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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齊和姆媽去百貨超市買衣服。阿齊是頭一回來這樣正式的服裝店，好奇的四處看。
她看中一件男士白襯衫，想邵聞遠的身量穿上必定合身。姆媽提了一件碎花的裙子過來。
“阿齊，這件喜不喜歡？”
吊帶的裙子，碎花很清新。阿齊喜歡，她問：“姆媽要給我買嗎？”
“買，不止給你買，”姆媽看著那件白襯衫笑，“也給小邵買。”
阿齊在試衣間遲遲不出來。有客人也要用，阿齊這才慌張的披了舊衣出來。
徐裕蘭正請店員將那件襯衫裝起來，看見阿齊出來，誇道：“阿齊真漂亮！不要脫了，就這樣走吧。”
愛美的年紀，怎麽好總是穿別人的舊衣。
阿齊看見袋子裏的襯衫，一把抓了過去。她火速的套上，然後在下擺打了個結。和裙子也搭的別有一番風味。
她動作快，還是叫徐裕蘭看見了。胸口肩膀全是紅印。她將阿齊的舊衣收在袋子裏，輕聲問她：“小邵……有沒有……”
徐裕蘭也不好意思，那幾個字輕的幾乎聽不到。
阿齊臉紅透了：“姆媽！”
他是有備而來的，自然什麽都帶了。不然昨晚阿齊也不會許他那樣放肆。
“你還小，也沒和他正式結婚。還是要小心些。”
阿齊沒敢告訴姆媽她曾流產過。能不講的，她不願叫她知道。
“知道的，他不敢。”
他可比她小心多了。
邵聞遠在菜地幫阿奶挑水澆菜。阿奶給他端了鳳梨，喊他來吃。
“你來渝安，工作不要緊吧？”
“請了假的，也不是多重的活，離了我也不打緊。”
“還是要好好愛惜的，單位裏上班多好呀。小銘當老師也是，我也不求別的，只圖個工作安穩，未來也好找對象。”
“我瞧你也不大，阿齊說你三十了？”
邵聞遠差點被鳳梨嗆死。他咳個不停，喉嚨裏凈是鳳梨的甜味。他急得擺擺手：“阿奶，沒有，我二十七……”
“啊，哦？那是我聽錯了。我看你也不像那個歲數。”
“年紀大點也不要緊，她阿爺也比我大幾歲，重要的是心意。”
阿奶又問：“我聽裕蘭講，你雖然沒有父母，但有叔嬸，對你很好。你和阿齊的事情，他們怎麽講？”
“他們都知道，我二嬸沒有意見，我二叔……”他遲疑了片刻，“他人不好相處。”
“那是有些難辦，結婚總要有長輩扶持。以後還要走動。”
阿齊和姆媽從外面回來，阿奶看見阿齊穿了新衣服，笑瞇瞇道：“哦喲，這是哪裏來的花姑娘？這樣好看。”
邵聞遠也看過去。阿齊還戴著那頂遮陽帽，頭發披在肩上。寬大的白襯衫襯得她身形嬌小，碎花裙子露出半截小腿，腳上是一雙編織的草底涼鞋，整個人透著陽光的味道。
阿齊真好看，喉嚨裏散去的甜到了心口。阿齊走過來，問他為什麽傻笑。
“鳳梨太甜了。”
“真的？”
邵聞遠餵她吃，阿齊舒展了眉頭，高興地講：“果然很甜。”
阿齊只打算在渝安待兩天。後天要上課，店也不能一直關著。阿奶很不舍，下午給她們準備了很多渝安特產。
阿齊和姆媽一份，邵聞遠一份。她讓邵聞遠帶給他二叔二嬸，並問個好。
除此之外，她還給邵聞遠塞了個紅包。
“阿奶的一點心意。回頭喝喜酒，一定要叫阿奶。”
晚上，邵聞遠邀請阿齊去海灘走走，阿齊正想再看一次海。到了海灘竟有意外收獲。岸邊的旅店為了招攬生意，在門口扯了大布在放電影。也不要錢，只是需買杯飲料。
邵聞遠買了兩杯飲料，兩人就著後排沙灘椅坐了下來。放的是部外國愛情電影，講的英文，底下的字幕是中文。阿齊看的認真，因為她實在聽不太懂，只能靠字幕來理解。
阿齊還是第一次在電影裏看到親嘴。親法和他們的也差不多，只是鏡頭拉的快，一下就第二天早晨了。
阿齊不滿：“他們什麽都不幹的嗎？”
邵聞遠笑的暢快：“幹了，只是不能讓你看。”
阿齊郁悶極了。她咬著吸管講：“真是小氣。”
邵聞遠把吸管放到阿齊的杯子裏，同她搶著喝。阿齊哪裏肯輸，兩人額頭碰額頭，一下讓飲料見了底。
“你好幼稚！”
邵聞遠一本正經：“我的賠給你，但你親我一下。”
四周都是人，阿齊做不出來。邵聞遠湊過去，一下含住了她的嘴唇。阿齊要躲，他按著她的腦袋，又加重了親。
邊上有人在低笑，阿齊只覺得臉丟到了海裏。剩下的電影她不看了，拉著邵聞遠就走。
海風吹的兩人衣服簌簌，阿齊脫了鞋子在沙灘走，邵聞遠在身後，踩著她的腳印。
“你為什麽用英文給我寫信？”阿齊一度懷疑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你不喜歡？我以為你喜歡英語學的好的人，特意展示給你看的。”
“我哪有喜歡？”
邵聞遠哼了聲：“那個教你背單詞的阿龍，你不是誇他厲害，說他英語學的好嗎？”
阿齊想起來了，那天早上做包子的時候，她和姆媽講過一嘴。原來他那時就已經來了。
阿齊轉過身打趣道：“阿龍哥會的多了，難道你都要一個個的去較量？”
“也不是不行。”
“幼稚。”
阿齊伸手抱他，心臟貼著，撲通撲通分不清是誰的。
“邵聞遠，他們都講我聰明，我也覺得自己聰明。可實際我很愚笨……在南洲醫院時，我才知道我好像喜歡你。不是講一句話的喜歡，是看到你痛，我會非常討厭自己的喜歡。”
“這喜歡一點也不好受，我只能找些事情來做。可做什麽又都想到你，想你這樣好，而我實在虧欠你……”
“阿齊，”邵聞遠摸摸她的頭，輕聲講，“你並不欠我，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我想長久的這樣幸福，這是我的私心。要得到就該付出，我做一切，都是想要向你得到。”
他的心口一片溫熱的濕。阿齊抽泣著講：“我並不是要拋棄你，只是想盼你好。盼你不要再遇見我。”
“我爸媽為我好，我二叔也為我好。沒人問我到底要不要這樣的好？阿齊，我不要你像他們一樣為我好，我只想要你在我身邊，想要你愛我。”
“你現在可滿意了？我愛上你了。本來想忘了你，哪有人被甩了還追的這樣緊的？我不知道你原來這樣厚臉皮。”
“你不喜歡我這樣厚臉皮？”
阿齊從他懷裏出來，又哭又笑的：“我講不喜歡，你就走嗎？”
“不走，”邵聞遠說，“我同你許過願的，要永遠在一起。願望是要成真的。”
他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錢，遞給阿齊：“我還想再許一個願。”
“你將來一定嫁給我好不好？”
硬幣塞在阿齊手裏，邵聞遠認真地說：“我不奢望你現在嫁給我，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沒有做好。現在同你說這些，只是我怕握不緊你，你就要走。”
第二天的火車，邵聞遠並沒有和阿齊買同一個目的地的票。是阿齊不讓，她催他回順定。
“不要你送，我和姆媽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你總請假，工錢都要扣光了。”
阿齊又裝作警告：“沒有錢，可娶不到我。你賴著我也行不通。”
他心情從昨晚好到現在，現在很依依不舍。
“回蘭坊給我打電話，寫信也行。”
“知道了知道了。”
一路上哄他哄得都累了。阿齊回頭看了姆媽一眼，確定她沒在看，踮腳在邵聞遠臉上親了一下。
“乖，快回去。”
婉珺已出院，但還要靜養一個月。邵東陽是大老粗，邵月清也已經嫁出去，且懷著孕。邵聞遠便暫且住回了家屬院。
他回來，婉珺自是高興。問他去渝安和阿齊談的怎麽樣。
“慧芳那邊我也講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什麽。阿齊答應你沒有？”
邵聞遠將阿奶的禮物帶來了，點點頭道：“我們很好。”
邵東陽在邊上冷哼：“他回來滿面春風，還須得你問？追個人追的四處跑，實在沒本事！”
他永遠講不出孩子的好。好不容易小遠回來，不好讓他再被他氣走。婉珺說：“是我讓你追的太容易了，你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小遠，你不必聽他的，追女孩子本來就要多花心思，一輩子的事情，不好糊弄的。”
晚飯是邵聞遠做的。他看阿奶做飯，學了一些。二嬸又從旁指導，入手很快。
“真是變了，沒想到小遠都會做飯了，”婉珺受了大男子主義的苦，忍不住感慨，“你二叔這輩子唯一進廚房，還是我懷月清，想吃碗紅糖雞蛋。大半夜的，他爬起來給我弄，弄得那叫一個難吃。”
邵聞遠講：“二嬸，您以後偷偷懶，他會做的。”
他手藝不錯，婉珺連連誇，邵東陽還是板著臉講不怎麽樣。婉珺把他面前的盤子都移走，讓他多吃些白米飯，好把嘴堵上。
晚上，邵聞遠又給阿齊寫信，還是用英文。他如此其實也是因為想幫她學習。這回寫的浪蕩奔放，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肉麻。
信在第二天送到阿齊手上。她當時正揉面揉的臉上都是粉，聽有信來，忙從後廚出來。
為了看懂他的信，她最近英語學的十分認真。
姆媽問阿齊寫了什麽，阿齊耳根發紅，哪裏好意思講：“他問你好。”
晚上阿齊出門，找了電話亭給他打電話。他信裏說現在住在二叔家，給了新號碼，八點以後可以打。
電話嘟了幾聲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阿齊楞了片刻，啪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邵聞遠洗澡到一半聽見電話響。他急忙沖了泡沫，套了件衣服下樓。邵東陽舉著電話正抱怨：“哪個大晚上打電話來，話都不講一句？”
他和樓梯口的邵聞遠對上眼，心裏了然，更是恨鐵不成鋼：“你忙什麽？我壓根沒來得及講兩句，那頭就掛了。真是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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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這件喜不喜歡？”
吊帶的裙子，碎花很清新。阿齊喜歡，她問：“姆媽要給我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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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快，還是叫徐裕蘭看見了。胸口肩膀全是紅印。她將阿齊的舊衣收在袋子裏，輕聲問她：“小邵……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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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小，也沒和他正式結婚。還是要小心些。”
阿齊沒敢告訴姆媽她曾流產過。能不講的，她不願叫她知道。
“知道的，他不敢。”
他可比她小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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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渝安，工作不要緊吧？”
“請了假的，也不是多重的活，離了我也不打緊。”
“還是要好好愛惜的，單位裏上班多好呀。小銘當老師也是，我也不求別的，只圖個工作安穩，未來也好找對象。”
“我瞧你也不大，阿齊說你三十了？”
邵聞遠差點被鳳梨嗆死。他咳個不停，喉嚨裏凈是鳳梨的甜味。他急得擺擺手：“阿奶，沒有，我二十七……”
“啊，哦？那是我聽錯了。我看你也不像那個歲數。”
“年紀大點也不要緊，她阿爺也比我大幾歲，重要的是心意。”
阿奶又問：“我聽裕蘭講，你雖然沒有父母，但有叔嬸，對你很好。你和阿齊的事情，他們怎麽講？”
“他們都知道，我二嬸沒有意見，我二叔……”他遲疑了片刻，“他人不好相處。”
“那是有些難辦，結婚總要有長輩扶持。以後還要走動。”
阿齊和姆媽從外面回來，阿奶看見阿齊穿了新衣服，笑瞇瞇道：“哦喲，這是哪裏來的花姑娘？這樣好看。”
邵聞遠也看過去。阿齊還戴著那頂遮陽帽，頭發披在肩上。寬大的白襯衫襯得她身形嬌小，碎花裙子露出半截小腿，腳上是一雙編織的草底涼鞋，整個人透著陽光的味道。
阿齊真好看，喉嚨裏散去的甜到了心口。阿齊走過來，問他為什麽傻笑。
“鳳梨太甜了。”
“真的？”
邵聞遠餵她吃，阿齊舒展了眉頭，高興地講：“果然很甜。”
阿齊只打算在渝安待兩天。後天要上課，店也不能一直關著。阿奶很不舍，下午給她們準備了很多渝安特產。
阿齊和姆媽一份，邵聞遠一份。她讓邵聞遠帶給他二叔二嬸，並問個好。
除此之外，她還給邵聞遠塞了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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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不滿：“他們什麽都不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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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想起來了，那天早上做包子的時候，她和姆媽講過一嘴。原來他那時就已經來了。
阿齊轉過身打趣道：“阿龍哥會的多了，難道你都要一個個的去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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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阿齊伸手抱他，心臟貼著，撲通撲通分不清是誰的。
“邵聞遠，他們都講我聰明，我也覺得自己聰明。可實際我很愚笨……在南洲醫院時，我才知道我好像喜歡你。不是講一句話的喜歡，是看到你痛，我會非常討厭自己的喜歡。”
“這喜歡一點也不好受，我只能找些事情來做。可做什麽又都想到你，想你這樣好，而我實在虧欠你……”
“阿齊，”邵聞遠摸摸她的頭，輕聲講，“你並不欠我，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我想長久的這樣幸福，這是我的私心。要得到就該付出，我做一切，都是想要向你得到。”
他的心口一片溫熱的濕。阿齊抽泣著講：“我並不是要拋棄你，只是想盼你好。盼你不要再遇見我。”
“我爸媽為我好，我二叔也為我好。沒人問我到底要不要這樣的好？阿齊，我不要你像他們一樣為我好，我只想要你在我身邊，想要你愛我。”
“你現在可滿意了？我愛上你了。本來想忘了你，哪有人被甩了還追的這樣緊的？我不知道你原來這樣厚臉皮。”
“你不喜歡我這樣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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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邵聞遠說，“我同你許過願的，要永遠在一起。願望是要成真的。”
他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錢，遞給阿齊：“我還想再許一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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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送，我和姆媽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你總請假，工錢都要扣光了。”
阿齊又裝作警告：“沒有錢，可娶不到我。你賴著我也行不通。”
他心情從昨晚好到現在，現在很依依不舍。
“回蘭坊給我打電話，寫信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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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哄他哄得都累了。阿齊回頭看了姆媽一眼，確定她沒在看，踮腳在邵聞遠臉上親了一下。
“乖，快回去。”
婉珺已出院，但還要靜養一個月。邵東陽是大老粗，邵月清也已經嫁出去，且懷著孕。邵聞遠便暫且住回了家屬院。
他回來，婉珺自是高興。問他去渝安和阿齊談的怎麽樣。
“慧芳那邊我也講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什麽。阿齊答應你沒有？”
邵聞遠將阿奶的禮物帶來了，點點頭道：“我們很好。”
邵東陽在邊上冷哼：“他回來滿面春風，還須得你問？追個人追的四處跑，實在沒本事！”
他永遠講不出孩子的好。好不容易小遠回來，不好讓他再被他氣走。婉珺說：“是我讓你追的太容易了，你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小遠，你不必聽他的，追女孩子本來就要多花心思，一輩子的事情，不好糊弄的。”
晚飯是邵聞遠做的。他看阿奶做飯，學了一些。二嬸又從旁指導，入手很快。
“真是變了，沒想到小遠都會做飯了，”婉珺受了大男子主義的苦，忍不住感慨，“你二叔這輩子唯一進廚房，還是我懷月清，想吃碗紅糖雞蛋。大半夜的，他爬起來給我弄，弄得那叫一個難吃。”
邵聞遠講：“二嬸，您以後偷偷懶，他會做的。”
他手藝不錯，婉珺連連誇，邵東陽還是板著臉講不怎麽樣。婉珺把他面前的盤子都移走，讓他多吃些白米飯，好把嘴堵上。
晚上，邵聞遠又給阿齊寫信，還是用英文。他如此其實也是因為想幫她學習。這回寫的浪蕩奔放，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肉麻。
信在第二天送到阿齊手上。她當時正揉面揉的臉上都是粉，聽有信來，忙從後廚出來。
為了看懂他的信，她最近英語學的十分認真。
姆媽問阿齊寫了什麽，阿齊耳根發紅，哪裏好意思講：“他問你好。”
晚上阿齊出門，找了電話亭給他打電話。他信裏說現在住在二叔家，給了新號碼，八點以後可以打。
電話嘟了幾聲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阿齊楞了片刻，啪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邵聞遠洗澡到一半聽見電話響。他急忙沖了泡沫，套了件衣服下樓。邵東陽舉著電話正抱怨：“哪個大晚上打電話來，話都不講一句？”
他和樓梯口的邵聞遠對上眼，心裏了然，更是恨鐵不成鋼：“你忙什麽？我壓根沒來得及講兩句，那頭就掛了。真是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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