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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他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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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他失憶了

阿齊的婚禮定在來年初八。

她和邵聞遠本來約好十月拍婚紗照。但是順定暴雨連連,幾條老路塌陷,他的工作量增加,一時抽不出空。阿齊也忙著寫系列稿,要拍照,寫了又不停改,月底前必須定稿。拍婚紗照的事就一拖再拖。

十一月阿齊輕松了些,便想同他商量什麽時候去。她打電話給他,但打不通,甚至連二嬸家的也沒有人接。

過了一小時,有順定的電話來。阿齊接了,人瞬間如墜冰窟。

“他去現場測尺寸,上面的人操作不穩,吊件撞到測量的桿,他怕傷到同事,就拉了一把。”

“”那些碎石踩上去多滑……他人撞在模板角上……”

婉珺接到電話就去了醫院。醫生講他受傷不嚴重,只是撞到頭腦震蕩,住院觀察就行。但問題就在於這腦震蕩震得厲害,他人醒了但是記憶亂了。

“他吵著鬧著要回隊伍,講自己要去當兵。我們也怕刺激他,就順著他話講,先哄他休息了。”

“現在才得空給你打電話。阿齊,你不要著急,他人沒有事情。”

阿齊怎麽能不急。掛了電話,她就同領導請了幾天假,匆匆往火車站趕。下午只有一趟慢車,她到順定時天都黑了。

邵聞遠坐在床上,正和朱小寶在玩鐵皮小汽車。他這一睜眼,月清孩子都這麽大了。雖然難以置信,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朱小寶和邵月清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舅舅,打舅舅,砰砰砰!”

朱小寶用手做“槍”,對著邵聞遠開。他配合的倒下去,頭一歪眼睛一閉。

“好耶,舅舅死啦!”

阿齊進來的時候,邵聞遠剛好“死掉”。朱小寶看到她喊阿齊,他不喜歡喊舅媽,一直跟著邵聞遠喊名字。

邵聞遠睜開眼。

阿齊穿著白襯衫,套著藏青針織背心,一條直筒的灰褲。普通的著裝因為她的臉而格外有氣質。她鵝蛋的臉,五官標致,一雙眼睛美得出彩。

“你還好嗎?”

阿齊做了許多心理建樹,見到邵聞遠這一刻還是有些繃不住。她伸手去摸他腦袋上的白色繃帶,卻被他躲開。

他的目光陌生又疏離。

“你是……”

他竟然記憶錯亂到不認識自己。阿齊講:“我是阿齊,是你老婆。”

邵聞遠吃了一驚:“我有老婆?”

阿齊指指他手上的戒指。他不可思議的看了又看,然後嘆了口氣:“他們說我已經三十二了,這個年紀有個對象也很正常。”

阿齊去握邵聞遠的手。他立馬將手收回去,對上阿齊失望的表情,他也很為難:“我不記得你……男女有別,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

這簡直可笑。阿齊現在連他的手都拉不到。她坐在凳子上,剝了個香蕉給朱小寶,然後又開始削蘋果。

她一面削一面和他說話:“你還記得什麽?”

和一個陌生人講自己的記憶,他並不願意。但阿齊長得有點好看,又是他老婆,他開了口:“我記得我在當兵,不知怎麽回事,一覺醒了,人在這裏。他們都講我已經三十二歲,我不信,可二嬸二叔確實老了點,月清還有個孩子,這實在很魔幻。”

“他們說多了,我就頭痛,”

他暗示阿齊不要讓他回憶,他無法接受,也回憶不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阿齊笑了:“你和我認識的時候,我也十八。”

她看著年紀不大,邵聞遠好奇:“你現在多大?”

“二十三。”

他皺著眉頭算了:“三十二,二十三……你比我小九歲?”

他露出震驚又無法理解的神情。

“這不可能是我做的事情。我怎麽會娶比我小九歲的?我十八歲的話,你才九歲,這怎麽可能?”

他陷入自我懷疑,捂著腦袋喊痛。這時醫生進來,態度不是很好:“不是跟你們說了不要刺激他?他這種情況刺激了可能更糟。”

婉珺提著飯盒進來,她和醫生解釋阿齊剛來不知道。醫生這才柔和一些:“好好養著,可能過段時間就會好。”

“那什麽時候能好呢?”阿齊問。

“也不確定,好的話一兩個星期,幾個月,不好的話,很難說。”

邵聞遠也沒有別的傷,在醫院觀察了幾天就出院了。這期間阿齊一直陪著他,她怕刺激他,同他聊天只講一些自己的事情。

阿齊要回蘭坊,但又放心不下他。她問邵聞遠願不願意跟她去蘭坊住一段時間。阿齊總和邵聞遠講她開的早餐店生意如何好,包子如何暢銷。他裝作不在意,其實很心動。

“你不用擔心我將你賣了,”阿齊特意回家裏拿了結婚證,她打開給他看,“八月新領的,章蓋著,保證真的。你可以放心。”

他將結婚證提起來看了一會,似是認命了:“好吧,跟你去看看。”

回蘭坊路上,邵聞遠在座位上好奇的觀察四周,他記憶中的火車並沒有這樣舒服幹凈。

“我去蘭坊住哪裏?”

這個問題他很在意。阿齊犯困,撐著腦袋回了句:“住家裏或者我宿舍,你自己看。”

“哦……那我們……”他臉頰落了些紅,聲音跟蚊子嗡嗡似的,“要睡一起嗎。”

阿齊睡著了,並沒有聽到他的問題。邵聞遠卻浮想聯翩,熱氣蒸到耳朵。他偷看了阿齊幾眼,又匆忙收回目光。

阿齊把他帶回了家裏。這家並不是曾經租的老房子,而是姆媽的老房子。阿齊今年分期買下來,她沒有見過屋主,房子是寫姆媽的名字,所以具體都都是姆媽在操辦經手事項。

去年搬進來時,阿齊是很驚喜的。老房子竟然裝修的同新的一樣,而且許多地方,和姆媽照片裏的家的樣子幾乎一樣。

阿齊只在周末回來住,為了上班方便,她都住在單位分的宿舍。

趙歲婷的女兒結婚,姆媽去渝安吃喜酒了,暫時還沒有回來。阿齊帶邵聞遠看房間。他們的房間有厚厚的窗簾,色調灰暗。床頭櫃擺著合照,床上有兩個枕頭。

邵聞遠又忍不住開始亂想。阿齊沒察覺他的不對,她幫他把衣服掛在櫃子裏,又挑出幾件。

“你先洗個澡吧。浴室在外面。”

到晚上時,他基本已經弄清這個家的結構。說來也奇怪,阿齊說他只來過兩次,但他對這裏很熟悉,好像在腦子裏過了很多遍一樣。

到睡覺時間了。他坐在客廳看電視,心早飛遠了。阿齊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他的眼睛控制不住飄過去。

阿齊在他身邊坐下,頭發濕漉漉散著。

“這壞人怎麽還活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角。”

這是姆媽愛看的連續劇,阿齊也跟著看過一點。她轉過臉問他那壞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不知道,”他聞到阿齊頭發上的香味,莫名講,“頭發不擦幹會生病的。”

阿齊自然的將毛巾塞在他手裏:“以前都是你替我擦,現在也可以嘛。”

邵聞遠發現自己拒絕不了她。他拿著毛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起頭發。阿齊很滿意,舒服的倒在他腿上。

“你這樣,我怎麽擦?”他呼吸急促起來。

“這樣不行嗎?”

阿齊挑了塊水果放在嘴裏,轉了下腦袋,同他對視。她勾起一抹笑:“我竟然能看到十八歲的邵聞遠害羞。”

“誰害羞了?”

邵聞遠猛的站起身,阿齊被他的動作掀到地上去。要不是沙發邊上鋪了地毯,她臉都要摔爛。

“你幹嘛!”

阿齊從地上爬起來,有些生氣,也不同他客氣了:“講你一句害羞你就這麽大反應,我要是講你跟我怎麽上床,你豈不是要原地刨個坑埋進去?”

邵聞遠臉紅的快滴出血來,他又羞又怒:“這種事你都隨便說,你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做都做了,還不能說嗎?”他竟敢講她沒有羞恥心,阿齊火冒三丈,劈裏啪啦都說了許多。她講的露骨,連細節都描述給他聽。

邵聞遠急得撲上去捂她的嘴。阿齊便舔他掌心,他驚駭的松了手。

“你你你……你不知廉恥!”

他轉身便逃回房間,哢噠一聲落了鎖。阿齊氣笑了,大聲講:“你鎖了也沒用!鑰匙我沒有嗎?你有本事別睡覺!”

阿齊只是嚇嚇他,她才沒有強迫“小年輕”的愛好。不過相比三十二歲的邵聞遠,十八歲的他實在好玩得很。

邵聞遠定了鬧鐘要起來收衣服,卻沒想到阿齊已經在廚房做早飯了。他輕手輕腳走到陽臺,結果看到一件女士內衣,正同他昨晚洗的內褲靠在一起。

他可恥的心思不僅被她發現,還被這樣赤裸裸的調戲。邵聞遠連著衣架揣在懷裏,風一般跑回房間。阿齊聽到他的腳步聲,喊他吃早飯。

他磨蹭了一會才從房間出來,也不敢看阿齊。阿齊還要趕去報社上班,沒有心思再逗他玩了。

“你吃完自己出去逛逛吧,電話和住址我都寫在本子上,你帶好在身上。”

他又不是什麽記不得家的失憶老人。邵聞遠將本子揣在兜裏。

“你在哪裏上班?”

“青年報社。你要是想見我,可以照著本子上的地址來找我。我中午有休息時間。”

“我不想去。”

邵聞遠記得他有個朋友是蘭坊人,問阿齊:“我有個朋友跟我一起當兵的,他是蘭坊人,叫趙宏。你知道嗎?”

“知道,你們上個月還一起吃飯了,”阿齊同他要本子,刷刷刷寫了新地址和電話,“這是他家的地址和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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