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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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籠旁熱，邵聞遠脫了外套，就剩裏面一個緊身背心。阿齊喜歡的，別人也喜歡。書上講西施賣豆腐，客人大多買的不是豆腐，而是美麗的顏色。邵聞遠儼然是包子西施了。
波浪卷的姑娘大著膽子問邵聞遠是不是在這裏上班，以前怎麽沒有見過。阿齊忙走過去答：“這是我老家的哥哥，周末來店裏幫忙的。”
戴花的姑娘紅著臉同阿齊講：“你這哥哥跟你長得真像，一樣好看。”
“當然！一家人，自然像的，”阿齊臉不紅氣不臊，又可惜道，“他還沒有成家，太讓人操心了。”
邵聞遠瞪阿齊。阿齊從背後拍拍他的背，語重心長講：“阿遠哥哥不要生氣，年紀到了，是要物色起來的。”
又壓低聲音補一句：“不許拆我的臺子。”
三位姑娘走之前，往阿齊手裏塞了紙條。阿齊看了一眼，又塞給邵聞遠。他不看，拉著臉問她：“把我推出去你就這麽高興？”
阿齊收了嘴角，又在臉上揉了一下，正經道：“我不高興。”
“你呲個大牙難不成是在哭嗎？”
“你才呲個大牙呢！”
邵聞遠捏她的臉。阿齊痛的哇哇叫，也試圖捏回去。她伸手，邵聞遠便扣住她腕子。
阿齊急得直跳腳：“邵聞遠，你放開！”
“再叫聲阿遠哥哥。”
“不叫！”
“真不叫？”他作勢要親她。
“阿遠哥哥！哥哥！快松開我。還要做生意呢。”
早餐店的帥哥出了名。短短兩天，來了許多姑娘，也有年紀大些的阿姨。阿姨們坐在店裏，打探他什麽工作，薪水如何，家裏有沒有房產。阿齊講他住在順定，是修房子的，還沒有房產。阿姨們便講太遠，遠嫁終歸不好，又講沒有房子也沒個居所。
阿齊以為她們要放棄。萬不想阿姨們舍不下這麽個俊俏的小夥，嘰嘰喳喳講出幾個女孩子，條件都很不錯，不知她哥哥有沒有入贅的打算。
阿齊轉頭，揚聲問在蒸籠旁賣包子的“西施”：“哥哥，你有沒有入贅的打算？”
邵聞遠回：“可以。不過生的孩子要跟我姓。”
阿姨們嘩然。
“入贅的還要孩子跟他姓？這是什麽人？”
“怪不得長得這樣帥，二十八了還沒有娶媳婦。”
也有腦筋轉過來的阿姨：“再想想，他這身材多生幾個，分他一個不就好？”
阿齊走過去小聲問他：“你還真入贅啊？”
“怎麽不可以？”邵聞遠講，“你要我就贅。”
“至於孩子嘛，生下來管他們姓什麽。你歸我就行。”
阿齊捶他兩拳，哼道：“你想得美！要生你自己生。”
阿齊不喜歡生孩子。他也只是隨口講。邵聞遠說：“我開玩笑的，你不要記在心裏。”
晚上阿齊替他收拾東西。以前也沒覺得這樣不舍，她收的不高興，又把他的包弄得亂亂的。
邵聞遠洗好澡，床上鋪的都是他的物品。阿齊臉埋在枕頭裏。
“怎麽了？”
“不想你走。”
邵聞遠笑的開懷。阿齊轉臉看他：“你幹嘛笑。”
“笑你也有這一天，牽腸掛肚，時刻想著我。”
阿齊抓起紙團丟他。
“你想多了！”阿齊恨恨講，“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包子西施就這樣走了，平白叫我生意變差。”
“那你招贅，西施不就是你的了？”
“你要是贅給我，你二叔非提著刀砍我。”
阿齊假裝被砍，在床上滾了兩圈。她怎麽這樣可愛。邵聞遠傾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你要不跟我一起走，順定住幾天再回來。”
“要考試了，我得好好學習。”
預考過了，才能正式參加高考。而且順定學校的分數線那樣高，她如果不認真，哪裏能夠得著。
“好吧。”
邵聞遠像招財一樣，在阿齊的頸窩裏蹭啊蹭。她嫌他腦袋礙事，扯住他耳朵。
“我要回房間了。”
“再待一會。”
他來三天，又是幹活又是招攬生意。都要走了，似乎該獎勵一下。
阿齊對著他耳朵吹了口氣：“要不要跟我睡一次再走？”
還有這樣的好事？邵聞遠眼神都亮了：“你願意？不怕姆媽聽見？”
“你動靜輕一點嘛。那天我回去，姆媽睡得可熟了，她不知道。”
阿齊早看到他包裏藏了那個。這人還真是時刻備著。她將床上的東西整理好放進包裏，唯獨紙袋留了下來。
熱烈的吻壓下來，他的舌像小魚，在阿齊嘴裏肆意游走。阿齊不甘示弱，又被他狠狠壓制。她喘的厲害。
“你不許同上次那樣。”
“哪樣？”他素的發慌，腦子裏根本不記得上次的事情，“上次做的不好嗎？”
就是太好了。好的她人快散架。
“我讓你收點力氣，我又不是田，哪能叫你那樣耕？蠻牛。”
“那這次你耕我好了。”
他說幹就幹，一翻身，便讓阿齊占據上風。
“乖乖，不必對我手下留情。我經得住。”
阿齊賞他一巴掌。
“你講的。我可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阿齊一下睡到八點半。邵聞遠都走一個小時了。不是她不去送邵聞遠，是她實在起不來床。昨晚累的睡著了，忘記回房間。今天姆媽也沒有叫她。
阿齊身上酸痛的厲害，上次罵他自作孽，這次輪到她了。她咬牙爬起來。
書桌上有個紅紙包。阿齊拆了看，五百二十塊。她知道這什麽意思，邵聞遠寫信時常寫這個數字。
紅紙上還寫了字。
“這次帶的少，下次哥哥給乖乖包個更大的。”
高考時間在七月初。除了政治和語數外，還要考歷史地理。阿龍報了理科，他學的是物理和化學，和阿齊不一樣，無法幫助她。
還好阿齊有個腦袋不錯的男朋友。每周邵聞遠都來給阿齊補課，他們就在店裏補。又是幫忙做生意又是給她補課，阿齊感慨自己差點弄丟了個寶。
雖然阿齊聰明，但幫人補課也是極要耐心。阿齊偶爾哪裏犯了軸，記不住，他也忍不住要教的大聲。
他一大聲，阿齊就可憐巴巴：“哥哥，你這是在嫌我笨嗎？”
“算了，你背吧，不用理解。”邵聞遠開始理解他二叔當年罵他笨的心情了，倒不是對方笨，是補課這件事就不是件簡單的活。
六月下旬，單位要做整理收尾工作，下半年的基建項目也要出圖，邵聞遠忙的抽不開身。雖然無法去蘭坊，他還是盡量每天和阿齊通一次電話。
樓下的桌子幾乎成了他的工作桌。他一邊畫圖，一邊夾著電話筒抽查阿齊的功課。
阿齊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哥哥”變成了“邵老師”。
“邵老師，可以吧？”
“你這腦袋真是天生的背書料。”他不吝誇獎，又問她東西收到了沒有。
“收到了，你可真不把我當人。怎麽能有那麽多的題目叫我寫？我手都寫酸了！”
“惟勤讀書而多為，你寫的多，便有感覺，到了考場，自然下筆有神。”
他最近講話怎麽比沈老師還要像老師。阿齊抱怨：“你天天盯著我念書，都不跟我談情說愛了。”
這可真是汙蔑。他真同她談情說愛，她又要講耽誤學習。邵聞遠無奈講：“老師能同學生談情說愛麽？等你考上大學，我的名分才能正經回來。”
“好吧，邵老師。”
阿齊掛之前，頑皮留他兩句鉤子：“邵老師，我想你想的睡不著，我大概是愛上你了。你有空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高考前一天，姆媽可操了大心。一早帶貢品和阿齊去廟裏拜菩薩，又在店裏免費送粽子。下午陪阿齊去熟悉考場，回來又督促阿齊快看書寫題。
要帶去考場的東西，晚上姆媽又幫阿齊裏裏外外檢查了許多遍。阿齊看她急得，好像考試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八點鐘了，是給他打電話的時間。阿齊要出門，姆媽不讓。
“不出門不出門，安全第一。明天考完再打。”
阿齊之前打電話，姆媽有時會跟著，她離得遠遠的。阿齊就假裝不知道。
“好吧，明天再打。”
姆媽催她快快去睡覺，又講要去檢查檢查鬧鐘。阿齊忍不住笑，她們天天習慣了四點起床，哪裏還需要鬧鐘。
果然第二天早晨四點又自然醒。阿齊睡不著，爬起來臨時抱佛腳寫題目。姆媽已經將早飯做好，又在拜菩薩。
“姆媽，你比我還像考生呢。”
徐裕蘭將粽子剝好給阿齊：“敬過菩薩了，靈的很。快快吃，不要講。”
第一天考語文和地理。語文是阿齊的強項，地理背書背到頭痛，也不至於太差。
阿齊考完這兩門，心裏預期不差。她跟著大家走出考場，人群擠擠攘攘，她找了許久，才在角落看見一身旗袍的姆媽。
阿齊中午進去的時候，姆媽還沒這樣穿。她笑的眼睛都彎了，小跑過去講：“姆媽，你穿這個真好看！”
徐裕蘭也不大好意思，早上帶了也不敢穿，看別人家都穿，她想不能失了吉利，中午找個公共洗手間換上了。
“好彩頭，”徐裕蘭不自信的遮了遮臉上的兩道褪了色的痕跡，輕笑講，“阿齊喜歡，我後面兩天繼續穿。”
因為這幾天店都關門，考完也不急著回去。阿齊便找了附近電話亭打電話。
電話是婉珺接的。她自然知道阿齊考試，熱情關心她考的如何。
“你肯定可以，阿遠都誇你聰明。他自己學得好，很少誇別人學的好。”
他親自輔導的，怎麽能講不好。阿齊應了：“謝謝二嬸。他還沒回來嗎？”
“也是不趕巧，高考是全國大事。單位要支援，抽調有他，前天就沒回來了。他讓我跟你講一句。”
阿齊想多聽幾句他的鼓勵，特別是這個時候。但他也有事要忙，她能體諒。
“他也算和我共同參與了，”阿齊笑著講，“那我考完試再找他。”
為了高考，每個單位都要抽調人。邵聞遠是被領導點名抽上去的，安排在順定中學，負責考場的水電安全。這任務要待滿五天，也不許和外界聯系，整天都關在學校裏。
學生考試時，他負責巡查配電箱。兩個小時一次，來回也看到教室裏黑壓壓的人頭。風扇吱呀呀的在上面轉，一個個熱的在擦汗。
他不禁想阿齊是否也是這樣。她在別人面前那樣能吃苦，其實又怕冷又怕熱。也不知道她考的如何。只要不出大錯，應當是沒問題的吧。萬一考到那樣理解性的題目，她死記硬背的多，也不知能不能繞過彎子。
三天考完試，最後那個下午，許多考生們一出教室門，都喪著臉，唉聲嘆氣的。說是英文太難。
邵聞遠聽了，心裏不知怎麽敲起鼓來。他太想知道阿齊考的怎麽樣，可又無法出去。他們要撤場驗收，一天後才算正式結束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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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籠旁熱，邵聞遠脫了外套，就剩裏面一個緊身背心。阿齊喜歡的，別人也喜歡。書上講西施賣豆腐，客人大多買的不是豆腐，而是美麗的顏色。邵聞遠儼然是包子西施了。
波浪卷的姑娘大著膽子問邵聞遠是不是在這裏上班，以前怎麽沒有見過。阿齊忙走過去答：“這是我老家的哥哥，周末來店裏幫忙的。”
戴花的姑娘紅著臉同阿齊講：“你這哥哥跟你長得真像，一樣好看。”
“當然！一家人，自然像的，”阿齊臉不紅氣不臊，又可惜道，“他還沒有成家，太讓人操心了。”
邵聞遠瞪阿齊。阿齊從背後拍拍他的背，語重心長講：“阿遠哥哥不要生氣，年紀到了，是要物色起來的。”
又壓低聲音補一句：“不許拆我的臺子。”
三位姑娘走之前，往阿齊手裏塞了紙條。阿齊看了一眼，又塞給邵聞遠。他不看，拉著臉問她：“把我推出去你就這麽高興？”
阿齊收了嘴角，又在臉上揉了一下，正經道：“我不高興。”
“你呲個大牙難不成是在哭嗎？”
“你才呲個大牙呢！”
邵聞遠捏她的臉。阿齊痛的哇哇叫，也試圖捏回去。她伸手，邵聞遠便扣住她腕子。
阿齊急得直跳腳：“邵聞遠，你放開！”
“再叫聲阿遠哥哥。”
“不叫！”
“真不叫？”他作勢要親她。
“阿遠哥哥！哥哥！快松開我。還要做生意呢。”
早餐店的帥哥出了名。短短兩天，來了許多姑娘，也有年紀大些的阿姨。阿姨們坐在店裏，打探他什麽工作，薪水如何，家裏有沒有房產。阿齊講他住在順定，是修房子的，還沒有房產。阿姨們便講太遠，遠嫁終歸不好，又講沒有房子也沒個居所。
阿齊以為她們要放棄。萬不想阿姨們舍不下這麽個俊俏的小夥，嘰嘰喳喳講出幾個女孩子，條件都很不錯，不知她哥哥有沒有入贅的打算。
阿齊轉頭，揚聲問在蒸籠旁賣包子的“西施”：“哥哥，你有沒有入贅的打算？”
邵聞遠回：“可以。不過生的孩子要跟我姓。”
阿姨們嘩然。
“入贅的還要孩子跟他姓？這是什麽人？”
“怪不得長得這樣帥，二十八了還沒有娶媳婦。”
也有腦筋轉過來的阿姨：“再想想，他這身材多生幾個，分他一個不就好？”
阿齊走過去小聲問他：“你還真入贅啊？”
“怎麽不可以？”邵聞遠講，“你要我就贅。”
“至於孩子嘛，生下來管他們姓什麽。你歸我就行。”
阿齊捶他兩拳，哼道：“你想得美！要生你自己生。”
阿齊不喜歡生孩子。他也只是隨口講。邵聞遠說：“我開玩笑的，你不要記在心裏。”
晚上阿齊替他收拾東西。以前也沒覺得這樣不舍，她收的不高興，又把他的包弄得亂亂的。
邵聞遠洗好澡，床上鋪的都是他的物品。阿齊臉埋在枕頭裏。
“怎麽了？”
“不想你走。”
邵聞遠笑的開懷。阿齊轉臉看他：“你幹嘛笑。”
“笑你也有這一天，牽腸掛肚，時刻想著我。”
阿齊抓起紙團丟他。
“你想多了！”阿齊恨恨講，“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包子西施就這樣走了，平白叫我生意變差。”
“那你招贅，西施不就是你的了？”
“你要是贅給我，你二叔非提著刀砍我。”
阿齊假裝被砍，在床上滾了兩圈。她怎麽這樣可愛。邵聞遠傾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你要不跟我一起走，順定住幾天再回來。”
“要考試了，我得好好學習。”
預考過了，才能正式參加高考。而且順定學校的分數線那樣高，她如果不認真，哪裏能夠得著。
“好吧。”
邵聞遠像招財一樣，在阿齊的頸窩裏蹭啊蹭。她嫌他腦袋礙事，扯住他耳朵。
“我要回房間了。”
“再待一會。”
他來三天，又是幹活又是招攬生意。都要走了，似乎該獎勵一下。
阿齊對著他耳朵吹了口氣：“要不要跟我睡一次再走？”
還有這樣的好事？邵聞遠眼神都亮了：“你願意？不怕姆媽聽見？”
“你動靜輕一點嘛。那天我回去，姆媽睡得可熟了，她不知道。”
阿齊早看到他包裏藏了那個。這人還真是時刻備著。她將床上的東西整理好放進包裏，唯獨紙袋留了下來。
熱烈的吻壓下來，他的舌像小魚，在阿齊嘴裏肆意游走。阿齊不甘示弱，又被他狠狠壓制。她喘的厲害。
“你不許同上次那樣。”
“哪樣？”他素的發慌，腦子裏根本不記得上次的事情，“上次做的不好嗎？”
就是太好了。好的她人快散架。
“我讓你收點力氣，我又不是田，哪能叫你那樣耕？蠻牛。”
“那這次你耕我好了。”
他說幹就幹，一翻身，便讓阿齊占據上風。
“乖乖，不必對我手下留情。我經得住。”
阿齊賞他一巴掌。
“你講的。我可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阿齊一下睡到八點半。邵聞遠都走一個小時了。不是她不去送邵聞遠，是她實在起不來床。昨晚累的睡著了，忘記回房間。今天姆媽也沒有叫她。
阿齊身上酸痛的厲害，上次罵他自作孽，這次輪到她了。她咬牙爬起來。
書桌上有個紅紙包。阿齊拆了看，五百二十塊。她知道這什麽意思，邵聞遠寫信時常寫這個數字。
紅紙上還寫了字。
“這次帶的少，下次哥哥給乖乖包個更大的。”
高考時間在七月初。除了政治和語數外，還要考歷史地理。阿龍報了理科，他學的是物理和化學，和阿齊不一樣，無法幫助她。
還好阿齊有個腦袋不錯的男朋友。每周邵聞遠都來給阿齊補課，他們就在店裏補。又是幫忙做生意又是給她補課，阿齊感慨自己差點弄丟了個寶。
雖然阿齊聰明，但幫人補課也是極要耐心。阿齊偶爾哪裏犯了軸，記不住，他也忍不住要教的大聲。
他一大聲，阿齊就可憐巴巴：“哥哥，你這是在嫌我笨嗎？”
“算了，你背吧，不用理解。”邵聞遠開始理解他二叔當年罵他笨的心情了，倒不是對方笨，是補課這件事就不是件簡單的活。
六月下旬，單位要做整理收尾工作，下半年的基建項目也要出圖，邵聞遠忙的抽不開身。雖然無法去蘭坊，他還是盡量每天和阿齊通一次電話。
樓下的桌子幾乎成了他的工作桌。他一邊畫圖，一邊夾著電話筒抽查阿齊的功課。
阿齊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哥哥”變成了“邵老師”。
“邵老師，可以吧？”
“你這腦袋真是天生的背書料。”他不吝誇獎，又問她東西收到了沒有。
“收到了，你可真不把我當人。怎麽能有那麽多的題目叫我寫？我手都寫酸了！”
“惟勤讀書而多為，你寫的多，便有感覺，到了考場，自然下筆有神。”
他最近講話怎麽比沈老師還要像老師。阿齊抱怨：“你天天盯著我念書，都不跟我談情說愛了。”
這可真是汙蔑。他真同她談情說愛，她又要講耽誤學習。邵聞遠無奈講：“老師能同學生談情說愛麽？等你考上大學，我的名分才能正經回來。”
“好吧，邵老師。”
阿齊掛之前，頑皮留他兩句鉤子：“邵老師，我想你想的睡不著，我大概是愛上你了。你有空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高考前一天，姆媽可操了大心。一早帶貢品和阿齊去廟裏拜菩薩，又在店裏免費送粽子。下午陪阿齊去熟悉考場，回來又督促阿齊快看書寫題。
要帶去考場的東西，晚上姆媽又幫阿齊裏裏外外檢查了許多遍。阿齊看她急得，好像考試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八點鐘了，是給他打電話的時間。阿齊要出門，姆媽不讓。
“不出門不出門，安全第一。明天考完再打。”
阿齊之前打電話，姆媽有時會跟著，她離得遠遠的。阿齊就假裝不知道。
“好吧，明天再打。”
姆媽催她快快去睡覺，又講要去檢查檢查鬧鐘。阿齊忍不住笑，她們天天習慣了四點起床，哪裏還需要鬧鐘。
果然第二天早晨四點又自然醒。阿齊睡不著，爬起來臨時抱佛腳寫題目。姆媽已經將早飯做好，又在拜菩薩。
“姆媽，你比我還像考生呢。”
徐裕蘭將粽子剝好給阿齊：“敬過菩薩了，靈的很。快快吃，不要講。”
第一天考語文和地理。語文是阿齊的強項，地理背書背到頭痛，也不至於太差。
阿齊考完這兩門，心裏預期不差。她跟著大家走出考場，人群擠擠攘攘，她找了許久，才在角落看見一身旗袍的姆媽。
阿齊中午進去的時候，姆媽還沒這樣穿。她笑的眼睛都彎了，小跑過去講：“姆媽，你穿這個真好看！”
徐裕蘭也不大好意思，早上帶了也不敢穿，看別人家都穿，她想不能失了吉利，中午找個公共洗手間換上了。
“好彩頭，”徐裕蘭不自信的遮了遮臉上的兩道褪了色的痕跡，輕笑講，“阿齊喜歡，我後面兩天繼續穿。”
因為這幾天店都關門，考完也不急著回去。阿齊便找了附近電話亭打電話。
電話是婉珺接的。她自然知道阿齊考試，熱情關心她考的如何。
“你肯定可以，阿遠都誇你聰明。他自己學得好，很少誇別人學的好。”
他親自輔導的，怎麽能講不好。阿齊應了：“謝謝二嬸。他還沒回來嗎？”
“也是不趕巧，高考是全國大事。單位要支援，抽調有他，前天就沒回來了。他讓我跟你講一句。”
阿齊想多聽幾句他的鼓勵，特別是這個時候。但他也有事要忙，她能體諒。
“他也算和我共同參與了，”阿齊笑著講，“那我考完試再找他。”
為了高考，每個單位都要抽調人。邵聞遠是被領導點名抽上去的，安排在順定中學，負責考場的水電安全。這任務要待滿五天，也不許和外界聯系，整天都關在學校裏。
學生考試時，他負責巡查配電箱。兩個小時一次，來回也看到教室裏黑壓壓的人頭。風扇吱呀呀的在上面轉，一個個熱的在擦汗。
他不禁想阿齊是否也是這樣。她在別人面前那樣能吃苦，其實又怕冷又怕熱。也不知道她考的如何。只要不出大錯，應當是沒問題的吧。萬一考到那樣理解性的題目，她死記硬背的多，也不知能不能繞過彎子。
三天考完試，最後那個下午，許多考生們一出教室門，都喪著臉，唉聲嘆氣的。說是英文太難。
邵聞遠聽了，心裏不知怎麽敲起鼓來。他太想知道阿齊考的怎麽樣，可又無法出去。他們要撤場驗收，一天後才算正式結束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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