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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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控長，我匯報完了。”李振庭說道。
顧明風點點頭：“好。”
今天討論的問題全都不痛不癢，最近熱議的事故倒是都閉口不談，顧明風有心想把這件事提出來，只是看這幾人的態度，他心裏又有點沒底。
正在這時，房燕燕突然說道：“總控長，技術部有問題需要請示您。”
顧明風目光一凜，他覺得奇怪，房燕燕今日一直坐在下首低著頭，會議上沒有發言的意向，怎麽突然開口了？
他正想點頭，話頭卻又被趙峻截胡了。
“總控長，技術部的問題我比較清楚，房理事已經給我匯報過了，不過問題不大，不宜在這個會上討論，稍後我會和房理事去您的辦公室匯報。對吧，房理事？”
最後那句話，是趙峻問房燕燕的，從顧明風的角度，他看不見趙峻用什麽樣的表情和房燕燕對話，只是這句話怎麽聽，都有點威脅的味道。
房理事在趙峻的眼神中低下頭：“是的，總控長。”
房燕燕果然還是閉嘴了，顧明風無奈。
然而無奈過後，憤怒又從他無力的現狀中一點一滴地鉆出來，燒得顧明風直想拍桌子罵人，或者撂挑子不幹。
芯控局大小事物已經交由顧明風裁斷，但是能讓他看到的內容，恐怕都是理事會精心設計過的。
顧明風在心裏感嘆，當初趙峻那一副交權的做派，恐怕都是裝的。
一陣微小的滋滋響聲傳進顧明風耳朵裏，是終端又響了。
顧明風有些煩躁，但還是在桌子底下點開來看。
——【不出聲是吧？裝啞巴是吧？貴人多忘事是吧？】
——【發信人：混蛋】
這個關頭，陸承野的挑釁讓顧明風的憤怒成倍增長。
他驟然吐出一口煩躁的氣，猛地靠坐在椅背上，忽略終端這明晃晃的兩行字，忍著脾氣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要匯報的了，我這裏倒是有個問題想讓大家一起討論，是關於N市智能癱瘓的結局方案問題。”
房燕燕擡起頭來看他，目光中摻雜著一些渴望。
趙峻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顧明風說：“我這裏有一些數據，想要和大家分享。大家可以先看屏幕。”
他說著，滑動腕上的終端，想要將屏幕上的數據看板滑動到全息顯示屏上，誰知滑到一半，黑屏了。
顧明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嘗試許多次在屏幕上戳戳點點，屏幕卻毫無反應。
沒過多久，黑黑的屏幕上出現兩行字。
——【你別躲在終端後邊不出聲，你有本事耍老子，你有本事回消息啊！】
顧明風的眉頭越皺越緊，芯片在他腦內持續給情緒降溫，卻也起不到太大作用，直到兩行字消失了，他才煩躁地將屏幕上的數據模塊滑到全息屏幕上。
“幾位請看吧，這是這些天以來，人們對於智能癱瘓事故的真實評論，恐怕與各位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正在進行的方案，並沒有對事態起到正向作用，反而促進了事故的蔓延，如果再不進行討論，和N市相鄰，情況接近的M、F市，都會出現同樣的問題，到時候，恐怕政府安全部不會輕易放棄對芯控局的調查。”
幾位理事面面相覷，無人說話。
顧明風在心中嘆氣，實在不怪他要和理事會唱反調，他也沒辦法。
這個問題這麽嚴重，要不了多久就會東窗事發，其實他也不明白，理事會為什麽對此放任，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顧明風將眼神投向房燕燕，房燕燕卻保持沈默。
他能看出來，房燕燕剛才要提出的問題，就是與這件事有關，不然趙峻不會進行阻止。只是經過反對，房燕燕也放棄了。
顧明風有點失望。
如果是那個人在的話......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正在這時，顧明風的終端又震動了。
——【喜歡扮深沈是吧？你信不信我讓你後悔？】
顧明風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他試著想把這行字滑掉，然而他試了好幾下，屏幕像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哦，是陸承野把他的屏幕給黑了。
突然間，顧明風的終端開始播放歌曲，正是十幾年前流行的老歌，一個粗獷的男聲旋律響徹整個辦公室。
“我是一個渣男~~哦哦~我是一個渣男~~”
顧明風“啪”地將終端摔在桌子上，嚇了眾人一大跳。
終端被摔啞了。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裏說。
陸承野，你是真的有病。
————————
“哎呦，這摔的。”
杜月把掉在地上的筆從地上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邊根本沒沾上的0粒塵土，還愛惜地摸了兩把，這才給它摟在懷裏說道：“這麽貴的筆，別給摔壞了，花了我半個月的工資呢。”
市局警員們早習慣了他這幅窮得冒泡的做派，連眼色也不分給他一個，只對著屏幕研究案件。
“沒發現有什麽共同點啊？”陳毛毛疑惑地撓頭說道，“教育經歷、社會聯系，甚至網絡圈子都查了，確實沒有能關聯上的。”
杜月將筆放在一個鋪了厚厚墊子的盒子裏，轉身滑動屏幕上幾個死者的資料，說道：“絕對有共同點，只用排除法，沒有辦法找芯控局要高級數據，再深查，去查三級社會關系，再查不到，就四級。”
這話說得，倒像是非要跟芯控局扯上關系似的。
幾人都能看出杜月徹查這個案子的決心，誰也不敢懈怠，鍵盤敲地啪啪響，一條條信息就這麽被檢索出來。
小劉正瀏覽一個新聞，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
他皺起眉頭：“我總覺得這人的名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杜月湊過去看，屏幕上明晃晃地寫著新聞標題：跨界醫生孫令微斬獲科技大獎，醫學科技領域迎來重大進展。
這是一條兩年前的新聞，孫令微的名字，杜月也聽過。
“這人在醫學界還是比較知名的，新聞報道過，你可能是在新聞上看見的吧。”陳毛毛說。
“不對，”小劉搖頭，“之前沒聽過，就最近有印象。”
他皺著眉頭思索，突然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在死者的資料上看見過。”
“什麽？”杜月回頭，好奇問道。
小劉突然在屏幕上挑挑揀揀，從資料堆裏準確翻出其中兩位死者的資料，又翻到既往病史那一頁，指著屏幕上的內容給大家看。
“你們看，這兩個人都掛過孫醫生的號。”
杜月湊過去看，果不其然，這兩個人都是孫醫生常接觸的患者。
“再看其他人的，”他說道，“是不是都是她的患者？”
幾個人瞬間忙碌起來，默契地分工調查，沒過多久，一警員小聲說道：“這位死者也是。”
“我查的這位也是。”陳毛毛和小劉同時說道。
這樣就有突破口了。
一旦和新興科技扯上關系，杜月就覺得有隱情，他沈著臉說道：“把這個孫醫生資料從庫裏調出來，再查查有關於她的新聞，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隨後他看著小劉屏幕上的那條新聞，思索許久，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出去。
滋滋兩聲，終端在陸承野腕上震動。
陸承野正蹲在地上，拍著剛翻修好的凈水器，試圖測試它的承壓能力。
畢竟外大陸的人沒有什麽愛惜機器的意識，不論機器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也只會拍一拍。
他站起來，打開終端，看見一條消息。
——【孫令微，經顱放電監控儀，這兩個你有沒有了解？】
——【發信人：杜月】
居然是杜月給他發的消息？
從陸承野離開前那段時間開始，他跟杜月就沒有了任何聯系，這不光是因為任務失敗，也是因為需要蟄伏，不宜再聯系。
那麽此時杜月聯系他，究竟是單純為了案子，還是和芯控局有關？
他遲遲沒有回覆，沒過多久，又收到一條消息。
——【很重要，關乎芯控局。】
這下陸承野來精神了。
孫令微是他之前就有過了解的人物，一位醫學界技術狂魔，只是沒有接觸過，對這人了解不深。
但是這個腦內放電監控儀他就很了解了。
能探測腦內放電的儀器並不是新發明，反而已經被使用了許久了，但奇怪就在這一點，這個儀器是芯控局推動禁止的。
芯控局給出的解釋是，這種探測會影響芯片的正常功能，且會洩露芯片使用者的隱私。
其實都是扯淡。
不過就是芯片工作的一些內幕，需要被緊緊捂著罷了。
陸承野想了想，回覆道：
——【這個儀器已經被禁止，不準大規模使用了。】
——【能不能查出腦內芯片放電的頻率？】
——【可以。】
杜月沈思，難不成這些死者，都是因為察覺到腦部有問題，才找到孫醫生進行檢查的？
那孫醫生那裏，應該有他們腦部檢查的數據，雖然不太合規，但也可以作為突破口，要求芯控局配合。
想什麽來什麽，陳毛毛突然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數據說道：“杜隊，查出來了，這幾位死者的病例都顯示，曾經接受過腦部放電頻率的檢測，而且看記錄，這些人的檢查持續好幾年，顯然是有持續的放電異常現象。”
已經成為共性問題，芯控局這下想躲也不行了。
突破口就在眼前，杜月一拍大腿，轉頭帶著喜色說道：“太好了！給芯控局發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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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風點點頭：“好。”
今天討論的問題全都不痛不癢，最近熱議的事故倒是都閉口不談，顧明風有心想把這件事提出來，只是看這幾人的態度，他心裏又有點沒底。
正在這時，房燕燕突然說道：“總控長，技術部有問題需要請示您。”
顧明風目光一凜，他覺得奇怪，房燕燕今日一直坐在下首低著頭，會議上沒有發言的意向，怎麽突然開口了？
他正想點頭，話頭卻又被趙峻截胡了。
“總控長，技術部的問題我比較清楚，房理事已經給我匯報過了，不過問題不大，不宜在這個會上討論，稍後我會和房理事去您的辦公室匯報。對吧，房理事？”
最後那句話，是趙峻問房燕燕的，從顧明風的角度，他看不見趙峻用什麽樣的表情和房燕燕對話，只是這句話怎麽聽，都有點威脅的味道。
房理事在趙峻的眼神中低下頭：“是的，總控長。”
房燕燕果然還是閉嘴了，顧明風無奈。
然而無奈過後，憤怒又從他無力的現狀中一點一滴地鉆出來，燒得顧明風直想拍桌子罵人，或者撂挑子不幹。
芯控局大小事物已經交由顧明風裁斷，但是能讓他看到的內容，恐怕都是理事會精心設計過的。
顧明風在心裏感嘆，當初趙峻那一副交權的做派，恐怕都是裝的。
一陣微小的滋滋響聲傳進顧明風耳朵裏，是終端又響了。
顧明風有些煩躁，但還是在桌子底下點開來看。
——【不出聲是吧？裝啞巴是吧？貴人多忘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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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燕燕擡起頭來看他，目光中摻雜著一些渴望。
趙峻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顧明風說：“我這裏有一些數據，想要和大家分享。大家可以先看屏幕。”
他說著，滑動腕上的終端，想要將屏幕上的數據看板滑動到全息顯示屏上，誰知滑到一半，黑屏了。
顧明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嘗試許多次在屏幕上戳戳點點，屏幕卻毫無反應。
沒過多久，黑黑的屏幕上出現兩行字。
——【你別躲在終端後邊不出聲，你有本事耍老子，你有本事回消息啊！】
顧明風的眉頭越皺越緊，芯片在他腦內持續給情緒降溫，卻也起不到太大作用，直到兩行字消失了，他才煩躁地將屏幕上的數據模塊滑到全息屏幕上。
“幾位請看吧，這是這些天以來，人們對於智能癱瘓事故的真實評論，恐怕與各位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正在進行的方案，並沒有對事態起到正向作用，反而促進了事故的蔓延，如果再不進行討論，和N市相鄰，情況接近的M、F市，都會出現同樣的問題，到時候，恐怕政府安全部不會輕易放棄對芯控局的調查。”
幾位理事面面相覷，無人說話。
顧明風在心中嘆氣，實在不怪他要和理事會唱反調，他也沒辦法。
這個問題這麽嚴重，要不了多久就會東窗事發，其實他也不明白，理事會為什麽對此放任，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顧明風將眼神投向房燕燕，房燕燕卻保持沈默。
他能看出來，房燕燕剛才要提出的問題，就是與這件事有關，不然趙峻不會進行阻止。只是經過反對，房燕燕也放棄了。
顧明風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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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想把這行字滑掉，然而他試了好幾下，屏幕像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哦，是陸承野把他的屏幕給黑了。
突然間，顧明風的終端開始播放歌曲，正是十幾年前流行的老歌，一個粗獷的男聲旋律響徹整個辦公室。
“我是一個渣男~~哦哦~我是一個渣男~~”
顧明風“啪”地將終端摔在桌子上，嚇了眾人一大跳。
終端被摔啞了。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裏說。
陸承野，你是真的有病。
————————
“哎呦，這摔的。”
杜月把掉在地上的筆從地上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邊根本沒沾上的0粒塵土，還愛惜地摸了兩把，這才給它摟在懷裏說道：“這麽貴的筆，別給摔壞了，花了我半個月的工資呢。”
市局警員們早習慣了他這幅窮得冒泡的做派，連眼色也不分給他一個，只對著屏幕研究案件。
“沒發現有什麽共同點啊？”陳毛毛疑惑地撓頭說道，“教育經歷、社會聯系，甚至網絡圈子都查了，確實沒有能關聯上的。”
杜月將筆放在一個鋪了厚厚墊子的盒子裏，轉身滑動屏幕上幾個死者的資料，說道：“絕對有共同點，只用排除法，沒有辦法找芯控局要高級數據，再深查，去查三級社會關系，再查不到，就四級。”
這話說得，倒像是非要跟芯控局扯上關系似的。
幾人都能看出杜月徹查這個案子的決心，誰也不敢懈怠，鍵盤敲地啪啪響，一條條信息就這麽被檢索出來。
小劉正瀏覽一個新聞，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
他皺起眉頭：“我總覺得這人的名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杜月湊過去看，屏幕上明晃晃地寫著新聞標題：跨界醫生孫令微斬獲科技大獎，醫學科技領域迎來重大進展。
這是一條兩年前的新聞，孫令微的名字，杜月也聽過。
“這人在醫學界還是比較知名的，新聞報道過，你可能是在新聞上看見的吧。”陳毛毛說。
“不對，”小劉搖頭，“之前沒聽過，就最近有印象。”
他皺著眉頭思索，突然想起來了，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在死者的資料上看見過。”
“什麽？”杜月回頭，好奇問道。
小劉突然在屏幕上挑挑揀揀，從資料堆裏準確翻出其中兩位死者的資料，又翻到既往病史那一頁，指著屏幕上的內容給大家看。
“你們看，這兩個人都掛過孫醫生的號。”
杜月湊過去看，果不其然，這兩個人都是孫醫生常接觸的患者。
“再看其他人的，”他說道，“是不是都是她的患者？”
幾個人瞬間忙碌起來，默契地分工調查，沒過多久，一警員小聲說道：“這位死者也是。”
“我查的這位也是。”陳毛毛和小劉同時說道。
這樣就有突破口了。
一旦和新興科技扯上關系，杜月就覺得有隱情，他沈著臉說道：“把這個孫醫生資料從庫裏調出來，再查查有關於她的新聞，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隨後他看著小劉屏幕上的那條新聞，思索許久，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出去。
滋滋兩聲，終端在陸承野腕上震動。
陸承野正蹲在地上，拍著剛翻修好的凈水器，試圖測試它的承壓能力。
畢竟外大陸的人沒有什麽愛惜機器的意識，不論機器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也只會拍一拍。
他站起來，打開終端，看見一條消息。
——【孫令微，經顱放電監控儀，這兩個你有沒有了解？】
——【發信人：杜月】
居然是杜月給他發的消息？
從陸承野離開前那段時間開始，他跟杜月就沒有了任何聯系，這不光是因為任務失敗，也是因為需要蟄伏，不宜再聯系。
那麽此時杜月聯系他，究竟是單純為了案子，還是和芯控局有關？
他遲遲沒有回覆，沒過多久，又收到一條消息。
——【很重要，關乎芯控局。】
這下陸承野來精神了。
孫令微是他之前就有過了解的人物，一位醫學界技術狂魔，只是沒有接觸過，對這人了解不深。
但是這個腦內放電監控儀他就很了解了。
能探測腦內放電的儀器並不是新發明，反而已經被使用了許久了，但奇怪就在這一點，這個儀器是芯控局推動禁止的。
芯控局給出的解釋是，這種探測會影響芯片的正常功能，且會洩露芯片使用者的隱私。
其實都是扯淡。
不過就是芯片工作的一些內幕，需要被緊緊捂著罷了。
陸承野想了想，回覆道：
——【這個儀器已經被禁止，不準大規模使用了。】
——【能不能查出腦內芯片放電的頻率？】
——【可以。】
杜月沈思，難不成這些死者，都是因為察覺到腦部有問題，才找到孫醫生進行檢查的？
那孫醫生那裏，應該有他們腦部檢查的數據，雖然不太合規，但也可以作為突破口，要求芯控局配合。
想什麽來什麽，陳毛毛突然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數據說道：“杜隊，查出來了，這幾位死者的病例都顯示，曾經接受過腦部放電頻率的檢測，而且看記錄，這些人的檢查持續好幾年，顯然是有持續的放電異常現象。”
已經成為共性問題，芯控局這下想躲也不行了。
突破口就在眼前，杜月一拍大腿，轉頭帶著喜色說道：“太好了！給芯控局發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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