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定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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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定之旅
邵聞遠又寫信來。
“阿齊很聰明，大學一定能夠考上。書如果不夠，再告訴我。另師傅和李老板收到你的關心，非常高興，期待你來吃喜酒。順定已經放晴，我很想念你。”
姆媽這兩天夜裏咳嗽，阿齊想讓她歇一歇，她又不肯。正好學校測驗結束，放了幾天假。阿齊便想帶姆媽去順定看望兩位師傅。
姆媽欣然同意。晚間收拾東西，她大包小包的裝了許多禮物。阿齊嚷嚷：“這麽多，師傅家裏塞得下麽？”
“哪裏，這幾包是小邵的。”
阿齊小聲嘀咕：“他也用不了這些。”
“那一摞書也不是風刮來的呀，怎好少了禮？”
母女二人大包小包上了火車。阿齊拎的氣喘籲籲，癱在座位上哀嚎。
“姆媽呀，到了順定你可要請我吃飯。”
蘭坊和順定慢車要坐兩個小時。阿齊靠窗，上回沒位置坐，沒有機會看風景，這次倒是能好好看。
日頭初亮，還洇著一片紅霞。紅霞與海浪似的稻田銜著，顏色美得像畫卷。鬧哄哄的車廂裏，穿堂風快把聲兒都吹散，只聽得火車嗚嗚鳴響，混著輪軌聲哐當哐當。
“姆媽，姆媽……”
稚童的哭聲陡然響亮。阿齊偏頭去看，四五歲的小妹妹，紮著兩個羊角辮，正撲在姆媽懷裏要糖吃。
她的姆媽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餅幹，耐心哄著：“妹妹喲，糖吃了牙齒要蛀壞呀，吃塊餅幹墊肚子好伐？
沒有得到糖，餅幹也要吃的。妹妹抓著餅幹，啃的很歡喜。
“阿齊也吃嗎？”
姆媽從小包口袋裏摸出一顆牛奶糖遞給阿齊，阿齊接了，剝開糖紙放在嘴裏。甜的心快化了。
阿齊抱著姆媽，也學妹妹撒嬌：“姆媽，姆媽。”
姆媽笑了，拍拍她的背。
“我們阿齊還是個孩子呢。”
下午沒什麽生意，李老板正要將店關了，回去準備結婚事宜。阿齊便是這時來的。
“李老板，李老板！”
阿齊在馬路對面，牽著姆媽邊走邊喊。
李老板驚喜非常：“阿齊，你回來了！”
兩位師傅今天並不在，去鄉下走親戚了。阿齊將禮物給了，又同李老板聊了會天。
“我也邀請了邵先生，你們一起來。”
阿齊很不好意思：“其實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我並沒有結婚，也沒有老公。對不起，李老板，這件事我騙了你們。”
“不打緊，我們都知道，”李老板早已從邵聞遠那裏知道一些阿齊的事，她並不惱她騙了人，“本來生計難尋，你孤身一人，已經夠讓我們心疼了。”
阿齊和姆媽找了火車站附近的小旅社住宿。有八人一間的，也有四人一間的。阿齊和姆媽住的四人的，另外兩個也是一對母女。那女兒和姆媽一樣大，母親頭發花白，已經很老了。
阿齊和姆媽去了邵聞遠那裏，但他不在家。阿齊問了看門的阿爺，說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回來了。
除了這邊的電話，阿齊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可以聯系他的方式。總不能一直幹等。
阿齊給南州那邊打電話。老莫接了，聽她講在順定沒有見到邵聞遠，笑道：“阿齊妹妹，有些耐心嘛，他等你也很有耐心。”
阿齊問他和小姚護士怎麽樣，老莫得意洋洋：“多虧你送的新衣服，小姚護士被我迷倒了，我倆關系好著呢。明天她還要和我去電影院看電影呢。”
阿齊說恭喜，又很好奇看電影這件事：“電影好看嗎？票是不是很貴？”
老莫嘖嘖稱奇：“邵聞遠沒帶你去看過？盡搞些沒花樣的，我說你怎麽要跑呢。”
姆媽夜裏受了涼，白天也咳起來。阿齊帶她去診所打吊針，就在舊洋樓附近。吊針有一會時間，姆媽怕阿齊等的累，便同她講去買些蘋果，順道去看看小邵回來了沒有。
阿齊拎著一袋蘋果往舊洋樓走。快到地下室入口，阿齊遇上了一個女人。她輸著兩條辮子，長得白白凈凈，眉眼細長，手裏拎著一個大包。
這是邵聞遠的包。阿齊又看到她另一只手裏抓著把熟悉的鑰匙。
周慧芳見阿齊盯著自己，不客氣地問：“小姐，你有事情嗎？”
好斯文的稱呼。阿齊很不習慣，她說：“我來找人。邵聞遠，你知道嗎？”
周慧芳楞了楞，又仔仔細細把阿齊打量了一番。她語氣很不自然：“啊，小遠哥，你找他。你找他有什麽事？”
說來送禮？這很奇怪，於是阿齊講：“沒什麽事。他在嗎？”
周慧芳搖搖頭：“他在醫院，這幾天都不回來。”
阿齊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他怎麽了？他受傷了？嚴重嗎？”
“不是他，”周慧芳將包往上提了提，鑰匙也露出更多，“他二嬸生病了，他在醫院陪床。我來幫他拿點換洗的衣物。”
阿齊放下心來。周慧芳忽然問：“你是他的前女友吧？我聽他講過，你看著很小。”
“來也來了，不好叫你跑空。不如我做地主之誼，轉角請你喝杯咖啡？”
阿齊是不想喝的，可那句地主之誼聽的她很不開心。她想知道這不開心是否屬實，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你破費。”
阿齊沒喝過咖啡。周慧芳讓她選，她挑了第一個，卡布奇諾。苦的阿齊懷疑人生。
“你沒有喝過咖啡吧？咖啡都是這樣的，你要是覺得苦，可以讓服務生幫你加點糖。”
周慧芳不知怎麽越來越有自信。她將手搭在桌上，摩挲著桌上的鑰匙：“小遠哥說是你將他甩了。我看你也不像那樣的人。”
阿齊盯著那串鑰匙，忽然冒出一句：“你喜歡住地下室嗎？”
周慧芳被問的措手不及，還沒回答，阿齊又說：“我不喜歡，又冷又潮，下雨天更不舒服。”
周慧芳掩飾般抿了口咖啡。
“我是不介意的，小遠哥在哪裏，我都可以。”
阿齊同情的看著她：“都可以的話，你不會活的很累嗎？”
周慧芳愕然，她以為阿齊是一個年紀小，沒有學問品味的人，萬萬想不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樣的關系，但聽你講應該很親密。如果你們倆情投意合，我不會糾纏。但他一直給我寫信，寫了一封又一封，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阿齊講的很平靜，其實內心並不如此。她覺得酸覺得脹，心口堵的很難受。
“半月前聽聞他分手，家裏便讓我們相親，在他二叔家裏吃了頓飯。本來約了要一起去跑步，但他說跟你斷的不幹凈，說要處理好再跟我談朋友。寫信大概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周慧芳自認也沒有講假話。她問阿齊：“你來順定是為了跟他講清楚嗎？”
“不是，”她的每句話都使阿齊難堪，她也痛恨他讓自己難堪，“我來辦點事，路過而已。”
徐裕蘭的吊針快打完，阿齊才回來。她拎著個空塑料袋，徐裕蘭奇怪：“你買的蘋果呢？”
阿齊低頭，才發現袋子破了個洞，五個蘋果一個都不見了。她就這樣走了一路，絲毫沒有察覺。
頗有些分量的東西，丟了她竟然沒發現。阿齊從來也不這樣的。徐裕蘭問她：“發生什麽事情了？有沒有見到小邵？”
阿齊搖頭，把塑料袋卷在掌心。她在姆媽身旁坐下，好像很累的樣子。
“姆媽，我們明天回家吧。”
夜裏發生了件事。同住的那對母女，夜裏老母親突然發了病，女兒手忙腳亂，嚇得不知怎麽辦。
阿齊和姆媽一起幫忙，三個人把老太太弄到了醫院。去的及時，老太太保住一條命，只是需要人時刻盯著。
那女兒忙前忙後，也實在分不開身。徐裕蘭便同阿齊講幫人幫到底，一起幫著照看一下老太太。
“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阿齊，”看著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徐裕蘭難免想起自己的母親，眼裏都泛起了淚，“我沒機會陪陪她，沒機會再叫一聲姆媽了。”
阿齊也折騰的累了，便一起守著老太太。她只是打個盹，腦袋卻暈乎乎起來，好像有千斤重。
早晨六點多，阿齊去醫院對面買早餐。她臉色極差，多走一步都像要暈倒的樣子。早餐店老板看她如此，甚至多送了她一袋豆漿。
阿齊拎著早餐回醫院。這裏的醫院比南州的大，環境也好，花都是一片一片的。她頭痛的很，只想找個椅子坐下休息。
拐角還真有一張長椅。阿齊拖著步子往那裏走，幾步之遙，拐角忽然冒出兩個人。
“小遠哥，不用這樣客氣，婉珺姨從小看我長大，也是我的親人。”
“飯該請你們吃的，忙的也沒來得及，你看哪天合適。”
周慧芳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今天就可以呀。越澄路那裏有一家西餐店不錯。邊上還有電影院，最近上了新的愛情片……”
阿齊看著前面的一男一女，幾乎看到重影。她扶著墻轉身，拖著沈重的身體往前走去。
阿齊暈倒在門診樓的門口。最近氣溫不定，大廳多了許多發熱的病人。她正倒在入口處，嚇了周圍人一跳。
邵東陽在繳費窗口，被驚呼聲引的看過去。一圈人圍著，他沒看個分明，便擠進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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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聞遠又寫信來。
“阿齊很聰明，大學一定能夠考上。書如果不夠，再告訴我。另師傅和李老板收到你的關心，非常高興，期待你來吃喜酒。順定已經放晴，我很想念你。”
姆媽這兩天夜裏咳嗽，阿齊想讓她歇一歇，她又不肯。正好學校測驗結束，放了幾天假。阿齊便想帶姆媽去順定看望兩位師傅。
姆媽欣然同意。晚間收拾東西，她大包小包的裝了許多禮物。阿齊嚷嚷：“這麽多，師傅家裏塞得下麽？”
“哪裏，這幾包是小邵的。”
阿齊小聲嘀咕：“他也用不了這些。”
“那一摞書也不是風刮來的呀，怎好少了禮？”
母女二人大包小包上了火車。阿齊拎的氣喘籲籲，癱在座位上哀嚎。
“姆媽呀，到了順定你可要請我吃飯。”
蘭坊和順定慢車要坐兩個小時。阿齊靠窗，上回沒位置坐，沒有機會看風景，這次倒是能好好看。
日頭初亮，還洇著一片紅霞。紅霞與海浪似的稻田銜著，顏色美得像畫卷。鬧哄哄的車廂裏，穿堂風快把聲兒都吹散，只聽得火車嗚嗚鳴響，混著輪軌聲哐當哐當。
“姆媽，姆媽……”
稚童的哭聲陡然響亮。阿齊偏頭去看，四五歲的小妹妹，紮著兩個羊角辮，正撲在姆媽懷裏要糖吃。
她的姆媽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餅幹，耐心哄著：“妹妹喲，糖吃了牙齒要蛀壞呀，吃塊餅幹墊肚子好伐？
沒有得到糖，餅幹也要吃的。妹妹抓著餅幹，啃的很歡喜。
“阿齊也吃嗎？”
姆媽從小包口袋裏摸出一顆牛奶糖遞給阿齊，阿齊接了，剝開糖紙放在嘴裏。甜的心快化了。
阿齊抱著姆媽，也學妹妹撒嬌：“姆媽，姆媽。”
姆媽笑了，拍拍她的背。
“我們阿齊還是個孩子呢。”
下午沒什麽生意，李老板正要將店關了，回去準備結婚事宜。阿齊便是這時來的。
“李老板，李老板！”
阿齊在馬路對面，牽著姆媽邊走邊喊。
李老板驚喜非常：“阿齊，你回來了！”
兩位師傅今天並不在，去鄉下走親戚了。阿齊將禮物給了，又同李老板聊了會天。
“我也邀請了邵先生，你們一起來。”
阿齊很不好意思：“其實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我並沒有結婚，也沒有老公。對不起，李老板，這件事我騙了你們。”
“不打緊，我們都知道，”李老板早已從邵聞遠那裏知道一些阿齊的事，她並不惱她騙了人，“本來生計難尋，你孤身一人，已經夠讓我們心疼了。”
阿齊和姆媽找了火車站附近的小旅社住宿。有八人一間的，也有四人一間的。阿齊和姆媽住的四人的，另外兩個也是一對母女。那女兒和姆媽一樣大，母親頭發花白，已經很老了。
阿齊和姆媽去了邵聞遠那裏，但他不在家。阿齊問了看門的阿爺，說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回來了。
除了這邊的電話，阿齊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可以聯系他的方式。總不能一直幹等。
阿齊給南州那邊打電話。老莫接了，聽她講在順定沒有見到邵聞遠，笑道：“阿齊妹妹，有些耐心嘛，他等你也很有耐心。”
阿齊問他和小姚護士怎麽樣，老莫得意洋洋：“多虧你送的新衣服，小姚護士被我迷倒了，我倆關系好著呢。明天她還要和我去電影院看電影呢。”
阿齊說恭喜，又很好奇看電影這件事：“電影好看嗎？票是不是很貴？”
老莫嘖嘖稱奇：“邵聞遠沒帶你去看過？盡搞些沒花樣的，我說你怎麽要跑呢。”
姆媽夜裏受了涼，白天也咳起來。阿齊帶她去診所打吊針，就在舊洋樓附近。吊針有一會時間，姆媽怕阿齊等的累，便同她講去買些蘋果，順道去看看小邵回來了沒有。
阿齊拎著一袋蘋果往舊洋樓走。快到地下室入口，阿齊遇上了一個女人。她輸著兩條辮子，長得白白凈凈，眉眼細長，手裏拎著一個大包。
這是邵聞遠的包。阿齊又看到她另一只手裏抓著把熟悉的鑰匙。
周慧芳見阿齊盯著自己，不客氣地問：“小姐，你有事情嗎？”
好斯文的稱呼。阿齊很不習慣，她說：“我來找人。邵聞遠，你知道嗎？”
周慧芳楞了楞，又仔仔細細把阿齊打量了一番。她語氣很不自然：“啊，小遠哥，你找他。你找他有什麽事？”
說來送禮？這很奇怪，於是阿齊講：“沒什麽事。他在嗎？”
周慧芳搖搖頭：“他在醫院，這幾天都不回來。”
阿齊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他怎麽了？他受傷了？嚴重嗎？”
“不是他，”周慧芳將包往上提了提，鑰匙也露出更多，“他二嬸生病了，他在醫院陪床。我來幫他拿點換洗的衣物。”
阿齊放下心來。周慧芳忽然問：“你是他的前女友吧？我聽他講過，你看著很小。”
“來也來了，不好叫你跑空。不如我做地主之誼，轉角請你喝杯咖啡？”
阿齊是不想喝的，可那句地主之誼聽的她很不開心。她想知道這不開心是否屬實，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你破費。”
阿齊沒喝過咖啡。周慧芳讓她選，她挑了第一個，卡布奇諾。苦的阿齊懷疑人生。
“你沒有喝過咖啡吧？咖啡都是這樣的，你要是覺得苦，可以讓服務生幫你加點糖。”
周慧芳不知怎麽越來越有自信。她將手搭在桌上，摩挲著桌上的鑰匙：“小遠哥說是你將他甩了。我看你也不像那樣的人。”
阿齊盯著那串鑰匙，忽然冒出一句：“你喜歡住地下室嗎？”
周慧芳被問的措手不及，還沒回答，阿齊又說：“我不喜歡，又冷又潮，下雨天更不舒服。”
周慧芳掩飾般抿了口咖啡。
“我是不介意的，小遠哥在哪裏，我都可以。”
阿齊同情的看著她：“都可以的話，你不會活的很累嗎？”
周慧芳愕然，她以為阿齊是一個年紀小，沒有學問品味的人，萬萬想不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樣的關系，但聽你講應該很親密。如果你們倆情投意合，我不會糾纏。但他一直給我寫信，寫了一封又一封，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阿齊講的很平靜，其實內心並不如此。她覺得酸覺得脹，心口堵的很難受。
“半月前聽聞他分手，家裏便讓我們相親，在他二叔家裏吃了頓飯。本來約了要一起去跑步，但他說跟你斷的不幹凈，說要處理好再跟我談朋友。寫信大概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周慧芳自認也沒有講假話。她問阿齊：“你來順定是為了跟他講清楚嗎？”
“不是，”她的每句話都使阿齊難堪，她也痛恨他讓自己難堪，“我來辦點事，路過而已。”
徐裕蘭的吊針快打完，阿齊才回來。她拎著個空塑料袋，徐裕蘭奇怪：“你買的蘋果呢？”
阿齊低頭，才發現袋子破了個洞，五個蘋果一個都不見了。她就這樣走了一路，絲毫沒有察覺。
頗有些分量的東西，丟了她竟然沒發現。阿齊從來也不這樣的。徐裕蘭問她：“發生什麽事情了？有沒有見到小邵？”
阿齊搖頭，把塑料袋卷在掌心。她在姆媽身旁坐下，好像很累的樣子。
“姆媽，我們明天回家吧。”
夜裏發生了件事。同住的那對母女，夜裏老母親突然發了病，女兒手忙腳亂，嚇得不知怎麽辦。
阿齊和姆媽一起幫忙，三個人把老太太弄到了醫院。去的及時，老太太保住一條命，只是需要人時刻盯著。
那女兒忙前忙後，也實在分不開身。徐裕蘭便同阿齊講幫人幫到底，一起幫著照看一下老太太。
“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阿齊，”看著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徐裕蘭難免想起自己的母親，眼裏都泛起了淚，“我沒機會陪陪她，沒機會再叫一聲姆媽了。”
阿齊也折騰的累了，便一起守著老太太。她只是打個盹，腦袋卻暈乎乎起來，好像有千斤重。
早晨六點多，阿齊去醫院對面買早餐。她臉色極差，多走一步都像要暈倒的樣子。早餐店老板看她如此，甚至多送了她一袋豆漿。
阿齊拎著早餐回醫院。這裏的醫院比南州的大，環境也好，花都是一片一片的。她頭痛的很，只想找個椅子坐下休息。
拐角還真有一張長椅。阿齊拖著步子往那裏走，幾步之遙，拐角忽然冒出兩個人。
“小遠哥，不用這樣客氣，婉珺姨從小看我長大，也是我的親人。”
“飯該請你們吃的，忙的也沒來得及，你看哪天合適。”
周慧芳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今天就可以呀。越澄路那裏有一家西餐店不錯。邊上還有電影院，最近上了新的愛情片……”
阿齊看著前面的一男一女，幾乎看到重影。她扶著墻轉身，拖著沈重的身體往前走去。
阿齊暈倒在門診樓的門口。最近氣溫不定，大廳多了許多發熱的病人。她正倒在入口處，嚇了周圍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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