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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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
陸承野灰頭土臉地從車裏爬出來，顧不上檢查自己的狀況，拔腿就跑。
他頭暈暈的，但因為常年被生活的重錘砸，所以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他幾乎都習慣了。
陸承野捂著半邊腦袋躲進了岔路口，一邊搖搖晃晃地狂奔，一邊辨別方向。
從這個路口拐道，稍微繞個遠，也能到芯控局。
只是這個路途，走著過去有點遠，也不知道前邊還有沒有殺手等著他。
只是現在顧不了這麽多了，不走也得走。
陸承野晃晃腦袋，強行讓自己回點神，扶著墻往前走，誰知沒走兩步，就有人沖出來給他撲了一個大馬趴。
陸承野腦子還昏著，猝不及防被人一撲，嘴裏一句臟話差點就說出口了。
那人將他撲到地上，甚至顧不上把陸承野轉過來，一把就掐在他脖子上，企圖從背後將他掐死。
陸承野簡直要無語了，這人力氣真夠大的，他被按在地上起不來，只剩個腦子還能轉，想了兩秒，艱難地將自己兜裏裝著的兩塊巧克力扔出去了。
那人一瞬間就放手，居然跑出去搶那幾塊巧克力，陸承野終於能從地上爬起來。
他猜得沒錯，這殺手受了芯片的影響，只是影響不到極致，還保留著一絲意識，因此才會在任務和物資之間掙紮。
此刻這兩塊巧克力徹底打碎他的清醒，根本顧不上任務了。
陸承野跌跌撞撞地繼續往前走，走到了一條寬闊大道。
他暗道不好，這個地方，他作為目標太明顯了。
果不其然，從他露頭的那一刻起，槍聲就響起了，劈裏啪啦地打在他附近。
陸承野剛冒的頭又縮回去，躲在墻後齜牙咧嘴。
不過他能觀察到，這些人打的都不準，不知是不是受了芯片的影響。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了，陸承野卻覺得這次和剛才不一樣。伴隨著槍聲，還有幾個人倒地的聲音。
陸承野還在納悶，打中誰了？是誰開的槍？然後一輛智能車就停在他面前，熟悉的臉從駕駛位露出來。
那人對著陸承野喊：“老大！上車！”
陸承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是阿織的聲音！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車，問道：“阿織？你怎麽出來的？有沒有事？”
阿織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婷婷把我帶出來的！先不說那麽多了，後邊有人追上來了！”
陸承野向後看，沒被打到的殺手紛紛開著路邊的智能車追了上來，槍聲又響起了，正對著陸承野的方向。
“你不是說他們不會殺你嗎！”阿織喊道，“這才過了多久，追殺你那麽多次了！”
“之前植入的模塊都多少年了，早就不頂用了！”陸承野趴在後座上躲避子彈，又問道，“婷婷現在怎麽樣？”
阿織快速回答：“她好得很，我把她先安置在W市了，不用擔心她！”
陸承野放下心來，點點頭，又問道：“剛那幾槍誰開的？”
阿織一邊掄方向盤，一邊回答：“是鄒隊！我把她芯片停用了！她沒受影響！”
是鄒佩嵐？陸承野眼睛瞪得老大。
“她還清醒著，那就太好了，她的位置能不能看見有多少殺手？”
阿織把一塊終端扔給他，說道：“你聯系她！”
陸承野緊急和鄒佩嵐聯系，才知道這附近竟然有四五個人分頭行動，要置陸承野幾人於死地。
陸承野喊道：“有四五個人，咱們把他們引出去，千萬不能讓這些人回芯控局！”
“知道！”阿織打著方向盤，在路上左搖右拐，卻不甩開後邊的車，有意讓這些人跟著他們。
一輛車追上來，“咚”地撞上阿織的車尾，阿織被迫給足能源，更猛烈地開出去。
“你過來前邊！”阿織沖著後座喊到。
陸承野一聽就知道她要幹什麽，長腿一伸將自己挪到副駕駛，雙手控制方向盤。
阿織從駕駛位的車窗伸出半個身子，拔槍對準後邊的車，只聽“嘭”地一聲，司機被她一槍爆頭！
那輛車瞬間失控，搖搖晃晃地撞翻了另一輛追殺的車。
阿織坐回駕駛位，說道：“這樣不是辦法，接下來去哪？直接開到外大陸嗎？”
陸承野說道：“不，不走，這些人不會離開這附近，殺不了咱們，就會回去芯控局。咱們把後邊的車遛一遛，挨個解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
阿織沒問這個“他們”指誰，只問道：“那接下來往哪個方向開？”
陸承野陷入了沈思，趙峻會在哪兒呢？
如果他在芯控局，絕不會讓芯控局陷入無人看管的境地。顧明風也沒有給他返回消息，說明趙峻在其他地方。
那麽他究竟會在哪呢？
陸承野撓頭，他的大腦飛速轉動。
對於趙峻，他了解地不夠深入，這人實在太能隱藏，陸承野卻能夠從他的行事方式裏窺見一絲性格。
趙峻這個人，陰狠而自負，而東聯大陸亂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會因此而得意。
他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A市，一來這裏後續的計劃還需要他指揮，二來，恐怕他此時正在那哪個地方靜靜地看著，享受著混亂的時刻，和極大的成就感。
那他會在哪裏看呢？他會選擇什麽地方，作為他這場大戲的看臺？
想到這裏，陸承野心中忽然浮現一個地方，他趕忙說道：“阿織，去政府安全部！”
阿織應聲調轉方向。
——————
老K作為老司機，卻也沒在這麽亂的街道上開過車。
他開著一輛陌生的車，有些不順手，在街道上躲閃著隨時可能沖出來的人們，向著芯控局的方向開。
後座上一個人影，靜靜地縮在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老K將車停在離芯控局稍遠的地方，對著後座說道：“過半個小時，你再出來。”
後座沒有聲音。
老K沒有等該有的回答，他手裏捏著一樣東西，下車向著芯控局的理事大樓走去。
他腳步沈穩，不急不緩地走著，絲毫沒有掩蓋行蹤的意圖，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理事大樓本該有的安保已經全部消失，大樓無人值守，他很順利地進去了。
電梯坐不了，老K直奔安全通道，沒一會，就進入了地下室。
這裏是技術核心區域，這個位置，可以有效防止轟炸。
老K緊緊捏著手裏拿著一小塊芯片，超絕不經意地將它暴露在空氣中，當然也是暴露在一些人眼睛裏。
他站在一臺機器前方，作勢要將這個芯片放進機器裏，動作緩慢地像是怕周圍的眼睛看不清，還在空中劃了一圈。
在要將它放進機器的一瞬間，老K竟然突然後撤，一骨碌滾遠了，果不其然，一陣槍聲響起，打在那架機器上。
老K沒有任何驚訝，腳步飛快，直接進了安全通道！
那幾人也立即現身，跟了上去。
一陣陣淩亂的腳步聲在安全通道裏響起。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殺手只得收起槍，拔出刀，沖著老K沖過去。
老K卻突然停住了。
他轉身，陰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這群人，那幾人被他這氣勢震住，一時間不敢上前。
老K卻沒再做什麽，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在懷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小女孩和慈祥的老人，站在老K的左右，笑得燦爛。
小女孩梳著雙馬尾辮兒，還是正在上小學的年紀，一雙大大的眼睛笑出了月牙，抱著爸爸的手臂，靠在爸爸的身上。
老人慈祥的臉透著親切，樸實的笑容映出勞動婦女積極向上的生活姿態，老K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環抱著媽媽的肩膀。
在這麽危急的時刻，老K看著這張照片看呆了。他仿佛又聽見女兒活潑開朗的聲音響在耳邊。
“爸爸！”
小女孩舉著一束花：“今天是父親節！送給爸爸一束花！”
小女孩穿著一件紅裙子，轉著圈：“爸爸，這個裙子好看嗎？”
小女孩拿著作業本：“爸爸，雖然我沒寫作業，但是老師誇我誠實！”
一轉眼，老人笑瞇瞇從破舊的布兜裏掏出幾張現金：“買點零食吃，別餓著！”
又是老人的聲音，卻是擔憂的語氣：“最近總有人盯著咱們家，你出門可要註意啊！”
老K笑著笑著就哭了，豆大的眼淚滴在泛黃照片上。
他聽見自己輕聲說：“沒事的，什麽危險都不會有。”
這些犯罪分子，都會被查出來。
我會保護你們。
然後熊熊大火燒起，整座房子被燒成焦炭，鮮活的生命被永久地留在灰塵裏，唯餘老K孤單一人，站在廢墟之前。
他悲傷的眼神逐漸轉為恨意，熊熊大火轉移到了他的眼睛裏，仿佛要將這世界上的一切罪惡燃燒殆盡。
年輕的面孔和如今略顯蒼老的面孔重合，唯有眼神不變。老K死死盯著面前這一群不敢上前的懦夫，拉開褂子，露出腰間綁著的炸藥。
那幾人面色一變，轉身就要跑。
老K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他渾身顫抖，這次眼淚垂在眼眶中，卻沒有落下來。
他心裏默念著，報仇了，我去見你們。
安全通道響徹他的大喊聲，像是他對著敵人吹起近乎悲鳴的號角：
“啊——————————！”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引爆炸彈。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將安全通道，連同這些罪惡，和老K的仇恨，一起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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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暈暈的，但因為常年被生活的重錘砸，所以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他幾乎都習慣了。
陸承野捂著半邊腦袋躲進了岔路口，一邊搖搖晃晃地狂奔，一邊辨別方向。
從這個路口拐道，稍微繞個遠，也能到芯控局。
只是這個路途，走著過去有點遠，也不知道前邊還有沒有殺手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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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野晃晃腦袋，強行讓自己回點神，扶著墻往前走，誰知沒走兩步，就有人沖出來給他撲了一個大馬趴。
陸承野腦子還昏著，猝不及防被人一撲，嘴裏一句臟話差點就說出口了。
那人將他撲到地上，甚至顧不上把陸承野轉過來，一把就掐在他脖子上，企圖從背後將他掐死。
陸承野簡直要無語了，這人力氣真夠大的，他被按在地上起不來，只剩個腦子還能轉，想了兩秒，艱難地將自己兜裏裝著的兩塊巧克力扔出去了。
那人一瞬間就放手，居然跑出去搶那幾塊巧克力，陸承野終於能從地上爬起來。
他猜得沒錯，這殺手受了芯片的影響，只是影響不到極致，還保留著一絲意識，因此才會在任務和物資之間掙紮。
此刻這兩塊巧克力徹底打碎他的清醒，根本顧不上任務了。
陸承野跌跌撞撞地繼續往前走，走到了一條寬闊大道。
他暗道不好，這個地方，他作為目標太明顯了。
果不其然，從他露頭的那一刻起，槍聲就響起了，劈裏啪啦地打在他附近。
陸承野剛冒的頭又縮回去，躲在墻後齜牙咧嘴。
不過他能觀察到，這些人打的都不準，不知是不是受了芯片的影響。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了，陸承野卻覺得這次和剛才不一樣。伴隨著槍聲，還有幾個人倒地的聲音。
陸承野還在納悶，打中誰了？是誰開的槍？然後一輛智能車就停在他面前，熟悉的臉從駕駛位露出來。
那人對著陸承野喊：“老大！上車！”
陸承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是阿織的聲音！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車，問道：“阿織？你怎麽出來的？有沒有事？”
阿織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婷婷把我帶出來的！先不說那麽多了，後邊有人追上來了！”
陸承野向後看，沒被打到的殺手紛紛開著路邊的智能車追了上來，槍聲又響起了，正對著陸承野的方向。
“你不是說他們不會殺你嗎！”阿織喊道，“這才過了多久，追殺你那麽多次了！”
“之前植入的模塊都多少年了，早就不頂用了！”陸承野趴在後座上躲避子彈，又問道，“婷婷現在怎麽樣？”
阿織快速回答：“她好得很，我把她先安置在W市了，不用擔心她！”
陸承野放下心來，點點頭，又問道：“剛那幾槍誰開的？”
阿織一邊掄方向盤，一邊回答：“是鄒隊！我把她芯片停用了！她沒受影響！”
是鄒佩嵐？陸承野眼睛瞪得老大。
“她還清醒著，那就太好了，她的位置能不能看見有多少殺手？”
阿織把一塊終端扔給他，說道：“你聯系她！”
陸承野緊急和鄒佩嵐聯系，才知道這附近竟然有四五個人分頭行動，要置陸承野幾人於死地。
陸承野喊道：“有四五個人，咱們把他們引出去，千萬不能讓這些人回芯控局！”
“知道！”阿織打著方向盤，在路上左搖右拐，卻不甩開後邊的車，有意讓這些人跟著他們。
一輛車追上來，“咚”地撞上阿織的車尾，阿織被迫給足能源，更猛烈地開出去。
“你過來前邊！”阿織沖著後座喊到。
陸承野一聽就知道她要幹什麽，長腿一伸將自己挪到副駕駛，雙手控制方向盤。
阿織從駕駛位的車窗伸出半個身子，拔槍對準後邊的車，只聽“嘭”地一聲，司機被她一槍爆頭！
那輛車瞬間失控，搖搖晃晃地撞翻了另一輛追殺的車。
阿織坐回駕駛位，說道：“這樣不是辦法，接下來去哪？直接開到外大陸嗎？”
陸承野說道：“不，不走，這些人不會離開這附近，殺不了咱們，就會回去芯控局。咱們把後邊的車遛一遛，挨個解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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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野陷入了沈思，趙峻會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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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他究竟會在哪呢？
陸承野撓頭，他的大腦飛速轉動。
對於趙峻，他了解地不夠深入，這人實在太能隱藏，陸承野卻能夠從他的行事方式裏窺見一絲性格。
趙峻這個人，陰狠而自負，而東聯大陸亂成這個樣子，他絕對會因此而得意。
他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A市，一來這裏後續的計劃還需要他指揮，二來，恐怕他此時正在那哪個地方靜靜地看著，享受著混亂的時刻，和極大的成就感。
那他會在哪裏看呢？他會選擇什麽地方，作為他這場大戲的看臺？
想到這裏，陸承野心中忽然浮現一個地方，他趕忙說道：“阿織，去政府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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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作為老司機，卻也沒在這麽亂的街道上開過車。
他開著一輛陌生的車，有些不順手，在街道上躲閃著隨時可能沖出來的人們，向著芯控局的方向開。
後座上一個人影，靜靜地縮在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
老K將車停在離芯控局稍遠的地方，對著後座說道：“過半個小時，你再出來。”
後座沒有聲音。
老K沒有等該有的回答，他手裏捏著一樣東西，下車向著芯控局的理事大樓走去。
他腳步沈穩，不急不緩地走著，絲毫沒有掩蓋行蹤的意圖，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理事大樓本該有的安保已經全部消失，大樓無人值守，他很順利地進去了。
電梯坐不了，老K直奔安全通道，沒一會，就進入了地下室。
這裏是技術核心區域，這個位置，可以有效防止轟炸。
老K緊緊捏著手裏拿著一小塊芯片，超絕不經意地將它暴露在空氣中，當然也是暴露在一些人眼睛裏。
他站在一臺機器前方，作勢要將這個芯片放進機器裏，動作緩慢地像是怕周圍的眼睛看不清，還在空中劃了一圈。
在要將它放進機器的一瞬間，老K竟然突然後撤，一骨碌滾遠了，果不其然，一陣槍聲響起，打在那架機器上。
老K沒有任何驚訝，腳步飛快，直接進了安全通道！
那幾人也立即現身，跟了上去。
一陣陣淩亂的腳步聲在安全通道裏響起。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殺手只得收起槍，拔出刀，沖著老K沖過去。
老K卻突然停住了。
他轉身，陰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這群人，那幾人被他這氣勢震住，一時間不敢上前。
老K卻沒再做什麽，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在懷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小女孩和慈祥的老人，站在老K的左右，笑得燦爛。
小女孩梳著雙馬尾辮兒，還是正在上小學的年紀，一雙大大的眼睛笑出了月牙，抱著爸爸的手臂，靠在爸爸的身上。
老人慈祥的臉透著親切，樸實的笑容映出勞動婦女積極向上的生活姿態，老K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環抱著媽媽的肩膀。
在這麽危急的時刻，老K看著這張照片看呆了。他仿佛又聽見女兒活潑開朗的聲音響在耳邊。
“爸爸！”
小女孩舉著一束花：“今天是父親節！送給爸爸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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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拿著作業本：“爸爸，雖然我沒寫作業，但是老師誇我誠實！”
一轉眼，老人笑瞇瞇從破舊的布兜裏掏出幾張現金：“買點零食吃，別餓著！”
又是老人的聲音，卻是擔憂的語氣：“最近總有人盯著咱們家，你出門可要註意啊！”
老K笑著笑著就哭了，豆大的眼淚滴在泛黃照片上。
他聽見自己輕聲說：“沒事的，什麽危險都不會有。”
這些犯罪分子，都會被查出來。
我會保護你們。
然後熊熊大火燒起，整座房子被燒成焦炭，鮮活的生命被永久地留在灰塵裏，唯餘老K孤單一人，站在廢墟之前。
他悲傷的眼神逐漸轉為恨意，熊熊大火轉移到了他的眼睛裏，仿佛要將這世界上的一切罪惡燃燒殆盡。
年輕的面孔和如今略顯蒼老的面孔重合，唯有眼神不變。老K死死盯著面前這一群不敢上前的懦夫，拉開褂子，露出腰間綁著的炸藥。
那幾人面色一變，轉身就要跑。
老K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他渾身顫抖，這次眼淚垂在眼眶中，卻沒有落下來。
他心裏默念著，報仇了，我去見你們。
安全通道響徹他的大喊聲，像是他對著敵人吹起近乎悲鳴的號角：
“啊——————————！”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引爆炸彈。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將安全通道，連同這些罪惡，和老K的仇恨，一起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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