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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野和顧明風兩個人的大膽震驚了市局，也震驚了政府安全部部長韓慶元。
然而一向謹慎的韓慶元不知是被什麽說服了，這個不夠合規的手令立刻從他手裏簽發出來，沒有內部討論環節，也沒有兩位副部長的簽字。
對於芯控局副部長這個職位，這樣的審查批準，實在是有些草率了。
不止陸承野和顧明風心裏著急，杜月也十分緊張。
他們的時間只有24小時。
而相比他們，趙峻則顯得更加平和。或者說，有些太平和了。
他根本不像被拘押的，反而像是來旅游的。
趙峻放松地呼出一口氣，環視審訊室四周，說道：“你們市局建成不少年頭了，居然從來沒裝修過？”
“趙峻，請你端正態度，這裏是A市分局，不是你家。”陳毛毛嚴肅地提醒。
趙峻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人不大，脾氣倒不小。你今年多大年紀？看你儀表堂堂，我給你說個對象吧？”
這話雖然調笑意味濃厚，但也不至於激怒誰，只是剛被對象甩了的陳毛毛對此事極為敏感，一聽就炸毛。
他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把問訊室和監控後的人都驚個夠嗆，喝道：“趙峻，我說了，請你端正態度！”
趙峻恍若未聞，依舊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你這孩子，脾氣別這麽大。”
陳毛毛被他調侃得火氣直沖頭頂，正想說些什麽反駁，卻被陸承野攔下了。
“比起您，我們的年紀確實顯得小了一些。”陸承野平靜地說，“今天請您過來，是希望您能配合調查我們正在調查的案件，不是請您來觀光的。”
“小陸啊，”趙峻仿佛剛剛註意到陸承野的存在，哈哈一笑，“我還納悶，你怎麽坐在這兒，原來是把警察的活搶去自己幹了。你有問訊權嗎？”
“真不好意思，作為特別調查小組的成員，杜月杜隊長剛給我簽發了臨時問訊的委托，”陸承野將一份證明書打開在屏幕上，轉向趙峻的方向，“所以，今天你的問訊員是我。”
趙峻身子前傾，裝模作樣地認真看這份證明書，實則什麽也沒看進去，只說道：“哈哈，好，只不過，你剛才說的問題我有點沒聽懂，你要不再說一遍？”
陸承野展現了極大的耐心，說道：“那就請您再聽一遍，關於操縱輿論，引導群眾攻擊芯控局與政府安全部的行為，您還有什麽要辯解的嗎？”
趙峻搖頭：“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陸承野不解釋，只在屏幕山調出一個視頻，視頻裏，趙大力正在聲淚俱下地控訴芯控局隱瞞死者的死亡真相，引起了不小的輿論。
正是不久前播出的新聞。
趙駿看了半晌，眉頭難舍難分地揪起來：“這有什麽疑問？大家對於芯控局不夠信任，難道我能夠阻止嗎？”
陸承野又將另一份文件推到趙峻面前：“那麽為什麽，羅小琴女士的供詞中，提到這全是您的要求呢？”
趙峻撇起一模無奈的笑：“這我就更聽不明白了，趙大力和羅小琴夫婦原本就對芯控局有成見，他們的供詞自然不能作數。更何況，無論芯控局出了什麽問題，總控長當負首責。”
說完他突然看向問訊室外，顧明風的方向。
其實問訊室的鏡子是單面的，顧明風很清楚他並無法真正地看見自己。只是這樣一個眼神甩過來，他總覺得這人的惡意穿透了鏡子，直直紮在他的身上。
陸承野面色有些不好看，按照趙峻的話來說，當時的總控長是顧明風，而顧明風也確實該負這個責任。
他挑刺道：“但是違規與涉案人員單獨談話，您應該清楚，芯控局不允許這麽做。”
趙峻卻好像被這句話逗笑了：“違規？哈哈，在你們眼裏，規則重要嗎？”
陸承野皺眉：“什麽意思？”
“你自己心裏清楚。”趙峻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們的手令有沒有經過內部討論？有沒有兩位副部長的簽字？現在來談規則，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陸承野沈默了一瞬。
趙峻會得到這個消息他是清楚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他們還是低估了趙峻的消息渠道。
“哎呀，小陸，別白費功夫了，”趙峻笑道，“早點回家吃飯吧，節省雙方的時間。”
陸承野想了想，沒有繼續問，帶著屏幕出去了。
陳毛毛緊隨其後。
杜月迎了上來，說道：“再不行的話，只能申請接口調查令了。”
“沒有用，”陸承野皺眉說道，“趙峻這個人，不會願意讓自己暴露在芯片的監管之下，他的芯片恐怕根本沒有投入使用，就算有用，也絕不會和市場上售賣的芯片有任何不同。更何況，咱們調查的手令本身就是違規請下來的，接口調查令不會有人支持。”
“那怎麽辦？”
陸承野思索了一會，問道：“芯片加工廠那邊查的如何了？”
杜月搖頭：“還在查，沒有消息。”
陸承野看著終端，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希望阿織此行順利。
————————
而與此同時，芯片加工廠的調查也確實如陸承野的預感，進展不算順利。
這個不合規的手令能糊弄住其他人，卻根本糊弄不住這群以非法手段謀生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對面是同道中人。
“我說，都是不合規，咱們就別大哥笑二哥了吧？”為首的一個中年男性對著幾位警員笑道，“請您老幾位吃頓便飯，市裏最好的國際大酒店，這事要不就這麽算了？”
中年男性笑得燦爛，W市的幾位警員卻從中品出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什麽吃頓便飯，根本就是寒磣他們呢！
不過這手令確實不合規，W市警員平白矮上一截，連說話都沒有那麽硬氣了，反而帶著點“請求協助”的味道。
“市局接受指令進行調查，”警員強調道，“請你們配合。”
“別裝了，裝什麽呀，”中年男人諷刺地一撇嘴，“這裏誰不知道你們根本沒有權利進行搜查？別拿著雞毛當令箭，在這裏裝逼！”
“你給我放尊重一點！”年輕警員憤怒出聲。
“狗屁！什麽放尊重？”中年男人淬了一口在地上，“拿不出合規的手令，天王老子也進不去！”
“你！”年輕警員差點沖上去，被調查大隊長鄒佩嵐攔住了。
兩方就這樣僵持，混在警員中一年輕女子反而縮在一邊，她沒有穿警服，而是披著一個利落的褂子，帶著一個鴨舌帽，將整張臉隱藏在帽舌下。
此人正是阿織，來這裏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搜集證據，觀察事態發展。
鄒佩嵐還是見多識廣，沒有被自己的理虧嚇得退縮，反而帶著點剿匪的氣魄，今天說什麽也要硬闖這片山頭。
“這位負責人，你可想清楚了，不論這文件合不合規，現在是政府安全部要查你們工廠，你們做事可想清楚了，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什麽意思，威脅我？”中年男人挑釁道，“我可告訴你，你們有手令，我們也合規！我們這工廠可是早早審批下來的，我過來工作的時候，你還跟你娘懷裏喝奶呢！”
鄒佩嵐沒有被激怒，只說道：“只是讓你清楚利害關系，別犯了蠢，在細枝末節上計較。”
“少在這扯犢子，”中年男子向著鄒佩嵐伸出手掌，“給我合法合規的文件，我立刻放行！沒有，免談！”
鄒佩嵐心道不好，這人實在不好嚇唬。
時間已經過去不少，距離政府安全部給她的指令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如果在24個小時內查不出相關證據，政府安全部就不好過了。
而政府安全部不好過，她也一定不好過。
只要查出證據，什麽違規調查，不過都是小節。
想到這裏，鄒佩嵐的神色甚至帶著點狠厲。幾位警員看他的臉色，紛紛將手摸在槍上。
“不好意思，我無法違抗命令，至於你，也請你自己去政府安全部解釋吧。”
中年男子面色一變，出乎幾人的預料，他居然沒有被嚇住，反而大有對抗到底的意味。
“告訴保安室讓他們帶人下來！”
中年男人發了狠，語氣都帶著玻璃碴子。
不過一會，下來了少說二十幾個人，個個手裏帶著槍，幾個警員紛紛面色一變。
鄒佩嵐瞇起眼睛，沒敢輕舉妄動。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掌控的範疇。
她想到這麽重要的工廠，會有最好的安保裝備，但是他沒想到，這些保安手裏全都是軍用設備！
她打眼一瞧，這些保安也絕對不是單純的保安，看他們走路、持槍，應是哪裏的雇傭兵。
兩方徹底僵持住，也都清楚，雖然互相威脅，但誰也不能率先動手。
如果警方強闖，工廠的人必定狗急跳墻。而如果工廠的人先一步挑釁，也會引來更大的老虎。
畢竟面對警方，就算他們流程不合規，暴力抵抗終究還是吃虧。
阿織在角落皺起眉頭，靜靜觀察，鄒佩嵐給了她一個眼神，又沖她微小地搖搖頭。
阿織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今天的調查恐怕無法順利進行，於是手指微動，一條消息就這麽發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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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向謹慎的韓慶元不知是被什麽說服了，這個不夠合規的手令立刻從他手裏簽發出來，沒有內部討論環節，也沒有兩位副部長的簽字。
對於芯控局副部長這個職位，這樣的審查批準，實在是有些草率了。
不止陸承野和顧明風心裏著急，杜月也十分緊張。
他們的時間只有24小時。
而相比他們，趙峻則顯得更加平和。或者說，有些太平和了。
他根本不像被拘押的，反而像是來旅游的。
趙峻放松地呼出一口氣，環視審訊室四周，說道：“你們市局建成不少年頭了，居然從來沒裝修過？”
“趙峻，請你端正態度，這裏是A市分局，不是你家。”陳毛毛嚴肅地提醒。
趙峻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人不大，脾氣倒不小。你今年多大年紀？看你儀表堂堂，我給你說個對象吧？”
這話雖然調笑意味濃厚，但也不至於激怒誰，只是剛被對象甩了的陳毛毛對此事極為敏感，一聽就炸毛。
他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把問訊室和監控後的人都驚個夠嗆，喝道：“趙峻，我說了，請你端正態度！”
趙峻恍若未聞，依舊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你這孩子，脾氣別這麽大。”
陳毛毛被他調侃得火氣直沖頭頂，正想說些什麽反駁，卻被陸承野攔下了。
“比起您，我們的年紀確實顯得小了一些。”陸承野平靜地說，“今天請您過來，是希望您能配合調查我們正在調查的案件，不是請您來觀光的。”
“小陸啊，”趙峻仿佛剛剛註意到陸承野的存在，哈哈一笑，“我還納悶，你怎麽坐在這兒，原來是把警察的活搶去自己幹了。你有問訊權嗎？”
“真不好意思，作為特別調查小組的成員，杜月杜隊長剛給我簽發了臨時問訊的委托，”陸承野將一份證明書打開在屏幕上，轉向趙峻的方向，“所以，今天你的問訊員是我。”
趙峻身子前傾，裝模作樣地認真看這份證明書，實則什麽也沒看進去，只說道：“哈哈，好，只不過，你剛才說的問題我有點沒聽懂，你要不再說一遍？”
陸承野展現了極大的耐心，說道：“那就請您再聽一遍，關於操縱輿論，引導群眾攻擊芯控局與政府安全部的行為，您還有什麽要辯解的嗎？”
趙峻搖頭：“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陸承野不解釋，只在屏幕山調出一個視頻，視頻裏，趙大力正在聲淚俱下地控訴芯控局隱瞞死者的死亡真相，引起了不小的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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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駿看了半晌，眉頭難舍難分地揪起來：“這有什麽疑問？大家對於芯控局不夠信任，難道我能夠阻止嗎？”
陸承野又將另一份文件推到趙峻面前：“那麽為什麽，羅小琴女士的供詞中，提到這全是您的要求呢？”
趙峻撇起一模無奈的笑：“這我就更聽不明白了，趙大力和羅小琴夫婦原本就對芯控局有成見，他們的供詞自然不能作數。更何況，無論芯控局出了什麽問題，總控長當負首責。”
說完他突然看向問訊室外，顧明風的方向。
其實問訊室的鏡子是單面的，顧明風很清楚他並無法真正地看見自己。只是這樣一個眼神甩過來，他總覺得這人的惡意穿透了鏡子，直直紮在他的身上。
陸承野面色有些不好看，按照趙峻的話來說，當時的總控長是顧明風，而顧明風也確實該負這個責任。
他挑刺道：“但是違規與涉案人員單獨談話，您應該清楚，芯控局不允許這麽做。”
趙峻卻好像被這句話逗笑了：“違規？哈哈，在你們眼裏，規則重要嗎？”
陸承野皺眉：“什麽意思？”
“你自己心裏清楚。”趙峻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們的手令有沒有經過內部討論？有沒有兩位副部長的簽字？現在來談規則，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陸承野沈默了一瞬。
趙峻會得到這個消息他是清楚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他們還是低估了趙峻的消息渠道。
“哎呀，小陸，別白費功夫了，”趙峻笑道，“早點回家吃飯吧，節省雙方的時間。”
陸承野想了想，沒有繼續問，帶著屏幕出去了。
陳毛毛緊隨其後。
杜月迎了上來，說道：“再不行的話，只能申請接口調查令了。”
“沒有用，”陸承野皺眉說道，“趙峻這個人，不會願意讓自己暴露在芯片的監管之下，他的芯片恐怕根本沒有投入使用，就算有用，也絕不會和市場上售賣的芯片有任何不同。更何況，咱們調查的手令本身就是違規請下來的，接口調查令不會有人支持。”
“那怎麽辦？”
陸承野思索了一會，問道：“芯片加工廠那邊查的如何了？”
杜月搖頭：“還在查，沒有消息。”
陸承野看著終端，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希望阿織此行順利。
————————
而與此同時，芯片加工廠的調查也確實如陸承野的預感，進展不算順利。
這個不合規的手令能糊弄住其他人，卻根本糊弄不住這群以非法手段謀生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對面是同道中人。
“我說，都是不合規，咱們就別大哥笑二哥了吧？”為首的一個中年男性對著幾位警員笑道，“請您老幾位吃頓便飯，市裏最好的國際大酒店，這事要不就這麽算了？”
中年男性笑得燦爛，W市的幾位警員卻從中品出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什麽吃頓便飯，根本就是寒磣他們呢！
不過這手令確實不合規，W市警員平白矮上一截，連說話都沒有那麽硬氣了，反而帶著點“請求協助”的味道。
“市局接受指令進行調查，”警員強調道，“請你們配合。”
“別裝了，裝什麽呀，”中年男人諷刺地一撇嘴，“這裏誰不知道你們根本沒有權利進行搜查？別拿著雞毛當令箭，在這裏裝逼！”
“你給我放尊重一點！”年輕警員憤怒出聲。
“狗屁！什麽放尊重？”中年男人淬了一口在地上，“拿不出合規的手令，天王老子也進不去！”
“你！”年輕警員差點沖上去，被調查大隊長鄒佩嵐攔住了。
兩方就這樣僵持，混在警員中一年輕女子反而縮在一邊，她沒有穿警服，而是披著一個利落的褂子，帶著一個鴨舌帽，將整張臉隱藏在帽舌下。
此人正是阿織，來這裏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搜集證據，觀察事態發展。
鄒佩嵐還是見多識廣，沒有被自己的理虧嚇得退縮，反而帶著點剿匪的氣魄，今天說什麽也要硬闖這片山頭。
“這位負責人，你可想清楚了，不論這文件合不合規，現在是政府安全部要查你們工廠，你們做事可想清楚了，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什麽意思，威脅我？”中年男人挑釁道，“我可告訴你，你們有手令，我們也合規！我們這工廠可是早早審批下來的，我過來工作的時候，你還跟你娘懷裏喝奶呢！”
鄒佩嵐沒有被激怒，只說道：“只是讓你清楚利害關系，別犯了蠢，在細枝末節上計較。”
“少在這扯犢子，”中年男子向著鄒佩嵐伸出手掌，“給我合法合規的文件，我立刻放行！沒有，免談！”
鄒佩嵐心道不好，這人實在不好嚇唬。
時間已經過去不少，距離政府安全部給她的指令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如果在24個小時內查不出相關證據，政府安全部就不好過了。
而政府安全部不好過，她也一定不好過。
只要查出證據，什麽違規調查，不過都是小節。
想到這裏，鄒佩嵐的神色甚至帶著點狠厲。幾位警員看他的臉色，紛紛將手摸在槍上。
“不好意思，我無法違抗命令，至於你，也請你自己去政府安全部解釋吧。”
中年男子面色一變，出乎幾人的預料，他居然沒有被嚇住，反而大有對抗到底的意味。
“告訴保安室讓他們帶人下來！”
中年男人發了狠，語氣都帶著玻璃碴子。
不過一會，下來了少說二十幾個人，個個手裏帶著槍，幾個警員紛紛面色一變。
鄒佩嵐瞇起眼睛，沒敢輕舉妄動。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掌控的範疇。
她想到這麽重要的工廠，會有最好的安保裝備，但是他沒想到，這些保安手裏全都是軍用設備！
她打眼一瞧，這些保安也絕對不是單純的保安，看他們走路、持槍，應是哪裏的雇傭兵。
兩方徹底僵持住，也都清楚，雖然互相威脅，但誰也不能率先動手。
如果警方強闖，工廠的人必定狗急跳墻。而如果工廠的人先一步挑釁，也會引來更大的老虎。
畢竟面對警方，就算他們流程不合規，暴力抵抗終究還是吃虧。
阿織在角落皺起眉頭，靜靜觀察，鄒佩嵐給了她一個眼神，又沖她微小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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