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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陸承野，不然顧明風還得多尷尬兩分鐘。
現在就只剩下無語了。
他在屏幕前，低頭盯著那兩行信息，迫不及待地將話題引向案件：“你怎麽登陸他的賬號的？”
“這倒不難找。”
陸承野只把死者的終端和學習平臺賬號也翻出來，將密碼顯示出來放在屏幕上：“這些，全是一套。”
他繼續解釋道：“死者用的一直是傳統的數字字母密碼，最新的虹膜密碼還未接入，因此也不難猜。”
他手指著終端的密碼，又指著學習平臺的密碼說道：“你看，一模一樣，用這個一試就能登陸。”
顧明風一看，果真一模一樣，連個數字都不帶多敲一個。
真不知他是心大還是別的原因。
“現在用這種簡單密碼組合的人多麽？”顧明風問。
“據我估計已經很少，”陸承野思索道，“芯控局的每張芯片都有密碼，我觀察過，這些密碼大部分是虹膜密碼，另外不使用虹膜密碼的，也不會設置簡單的數字。”
顧明風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他芯片的密碼也是這一套？”
陸承野點點頭：“我記得是。”
顧明風說：“如果我記得不錯，死者的芯片是由他的父母為他開通的，那麽密碼呢？是否也是父母代為確認？”
“你想到了什麽？”陸承野問。
顧明風想到了什麽？連他自己也捉摸不定，他思索了片刻，沒有回答。
顧明風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屋子裏這片全息海灘上，靜靜觀察片刻後說道：“在場景意象中，大海通常意味著危險，但同時也意味著自由，而沙灘作為海洋附近的安全區域，愜意和自由的意味則更加濃厚，我想，他選擇塑造這個場景是有原因的。”
陸承野就這麽看著他，仿佛能從他迷惘的眼睛裏讀出一些其他的意味，不由得想引他說得更多。
“或許由於他生命中的一些向往，也可以說，一些缺憾？”
顧明風抿著嘴，不知在想什麽，也沒有回答。
陸承野能看到顧明風的表情變得難以琢磨，可他還是從那故作鎮定的臉上讀出些許低落的情感，即便他這麽想知道顧明風的內心世界，也不得不停下追問。
每到這時候，陸承野就恨自己不夠混蛋，做不來巧取豪奪的事。
他話鋒一轉，指著那個笑意吟吟的美女說道：“這個人物我也檢查過了，所有的設置都非常個性化，並不是從人物商城購買的，應該是根據死者的個人喜好塑造的。”
顧明風問：“對話都說了什麽？”
陸承野將歷史對話框點開，所有的記錄攤開在屏幕上，對著顧明風，顧明風在屏幕上滑動，誰知才十幾秒，就滑不動了。
“就這麽多？”顧明風皺眉。
“就這麽多，”陸承野點頭，“只有最近一個月的聊天記錄，之前仿佛從未認識過。”
“這不對勁，人物設置這麽詳細，很明顯是他認真設計的，怎麽會只有一個月的聊天記錄？”
陸承野把人物設定頁面重新打開，將這個女孩的設置參數攤開在兩人面前。可以看到，發色、瞳色、身高、體型、服裝風格、說話的語氣、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每一項都有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值。
創建時間是一年前，最後一次修改時間是同一天。
“這個人物他做好後就沒有再修改過。”陸承野說，“說明這個人物他十分滿意，滿意到不需要再改。”
兩個人同時看向那個全息投影。女孩歪了一下頭，長發從肩膀上滑落，動作流暢得像真人。
“你問的很對，所以，這之前應該有大量的對話，但是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丟失了。”陸承野手指著屏幕，“你看這些對話內容，就更清楚了。”
顧明風探頭細看。
——【早安】
——【你好，用戶ZH1379002】
——【？】
——【我是小輝啊，你忘了？】
又是一組對話。
——【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小輝！很高興認識你！】
——【你不記得。】
顧明風越看越皺眉，他繼續將記錄向下滑動。
——【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小輝！我們是好朋友！】
對話從這裏開始停滯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就只有死者發過去的一條消息。
——【謝謝你，再見。】
顧明風看的一頭霧水，卻隱隱有種不好的想法，他盯著那最後一條消息，覺得自己像是猜到了什麽，而當他想細細琢磨的時候，這些線索又飛速地逃離他的腦海。
“之前的記錄應該有大量的信息，可以供我們調查死者這兩年的經歷，”陸承野猜測，“至於記錄為什麽消失，也無非兩個原因，要麽是游戲出現了bug，要麽是被人為刪除。”
“無論那一條，對游戲公司的調查都是必不可少的。”陸承野強調。
“之前的對話記錄必須拿到。”顧明風說。
“這就看游戲公司能否有備份了。”陸承野掏出終端，給杜月發了條消息。
隨著陸承野的動作，那女孩輕柔地笑了一下。
陸承野突然有些好奇。
這人物的動作，是怎麽設置的呢？
如果人像和動作都支持等身人錨點連接的話，現在顧明風就在這，如果能直接按照他的身形和面容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就更好了......
怎麽才能讓他配合呢？
陸承野盯著終端，腦子裏卻在算計領導。
突然他眼睛一亮，說道：“誒，領導，你說這人物，會不會有現實參考呢？”
“現實參考？”顧明風疑惑轉頭，“你覺得死者是基於某個現實人物創作這個人像的？”
“正是啊，你想，如果不是有現實人物參考，這參數怎麽會這麽細呢？”陸承野一本正經地說道。
顧明風垂頭思索了一會：“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那就需要讓杜月深入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了。”
“倒也不用這麽麻煩，”陸承野睜著兩只滴流圓的眼睛，圖窮匕見，把場景顯示關閉，只留下人像，“其實讓我調查一下這個游戲的技術就可以確定。”
果不其然顧明風掉進了他挖好的坑裏，問道：“怎麽調查？”
陸承野拉著顧明風站在了和人像重合的地方，實體的顧明風和虛擬的美女就這樣結合起來，那女孩的長發披在顧明風的肩膀上，看得陸承野有點心神蕩漾。
“如果這游戲人像是可以通過等身動作捕捉的，就證明可以有現實人物參考，”陸承野繼續滿口胡鄒，“就這樣站在這就行，我看看人物錨點。”
顧明風不疑有他，就這麽安靜地站在這，看著陸承野在屏幕上操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覺間，陸承野已經悄悄將賬號換成自己的，和顧明風重合的虛擬人像也變成了陸承野剛剛自己捏的顧明風半成品。
陸承野目不轉睛地盯著顧明風，嗯......鼻子有點矮了，嘴角也不夠翹，眼睛還不夠大。
“領導，受累擡個手，誒對，就這樣。”
顧明風莫名其妙，但也還是聽命令照做了，陸承野怕被看出端倪，難得收斂起自己的混蛋氣息，故作正經地繼續研究。
他在屏幕上戳戳點點，不一會又站起來，在顧明風疑惑地眼神裏，在他面前站定，嘴裏還嘟囔著：“嗯......讓我看一下，這裏似乎也有錨點，這游戲的錨點很細啊......”
顧明風有點不自在，他很少越過社交距離和誰挨得這麽近，尤其面前這人還是陸承野，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再兩個人看不見的地方，顧明風的手捏了好幾次衣角。
“領導，再轉個頭，對對，就這個角度。”
陸承野得寸進尺，把手虛虛放在顧明風的臉上，接著確認錨點的機會，偷偷摸顧明風的五官。
顧明風只覺得臉頰癢癢的，有種奇怪的感覺進入他的心裏，無可奈何地將臉移開半寸。
已經非常像了，畢竟捏的人像無法做到和真人一模一樣。
陸承野露出一個賤兮兮的滿意笑容。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飛快，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就已經到了近前。
顧明風進來時沒有鎖門，門只虛掩著，於是陳宇很順利地推門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這幅場景。
陸承野和顧明風兩人深情地面對面，陸承野的手還撫摸著顧明風的臉。
陳宇的嘴張成一個O形。
“對對對對不起！”
陳宇十分高情商地丟下一句“對不起”就倉皇逃竄，留下一頭霧水的兩人站在原地。
陸承野看著陳宇飛速跑開的殘影，無辜地眨眨眼睛。
“好了，不要弄了。”
顧明風面色不好地走開，陸承野猝不及防，趕忙將虛擬人像的顯示關閉。
“嗯，也差不多了。”陸承野只以為顧明風是在害羞，趕緊找補道，“這游戲技術先進，那人像確實有可能是等身掃描的。”
顧明風卻沒有接話，猶豫了一會，還是提醒道。
“你以後......少玩這種游戲，對你影響不好。”
“啊？”陸承野莫名其妙，“什麽影響不好？”
顧明風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道：“對你的工作形象不好，以後少接觸這類游戲。”
查案子，怎麽會對自己的工作形象不好？
陸承野琢磨半天，才終於琢磨出他的意思，合著這小子是以為自己想再捏個什麽別的美麗少男少女，破壞自己的名聲？
陸承野低頭笑出聲來。
然而沒過幾秒鐘，他突然想到，顧明風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又想到顧明風剛剛進門時那沒由來的暴怒，他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整個人都爆發出一種光彩來。
“領導，”陸承野探究著問，“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顧明風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憤怒，臉紅彤彤的，眉頭壓得死緊，半晌沒說出話來，冷哼一聲，擡腳就走。
陸承野被甩了一腦門的脾氣，卻絲毫沒有感覺被冒犯。
良久，他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著椅子轉起圈來。
還呲著兩排閃閃發光的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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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多？”顧明風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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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小輝！很高興認識你！】
——【你不記得。】
顧明風越看越皺眉，他繼續將記錄向下滑動。
——【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小輝！我們是好朋友！】
對話從這裏開始停滯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就只有死者發過去的一條消息。
——【謝謝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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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顧明風掉進了他挖好的坑裏，問道：“怎麽調查？”
陸承野拉著顧明風站在了和人像重合的地方，實體的顧明風和虛擬的美女就這樣結合起來，那女孩的長發披在顧明風的肩膀上，看得陸承野有點心神蕩漾。
“如果這游戲人像是可以通過等身動作捕捉的，就證明可以有現實人物參考，”陸承野繼續滿口胡鄒，“就這樣站在這就行，我看看人物錨點。”
顧明風不疑有他，就這麽安靜地站在這，看著陸承野在屏幕上操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覺間，陸承野已經悄悄將賬號換成自己的，和顧明風重合的虛擬人像也變成了陸承野剛剛自己捏的顧明風半成品。
陸承野目不轉睛地盯著顧明風，嗯......鼻子有點矮了，嘴角也不夠翹，眼睛還不夠大。
“領導，受累擡個手，誒對，就這樣。”
顧明風莫名其妙，但也還是聽命令照做了，陸承野怕被看出端倪，難得收斂起自己的混蛋氣息，故作正經地繼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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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風有點不自在，他很少越過社交距離和誰挨得這麽近，尤其面前這人還是陸承野，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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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野得寸進尺，把手虛虛放在顧明風的臉上，接著確認錨點的機會，偷偷摸顧明風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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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風進來時沒有鎖門，門只虛掩著，於是陳宇很順利地推門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這幅場景。
陸承野和顧明風兩人深情地面對面，陸承野的手還撫摸著顧明風的臉。
陳宇的嘴張成一個O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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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十分高情商地丟下一句“對不起”就倉皇逃竄，留下一頭霧水的兩人站在原地。
陸承野看著陳宇飛速跑開的殘影，無辜地眨眨眼睛。
“好了，不要弄了。”
顧明風面色不好地走開，陸承野猝不及防，趕忙將虛擬人像的顯示關閉。
“嗯，也差不多了。”陸承野只以為顧明風是在害羞，趕緊找補道，“這游戲技術先進，那人像確實有可能是等身掃描的。”
顧明風卻沒有接話，猶豫了一會，還是提醒道。
“你以後......少玩這種游戲，對你影響不好。”
“啊？”陸承野莫名其妙，“什麽影響不好？”
顧明風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道：“對你的工作形象不好，以後少接觸這類游戲。”
查案子，怎麽會對自己的工作形象不好？
陸承野琢磨半天，才終於琢磨出他的意思，合著這小子是以為自己想再捏個什麽別的美麗少男少女，破壞自己的名聲？
陸承野低頭笑出聲來。
然而沒過幾秒鐘，他突然想到，顧明風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又想到顧明風剛剛進門時那沒由來的暴怒，他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整個人都爆發出一種光彩來。
“領導，”陸承野探究著問，“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顧明風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憤怒，臉紅彤彤的，眉頭壓得死緊，半晌沒說出話來，冷哼一聲，擡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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