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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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啪”一聲掛了電話。她氣的牙癢癢，他分明講過，和周慧芳的事情講的明白。現在這是在藕斷絲連嗎？
氣過後，她也冷靜下來。她在周慧芳那裏吃過一次虧，萬一她又是在誤導，豈不要冤枉邵聞遠？
阿齊決定去趟順定。她同妹妹講出去一趟，晚上就回來。讓姆媽留她晚飯。
上了火車，阿齊懊惱自己去的這樣隨意，也沒有好好打扮。她在包裏翻了翻，翻到邵聞遠送她的一支口紅。
周慧芳在婉珺家吃了午飯，又留在客廳喝茶，婉珺問她婚禮預備幾月辦。她講十月，又故意問：“阿遠哥同他女朋友還沒和好嗎？”
周慧芳都要結婚了，婉珺自然沒有多想。她搖搖頭：“前陣子還打電話寫信呢，最近又沒有動靜。他也不講，天天在家砸核桃。”
周慧芳抿嘴笑：“怪不得邵叔叔同我大伯抱怨，天天要喝核桃粥，喝的嘴裏都發苦了。”
婉珺沒有送周慧芳出去。周慧芳走出家屬院不久，竟在路上遇到了阿齊。阿齊認得她，打了個招呼：“你好，周小姐。”
周慧芳很震驚：“你從蘭坊來？”
阿齊點頭：“接了你的電話，我來問問清楚。”
上次她和阿齊的事情，邵聞遠特意上門道歉，實則是告她的狀。家裏人責備她這樣落人話柄，又急忙給她物色結婚對象。其實對象她並不滿意，只是家裏有錢，她自己也想出一口氣，也就同意了婚事。
“那你來的很巧，我剛和婉珺姨講要結婚的事情。”
她讓出路來：“你去問問清楚吧。”
阿齊猶豫了幾秒。
“他沒有和我分手，不會和你結婚的。”
周慧芳撥弄著剛燙的大波浪，笑著講：“但你們早就斷了聯系，這不就是分手了嗎？”
阿齊的禮貌早該對她結束。她打量周慧芳一番，非常認真道：“周小姐，你做這個發型有沒有照過鏡子？像老了二十歲。”
周慧芳被罵的措手不及。阿齊又添一句：“邵聞遠不喜歡年紀大的，你這樣他會叫你嬸嬸的。”
婉珺下午約了人打麻將，慧芳一走，她就拎著包出門了。阿齊來撲了個空。鄰居嬸子認得她，便讓她來屋裏坐坐。阿齊很不好意思，她空手而來，實在有失禮數。
“聽說你們今年要結婚？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哇。”
阿齊聽到“結婚”兩個字就頭痛，她講沒有，鄰居嬸子疑惑：“沒有嗎？婉珺說了在看婚期，阿遠也沒有否認。我還想要準備多少份子錢好呢。”
阿齊一股火氣冒上來：“邵聞遠講他要結婚？”
鄰居嬸子一聽，怕是兩人沒有合計好：“哎喲，嬸子說錯話了，婉珺只是說在看婚期，沒有講要結婚。”
邵聞遠又買了兩斤核桃回來，臂彎裏還夾著張蘭坊的報紙。進了院子，鄰居嬸子喊他：“阿遠，阿嬸要同你道歉。剛剛你女朋友來，我提了你要結婚的事。我不知道你們沒有講好，她氣呼呼走了。實在抱歉噢！”
“她什麽時候走的？”邵聞遠將核桃和報紙一股腦扔在地上。
“十來分鐘的樣子。我追出去，看她是往東邊走。”
阿齊坐在馬路上看書。她剛剛走累了，遇上一個報刊亭。想到自己的故事未來也會出現在某個報刊亭，忍不住買了一本文學雜志。
邵聞遠扶著一棵樹，人喘的厲害。平覆了呼吸，他才往阿齊的方向走。阿齊正被一個故事迷住，壓根沒有註意周遭。
阿齊剪了頭發，長長的辮子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披肩發。最近很流行這樣的發，她留著實在好看。她看的入迷，好看的地方眼睛都亮了，嘴角的梨渦也泛出來。
一個故事讀完，阿齊合上書。她轉頭，看到邵聞遠正往她的方向走。她立刻起身，往反方向走。
“阿齊！”
阿齊越走越快。邵聞遠幾步追上她：“去哪裏？”
“不要你管。”
他一把捉住她的胳膊：“你就那麽不想跟我結婚嗎？”
要分手的是她，寫信來的也是她。如今來了，不過聽了嬸子講一句結婚的話，她便氣成這樣。
“我不跟你結婚，你便找別人？”阿齊眼圈紅了，用力去掰他的手，“看來這些天我在做傻事！你早有了別的心思，我還愧疚哄你。邵聞遠，你實在可惡！”
阿齊的眼淚掉的那樣快。邵聞遠想替她擦，她又不讓。他也沒了脾氣，柔聲講：“我什麽時候找過別人？你不要冤枉我。”
“周慧芳從你家出來，她說要同你結婚。”
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周慧芳。不過他反應過來，阿齊氣的到底是什麽。
“你信她？”
“我不信。我們沒有分手，你不會和她結婚的。可我去你家，嬸子都講你要結婚，這也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過年別人問的多，我二嬸幫我敷衍才這樣講。”她說“沒有分手”，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阿齊信了，這樣大的事情他也沒有必要撒謊。只是不回信的事，她很不高興。她從邵聞遠手裏抽出胳膊，繼續往前走。
邵聞遠問她去哪裏，阿齊哭著兇他：“我吃頓飯也要你管？”
阿齊確實餓了。她找了家餃子店，進去點了一份純肉餃子。邵聞遠在她對面坐下。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總不能講是來查崗，那很丟臉。阿齊想到包裏的口紅。她摸出來，往桌上一拍：“還你東西！”
“不好用嗎？”
邵聞遠收了口紅，又去看阿齊。她嘴巴上泛著口紅的粉色，亮晶晶粉嫩嫩，像水果糖一樣。
“不想要了。”
老板端來餃子，阿齊急急去吃，結果燙了嘴。
“你著急什麽，”邵聞遠倒杯水過去，“沒人跟你搶。”
阿齊不喝，她吐著舌頭，又倒辣椒進碗裏。
“這太辣……”
阿齊一句都不聽。她又加了許多醋，一碗餃子顏色很誘人。
邵聞遠取了勺子，去撈阿齊的餃子。阿齊不給他吃：“你幹嘛？”
“嘗一個。”
“你自己點。”
“我沒帶錢。”
阿齊只好給他點一份。她喊老板再來一碗素的，一轉頭，發現邵聞遠已經舀走了一個餃子。
“你瘋啦！”阿齊去搶，他卻已經把餃子送到了嘴裏。頓時辣得眼淚都出來。
阿齊把他倒的那杯水又還回去。他也不喝，就一直咳。阿齊沒有辦法，舉著杯子送到他唇邊：“你不喝我就走了。”
邵聞遠喝了，他喝的很慢。阿齊舉的手酸，讓他自己拿著。他伸手，卻不是拿杯子。他整個手裹著阿齊的手，掌心的溫度燙著她的手背。
“你為什麽要這樣？”阿齊看著他，心裏很委屈，“你不是決心再也不理我了，幹嘛還要跟我這樣。”
“我沒有不理你。”
“那你不讓我打電話找你，也不寫信給我。”
“我什麽時候不讓你打電話了？信也寫了……你沒收到？”邵聞遠還想他回了信，阿齊怎麽一直沒有反應。
“沒有，我等了很久，還去郵局問過，沒有我的信。”
“我真的寫了，我還有收據。你不信我回家拿給你看。”
阿齊高興了一些：“你寫了幾封給我？”
阿齊不回信，他也沒有再寫。邵聞遠心裏有些發虛：“一封。”
阿齊把手收回去。他只寫了一封，他以前一個月能給她寫七八封信。
他心裏還是有氣。阿齊來順定，也不止是來查崗，問題總要解決的。
“我姆媽同我講了我的問題，我不應該什麽都不和你講。顯得很把你當外人。但我真的沒有把你當外人。只是事情發生的太急，又鬧得難看。都要過年了，不想讓你也不開心。想過一陣子再跟你說的。”
“至於病房裏我講的那些話，讓你傷心，我同你道歉。是我講的太輕松，沒有顧慮對你的承諾。但你講我戲弄你，也實在傷我的心。我在渝安答應嫁你是真心，你想讓我來順定，我也並沒有說不來，我已經在打算了。”
“你讓我在姆媽和你之間做選擇，我只覺得你瘋了。覺得你不可理喻。我氣極才講分手，但不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我講這些，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聽進去。如果你想好，還是在意我講的話，在意我姆媽更重要，在意我不能立刻跟你結婚，那我們……”
他湊上來的這樣突然。阿齊反應過來，嘴巴上全是溫潤的觸感。他只親了幾秒，便又退回位置。
“我們和好。”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逼她結婚。只是那天聽到她們對話，因她“未來說不定”的話氣昏了頭腦。她下樓還裝作無事，他又是氣又是恨，才鬧出那樣一番。講出結婚的話，既是惶恐也是試試她的真心，結果又把自己氣倒，認定她根本不愛自己，才會那樣荒唐的逼她做選擇。
“阿齊，應當我先向你道歉。我其實對感情很沒有自信，結婚只是氣急了才講，也怕你未來真的不要我。我氣量小，又愛計較，生起氣來亂講話。那天確實傷了你的心，你可以罵我打我出氣。以後我再犯渾，你直接動手就是。”
“你真讓我動手？”阿齊抿了一下嘴唇，嘴角露出了梨渦，“那我現在就要打。”
邵聞遠看看四周，露出為難的神色：“店裏還有人，有些難看。要不回去你多打幾巴掌……”
“你親我就不覺得難看了？”
阿齊伸手：“快點。”
邵聞遠只能把臉送上去。他閉上眼睛，卻沒等到巴掌。
阿齊只是在他臉上摸了摸，嫌棄地講：“你弄得這樣憔悴，胡子也不刮。真是醜死了。我下不去手。”
邵聞遠笑了，唇角在她掌心碰了碰。
“好阿齊，好乖乖，你怎麽能叫我這麽喜歡？”
餃子上來了，他卻握著阿齊的手不肯放。
“我沒有手，要阿齊餵我。”
“你是小孩嗎？”剛剛還讓她給他留面子，現在直接臉都不要了。
“阿齊餵我。”
他們後面一桌也是對小情侶。人家正餵的開心。阿齊嘆了口氣，舀了一個餃子餵他。
“邵聞遠，我真是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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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決定去趟順定。她同妹妹講出去一趟，晚上就回來。讓姆媽留她晚飯。
上了火車，阿齊懊惱自己去的這樣隨意，也沒有好好打扮。她在包裏翻了翻，翻到邵聞遠送她的一支口紅。
周慧芳在婉珺家吃了午飯，又留在客廳喝茶，婉珺問她婚禮預備幾月辦。她講十月，又故意問：“阿遠哥同他女朋友還沒和好嗎？”
周慧芳都要結婚了，婉珺自然沒有多想。她搖搖頭：“前陣子還打電話寫信呢，最近又沒有動靜。他也不講，天天在家砸核桃。”
周慧芳抿嘴笑：“怪不得邵叔叔同我大伯抱怨，天天要喝核桃粥，喝的嘴裏都發苦了。”
婉珺沒有送周慧芳出去。周慧芳走出家屬院不久，竟在路上遇到了阿齊。阿齊認得她，打了個招呼：“你好，周小姐。”
周慧芳很震驚：“你從蘭坊來？”
阿齊點頭：“接了你的電話，我來問問清楚。”
上次她和阿齊的事情，邵聞遠特意上門道歉，實則是告她的狀。家裏人責備她這樣落人話柄，又急忙給她物色結婚對象。其實對象她並不滿意，只是家裏有錢，她自己也想出一口氣，也就同意了婚事。
“那你來的很巧，我剛和婉珺姨講要結婚的事情。”
她讓出路來：“你去問問清楚吧。”
阿齊猶豫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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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芳撥弄著剛燙的大波浪，笑著講：“但你們早就斷了聯系，這不就是分手了嗎？”
阿齊的禮貌早該對她結束。她打量周慧芳一番，非常認真道：“周小姐，你做這個發型有沒有照過鏡子？像老了二十歲。”
周慧芳被罵的措手不及。阿齊又添一句：“邵聞遠不喜歡年紀大的，你這樣他會叫你嬸嬸的。”
婉珺下午約了人打麻將，慧芳一走，她就拎著包出門了。阿齊來撲了個空。鄰居嬸子認得她，便讓她來屋裏坐坐。阿齊很不好意思，她空手而來，實在有失禮數。
“聽說你們今年要結婚？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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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一股火氣冒上來：“邵聞遠講他要結婚？”
鄰居嬸子一聽，怕是兩人沒有合計好：“哎喲，嬸子說錯話了，婉珺只是說在看婚期，沒有講要結婚。”
邵聞遠又買了兩斤核桃回來，臂彎裏還夾著張蘭坊的報紙。進了院子，鄰居嬸子喊他：“阿遠，阿嬸要同你道歉。剛剛你女朋友來，我提了你要結婚的事。我不知道你們沒有講好，她氣呼呼走了。實在抱歉噢！”
“她什麽時候走的？”邵聞遠將核桃和報紙一股腦扔在地上。
“十來分鐘的樣子。我追出去，看她是往東邊走。”
阿齊坐在馬路上看書。她剛剛走累了，遇上一個報刊亭。想到自己的故事未來也會出現在某個報刊亭，忍不住買了一本文學雜志。
邵聞遠扶著一棵樹，人喘的厲害。平覆了呼吸，他才往阿齊的方向走。阿齊正被一個故事迷住，壓根沒有註意周遭。
阿齊剪了頭發，長長的辮子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披肩發。最近很流行這樣的發，她留著實在好看。她看的入迷，好看的地方眼睛都亮了，嘴角的梨渦也泛出來。
一個故事讀完，阿齊合上書。她轉頭，看到邵聞遠正往她的方向走。她立刻起身，往反方向走。
“阿齊！”
阿齊越走越快。邵聞遠幾步追上她：“去哪裏？”
“不要你管。”
他一把捉住她的胳膊：“你就那麽不想跟我結婚嗎？”
要分手的是她，寫信來的也是她。如今來了，不過聽了嬸子講一句結婚的話，她便氣成這樣。
“我不跟你結婚，你便找別人？”阿齊眼圈紅了，用力去掰他的手，“看來這些天我在做傻事！你早有了別的心思，我還愧疚哄你。邵聞遠，你實在可惡！”
阿齊的眼淚掉的那樣快。邵聞遠想替她擦，她又不讓。他也沒了脾氣，柔聲講：“我什麽時候找過別人？你不要冤枉我。”
“周慧芳從你家出來，她說要同你結婚。”
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周慧芳。不過他反應過來，阿齊氣的到底是什麽。
“你信她？”
“我不信。我們沒有分手，你不會和她結婚的。可我去你家，嬸子都講你要結婚，這也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過年別人問的多，我二嬸幫我敷衍才這樣講。”她說“沒有分手”，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阿齊信了，這樣大的事情他也沒有必要撒謊。只是不回信的事，她很不高興。她從邵聞遠手裏抽出胳膊，繼續往前走。
邵聞遠問她去哪裏，阿齊哭著兇他：“我吃頓飯也要你管？”
阿齊確實餓了。她找了家餃子店，進去點了一份純肉餃子。邵聞遠在她對面坐下。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總不能講是來查崗，那很丟臉。阿齊想到包裏的口紅。她摸出來，往桌上一拍：“還你東西！”
“不好用嗎？”
邵聞遠收了口紅，又去看阿齊。她嘴巴上泛著口紅的粉色，亮晶晶粉嫩嫩，像水果糖一樣。
“不想要了。”
老板端來餃子，阿齊急急去吃，結果燙了嘴。
“你著急什麽，”邵聞遠倒杯水過去，“沒人跟你搶。”
阿齊不喝，她吐著舌頭，又倒辣椒進碗裏。
“這太辣……”
阿齊一句都不聽。她又加了許多醋，一碗餃子顏色很誘人。
邵聞遠取了勺子，去撈阿齊的餃子。阿齊不給他吃：“你幹嘛？”
“嘗一個。”
“你自己點。”
“我沒帶錢。”
阿齊只好給他點一份。她喊老板再來一碗素的，一轉頭，發現邵聞遠已經舀走了一個餃子。
“你瘋啦！”阿齊去搶，他卻已經把餃子送到了嘴裏。頓時辣得眼淚都出來。
阿齊把他倒的那杯水又還回去。他也不喝，就一直咳。阿齊沒有辦法，舉著杯子送到他唇邊：“你不喝我就走了。”
邵聞遠喝了，他喝的很慢。阿齊舉的手酸，讓他自己拿著。他伸手，卻不是拿杯子。他整個手裹著阿齊的手，掌心的溫度燙著她的手背。
“你為什麽要這樣？”阿齊看著他，心裏很委屈，“你不是決心再也不理我了，幹嘛還要跟我這樣。”
“我沒有不理你。”
“那你不讓我打電話找你，也不寫信給我。”
“我什麽時候不讓你打電話了？信也寫了……你沒收到？”邵聞遠還想他回了信，阿齊怎麽一直沒有反應。
“沒有，我等了很久，還去郵局問過，沒有我的信。”
“我真的寫了，我還有收據。你不信我回家拿給你看。”
阿齊高興了一些：“你寫了幾封給我？”
阿齊不回信，他也沒有再寫。邵聞遠心裏有些發虛：“一封。”
阿齊把手收回去。他只寫了一封，他以前一個月能給她寫七八封信。
他心裏還是有氣。阿齊來順定，也不止是來查崗，問題總要解決的。
“我姆媽同我講了我的問題，我不應該什麽都不和你講。顯得很把你當外人。但我真的沒有把你當外人。只是事情發生的太急，又鬧得難看。都要過年了，不想讓你也不開心。想過一陣子再跟你說的。”
“至於病房裏我講的那些話，讓你傷心，我同你道歉。是我講的太輕松，沒有顧慮對你的承諾。但你講我戲弄你，也實在傷我的心。我在渝安答應嫁你是真心，你想讓我來順定，我也並沒有說不來，我已經在打算了。”
“你讓我在姆媽和你之間做選擇，我只覺得你瘋了。覺得你不可理喻。我氣極才講分手，但不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我講這些，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聽進去。如果你想好，還是在意我講的話，在意我姆媽更重要，在意我不能立刻跟你結婚，那我們……”
他湊上來的這樣突然。阿齊反應過來，嘴巴上全是溫潤的觸感。他只親了幾秒，便又退回位置。
“我們和好。”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逼她結婚。只是那天聽到她們對話，因她“未來說不定”的話氣昏了頭腦。她下樓還裝作無事，他又是氣又是恨，才鬧出那樣一番。講出結婚的話，既是惶恐也是試試她的真心，結果又把自己氣倒，認定她根本不愛自己，才會那樣荒唐的逼她做選擇。
“阿齊，應當我先向你道歉。我其實對感情很沒有自信，結婚只是氣急了才講，也怕你未來真的不要我。我氣量小，又愛計較，生起氣來亂講話。那天確實傷了你的心，你可以罵我打我出氣。以後我再犯渾，你直接動手就是。”
“你真讓我動手？”阿齊抿了一下嘴唇，嘴角露出了梨渦，“那我現在就要打。”
邵聞遠看看四周，露出為難的神色：“店裏還有人，有些難看。要不回去你多打幾巴掌……”
“你親我就不覺得難看了？”
阿齊伸手：“快點。”
邵聞遠只能把臉送上去。他閉上眼睛，卻沒等到巴掌。
阿齊只是在他臉上摸了摸，嫌棄地講：“你弄得這樣憔悴，胡子也不刮。真是醜死了。我下不去手。”
邵聞遠笑了，唇角在她掌心碰了碰。
“好阿齊，好乖乖，你怎麽能叫我這麽喜歡？”
餃子上來了，他卻握著阿齊的手不肯放。
“我沒有手，要阿齊餵我。”
“你是小孩嗎？”剛剛還讓她給他留面子，現在直接臉都不要了。
“阿齊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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