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森林

秋意漫進森林時，楓葉把山路染成了火紅色。英背著畫板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停下勾幾筆——他說要畫下每片楓葉的紋路，回去鑲在書房的墻上。

“慢點走，”法拎著個竹籃，裏面裝著剛摘的野栗子，“前面有片山楂林，摘點回去做果醬正好。”他話音剛落，就被頭頂落下的楓葉砸中了頭，擡頭看見美坐在樹枝上晃腿，手裏還拿著片通紅的葉子。

“快看英畫的畫！”美把葉子往法手裏一塞，翻身跳下樹，“把你畫的楓葉給我看看唄？”英皺著眉把畫板往身後藏：“還沒畫完，別碰。”卻被美一把搶了過去，引得眾人都圍了過來。

畫板上是片楓葉特寫，葉脈清晰得像能數出根數，邊緣卻畫著個小小的笑臉——是法剛才被砸中時的表情。法挑了挑眉：“畫我？還不錯，就是這眉毛畫得太兇了。”英耳根微紅，搶回畫板：“胡說，明明很像。”

德和意正蹲在溪邊洗野果，意舉著顆紅透的山楂問：“這能直接吃嗎？會不會酸？”德咬了一口，酸得瞇起眼，卻點頭：“挺開胃的。”意不信，也咬了一口，酸得直跺腳，引得德低笑出聲。

瓷背著個工具箱，正蹲在一棵老樹下擺弄什麽。“瓷，你在幹嘛？”俄湊過去看，只見他手裏拿著幾根導線，正往樹洞裏塞，“這樹快枯了，我接個傳感器，看看能不能監測森林的濕度。”瓷擡頭笑了笑，鼻尖沾了點灰，“以後秋天來就能知道哪裏的蘑菇長得好啦。”

聯提著個竹筐，裏面裝著剛撿的銀杏果，慢悠悠跟在後面。他看著前面打鬧的眾人，忽然喊了一聲：“前面有片空地，適合野餐！”話音剛落，美就已經拉著瓷往空地沖，嘴裏喊著“我帶了三明治”。

空地中央有棵老橡樹，樹幹粗得要三個人才能抱過來。法鋪了塊格子布在地上，把野栗子、山楂、還有俄帶來的蜂蜜面包都擺了出來。英靠在樹幹上繼續畫楓葉，法坐在他旁邊剝栗子，時不時往他嘴裏塞一顆。

美和瓷在空地上追著一只尾巴蓬松的松鼠跑，瓷手裏還拿著塊面包屑，想引松鼠過來。“小心點，”德在後面喊，“別摔著！”意笑著把剛摘的野葡萄往他們那邊扔，卻砸中了追過來的俄，引得眾人一陣笑。

聯把銀杏果交給法處理，自己則坐在布邊看著大家。英的畫板上，不知何時多了幅小畫：老橡樹下，九個人圍坐在一起，楓葉落在格子布上，像撒了把碎金。法湊過去看，發現畫裏自己手裏的栗子殼，正好落在英的畫板旁。

夕陽穿過楓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美終於抓住了那只松鼠，小心翼翼地餵了點面包屑，瓷趁機拍了張照，說要設成手機壁紙。德把野葡萄榨成了汁，裝在玻璃瓶裏，喝起來帶著點微酸的甜。

英收起畫板時，發現上面多了片楓葉標本，是法偷偷夾進去的，葉脈間還畫了個小小的愛心。他假裝沒看見，卻把畫板抱得更緊了些。

楓葉還在往下落，落在格子布上，落在眾人的笑臉上，像一封封來自秋天的信，寫滿了溫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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