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五天不見 “寶寶……我也很想你,非常……

關燈
第95章 五天不見 “寶寶……我也很想你,非常……

“有, 有的……”

江桑擦幹眼淚,又對著通訊機那邊親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啵”的一聲。

可把程之佑撩得心神不寧。

通訊機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程之佑那邊人聲嘈雜、炮火轟鳴,很快斷了聯系。最後聽到他的兩個字是:“等我。”

掛完電話,江桑終於放下心來,急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媽。

陳松揚看在眼裏,他在島上這五天,從沒這麽開心過。可想而知, 那個男人對他有多重要。

-

全球已經停轉兩年。軍部的飛機燃料所剩無幾, 戰鬥機只夠飛一次, 炸彈也已全部投下。剩下的喪屍, 只能靠他們自己清理。

南島附近的喪屍已被鏟除幹凈。海浪翻湧,島上的人都跑到懸崖最高處, 看著腳下的水越漲越深。那些野兔也逃進了山區躲藏,鳥散魚潰。

程之佑掛斷電話,站在嵐城市中心一棟三十層高樓的樓頂, 望向南島方向。

那邊的喪屍應該清理得差不多了,陳遠卿的船明天就能抵達。他本不想炸毀路段,怕以後出去的路不好走,可幾十萬屍群擺在眼前, 不用全城轟炸根本沒法殲滅。

程予謙和林臣暉站在他身側。他也是用哥哥的通訊機, 才和桑桑聯系上的。

“聽見聲音了,總算放心了吧。”程予謙笑著問。

林臣暉雙手插兜,投來一個不屑的眼神,可能是以前程之佑騙他,還給他扣鍋當成情敵, 導致對他沒什麽好感,這男人很有心機。

程之佑低頭看向樓下的屍群。因為他們所在的大廈,附近不能投放炸彈,但嵐城的喪屍已經少了一半,帶難民出去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這裏是邊境,海的對面沒有路,所以只有走陸地。

“東南基地的所有彈藥都拿過來了,總共兩千發。這裏還有三千多喪屍,跑出去還是得開車。”程予謙說。

“沒事,比昨天幾萬只屍群好打。聯系一下陳遠卿,問問他到哪兒了。等他的船到了,咱們就沖過去。”程之佑回答。

程予謙低頭想了想,說:“咱們兵分兩路,別讓屍群追到岸邊。我和小林走右邊,你走左邊,在岸邊匯合。”

“好。”



戰鬥機離開時已是下午。江桑坐在岸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遠方。

南島的陽光毒辣。桑桑坐得頭暈,想回去睡覺,又怕程之佑過來,他想第一時間見到他。

程之佑不在身邊,他焦慮、不高興、失眠,每天想到這個人,就想掉眼淚,可能對他產生了深深的依賴。

忽然,頭頂落下一片陰涼。江桑擡頭,看見陳松揚手裏舉著一片巨大的芭蕉葉,遮在他頭頂上。逃亡的時候他就知道,喪屍喜歡陰涼的地方,夜晚活動最頻繁,他怕這只小喪屍熱著了。

“謝……謝謝松揚哥。”

陳松揚嘴角揚起,笑了笑:“你這副模樣,都快患上分離焦慮癥了。每天起來就是坐在岸邊,盯著遠處看有沒有人來。”

“嗯……我真的,很想他……”江桑垂下腦袋。雖然有了消息,可他還是想親眼看見程之佑。

陳松揚站在他身後,低聲問:“桑桑,程之佑是什麽身份,你應該清楚吧?他是國防部總司令手下大將,常年保衛國家、抗戰救災,帶領萬人軍隊。他的愛人,也一定是焦點,未來壓力很大,知道嗎?”

江桑眼神一楞,隨即用力點頭:“我,我不怕……”

陳松揚總是怕他吃虧,又溫柔地說:“如果扛不住了,就不要強撐,回到師父師娘身邊,也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不過……如果你們倆的感情一直很好,能堅持下去,我也是很祝福的。”

“我,我知道……”

“餵! ” 池言突然冒出來,一把搶過陳松揚的芭蕉葉,舉在桑桑頭頂,又把外套披在小喪屍身上隔絕熱氣。

“一個林臣暉,榆城刑偵支隊隊長。又一個嵐城一局的大隊長,你們兩個好像對程之佑意見很大啊?幹嘛老搓別人的感情?”

池言要誓死捍衛兄弟的感情,把他往礁石下推了推:“咱們桑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請保持距離,休想插足他們的感情。”

陳松揚眉頭一跳。這人說話實在過於直白。他壓根沒這麽想過,只是單純想關心下而已。

江桑禮貌地拉住池言的衣角:“你,你誤會了,池言,別亂說……”

池言立馬瞇起眼笑:“寶寶,你不知道你長得有多可愛單純?誰知道有沒有人挖我兄弟的墻角呢。”

江桑恍惚了片刻。他盯著海面上倒映出的那張呆楞的臉、那雙眼睛、五官是精致了點,又扯了扯臉頰兩邊的軟肉。他又笨又傻,這也算可愛嗎?

-

在岸邊坐到晚上,桑桑終於扛不住了。他頭昏腦漲,眼睛發紅,意識又開始模糊。

最後晚飯都沒吃,熱得往爸媽的木屋裏跑。這個島很大,有許多小木屋,穿過島中央還有一口小塘養著魚。

桑桑剛跑到江敬山住的那間木屋,推開門,突然看見爸媽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扯過灰色被子遮住身體。桑蕓手忙腳亂地扣緊衣扣,也不知道準備做什麽。

江敬山的臉色從未這麽陰沈過:“桑桑,你咋咋呼呼的幹什麽呢?”

小喪屍跑過來,臉色發白,一頭趴在床上。棉被還是以前逃難時從城裏弄來的。他拼命往被窩裏鉆,大口大口地喘氣。

桑蕓低頭摸了摸他的臉,驚呼:“天啊,喪屍的身體不是涼的嗎?怎麽這麽燙。”

江敬山見他緊閉雙眼、渾身發抖,掀開他的眼皮,瞳孔是紅色的。還沒反應過來,桑桑突然跳起來,失控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江敬山猛地抽回手,只被咬到了衣袖。他按住桑桑的肩膀:“全屍化了!他失控的頻率好像沒有固定規律,和我不一樣。”

“這,這怎麽辦……”桑蕓趕緊按住桑桑左邊的肩膀,找了塊手帕塞進他嘴裏。

“唔,唔——”江桑用力掙紮跳起,又朝桑蕓撲過去。

嘭——

江敬山一掌劈在他背上。小喪屍猛地一個激靈站起來,眼睛大睜,隨即身體像脫力一般,軟軟地倒在地上。

桑蕓大驚,急忙把兒子扶起來抱進懷裏:“你打他幹什麽!”

“他要過去咬你,那肯定不行。這孩子,是不是接觸的病毒太多了?變異過很多次?”江敬山蹲在桑桑身邊,掀開他的眼皮,暈過去後就變回白色了。

桑蕓心疼又好笑:“誰說咱們孩子又呆又笨的?發病了立馬跑到爸媽身邊,沒出去亂咬人,這麽乖,哎我可憐的寶寶。”

桑蕓把兒子放到床上,走到木屋右邊,翻出一個黑色旅行包,從裏面取出一條白色測紙。

她走過來,用水果刀割破桑桑的手指,擠出血滴在測紙上,又把測紙放在旁邊的木墩上,拿出一包工具和放大鏡。

“桑桑的血液有點發黑。奇怪,你變成喪屍這麽久,血液都沒什麽變化,咱們兒子的情況好像和你不一樣。這可怎麽辦……”

江敬山滿眼擔憂,低頭看了看桑桑,掀開他胸口的衣服,那些灰色的裂紋觸目驚心。原來真的分身體狀況。

他常年鍛煉、註重身材和營養,體格強壯,免疫功能幾乎百分百,能和病毒抗衡。

桑桑不行。他十六歲時就被咬了,現在學生的抵抗力,哪裏比得上成年人。中途絕對又接觸了其他病毒。

“照這個情況,我倒是不會徹底屍化,但桑桑會……”

桑蕓如遭雷擊。曾經她以為就要失去丈夫,好不容易扛過難關和兒子重逢,現在又要擔心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

江桑昏迷不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睜開眼睛。

意識朦朧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英俊的面孔,清俊的五官,再熟悉不過,是程之佑。

“我……我又做夢了……”

他夢到了很多事情。那些過去遺忘的生活,全都想了起來。

喜歡給他送雞腿的林大哥,每次假期就過來給他做飯的松揚哥哥,還有兩個表姐。她們已經逃出了城市。

他還是有很多家人的。

“程之佑……程長官……”江桑爬過去,跨坐在他身上,嗚咽著說,“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能,能回來啊……我,我快變成,真正的喪屍了。”

程之佑捧住他的腦袋,把人按進懷裏親了親:“寶寶……我也很想你,非常想……”

江桑跨坐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這個夢好真實,還會咬他嘴唇。他又低下頭,把程之佑的衣服扒了,摸他的胸肌。

“好想你……見不到你,那,那我就在,夢裏欺負你,報仇……要懲罰你……誰讓你獨自把我,扔,扔在這孤島上了……”

江桑狠狠揪了一下他的胸肌。程之佑疼得“嘶”了一聲。

小喪屍疑惑地眨了眨眼。這個夢好真實,還會叫。

桑桑又低頭舔他,想在夢裏練習一下。

-----------------------

作者有話說:程之佑:把我當玩具了?

桑桑被喊醒後就這樣

桑桑:怎麽都喜歡我?(萌者不自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