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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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突如其來的尖銳鳴叫聲幾乎要刺穿高霧的耳膜，她表情痛苦地捂住耳朵，只見幾團初具人形的黑色半透明霧氣從池驚鵲的指縫處散開，似乎想要逃離，卻在房間各處碰壁，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
“嘖，居然知道團結了，麻煩。”池驚鵲目露嫌棄與厭惡，手指飛快地交錯掐訣，一條條金線如同有自主意識一樣，追逐著那些分散逃竄的黑霧，直到打造出一個個漂亮的牢籠，將其徹底圍困，隨即絞殺。
高霧一下子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耳邊似乎還在嗡嗡作響，腦袋都有些昏沈，整理了一下思緒才問道：“這些惡種是怎麽回事？我剛剛看它們，竟然有兩個長得很像丁一順和孟蘭。”
池驚鵲目光冷冽：“它們好像，也變了。”
高霧晃了晃頭，強打精神站起來說道：“什麽意思？變聰明了？模仿能力更強了？應對方法是不是需要做調整？有具體的指示嗎？”
池驚鵲拉住高霧的手，絲絲縷縷的金光沒入她的身體，不一會兒她便感到神思清明。
這時，她才回答了高霧的問題：“它們好像變得會團結了，以前都只是各自為政，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們聚在一起，而且……”
高霧著急地問：“而且什麽？”
秦遠寂靠著墻搶先答道：“而且，在它們吃掉人的靈魂之後，會變得更像一個人了，它們的模仿能力更強，也就會更難以分辨。”
“那有辦法阻止這種變化嗎？”高霧思索道，“我的眼睛，可以變得更強，變得能分辨它們和普通人嗎？”
“這是它們的進化，我們無法阻止，不過，你的眼睛，每個人天賦的極限到底在哪裏，我說了不算，要看你們自己。”池驚鵲說道，“目前我們要解決的是，找出藏在這個小區裏的其他惡種，剛剛的惡種裏面，我沒有看到長得像葉晴一家人的。”
周安寧本來聽得一頭霧水，但說到這裏時，她立刻加入了討論：“要排查嗎？我們普通人有辦法分辨嗎？還是只能由這位秦教官出馬？免費體檢，反詐宣傳，人口普查都可以接觸到更多普通人，需要我去安排嗎？”
池驚鵲陷入沈思，秦遠寂無疑是辨別惡種最快的人，她看不到他們相遇前秦遠寂的過去，但這一點她可以肯定，沒有人能比秦遠寂更迅速地從人群中找出惡種的存在。
可是無論是總局給她的目標，還是目前的現實局限，她都不應該只讓秦遠寂去做這件事。
眼見兩個大佬都默不作聲，周安寧也不敢再開口，高霧更是緊盯著池驚鵲，期待著一個明確的，她所希望得到的答案。
池驚鵲卻說：“你們都可以。”
“什麽意思？”高霧完全不理解，在她看來，應該是除了池驚鵲和秦遠寂，她們都沒辦法才對。
周安寧指著身旁的攝影師問：“你這麽說，難道攝影老師也可以嗎？”
攝影師：“？”
“對，只要他想，也可以。”池驚鵲篤定地說，她將秦遠寂拉到高霧面前，“你們都是人，你們可以分辨自己的同類。”
池驚鵲期待地看著秦遠寂，秦遠寂輕咳一聲：“其實，就是不對勁，就像經驗豐富的警察，在碰到一些罪犯或者案件時的直覺，它們看著像人，但沒有生機。”
秦遠寂努力地搜腸刮肚，想要將自己的直覺描述成方法。
周安寧瞥了眼攝影機，有些悲觀地說：“可是我連從相機裏看清世界的能力都沒有，如果是高姐和花姐的話，倒是應該可以。”
花漫鏡輕笑一聲，抱著自己的兔子傀儡道：“可別擡舉我了，我現在也就剛入門而已。”
高霧也苦笑道：“小周，你也不要太高看我了，我現在除了能比你們看到更多東西外，壓根沒有什麽能力，不過——”
高霧話鋒一轉，苦笑瞬間轉變成堅毅：“總要試試，沒有能力，可以鍛煉，這樣吧，就安排上門反詐宣傳，小周你看看最近這個小區裏有沒有受騙的人，掛過橫幅也沒事，也掛一次，我們進行上門普法，就是要辛苦秦老師跟我們一起跑了。”
“沒事。”秦遠寂雖然性格有些別扭，還經常語出氣人，但在幹活方面，倒是不怕事兒的。
周安寧：“那池顧問跟我們一起嗎？攝影老師要跟著嗎？”
“如果一起，跟著一個攝影師，恐怕很多人會反感，如果池顧問不跟我們一起去，萬一遇到反抗的惡種，秦老師倒是能解決，但是就沒有素材了。”高霧分析道，她思考了一會兒，便安排到，“這樣吧，池顧問你留下，我和小周、漫鏡先去探探惡種的情況，有秦老師在，安全應該沒問題，剩下的隊員，我交給你，這段時間裏，你們可以多拍攝些素材，順便幫我再練練他們。”
周安寧：“好！”
秦遠寂點頭，池驚鵲給高霧比了個大拇指。
高霧朝她笑了笑，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池驚鵲待久了，離開她自己去直面惡種，還真有些算不上緊張的緊張，甚至是算不上期待的期待。
“就是找出不夠真，也不夠假的偽人，是這個意思吧？”離開前，高霧再次像秦遠寂確認。
“不錯。”秦遠寂這句既是肯定回答，也是對高霧總結精辟的誇獎。
池驚鵲借用了周安寧他們平時的訓練場地，面對著站成整齊一排的五人說道：“告訴我，你們想要什麽樣的超自然能力。”
眾人軍姿板正，即使聽到這種沒有把握回答的問題，也只是轉了轉眼珠子，沒有偏頭半分。
池驚鵲也很有耐心，只朝這個倒黴被挑中的攝影師招招手：“你也可以說。”
攝影師笑呵呵地說：“那我要點石成金的能力，給我老婆和女兒買房買車，買漂亮衣服和首飾。”
池驚鵲似乎被他感染：“為什麽呀？你不給自己買嗎？”
“買給她們不就是買給我自己嗎？都是一家人。”
“這樣啊，那你肯定很喜歡你的老婆和女兒啦。”池驚鵲笑道。
攝影師得意地應承下來，一副恨不得再講講家裏趣事一百則的模樣。
池驚鵲看著他，卻忽然想到了秦遠寂對自己說的喜歡。
池驚鵲確實不懂人類的感情，但她並非完全感受不到秦遠寂對自己的特別，她只是沒有辦法理解，所以無法回答。
就像她沒有辦法體會攝影師提到自己家人時的感受，體會不到那種，想要為一個人拼命做些什麽，連許願都要和他們綁定的感情。
就在她回憶與秦遠寂的相遇和蘇醒後的相識時，其中一名隊員大膽開口：“報告！我想要起死回生的能力！”
有了帶頭的人，其他人也紛紛像許願一樣說出自己想要的能力。
“報告！我要無限瞬移！”
“報告！我想能飛！”
“報告！我不貪心，我就要骨骼清奇，修煉速度高於常人20%，當然更高點更好，嘿嘿。”
“報告！我比較務實，我就要千裏眼順風耳。”
最後一個說完，其餘三人的目光都瞥向了他，像是在默默質疑“你這也叫務實”？
他們說得天馬行空，但池驚鵲並沒有打擊他們，而是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麽高姐覺醒的是天眼嗎？惡種又為什麽能夠知道團結能讓它們變得更強大？”
大家都微微搖頭，表示不知道。
池驚鵲也沒有非要他們想出一個答案來，便繼續說道：“很簡單，因為想要，高姐想要看清這個世界，看清人與其他物種的區別，惡種想要變強，想要有和這個世界對抗的能力，所以，想要，是得到的開始。”
“可是那麽多人想一夜暴富，不也沒成功嗎？”其中一名隊員問道。
池驚鵲嘆了口氣：“因為大部分人，其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所以才會不假思索地說出有錢有權有帥哥美女喜歡我等等一系列的願望，你們可以問問自己，想要起死回生、瞬移、飛行、天賦、千裏眼順風耳，是為了什麽，給你們十分鐘，然後開始下一階段的訓練。”
幾個人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池驚鵲的意思，關於他們的願望，他們自然知道為什麽，可是知道想要什麽，就能得到嗎？
這十分鐘裏，幾人想了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池驚鵲也沒有去探究，她要的，是他們叩問自己的心，答案只要他們自己清楚就行。
而池驚鵲所說的下一階段的任務，就是激發潛能。
她一直在給這些普通人時間自己去成長，可惜目前除了高霧，並沒有多少人能夠激發自己的天賦。
放養不行，就只能暫時試試雞娃了。
池驚鵲兩只手在身前掐訣，一朵金色的蓮花緩緩在空中綻放，她單手拈花，從隊頭走到隊尾，蓮花灑落的金光落到他們的眼中，於是他們一個一個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是？”攝影師問道。
“不能真的讓他們受傷，那就到幻境裏去歷練吧。”
說著，池驚鵲看向攝影師：“你想試試嗎？說不定，你也有屬於自己的機緣。”
攝影師搓搓手：“算了算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那麽大本事，不過，要是能看看他們是怎麽歷練的，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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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尖銳鳴叫聲幾乎要刺穿高霧的耳膜，她表情痛苦地捂住耳朵，只見幾團初具人形的黑色半透明霧氣從池驚鵲的指縫處散開，似乎想要逃離，卻在房間各處碰壁，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
“嘖，居然知道團結了，麻煩。”池驚鵲目露嫌棄與厭惡，手指飛快地交錯掐訣，一條條金線如同有自主意識一樣，追逐著那些分散逃竄的黑霧，直到打造出一個個漂亮的牢籠，將其徹底圍困，隨即絞殺。
高霧一下子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耳邊似乎還在嗡嗡作響，腦袋都有些昏沈，整理了一下思緒才問道：“這些惡種是怎麽回事？我剛剛看它們，竟然有兩個長得很像丁一順和孟蘭。”
池驚鵲目光冷冽：“它們好像，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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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驚鵲拉住高霧的手，絲絲縷縷的金光沒入她的身體，不一會兒她便感到神思清明。
這時，她才回答了高霧的問題：“它們好像變得會團結了，以前都只是各自為政，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們聚在一起，而且……”
高霧著急地問：“而且什麽？”
秦遠寂靠著墻搶先答道：“而且，在它們吃掉人的靈魂之後，會變得更像一個人了，它們的模仿能力更強，也就會更難以分辨。”
“那有辦法阻止這種變化嗎？”高霧思索道，“我的眼睛，可以變得更強，變得能分辨它們和普通人嗎？”
“這是它們的進化，我們無法阻止，不過，你的眼睛，每個人天賦的極限到底在哪裏，我說了不算，要看你們自己。”池驚鵲說道，“目前我們要解決的是，找出藏在這個小區裏的其他惡種，剛剛的惡種裏面，我沒有看到長得像葉晴一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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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驚鵲陷入沈思，秦遠寂無疑是辨別惡種最快的人，她看不到他們相遇前秦遠寂的過去，但這一點她可以肯定，沒有人能比秦遠寂更迅速地從人群中找出惡種的存在。
可是無論是總局給她的目標，還是目前的現實局限，她都不應該只讓秦遠寂去做這件事。
眼見兩個大佬都默不作聲，周安寧也不敢再開口，高霧更是緊盯著池驚鵲，期待著一個明確的，她所希望得到的答案。
池驚鵲卻說：“你們都可以。”
“什麽意思？”高霧完全不理解，在她看來，應該是除了池驚鵲和秦遠寂，她們都沒辦法才對。
周安寧指著身旁的攝影師問：“你這麽說，難道攝影老師也可以嗎？”
攝影師：“？”
“對，只要他想，也可以。”池驚鵲篤定地說，她將秦遠寂拉到高霧面前，“你們都是人，你們可以分辨自己的同類。”
池驚鵲期待地看著秦遠寂，秦遠寂輕咳一聲：“其實，就是不對勁，就像經驗豐富的警察，在碰到一些罪犯或者案件時的直覺，它們看著像人，但沒有生機。”
秦遠寂努力地搜腸刮肚，想要將自己的直覺描述成方法。
周安寧瞥了眼攝影機，有些悲觀地說：“可是我連從相機裏看清世界的能力都沒有，如果是高姐和花姐的話，倒是應該可以。”
花漫鏡輕笑一聲，抱著自己的兔子傀儡道：“可別擡舉我了，我現在也就剛入門而已。”
高霧也苦笑道：“小周，你也不要太高看我了，我現在除了能比你們看到更多東西外，壓根沒有什麽能力，不過——”
高霧話鋒一轉，苦笑瞬間轉變成堅毅：“總要試試，沒有能力，可以鍛煉，這樣吧，就安排上門反詐宣傳，小周你看看最近這個小區裏有沒有受騙的人，掛過橫幅也沒事，也掛一次，我們進行上門普法，就是要辛苦秦老師跟我們一起跑了。”
“沒事。”秦遠寂雖然性格有些別扭，還經常語出氣人，但在幹活方面，倒是不怕事兒的。
周安寧：“那池顧問跟我們一起嗎？攝影老師要跟著嗎？”
“如果一起，跟著一個攝影師，恐怕很多人會反感，如果池顧問不跟我們一起去，萬一遇到反抗的惡種，秦老師倒是能解決，但是就沒有素材了。”高霧分析道，她思考了一會兒，便安排到，“這樣吧，池顧問你留下，我和小周、漫鏡先去探探惡種的情況，有秦老師在，安全應該沒問題，剩下的隊員，我交給你，這段時間裏，你們可以多拍攝些素材，順便幫我再練練他們。”
周安寧：“好！”
秦遠寂點頭，池驚鵲給高霧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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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找出不夠真，也不夠假的偽人，是這個意思吧？”離開前，高霧再次像秦遠寂確認。
“不錯。”秦遠寂這句既是肯定回答，也是對高霧總結精辟的誇獎。
池驚鵲借用了周安寧他們平時的訓練場地，面對著站成整齊一排的五人說道：“告訴我，你們想要什麽樣的超自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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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驚鵲也很有耐心，只朝這個倒黴被挑中的攝影師招招手：“你也可以說。”
攝影師笑呵呵地說：“那我要點石成金的能力，給我老婆和女兒買房買車，買漂亮衣服和首飾。”
池驚鵲似乎被他感染：“為什麽呀？你不給自己買嗎？”
“買給她們不就是買給我自己嗎？都是一家人。”
“這樣啊，那你肯定很喜歡你的老婆和女兒啦。”池驚鵲笑道。
攝影師得意地應承下來，一副恨不得再講講家裏趣事一百則的模樣。
池驚鵲看著他，卻忽然想到了秦遠寂對自己說的喜歡。
池驚鵲確實不懂人類的感情，但她並非完全感受不到秦遠寂對自己的特別，她只是沒有辦法理解，所以無法回答。
就像她沒有辦法體會攝影師提到自己家人時的感受，體會不到那種，想要為一個人拼命做些什麽，連許願都要和他們綁定的感情。
就在她回憶與秦遠寂的相遇和蘇醒後的相識時，其中一名隊員大膽開口：“報告！我想要起死回生的能力！”
有了帶頭的人，其他人也紛紛像許願一樣說出自己想要的能力。
“報告！我要無限瞬移！”
“報告！我想能飛！”
“報告！我不貪心，我就要骨骼清奇，修煉速度高於常人20%，當然更高點更好，嘿嘿。”
“報告！我比較務實，我就要千裏眼順風耳。”
最後一個說完，其餘三人的目光都瞥向了他，像是在默默質疑“你這也叫務實”？
他們說得天馬行空，但池驚鵲並沒有打擊他們，而是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麽高姐覺醒的是天眼嗎？惡種又為什麽能夠知道團結能讓它們變得更強大？”
大家都微微搖頭，表示不知道。
池驚鵲也沒有非要他們想出一個答案來，便繼續說道：“很簡單，因為想要，高姐想要看清這個世界，看清人與其他物種的區別，惡種想要變強，想要有和這個世界對抗的能力，所以，想要，是得到的開始。”
“可是那麽多人想一夜暴富，不也沒成功嗎？”其中一名隊員問道。
池驚鵲嘆了口氣：“因為大部分人，其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所以才會不假思索地說出有錢有權有帥哥美女喜歡我等等一系列的願望，你們可以問問自己，想要起死回生、瞬移、飛行、天賦、千裏眼順風耳，是為了什麽，給你們十分鐘，然後開始下一階段的訓練。”
幾個人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池驚鵲的意思，關於他們的願望，他們自然知道為什麽，可是知道想要什麽，就能得到嗎？
這十分鐘裏，幾人想了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池驚鵲也沒有去探究，她要的，是他們叩問自己的心，答案只要他們自己清楚就行。
而池驚鵲所說的下一階段的任務，就是激發潛能。
她一直在給這些普通人時間自己去成長，可惜目前除了高霧，並沒有多少人能夠激發自己的天賦。
放養不行，就只能暫時試試雞娃了。
池驚鵲兩只手在身前掐訣，一朵金色的蓮花緩緩在空中綻放，她單手拈花，從隊頭走到隊尾，蓮花灑落的金光落到他們的眼中，於是他們一個一個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是？”攝影師問道。
“不能真的讓他們受傷，那就到幻境裏去歷練吧。”
說著，池驚鵲看向攝影師：“你想試試嗎？說不定，你也有屬於自己的機緣。”
攝影師搓搓手：“算了算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那麽大本事，不過，要是能看看他們是怎麽歷練的，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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