憤不平：“你才瘋了，你們這一群短視的廢物，只知道墨守成規，根本沒學到半點羅德將軍的精神！”
他擡起手掌，仿佛要將這整個世界抱進懷裏：“只有銳意進取，才能改變世界！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懂羅德將軍的人！他的開拓精神，他的創新能力，只有我能夠傳承！”
陸承野嘆了一口氣：“你的確瘋了，居然利用羅德將軍來為自己的私欲做借口。要是羅德將軍知道你做的事，他只會像甩開一團糞一樣把你甩走。”
“你放屁！”一向有禮貌的趙峻竟然說了句臟話，“你們這群人，坐井觀天，當然無法理解！”
陸承野說道：“可能是吧，我們這些人，不懂什麽世界大局，也不懂什麽國家大事，我只懂一些技術，卻連潘多拉是什麽也沒有查出來。”
“你當然查不出來，因為你是個廢物，”趙峻的腦袋高高揚起來，“你有那麽好的機會，能接觸芯片的所有數據，卻發現不了潘多拉的蛛絲馬跡，不得不說，我高看了你。”
“所以，潘多拉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陸承野問道，“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
趙峻卻突然了然一笑。
“你想套我的話，好讓你有時間阻止這一切？”他嘴角勾起，“這麽多年，你一點沒變。不過告訴你也無妨，你根本阻止不了潘多拉。”
陸承野面無表情，點點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其實你找不到這個模塊很正常，因為潘多拉根本不成體系，它不過是一個小小的bug，”說到這裏，趙峻語帶得意，“只是這個小小的bug，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陸承野在腦中搜尋，終於讓他找到了一點跡象。
他問道：“你是說？”
“沒錯！”趙峻搶了他的話頭，“就是那個小bug。只要它存在，芯片就穩定，可如果哪天它不存在了，芯片就要發瘋了。”
陸承野恍然大悟。
原來潘多拉根本不是什麽擾亂世界的程序，而只作為一個攔截器而存在？
它控制停止芯片的一部分功能，而這部分功能剛好是放電刺激人腦，使人陷入瘋狂的功能。只要潘多拉存在，這部分功能就不會使用，而潘多拉一旦被打開，最終起到作用的，就是芯片本身。
所以，它只是一個開關？
陸承野雙眼睜大，顯得有些錯愕。
趙峻看著他的表情，仿佛心情極好。
他又說道：“它就存在所有芯片裏，與人日夜相伴。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找到，也可以去找，我就在這裏等你。”
陸承野不說話，他靜靜地等著。
等一個能讓他動手的信號。
——————
芯控局也十分安靜，只是這安靜醞釀著被隱藏著的瘋狂。
剛剛爆炸過的安全通道已經被完全堵住，地下室的燈一閃一閃的，一臺臺機器泛著幽蘭的光，照著整個空蕩蕩的屋子。
而在這樣靜謐的氛圍裏，有電梯聲陡然響起，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滴答。”
通往地下室的電梯在這層停住，門應聲打開，有一人從電梯裏走出來。
她步履緩慢，似乎是身體不便快速行動，腳步卻穩穩地踩在淩亂的地板上，向著最終的目標前進。
正是眾人眼裏，已經死去的房燕燕。
她手裏攥著和老K拿過的一模一樣的芯片，環視整個地下室。
走錯半生，終於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比對她的家還要熟悉。
這是她最向往的地方，比對世界最遠的地方還要向往。
她全部的努力，都是為了進入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地方。
但是現在，她為了毀掉這些而來。
房燕燕坐在了最大的那臺機器前邊，先沈了一口氣。
然後她突然笑了一聲，這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顯得格外突兀。
她曾經那麽想要靠近這個地方，然而等真的靠近了，卻一步步離它遠去。她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所有的做法都使她事與願違。
但是這次，她不會再錯了。
屏幕上的數字實時滾動，右側則是芯控局外的監控畫面。從房燕燕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芯控局外，有人正在靠近理事大樓。
她甚至無需求證，就知道這人是來殺她的。
但她眼中毫無恐懼，甚至有些隱隱的興奮。
她看向手裏這枚小小的芯片，這是陸承野交給她，花了他數年才研制成的“退燒藥”。
今天過後，一切都會回到現實。
監控中，那殺手快步靠近，手裏拿著一把槍，腿邊還綁著一把刀，雙重保險，是帶著必勝的信念而來。
只是腳步似乎有些虛浮，像是受了芯片的影響。
房燕燕一邊盯著這人，一邊手上飛快動作。
即便她今天要死在這，也必須把這件事幹完再死。
她面色沈靜，雙眼死死盯著屏幕，然而在她的目光下，右側監控上那人捂著腿倒下了。
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嘭”的一聲槍響。
聲音回響在整個芯控局，也傳進了地下室，傳進了房燕燕的耳朵裏。
房燕燕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快速調整監控，終於看到對面矮樓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西裝，長身玉立，文質彬彬的外表卻配著如此反差的形象，他手中舉著一把槍，正對著殺手的方向，顯然是他將殺手擊倒。
風雨交加，豆大的雨滴無情砸下，狂風打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西裝下擺吹得獵獵作響。他舉著槍對著大樓門口的方向，神情堅毅。
任何想要進入地下室的人，在他的槍下，豎著來，橫著離開。
此人正是顧明風。
他開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槍。
這一槍打得不太準，那殺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迅速地舉起手中的槍，對準顧明風。
危機之下，顧明風再次開槍。
這一次，對準的是頭部。
那殺手“咚”地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顧明風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動作，好半天沒有反應。
無人看見的地方，他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然而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在恐懼上，他攥緊拳頭，再次將槍口對準大門，對準任何可能從這裏出現的威脅。
——————
殺手在監控裏徹底安靜下來，房燕燕只驚訝了一瞬，就迅速恢覆了動作。
有人護法，房燕燕這裏自然格外順利。沒有了殺手的阻礙，她很快便將芯片載入並運行。
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字，房燕燕的嘴角緩緩翹起。
所有關於競爭的欲望終於回到了她的眼睛裏，沈寂已久的面容終於煥發出屬於天才的光彩。
此時她看著甚至有些狂傲，陸承野如果在此處，他能認出，這才是房燕燕的真面目。
房燕燕憋著一口氣，她整個人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銳氣。
你不是打壓我，企圖讓我居你之下嗎？
你不是控制我，企圖讓我永遠聽話嗎？
你不是打發我，企圖讓我浪費才華嗎？
今天過後，一切都將分曉。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潘多拉更厲害，還是退燒藥更強。
就讓這最後一天，給她的一生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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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安全部的天臺，趙峻正站在圍欄後，看著這一團亂象。
太美了，太壯觀了。
趙峻不自覺地沈浸其中。
陸承野不動聲色地來到他身後站定，看著表面穩重，實則內心瘋狂的這個人。
“你說，過了今天，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趙峻頭也不回，問道。
陸承野像在看一個死人，說道：“過了今天，世界還是這個世界。但你不會有好下場。”
“哈哈哈，你還是那麽嘴硬，”趙峻轉過身，“到現在也不知道潘多拉是什麽，卻妄想對癥下藥，這段時間給你忙壞了吧？”
陸承野一言不發，看著他，手摸在腰間。
趙峻又說道：“沒用的，我知道你腰上揣著一把槍。只是事到如今，你以為打死了我，就能解決問題嗎？別折騰了，你什麽也做不了。”
“你這麽一說，我確實好奇，”陸承野突然換了一副聊閑天的樣子，雙手插兜問道，“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我？哈哈，我什麽也沒做。”趙峻說道，“我不過是拾人牙慧。”
“你不會以為，這麽高明的東西，可以被咱們這樣的人發明出來，還能藏得這麽好吧？我沒有那麽自負，至於你，我也不信你做得到。”
陸承野眼神一凜。
難不成這潘多拉歷史悠久，很早就存在？
趙峻嘴角牽起一抹神秘的笑：“你猜得沒錯，潘多拉的確是初代芯控局的遺產。”
陸承野靜靜聽著他說。
“早在羅德將軍時期，潘多拉就存在了。可惜那個時候審核太嚴格，這個軍方特供的計劃，就只好被擱置了，”趙峻語氣帶著些遺憾，又話鋒一轉變得驕傲，“而現在，我將它重啟，重塑羅德將軍時期的榮光，芯控局將在我的帶領下，徹底控制這個世界！”
“你瘋了，”陸承野忍無可忍說出口，“羅德將軍的榮光，難道就是將世界搞得一團亂？難道你以為，他還活著的話，會想看到世界現在這個樣子？”
趙峻吊起眼睛，語氣憤憤不平：“你才瘋了，你們這一群短視的廢物，只知道墨守成規，根本沒學到半點羅德將軍的精神！”
他擡起手掌，仿佛要將這整個世界抱進懷裏：“只有銳意進取，才能改變世界！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懂羅德將軍的人！他的開拓精神，他的創新能力，只有我能夠傳承！”
陸承野嘆了一口氣：“你的確瘋了，居然利用羅德將軍來為自己的私欲做借口。要是羅德將軍知道你做的事，他只會像甩開一團糞一樣把你甩走。”
“你放屁！”一向有禮貌的趙峻竟然說了句臟話，“你們這群人，坐井觀天，當然無法理解！”
陸承野說道：“可能是吧，我們這些人，不懂什麽世界大局，也不懂什麽國家大事，我只懂一些技術，卻連潘多拉是什麽也沒有查出來。”
“你當然查不出來，因為你是個廢物，”趙峻的腦袋高高揚起來，“你有那麽好的機會，能接觸芯片的所有數據，卻發現不了潘多拉的蛛絲馬跡，不得不說，我高看了你。”
“所以，潘多拉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陸承野問道，“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
趙峻卻突然了然一笑。
“你想套我的話，好讓你有時間阻止這一切？”他嘴角勾起，“這麽多年，你一點沒變。不過告訴你也無妨，你根本阻止不了潘多拉。”
陸承野面無表情，點點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其實你找不到這個模塊很正常，因為潘多拉根本不成體系，它不過是一個小小的bug，”說到這裏，趙峻語帶得意，“只是這個小小的bug，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陸承野在腦中搜尋，終於讓他找到了一點跡象。
他問道：“你是說？”
“沒錯！”趙峻搶了他的話頭，“就是那個小bug。只要它存在，芯片就穩定，可如果哪天它不存在了，芯片就要發瘋了。”
陸承野恍然大悟。
原來潘多拉根本不是什麽擾亂世界的程序，而只作為一個攔截器而存在？
它控制停止芯片的一部分功能，而這部分功能剛好是放電刺激人腦，使人陷入瘋狂的功能。只要潘多拉存在，這部分功能就不會使用，而潘多拉一旦被打開，最終起到作用的，就是芯片本身。
所以，它只是一個開關？
陸承野雙眼睜大，顯得有些錯愕。
趙峻看著他的表情，仿佛心情極好。
他又說道：“它就存在所有芯片裏，與人日夜相伴。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找到，也可以去找，我就在這裏等你。”
陸承野不說話，他靜靜地等著。
等一個能讓他動手的信號。
——————
芯控局也十分安靜，只是這安靜醞釀著被隱藏著的瘋狂。
剛剛爆炸過的安全通道已經被完全堵住，地下室的燈一閃一閃的，一臺臺機器泛著幽蘭的光，照著整個空蕩蕩的屋子。
而在這樣靜謐的氛圍裏，有電梯聲陡然響起，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滴答。”
通往地下室的電梯在這層停住，門應聲打開，有一人從電梯裏走出來。
她步履緩慢，似乎是身體不便快速行動，腳步卻穩穩地踩在淩亂的地板上，向著最終的目標前進。
正是眾人眼裏，已經死去的房燕燕。
她手裏攥著和老K拿過的一模一樣的芯片，環視整個地下室。
走錯半生，終於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比對她的家還要熟悉。
這是她最向往的地方，比對世界最遠的地方還要向往。
她全部的努力，都是為了進入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地方。
但是現在，她為了毀掉這些而來。
房燕燕坐在了最大的那臺機器前邊，先沈了一口氣。
然後她突然笑了一聲，這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顯得格外突兀。
她曾經那麽想要靠近這個地方，然而等真的靠近了，卻一步步離它遠去。她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所有的做法都使她事與願違。
但是這次，她不會再錯了。
屏幕上的數字實時滾動，右側則是芯控局外的監控畫面。從房燕燕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芯控局外，有人正在靠近理事大樓。
她甚至無需求證，就知道這人是來殺她的。
但她眼中毫無恐懼，甚至有些隱隱的興奮。
她看向手裏這枚小小的芯片，這是陸承野交給她，花了他數年才研制成的“退燒藥”。
今天過後，一切都會回到現實。
監控中，那殺手快步靠近，手裏拿著一把槍，腿邊還綁著一把刀，雙重保險，是帶著必勝的信念而來。
只是腳步似乎有些虛浮，像是受了芯片的影響。
房燕燕一邊盯著這人，一邊手上飛快動作。
即便她今天要死在這，也必須把這件事幹完再死。
她面色沈靜，雙眼死死盯著屏幕，然而在她的目光下，右側監控上那人捂著腿倒下了。
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嘭”的一聲槍響。
聲音回響在整個芯控局，也傳進了地下室，傳進了房燕燕的耳朵裏。
房燕燕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快速調整監控，終於看到對面矮樓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西裝，長身玉立，文質彬彬的外表卻配著如此反差的形象，他手中舉著一把槍，正對著殺手的方向，顯然是他將殺手擊倒。
風雨交加，豆大的雨滴無情砸下，狂風打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西裝下擺吹得獵獵作響。他舉著槍對著大樓門口的方向，神情堅毅。
任何想要進入地下室的人，在他的槍下，豎著來，橫著離開。
此人正是顧明風。
他開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槍。
這一槍打得不太準，那殺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迅速地舉起手中的槍，對準顧明風。
危機之下，顧明風再次開槍。
這一次，對準的是頭部。
那殺手“咚”地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顧明風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動作，好半天沒有反應。
無人看見的地方，他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然而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在恐懼上，他攥緊拳頭，再次將槍口對準大門，對準任何可能從這裏出現的威脅。
——————
殺手在監控裏徹底安靜下來，房燕燕只驚訝了一瞬，就迅速恢覆了動作。
有人護法，房燕燕這裏自然格外順利。沒有了殺手的阻礙，她很快便將芯片載入並運行。
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字，房燕燕的嘴角緩緩翹起。
所有關於競爭的欲望終於回到了她的眼睛裏，沈寂已久的面容終於煥發出屬於天才的光彩。
此時她看著甚至有些狂傲，陸承野如果在此處，他能認出，這才是房燕燕的真面目。
房燕燕憋著一口氣，她整個人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銳氣。
你不是打壓我，企圖讓我居你之下嗎？
你不是控制我，企圖讓我永遠聽話嗎？
你不是打發我，企圖讓我浪費才華嗎？
今天過後，一切都將分曉。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潘多拉更厲害，還是退燒藥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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