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君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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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上有蟲子在爬。她想還是得買張像樣的床在這裏，最好是那種新式折疊的，睡起來一定很舒服。
她翻了個身，習慣性的摟到什麽。
阿齊嘴裏嘰裏咕嚕的。邵聞遠聽了一會，才聽出她竟然在夢裏背英文。後廚悶熱，她的領口扯開了許多。他伸手幫忙。
阿齊睜眼。四目相對，她先皺了皺眉。
“怎麽才來。”
覆而又清醒，阿齊一把拍在他手臂上，怒道：“臭流氓！”
邵聞遠也不生氣，又摟她的腰。
“你在等我。”
“胡說，”阿齊別扭的掙紮，“我才沒在等你。”
“那姆媽怎麽說你一直在等我。”
“姆媽亂說！”
邵聞遠將她摟的更緊。
“為什麽要走？”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究竟是他哪裏做錯，她要這樣沒心沒肺的懲罰他。不給一個理由，不給一句道別，她就這樣拋棄他。
從不知所措到憤怒，又從憤怒到迷茫，無數個假設無數個開脫。他輾轉反側，日夜難眠。
南州那一通電話，給了他來蘭坊尋求答案的車票。
“你講好的，會一直陪我。為什麽拋下我？”
他不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擁有了阿齊，就不能輕易沒了她。
“我沒有講過，”阿齊抵賴，“陪著你的人很多，不缺我一個。”
“我就要阿齊。”
“可我不喜歡你。邵聞遠，我不喜歡你。我也陪不了你。我要陪著我的姆媽，沒有多餘的心情和時間來跟你糾纏。”
邵聞遠替阿齊開脫的罪名裏並沒有不喜歡這一條。
“你不喜歡我？”
“是，我不……”
徐裕蘭走進後廚，矮短的門簾正露出一截。兩個年輕人纏在一起，親得較勁。她立刻轉身退了出去。
邵聞遠走出來。他臉上一個巴掌印，嘴上還有兩塊破了皮。看見姆媽在收東西，他主動道：“姆媽，你歇歇，我來收。”
邵聞遠搶了徐裕蘭的掃把，認真掃起地來。他手腕上的紅繩隨著動作輕輕的晃蕩。
“阿齊做事情，向來很有信心。我頭一回見她那樣。一條紅繩拆了又拆，總嫌自己編的不好。”
徐裕蘭坐在凳子上，慢慢講著：“在醫院頭一天，她很久才回病房。眼睛腫的像核桃。我以為是醫生講了什麽，勸她不要傷心。她撲在我懷裏，說自己很對不起你。”
“她每天要去樓上看你一回，見你好才安心。她見過你姑媽和二嬸。跟我講你姑媽像畫報上的，你二嬸像你姆媽，她們待你很好。”
邵聞遠聽的認真。
“她不愛欠人家的恩情，誰幫了她她總要還。偏偏到了你這裏，”徐裕蘭寵溺的笑，“她就同無賴沒了差別。”
邵聞遠也笑，他誠懇道：“我從不想她還什麽恩情。她要還了，我心裏必定發堵。”
邵東陽坐在沙發上看報。婉珺在廚房裏乒乒乓乓做晚飯，又喊他：“老邵，有沒有打過電話了？阿遠什麽時候到？”
邵東陽摘了眼鏡，不耐煩說：“有什麽好打電話的？他該來自己會來！”
有人喊著“老邵”，從屋外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梳兩條辮子的姑娘，約摸二十出頭的年紀。
邵東陽高興的起身招呼：“老周，你來了！快快快，坐下喝茶。”
跟著老周的是他侄女，周慧芳。她生的秀氣，文文靜靜的。婉珺端了茶壺出來，見了她，心裏很是滿意。
幾個人熱熱鬧鬧講著話，外頭卻漸漸下了小雨。婉珺皺眉：“天氣預報真是不準，怎麽好好的太陽下起雨？”
邵聞遠冒著小雨而來。婉珺一見他便大呼小叫，問他怎麽脫了外套淋雨。身體又怎麽吃得消。邵聞遠向二嬸討了衣架，將衣服掛起來，這才講：“新衣服，不舍得淋雨。”
他坐下喝了杯熱茶，才註意到周慧芳。之前兩人見過。周慧芳常給周叔送午飯，單位裏碰見過幾回，只是沒講過話。
飯桌上，婉珺熱絡的招呼老周和慧芳吃菜，又慫恿邵聞遠多講話。偏偏他嘴跟縫了膠帶似的。
周慧芳憋了半天，最後還是自己主動：“小遠哥，聽說你前陣子生病了，現在還好嗎？”
邵聞遠“嗯”了聲，婉珺忙見縫插進來：“他現在好的不得了，能跑十公裏呢。慧芳，你不是愛跑步嗎，回頭你倆可以一起約著跑。”
周慧芳紅了臉。
邵聞遠也不接話。他手腕上的紅繩露出來。銀牌上的小老鼠跳來跳去。周慧芳看的喜歡，伸手觸了一下。
“你的小老鼠好可愛。”
邵聞遠偏手避開。
“我女朋友送的，你不要碰。”
他一出口，聊天聲都靜了。周叔拉下臉，邵東陽也瞪著他。
婉珺尷尬一笑：“不是分手了麽，那都是之前的了。小遠，慧芳第一次來，你別這樣嚇她。”
早知是鴻門宴，邵聞遠是怎麽也不會來。他吃了半碗飯，剩下來的也吃不下了。
“我飽了，二叔二嬸周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的瀟灑，身後一陣邵東陽的怒罵。又是幾聲碗碟的碎裂聲。
“這是什麽態度！你別拉著我，養他這麽大，見長輩這樣沒禮貌！”
“他以為自己牛得很……還不是被甩了！”
“那個沒禮貌的丫頭，這輩子都不許進我邵家的門！”
邵聞遠走得急，外套都忘了拿。他靠在墻角，點了一支煙。
慧芳追出來，看到他還在，抱著衣服走了過去。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小遠哥，你的衣服。”
邵聞遠接了過去，說了謝謝。又寶貝的將衣服檢查了一遍。
“那個，我就是喜歡碰了一下你的手繩，你不要生氣啊。我聽婉珺姨講，以為你已經分手了。所以才……”
“我確實被甩了，”邵聞遠說，“但我在追她回來，今天只是二嬸喊我來吃飯，我不知道你們在。我對你也沒什麽惡意，只是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他話已經講的如此明白，慧芳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可她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求了伯伯來的。
“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邵聞遠奇怪的看看她：“你沒朋友嗎？”
“我……”慧芳講，“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我沒本事，幫不了你什麽。你換個朋友吧。”
阿齊生了病。這病患得患失，擾的她很不痛快。而這都怪邵聞遠。
她都快把把他忘個精光，投入自己美好的未來裏。他偏偏作弄她一樣出現，害她名聲掃地。
姆媽拿著封信進來。她講：“阿齊，小邵給你寫信了。”
阿齊從來沒收到過信。她嘴上講著不要，手裏的活卻停了。她將信拿在手裏，好奇的擺弄許久。
阿齊小心拆了信。信紙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打開之前，她猜他會寫什麽，甚至設想了某些黏糊的情話。結果，她皺起了眉頭。
……怎麽會有人用英文寫信呢？
阿齊懷疑他是不是放錯了，可擡頭是她的名字拼音。末尾畫了只老鼠。
阿齊的英文水平還在背單詞階段，所以這封信看的斷斷續續雲裏霧裏。她又不好去問別人，只能把信又放了回去。
晚上上課的時候，阿齊便偷偷的對著詞典查單詞，一點一點的對了半天，終於搞懂了信裏寫了什麽。
他說順定最近一直下雨，地下室裏很冷，腿總是疼。又問姆媽最近身體如何，說順定有專治臉的醫院，姆媽可以來試試看。
最後他給阿齊留了一句話：盼君回覆。
這樣文縐縐的解釋阿齊是譯不出來的。她琢磨半天也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好寫在紙上，課間私下問了沈蘭。
阿齊嘗試給他回信。可這件事這可太為難她了，她總共也才會寫十幾個單詞。寫來寫去，蹩腳的實在無法看。阿齊寫了又擦，擦了又寫，最後一扔鉛筆，紙也撕碎了。
沒有等到阿齊的回信，邵聞遠又寄信過去。依舊是英文寫的，裏面夾了張照片。
是他們倆在小學門口拍的。但不是阿齊要的那一張紀念照。照片裏他們倆親密無間，挽著手臂好像一對情侶。
“你師傅一家知道你的近況，很是欣慰。李老板下月結婚，盼望你來順定喝喜酒。”
末尾依舊是盼君回覆。
徐裕蘭收了衣服進屋，看見阿齊坐在桌前發呆。她走過去問：“還沒想好怎麽給小邵回信嗎？”
阿齊看看照片，又看看信紙，確實為難：“我不知道怎麽寫。”
姆媽陪阿齊一起用英文回信。跟著阿齊上學的時間，她其實也在撿起過去的知識。
“天氣不錯……照顧好身體……很想你……姆媽，這句不要，不能這麽寫！”
徐裕蘭逗她：“講實話有什麽不好？小邵見了一定高興。”
阿齊改成了姆媽很想他，她很想兩位師傅。又說恭喜李老板，希望她美滿幸福。
阿齊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寫完，雖然磕磕巴巴，但比之前有很大進步了。末尾她用英文寫了句沒有語法，盡顯意思的話。
“太難寫了，下次不回了。”
幾天後，阿齊收到了邵聞遠郵寄的包裹，沈甸甸的。她打開一看，幾乎兩眼一黑。
全英文的書和雜志，還附帶一沓習題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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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齊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上有蟲子在爬。她想還是得買張像樣的床在這裏，最好是那種新式折疊的，睡起來一定很舒服。
她翻了個身，習慣性的摟到什麽。
阿齊嘴裏嘰裏咕嚕的。邵聞遠聽了一會，才聽出她竟然在夢裏背英文。後廚悶熱，她的領口扯開了許多。他伸手幫忙。
阿齊睜眼。四目相對，她先皺了皺眉。
“怎麽才來。”
覆而又清醒，阿齊一把拍在他手臂上，怒道：“臭流氓！”
邵聞遠也不生氣，又摟她的腰。
“你在等我。”
“胡說，”阿齊別扭的掙紮，“我才沒在等你。”
“那姆媽怎麽說你一直在等我。”
“姆媽亂說！”
邵聞遠將她摟的更緊。
“為什麽要走？”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究竟是他哪裏做錯，她要這樣沒心沒肺的懲罰他。不給一個理由，不給一句道別，她就這樣拋棄他。
從不知所措到憤怒，又從憤怒到迷茫，無數個假設無數個開脫。他輾轉反側，日夜難眠。
南州那一通電話，給了他來蘭坊尋求答案的車票。
“你講好的，會一直陪我。為什麽拋下我？”
他不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擁有了阿齊，就不能輕易沒了她。
“我沒有講過，”阿齊抵賴，“陪著你的人很多，不缺我一個。”
“我就要阿齊。”
“可我不喜歡你。邵聞遠，我不喜歡你。我也陪不了你。我要陪著我的姆媽，沒有多餘的心情和時間來跟你糾纏。”
邵聞遠替阿齊開脫的罪名裏並沒有不喜歡這一條。
“你不喜歡我？”
“是，我不……”
徐裕蘭走進後廚，矮短的門簾正露出一截。兩個年輕人纏在一起，親得較勁。她立刻轉身退了出去。
邵聞遠走出來。他臉上一個巴掌印，嘴上還有兩塊破了皮。看見姆媽在收東西，他主動道：“姆媽，你歇歇，我來收。”
邵聞遠搶了徐裕蘭的掃把，認真掃起地來。他手腕上的紅繩隨著動作輕輕的晃蕩。
“阿齊做事情，向來很有信心。我頭一回見她那樣。一條紅繩拆了又拆，總嫌自己編的不好。”
徐裕蘭坐在凳子上，慢慢講著：“在醫院頭一天，她很久才回病房。眼睛腫的像核桃。我以為是醫生講了什麽，勸她不要傷心。她撲在我懷裏，說自己很對不起你。”
“她每天要去樓上看你一回，見你好才安心。她見過你姑媽和二嬸。跟我講你姑媽像畫報上的，你二嬸像你姆媽，她們待你很好。”
邵聞遠聽的認真。
“她不愛欠人家的恩情，誰幫了她她總要還。偏偏到了你這裏，”徐裕蘭寵溺的笑，“她就同無賴沒了差別。”
邵聞遠也笑，他誠懇道：“我從不想她還什麽恩情。她要還了，我心裏必定發堵。”
邵東陽坐在沙發上看報。婉珺在廚房裏乒乒乓乓做晚飯，又喊他：“老邵，有沒有打過電話了？阿遠什麽時候到？”
邵東陽摘了眼鏡，不耐煩說：“有什麽好打電話的？他該來自己會來！”
有人喊著“老邵”，從屋外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梳兩條辮子的姑娘，約摸二十出頭的年紀。
邵東陽高興的起身招呼：“老周，你來了！快快快，坐下喝茶。”
跟著老周的是他侄女，周慧芳。她生的秀氣，文文靜靜的。婉珺端了茶壺出來，見了她，心裏很是滿意。
幾個人熱熱鬧鬧講著話，外頭卻漸漸下了小雨。婉珺皺眉：“天氣預報真是不準，怎麽好好的太陽下起雨？”
邵聞遠冒著小雨而來。婉珺一見他便大呼小叫，問他怎麽脫了外套淋雨。身體又怎麽吃得消。邵聞遠向二嬸討了衣架，將衣服掛起來，這才講：“新衣服，不舍得淋雨。”
他坐下喝了杯熱茶，才註意到周慧芳。之前兩人見過。周慧芳常給周叔送午飯，單位裏碰見過幾回，只是沒講過話。
飯桌上，婉珺熱絡的招呼老周和慧芳吃菜，又慫恿邵聞遠多講話。偏偏他嘴跟縫了膠帶似的。
周慧芳憋了半天，最後還是自己主動：“小遠哥，聽說你前陣子生病了，現在還好嗎？”
邵聞遠“嗯”了聲，婉珺忙見縫插進來：“他現在好的不得了，能跑十公裏呢。慧芳，你不是愛跑步嗎，回頭你倆可以一起約著跑。”
周慧芳紅了臉。
邵聞遠也不接話。他手腕上的紅繩露出來。銀牌上的小老鼠跳來跳去。周慧芳看的喜歡，伸手觸了一下。
“你的小老鼠好可愛。”
邵聞遠偏手避開。
“我女朋友送的，你不要碰。”
他一出口，聊天聲都靜了。周叔拉下臉，邵東陽也瞪著他。
婉珺尷尬一笑：“不是分手了麽，那都是之前的了。小遠，慧芳第一次來，你別這樣嚇她。”
早知是鴻門宴，邵聞遠是怎麽也不會來。他吃了半碗飯，剩下來的也吃不下了。
“我飽了，二叔二嬸周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的瀟灑，身後一陣邵東陽的怒罵。又是幾聲碗碟的碎裂聲。
“這是什麽態度！你別拉著我，養他這麽大，見長輩這樣沒禮貌！”
“他以為自己牛得很……還不是被甩了！”
“那個沒禮貌的丫頭，這輩子都不許進我邵家的門！”
邵聞遠走得急，外套都忘了拿。他靠在墻角，點了一支煙。
慧芳追出來，看到他還在，抱著衣服走了過去。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小遠哥，你的衣服。”
邵聞遠接了過去，說了謝謝。又寶貝的將衣服檢查了一遍。
“那個，我就是喜歡碰了一下你的手繩，你不要生氣啊。我聽婉珺姨講，以為你已經分手了。所以才……”
“我確實被甩了，”邵聞遠說，“但我在追她回來，今天只是二嬸喊我來吃飯，我不知道你們在。我對你也沒什麽惡意，只是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他話已經講的如此明白，慧芳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可她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求了伯伯來的。
“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邵聞遠奇怪的看看她：“你沒朋友嗎？”
“我……”慧芳講，“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我沒本事，幫不了你什麽。你換個朋友吧。”
阿齊生了病。這病患得患失，擾的她很不痛快。而這都怪邵聞遠。
她都快把把他忘個精光，投入自己美好的未來裏。他偏偏作弄她一樣出現，害她名聲掃地。
姆媽拿著封信進來。她講：“阿齊，小邵給你寫信了。”
阿齊從來沒收到過信。她嘴上講著不要，手裏的活卻停了。她將信拿在手裏，好奇的擺弄許久。
阿齊小心拆了信。信紙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打開之前，她猜他會寫什麽，甚至設想了某些黏糊的情話。結果，她皺起了眉頭。
……怎麽會有人用英文寫信呢？
阿齊懷疑他是不是放錯了，可擡頭是她的名字拼音。末尾畫了只老鼠。
阿齊的英文水平還在背單詞階段，所以這封信看的斷斷續續雲裏霧裏。她又不好去問別人，只能把信又放了回去。
晚上上課的時候，阿齊便偷偷的對著詞典查單詞，一點一點的對了半天，終於搞懂了信裏寫了什麽。
他說順定最近一直下雨，地下室裏很冷，腿總是疼。又問姆媽最近身體如何，說順定有專治臉的醫院，姆媽可以來試試看。
最後他給阿齊留了一句話：盼君回覆。
這樣文縐縐的解釋阿齊是譯不出來的。她琢磨半天也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好寫在紙上，課間私下問了沈蘭。
阿齊嘗試給他回信。可這件事這可太為難她了，她總共也才會寫十幾個單詞。寫來寫去，蹩腳的實在無法看。阿齊寫了又擦，擦了又寫，最後一扔鉛筆，紙也撕碎了。
沒有等到阿齊的回信，邵聞遠又寄信過去。依舊是英文寫的，裏面夾了張照片。
是他們倆在小學門口拍的。但不是阿齊要的那一張紀念照。照片裏他們倆親密無間，挽著手臂好像一對情侶。
“你師傅一家知道你的近況，很是欣慰。李老板下月結婚，盼望你來順定喝喜酒。”
末尾依舊是盼君回覆。
徐裕蘭收了衣服進屋，看見阿齊坐在桌前發呆。她走過去問：“還沒想好怎麽給小邵回信嗎？”
阿齊看看照片，又看看信紙，確實為難：“我不知道怎麽寫。”
姆媽陪阿齊一起用英文回信。跟著阿齊上學的時間，她其實也在撿起過去的知識。
“天氣不錯……照顧好身體……很想你……姆媽，這句不要，不能這麽寫！”
徐裕蘭逗她：“講實話有什麽不好？小邵見了一定高興。”
阿齊改成了姆媽很想他，她很想兩位師傅。又說恭喜李老板，希望她美滿幸福。
阿齊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寫完，雖然磕磕巴巴，但比之前有很大進步了。末尾她用英文寫了句沒有語法，盡顯意思的話。
“太難寫了，下次不回了。”
幾天後，阿齊收到了邵聞遠郵寄的包裹，沈甸甸的。她打開一看，幾乎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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