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茶話

初夏的雨來得又急又猛，打在木屋的窗欞上劈啪作響。壁爐裏的火明明滅滅，映得墻上的影子忽大忽小。

“再加點柴？”英端著茶壺走進來，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人時，腳步放輕了些。法正抱著抱枕打盹，發梢還帶著濕氣——剛才冒雨去摘院子裏的薄荷葉，回來就被數落了一頓。

英把熱茶放在茶幾上，剛想轉身，就被法拽住了衣袖。“別走，”法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陪我坐會兒。”

雨勢漸大，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雷聲。英無奈地坐下，任由法把腦袋靠在自己肩上。“還記得第一次在聯盟總部見面嗎？”法忽然笑出聲，“你穿著制服，板著臉訓我，說我把訓練場的圍欄炸壞了要賠，結果第二天就偷偷幫我修好了。”

英的耳尖微紅：“那是怕你被總教官罰。”

“我知道。”法擡頭看他，壁爐的火光在他眼裏跳躍，“就像現在，你嘴上說我冒失，卻把毛毯都烘得暖暖的。”

英輕咳一聲，端起茶杯掩飾慌亂。茶霧模糊了他的眉眼，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這時，門被“砰”地推開，美頂著一身雨水沖進來，手裏還攥著個濕透的筆記本：“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麽！”他把筆記本往茶幾上一放，頁面上的字跡已經暈開，“這是當年聯寫的日記，裏面居然記著……”

話沒說完，就被沖過來的俄捂住了嘴。“小聲點，”俄指了指樓上，“瓷剛哄睡孩子。”他接過那本日記，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這日記我找了好久，原來被你拿去墊桌腳了？”

美委屈地嘟囔：“我哪知道……”

幾人湊在一起看日記，字跡娟秀，記錄著當年的瑣事：“今天英又和法拌嘴，明明是關心對方，偏要橫著來”“美偷偷給俄塞了塊糖，說是賠上次搶他面包的歉，結果兩人又打了起來”“瓷教大家寫毛筆字，聯寫的‘和平’兩個字最漂亮”……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變成淅淅瀝瀝的毛毛細雨。英看著日記裏“英今天幫法修好了壞掉的望遠鏡，臉上卻裝作不耐煩”的記錄，忽然笑了。

法湊過去看，也跟著笑起來：“原來你那時候就對我有意思。”

“胡說。”英嘴硬，卻把毛毯往法那邊挪了挪。

美和俄靠在沙發另一頭，頭挨著頭看日記，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壁爐裏的火漸漸弱下去，卻暖得人心頭發燙。

或許，幸福就是這樣——有雨敲窗，有茶溫熱，有身邊人吵吵鬧鬧，還有一本記著所有溫柔的舊日記。

夜漸深，雨停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茶幾上的日記本上，也落在互相依偎著的人身上。

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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