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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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的婚禮
阿齊後悔了。他那樣愛計較愛吃醋，她該再留點時間同他好好講。可她又氣惱的想，他這樣胡亂汙蔑，不分青紅皂白發脾氣，那一巴掌真是打輕了。
他害阿齊沒有食欲，害阿齊睡不著覺，他影響阿齊的心情，第二天上課都走神。阿齊恨的不行，晚上往他家裏打電話。卻沒有人接。
她又往二嬸家打電話。謝完二嬸，她講打不通邵聞遠電話。婉珺奇怪：“他昨天沒告訴你？他今早就買票去南州了。少偉結婚，他先過去幫忙。”
老莫的婚禮在周末，阿齊周六到的南州。他提前為遠的賓客安排了住處，是家氣派的賓館。阿齊在前臺問有沒有姓邵的客人。前臺說沒有。
阿齊又穿上次那件旗袍，穿的時候發現似乎緊了一些。房間有面全身鏡，她對著鏡子挽頭發，折騰了半天，實在弄不像樣。
阿齊放棄了，她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頭發散落在毯子上，眼皮輕垂了兩下。這一睡差點錯過婚禮。還好服務生來敲門送餐點，阿齊慌張從床上下來，腳一崴腦袋撞在了椅背上。
阿齊到時，腦門上已經鼓起一個包。小姚護士穿了很長的白色婚紗，婚車上被攙著下來。阿齊從沒覺得她這樣好看，她站在人群中看得投入。
“阿齊！”
是小吳、小宋、小李他們。阿齊像見到了親人，很是開心：“好久不見，你們今天怎麽這樣帥氣。”
“今天當伴郎嘛，”小宋害羞的笑笑，又道，“邵哥今天才叫帥呢，你等會保準被他迷倒。”
有人喊“拜堂了”，人群擠擠攘攘往裏。阿齊跟著人群，卻擠不進屋子裏。
她站在門口看。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
前面的人又擠又晃，阿齊踮腳才看清。邵聞遠穿著伴郎服，和小李他們站在一起，正往新人身上撒鮮花和糖。
他抹了摩絲，頭發梳成二八分。同款的深藍伴郎服，他穿的更筆挺。
等新人從屋裏出來，伴郎們也跟著走出來。手上依舊在撒糖撒花。大家都伸手去搶。阿齊也搶。可她只抓了幾把花瓣。
邵聞遠從阿齊身邊走過時，往她懷裏扔了一大把糖。小吳講邵哥放水，小宋調侃道：“你不懂了，阿齊吃了邵哥給的糖，心裏甜了，馬上就要嫁給他。”
小宋樂了：“那敢情好，我們馬上又能當伴郎。”
喜宴辦在單位食堂。開始前先放《婚禮進行曲》，證婚人和主婚人先後講話，接著是新郎新娘致詞。老莫扯著張紙，煽情的讀了半天，裏面還順帶感謝了一下邵聞遠。
“感謝我的兄弟老邵，要不是他舍身住院，我都遇不上我媳婦。兄弟我在這裏祝你得償所願，追上我的步伐，當個有家有室的好男人！”
致詞完新人喝了交杯酒，喜宴就開始了。臺上有節目可以看，除了抑揚頓挫的詩朗誦，還有流行的歌曲和舞蹈。主持人是老莫的師傅，講的累了便下去吃酒席了。伴郎小李負責後面的環節，他舉著話筒問誰願意上臺玩游戲。大家都有些拘謹，小李巡視了一圈，把正在吃開心果的阿齊拉了上去。
“我沒舉手……”
阿齊抗議無效，人已經杵在臺上了。她這樣好看，亭亭玉立的，很快有幾位大膽的男士舉手，喊著要玩游戲。趙宏坐在靠近舞臺的桌子，他沖阿齊笑，手舉的老高。
游戲很簡單，兩個人擠一個氣球，先擠破的那組獲勝。游戲有六組，除了客人還有伴郎伴娘參加。有位被挑中的女士走向邵聞遠，小李一個眼疾手快，把阿齊推了過去。
“邵哥給你。”小李沖阿齊擠眼睛。
因邵聞遠剛剛撒了把糖，阿齊現在看他十分順眼。她主動伸開雙臂去抱氣球和他。
游戲開始前，小李念出獎品是相機。阿齊一聽這個來了神，她一直想要這個。她拼了命的擠氣球，奈何氣球滑不溜秋，她撞在邵聞遠胸口幾回，腦門上的包磕的更痛了。
“你這包怎麽弄的？”
“撞的，”阿齊用力一擠，氣球炸了，她開心極了，“贏了贏了！”
阿齊把獎品戴在脖子裏，歡喜的不得了。
“我要給姆媽拍好多照片！”
阿齊以為可以光榮退場，結果小李講還有跳交誼舞環節。音樂響了，男女幾乎都配對好。邵聞遠將阿齊拉進懷裏。本該保持禮貌距離的社交舞，他的手偏壓在阿齊腰上。
“我是不是跳的比那個班長好？”
阿齊專心走舞步，根本不理他。到了轉圈環節，旁邊的人撞了一下，把他們撞散了。
“小狀元，這麽巧。”
趙宏的手落在阿齊背上，他的動作的很標準，絲毫沒有逾矩。阿齊同他跳更有感覺，只是人又被撞到。
這次撞她的是邵聞遠。他同一個伴娘在跳，眼睛卻落在他們身上。阿齊被他撞的惱火，舞曲快結束時，趁機踩了他兩腳。
下臺時，邵聞遠跟在阿齊身後。趙宏從背後攔截，硬將他順走。趙宏勾著他的脖子，幸災樂禍講：“你倆真吵架了？我說阿齊沒跟你一起。報應啊邵聞遠，讓你詐我。”
邵聞遠給了趙宏一肘子，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要講報應，他更愛自己動手。
“你這無良小人！”
趙宏氣的磨牙：“你等著，我不僅要同阿齊跳舞，我現在還要去找她吃飯！”
阿齊坐回位置不久，趙宏來了。他同人換了位置，硬坐在阿齊身邊。
“你住302？”
趙宏住在301。他今天出門，看到前面有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身材飽滿，前凸後翹。唯獨頭發挽的潦草。他本來要搭訕，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你怎麽知道？”
趙宏倒了杯果汁，咕嚕喝下去一大口。他笑嘻嘻講：“我住你隔壁啊。嘖嘖嘖，邵聞遠這醋缸要是知道了，今晚一定殺到賓館來。”
老莫敬酒到阿齊這一桌時，身邊只有小宋和小吳兩位伴郎。老莫和趙宏已經和解，但灌酒這事一點沒有手軟。趙宏連喝了四杯。輪到阿齊時，老莫只讓她喝果汁。
“老邵不許你喝酒，意思一下就行了。他酒量實在不行，剛剛敬了一桌，他就暈了，我讓他去後頭宿舍裏躺一會。”
阿齊的心被這話勾走了，喜宴也沒心思吃了。她同趙宏借口要去廁所離席，方向卻是老莫說的宿舍。
這是間工人宿舍。又暗又潮濕，很像他住的地下室。阿齊摸索著去開燈，結果燈是壞的。她只能借著月光前進。宿舍有六張床，靠窗的那張床上有人。
靠近那張床時，阿齊不知被什麽絆了，一個踉蹌人便往床上砸。還好邵聞遠身上蓋了被子，不然鐵定要兩敗俱傷。
“外面結束了？”
這樣字正腔圓，他根本沒有醉。阿齊要爬起來，卻被他一把撈回去。
邵聞遠伸手在阿齊臉上摸了摸，手挪到那個包上。阿齊被他揉的直喊痛。
邵聞遠不揉了，在阿齊的鼓起的包上親了一下。他的唇帶著酒味，在她額頭上留下一點溫熱的濡濕。
“親親就不疼了。”
阿齊哼了一聲：“你不要裝醉。”
“我沒有裝，真的醉了。”
“你喝醉不是這樣的。”
“我喝醉是哪樣的？”
阿齊不說話，他的手便不老實。阿齊罵他耍流氓，他很不要臉接下去：“你不是喜歡我耍流氓嗎。”
“放屁！”
“乖乖要講文明。”
他咬阿齊的脖子：“我今天真的跳的不好嗎？你不誇我，還不要我，最後還踩我。”
阿齊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他怎麽又變的醉醺醺的樣子。她推開他的臉：“你不要惡人先告狀，是你沒抓緊我，我才同趙宏跳的。而且後面你一直撞我，我踩你兩下不應當嗎？”
“乖乖做什麽都對。乖乖原諒我好不好。”
“不要原諒你，你不講道理，顛倒黑白，還要和我吵架。”
“你打我吧，怎麽打都行，只要你出氣。”
“我又不是愛打人的瘋子……唔……”
“老邵，老邵！”
趙宏酒量好，也架不住被幾波人灌酒。他和老莫的恩怨情□□同的兄弟也故意來收拾。他醉的不行，被人扶著送到宿舍休息。
阿齊嚇壞了，不許邵聞遠親。他反而起勁，阿齊被他吻得喘不上氣。
“不行，邵聞遠，有人要來了……”
“那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他輕聲講，暗示的十分明顯。
“你是伴郎……”
“我不重要，那麽多伴郎。今晚我不去鬧，老莫還高興呢。”
趁著他們還沒進宿舍，邵聞遠拉著阿齊翻窗逃了。阿齊的鞋子跟高，走路不利索，他就抱著阿齊走。
賓館距這裏有一刻鐘的路程。邵聞遠抱的累了，同阿齊取笑：“早知不給你買巧克力，人都重了。”
“不許講，”阿齊聽不得他講自己重，掙紮著要自己走，“我自己走。”
他換了個背的方式，本來急匆匆的心也慢了下來。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白色皮鞋在他手裏晃來晃去。
“邵聞遠，我同班長沒有什麽的。他是我的搭檔，又要和老師一起打分，我對他只是禮貌客氣。”
阿齊的呼吸灑在他耳邊，熱的他耳根子都軟了。他講：“我知道了。我就是見不得他貼你那樣近。”
“哪裏有很近？他膽子小的很，同我跳個舞都憋紅了臉，不敢跟我不規矩。”
“那是他喜歡你！”
“這不可能吧，”阿齊並不這樣認為，“他有喜歡的人呀。他講他喜歡的人是何琴琴，未來要跟她結婚呢。”
何琴琴是很火的電影明星，許多男人都愛她。阿齊竟將他的話當了真，邵聞遠不知該誇她單純還是聰明。
“你以後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即便你和他沒什麽，那些同學也會給你扣帽子。”
吳騏的家庭條件，註定了他未來的路不會難走。他的阿齊如何辛苦走到今天，他幾個舉動便要引起謠言，將她害苦。
“我並不在乎她們亂講，那都是沒有事實胡亂編排。但我以後會同他保持距離，不然我的男朋友，”阿齊咬他的耳朵，軟軟地講，“可要氣成一缸老陳醋了。”
趙宏只在宿舍躺了一會就迷糊醒了。他身嬌肉貴，實在受不了宿舍的床板。外頭還很熱鬧，他叫人將他送回賓館。
301門口，趙宏試了兩次鑰匙都打不開。他氣的踢門板。
“拿門撒什麽氣？你鑰匙不對，當然開不了。”
“喲，老邵，”趙宏同從隔壁冒出來的邵聞遠打招呼，“你也來啦，快進來坐坐！”
邵聞遠被他擾了雅興，哪裏有心思同他廢話。他幫趙宏開了門，把他弄到房間。趙宏躺到床上，拉著邵聞遠要留他一起睡。
“來哥哥的懷裏，哥哥疼你……”
邵聞遠拍拍他的臉：“你想當我哥，那得下輩子。”
邵聞遠走到門口，又想起來自己本來也要下樓買點東西。這東西趙宏多的是，還曾同他炫耀過。他回到床邊把趙宏推醒。
“問哥就對了……哥可都是洋貨，那叫一個……十個？你知道這什麽價麽？叫聲哥來聽，哥給你二十個！”
邵聞遠深呼吸一口氣，正經喊了聲哥。趙宏的手在空中劃了半個圈，最後指著椅子上的包大方講：“……供君挑選！”
阿齊埋在被子裏睡得安逸。敲門聲一聲接著一聲，她踢邵聞遠下去開門。
“乖乖，先把衣服穿好。”
阿齊懶得動，閉著眼睛讓他穿。等阿齊穿妥當，邵聞遠才套了件衣服下床。
302的門一開，趙宏便怒罵：“你大爺的！老子讓你拿，不是叫你去進貨！”
他昨天在賓館樓下遇見一個外國美女，今早人家來敲他門，跟他約了今晚再聊。他摩拳擦掌，準備來個美麗一夜，誰知道他包裏的寶貝全不見了。
“不是你說叫一聲二十個？你既然記得，就該知道我叫了你不止一次。”
“老子喝醉了！我不管，你必須還我幾個，我今晚還要用。”
他們吵的阿齊睡不著。阿齊走過來問邵聞遠：“你拿了人家什麽東西？”
阿齊脖子上明晃晃幾個紅印。邵聞遠把她的領子遮了遮。他讓阿齊先去刷牙，等會一起去吃喜酒。
阿齊走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些。
“這東西不錯。你下次幫我帶幾盒。”
趙宏搶了去，看邵聞遠的目光充滿了鄙視：“老牛吃嫩草。”
“多謝誇獎。”
“誰誇你了？你還老的自豪了？”趙宏呸了一口，嫌棄講，“你對小狀元下手輕點吧，你們那床搖的我耳朵都炸了。”
誰對誰下手重還不好說。反正他懂順勢而為，並且樂在其中。邵聞遠勾起嘴角講：“誰叫你要住在隔壁？你受不了現在就退房。”
“老子才不退！你給我等著，今晚叫你見識見識！”
邵聞遠同阿齊下樓吃早飯，順帶把房換了。他說床不舒服硌人，阿齊小聲嘀咕：“你昨天還說床軟。”
“那是你軟，”他小聲講，又湊在阿齊耳邊，“隔壁不幹凈，我們換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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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後悔了。他那樣愛計較愛吃醋，她該再留點時間同他好好講。可她又氣惱的想，他這樣胡亂汙蔑，不分青紅皂白發脾氣，那一巴掌真是打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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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二嬸家打電話。謝完二嬸，她講打不通邵聞遠電話。婉珺奇怪：“他昨天沒告訴你？他今早就買票去南州了。少偉結婚，他先過去幫忙。”
老莫的婚禮在周末，阿齊周六到的南州。他提前為遠的賓客安排了住處，是家氣派的賓館。阿齊在前臺問有沒有姓邵的客人。前臺說沒有。
阿齊又穿上次那件旗袍，穿的時候發現似乎緊了一些。房間有面全身鏡，她對著鏡子挽頭發，折騰了半天，實在弄不像樣。
阿齊放棄了，她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頭發散落在毯子上，眼皮輕垂了兩下。這一睡差點錯過婚禮。還好服務生來敲門送餐點，阿齊慌張從床上下來，腳一崴腦袋撞在了椅背上。
阿齊到時，腦門上已經鼓起一個包。小姚護士穿了很長的白色婚紗，婚車上被攙著下來。阿齊從沒覺得她這樣好看，她站在人群中看得投入。
“阿齊！”
是小吳、小宋、小李他們。阿齊像見到了親人，很是開心：“好久不見，你們今天怎麽這樣帥氣。”
“今天當伴郎嘛，”小宋害羞的笑笑，又道，“邵哥今天才叫帥呢，你等會保準被他迷倒。”
有人喊“拜堂了”，人群擠擠攘攘往裏。阿齊跟著人群，卻擠不進屋子裏。
她站在門口看。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
前面的人又擠又晃，阿齊踮腳才看清。邵聞遠穿著伴郎服，和小李他們站在一起，正往新人身上撒鮮花和糖。
他抹了摩絲，頭發梳成二八分。同款的深藍伴郎服，他穿的更筆挺。
等新人從屋裏出來，伴郎們也跟著走出來。手上依舊在撒糖撒花。大家都伸手去搶。阿齊也搶。可她只抓了幾把花瓣。
邵聞遠從阿齊身邊走過時，往她懷裏扔了一大把糖。小吳講邵哥放水，小宋調侃道：“你不懂了，阿齊吃了邵哥給的糖，心裏甜了，馬上就要嫁給他。”
小宋樂了：“那敢情好，我們馬上又能當伴郎。”
喜宴辦在單位食堂。開始前先放《婚禮進行曲》，證婚人和主婚人先後講話，接著是新郎新娘致詞。老莫扯著張紙，煽情的讀了半天，裏面還順帶感謝了一下邵聞遠。
“感謝我的兄弟老邵，要不是他舍身住院，我都遇不上我媳婦。兄弟我在這裏祝你得償所願，追上我的步伐，當個有家有室的好男人！”
致詞完新人喝了交杯酒，喜宴就開始了。臺上有節目可以看，除了抑揚頓挫的詩朗誦，還有流行的歌曲和舞蹈。主持人是老莫的師傅，講的累了便下去吃酒席了。伴郎小李負責後面的環節，他舉著話筒問誰願意上臺玩游戲。大家都有些拘謹，小李巡視了一圈，把正在吃開心果的阿齊拉了上去。
“我沒舉手……”
阿齊抗議無效，人已經杵在臺上了。她這樣好看，亭亭玉立的，很快有幾位大膽的男士舉手，喊著要玩游戲。趙宏坐在靠近舞臺的桌子，他沖阿齊笑，手舉的老高。
游戲很簡單，兩個人擠一個氣球，先擠破的那組獲勝。游戲有六組，除了客人還有伴郎伴娘參加。有位被挑中的女士走向邵聞遠，小李一個眼疾手快，把阿齊推了過去。
“邵哥給你。”小李沖阿齊擠眼睛。
因邵聞遠剛剛撒了把糖，阿齊現在看他十分順眼。她主動伸開雙臂去抱氣球和他。
游戲開始前，小李念出獎品是相機。阿齊一聽這個來了神，她一直想要這個。她拼了命的擠氣球，奈何氣球滑不溜秋，她撞在邵聞遠胸口幾回，腦門上的包磕的更痛了。
“你這包怎麽弄的？”
“撞的，”阿齊用力一擠，氣球炸了，她開心極了，“贏了贏了！”
阿齊把獎品戴在脖子裏，歡喜的不得了。
“我要給姆媽拍好多照片！”
阿齊以為可以光榮退場，結果小李講還有跳交誼舞環節。音樂響了，男女幾乎都配對好。邵聞遠將阿齊拉進懷裏。本該保持禮貌距離的社交舞，他的手偏壓在阿齊腰上。
“我是不是跳的比那個班長好？”
阿齊專心走舞步，根本不理他。到了轉圈環節，旁邊的人撞了一下，把他們撞散了。
“小狀元，這麽巧。”
趙宏的手落在阿齊背上，他的動作的很標準，絲毫沒有逾矩。阿齊同他跳更有感覺，只是人又被撞到。
這次撞她的是邵聞遠。他同一個伴娘在跳，眼睛卻落在他們身上。阿齊被他撞的惱火，舞曲快結束時，趁機踩了他兩腳。
下臺時，邵聞遠跟在阿齊身後。趙宏從背後攔截，硬將他順走。趙宏勾著他的脖子，幸災樂禍講：“你倆真吵架了？我說阿齊沒跟你一起。報應啊邵聞遠，讓你詐我。”
邵聞遠給了趙宏一肘子，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要講報應，他更愛自己動手。
“你這無良小人！”
趙宏氣的磨牙：“你等著，我不僅要同阿齊跳舞，我現在還要去找她吃飯！”
阿齊坐回位置不久，趙宏來了。他同人換了位置，硬坐在阿齊身邊。
“你住302？”
趙宏住在301。他今天出門，看到前面有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身材飽滿，前凸後翹。唯獨頭發挽的潦草。他本來要搭訕，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你怎麽知道？”
趙宏倒了杯果汁，咕嚕喝下去一大口。他笑嘻嘻講：“我住你隔壁啊。嘖嘖嘖，邵聞遠這醋缸要是知道了，今晚一定殺到賓館來。”
老莫敬酒到阿齊這一桌時，身邊只有小宋和小吳兩位伴郎。老莫和趙宏已經和解，但灌酒這事一點沒有手軟。趙宏連喝了四杯。輪到阿齊時，老莫只讓她喝果汁。
“老邵不許你喝酒，意思一下就行了。他酒量實在不行，剛剛敬了一桌，他就暈了，我讓他去後頭宿舍裏躺一會。”
阿齊的心被這話勾走了，喜宴也沒心思吃了。她同趙宏借口要去廁所離席，方向卻是老莫說的宿舍。
這是間工人宿舍。又暗又潮濕，很像他住的地下室。阿齊摸索著去開燈，結果燈是壞的。她只能借著月光前進。宿舍有六張床，靠窗的那張床上有人。
靠近那張床時，阿齊不知被什麽絆了，一個踉蹌人便往床上砸。還好邵聞遠身上蓋了被子，不然鐵定要兩敗俱傷。
“外面結束了？”
這樣字正腔圓，他根本沒有醉。阿齊要爬起來，卻被他一把撈回去。
邵聞遠伸手在阿齊臉上摸了摸，手挪到那個包上。阿齊被他揉的直喊痛。
邵聞遠不揉了，在阿齊的鼓起的包上親了一下。他的唇帶著酒味，在她額頭上留下一點溫熱的濡濕。
“親親就不疼了。”
阿齊哼了一聲：“你不要裝醉。”
“我沒有裝，真的醉了。”
“你喝醉不是這樣的。”
“我喝醉是哪樣的？”
阿齊不說話，他的手便不老實。阿齊罵他耍流氓，他很不要臉接下去：“你不是喜歡我耍流氓嗎。”
“放屁！”
“乖乖要講文明。”
他咬阿齊的脖子：“我今天真的跳的不好嗎？你不誇我，還不要我，最後還踩我。”
阿齊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他怎麽又變的醉醺醺的樣子。她推開他的臉：“你不要惡人先告狀，是你沒抓緊我，我才同趙宏跳的。而且後面你一直撞我，我踩你兩下不應當嗎？”
“乖乖做什麽都對。乖乖原諒我好不好。”
“不要原諒你，你不講道理，顛倒黑白，還要和我吵架。”
“你打我吧，怎麽打都行，只要你出氣。”
“我又不是愛打人的瘋子……唔……”
“老邵，老邵！”
趙宏酒量好，也架不住被幾波人灌酒。他和老莫的恩怨情□□同的兄弟也故意來收拾。他醉的不行，被人扶著送到宿舍休息。
阿齊嚇壞了，不許邵聞遠親。他反而起勁，阿齊被他吻得喘不上氣。
“不行，邵聞遠，有人要來了……”
“那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他輕聲講，暗示的十分明顯。
“你是伴郎……”
“我不重要，那麽多伴郎。今晚我不去鬧，老莫還高興呢。”
趁著他們還沒進宿舍，邵聞遠拉著阿齊翻窗逃了。阿齊的鞋子跟高，走路不利索，他就抱著阿齊走。
賓館距這裏有一刻鐘的路程。邵聞遠抱的累了，同阿齊取笑：“早知不給你買巧克力，人都重了。”
“不許講，”阿齊聽不得他講自己重，掙紮著要自己走，“我自己走。”
他換了個背的方式，本來急匆匆的心也慢了下來。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白色皮鞋在他手裏晃來晃去。
“邵聞遠，我同班長沒有什麽的。他是我的搭檔，又要和老師一起打分，我對他只是禮貌客氣。”
阿齊的呼吸灑在他耳邊，熱的他耳根子都軟了。他講：“我知道了。我就是見不得他貼你那樣近。”
“哪裏有很近？他膽子小的很，同我跳個舞都憋紅了臉，不敢跟我不規矩。”
“那是他喜歡你！”
“這不可能吧，”阿齊並不這樣認為，“他有喜歡的人呀。他講他喜歡的人是何琴琴，未來要跟她結婚呢。”
何琴琴是很火的電影明星，許多男人都愛她。阿齊竟將他的話當了真，邵聞遠不知該誇她單純還是聰明。
“你以後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即便你和他沒什麽，那些同學也會給你扣帽子。”
吳騏的家庭條件，註定了他未來的路不會難走。他的阿齊如何辛苦走到今天，他幾個舉動便要引起謠言，將她害苦。
“我並不在乎她們亂講，那都是沒有事實胡亂編排。但我以後會同他保持距離，不然我的男朋友，”阿齊咬他的耳朵，軟軟地講，“可要氣成一缸老陳醋了。”
趙宏只在宿舍躺了一會就迷糊醒了。他身嬌肉貴，實在受不了宿舍的床板。外頭還很熱鬧，他叫人將他送回賓館。
301門口，趙宏試了兩次鑰匙都打不開。他氣的踢門板。
“拿門撒什麽氣？你鑰匙不對，當然開不了。”
“喲，老邵，”趙宏同從隔壁冒出來的邵聞遠打招呼，“你也來啦，快進來坐坐！”
邵聞遠被他擾了雅興，哪裏有心思同他廢話。他幫趙宏開了門，把他弄到房間。趙宏躺到床上，拉著邵聞遠要留他一起睡。
“來哥哥的懷裏，哥哥疼你……”
邵聞遠拍拍他的臉：“你想當我哥，那得下輩子。”
邵聞遠走到門口，又想起來自己本來也要下樓買點東西。這東西趙宏多的是，還曾同他炫耀過。他回到床邊把趙宏推醒。
“問哥就對了……哥可都是洋貨，那叫一個……十個？你知道這什麽價麽？叫聲哥來聽，哥給你二十個！”
邵聞遠深呼吸一口氣，正經喊了聲哥。趙宏的手在空中劃了半個圈，最後指著椅子上的包大方講：“……供君挑選！”
阿齊埋在被子裏睡得安逸。敲門聲一聲接著一聲，她踢邵聞遠下去開門。
“乖乖，先把衣服穿好。”
阿齊懶得動，閉著眼睛讓他穿。等阿齊穿妥當，邵聞遠才套了件衣服下床。
302的門一開，趙宏便怒罵：“你大爺的！老子讓你拿，不是叫你去進貨！”
他昨天在賓館樓下遇見一個外國美女，今早人家來敲他門，跟他約了今晚再聊。他摩拳擦掌，準備來個美麗一夜，誰知道他包裏的寶貝全不見了。
“不是你說叫一聲二十個？你既然記得，就該知道我叫了你不止一次。”
“老子喝醉了！我不管，你必須還我幾個，我今晚還要用。”
他們吵的阿齊睡不著。阿齊走過來問邵聞遠：“你拿了人家什麽東西？”
阿齊脖子上明晃晃幾個紅印。邵聞遠把她的領子遮了遮。他讓阿齊先去刷牙，等會一起去吃喜酒。
阿齊走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些。
“這東西不錯。你下次幫我帶幾盒。”
趙宏搶了去，看邵聞遠的目光充滿了鄙視：“老牛吃嫩草。”
“多謝誇獎。”
“誰誇你了？你還老的自豪了？”趙宏呸了一口，嫌棄講，“你對小狀元下手輕點吧，你們那床搖的我耳朵都炸了。”
誰對誰下手重還不好說。反正他懂順勢而為，並且樂在其中。邵聞遠勾起嘴角講：“誰叫你要住在隔壁？你受不了現在就退房。”
“老子才不退！你給我等著，今晚叫你見識見識！”
邵聞遠同阿齊下樓吃早飯，順帶把房換了。他說床不舒服硌人，阿齊小聲嘀咕：“你昨天還說床軟。”
“那是你軟，”他小聲講，又湊在阿齊耳邊，“隔壁不幹凈，我們換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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