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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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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所以是尊者路見不平,甘願自費靈力,救我一命。” 期華心懷感激,撲騰跪下磕頭。

見這架勢,時朝驚得呆了一瞬,還沒回過神來,隨著他撞擊地面的動作,她的額頭也猛地一疼。

“你先別磕了,”她叫住正以頭槍地的期華,扶額:“如今本尊在你意念海,這般動作是要恩將仇報?”

期華恭敬跪下,聞言,不明所以楞著。

“共你一體,同你所感。”

他趕快起身,在衣擺上,抹去手上沾的塵土。“我原是不知,”他殷勤應道:“往後絕不會了。怪期華一事無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尊者若有何事,是期華可盡綿薄之力的,我定萬死不辭。”

時朝擺擺手:“此事你不必介懷,若有要事,必然是少不了你的。”

“本尊許久不見山外之物,如今只想坐在窗前,四處望望。”

盡管聽出了這話裏,有要他避讓的意思,但擔憂遇上尋仇的府軒,期華握著衣角,原地躊躇。

“若是那人來此,本尊會出面解釋。”她只一眼便瞧出他的憂慮。期華也不再多言,兀自退去做起家務事來。

見他退到院子,燒起了水,時朝便不再瞧著,支著腦袋望月下竹林。

閑來打盹時,忽一劍光疾馳,於月下過。

原本放松歪著的頭回正,她眼神發亮,目送遠處那人離去,唇間感嘆:“真是瀟灑,這些年你也變了不少啊。”

又呢喃自問:“她會不會也是如此?”

劍光一路飛馳,閃進軍伍司。

“恭迎戰神!”候在公堂的一眾仙戰齊齊抱拳。

光束停在主座前,化作一男子。他容貌俊朗,身形挺拔,並未披盔戴甲,只著一身幹練合身的常服,腰間佩著一把長劍,柄上雕著龍紋的樣式。

眾人保持躬身姿態,靜候男子發話。可見,此人威望極高。

執慶落座便問:“蒼禾人呢?”

話音剛落,眾人便往兩處散去,將人群中的蒼禾暴露出來。他向前一步,心虛應道。

“我不在的這段時日,都做了什麽?”座上人明知故問。

鄴禾眼珠一轉,辯解道:“回師尊,弟子便如所期一般,忙於為天清原分憂。”

倏然一聲響動,佩劍被狠拍在長案。執慶雖位高權重,卻極少動怒,見此情形一眾仙戰把頭埋得更低。

“好大一頂帽子!我讓你分憂,難道是讓你擅用禁術,加固封印嗎?”

“弟子不敢!”

執慶將視線從跪著的蒼禾身上,移至堂下一眾,見他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便冷聲道:“而且,其他人竟也不攔著?他搞這麽大陣仗,其餘人還要借口說不知嗎?”看著一眾仙戰低頭不語,他氣不打一處來。

此時,其中一人上前,與蒼禾並排躬身:“師尊息怒,師兄不加思索,一時情急,所幸天道眷顧,才未能釀下大禍。”

言語間,盡是拱火的意味。

“遠疏,這有你什麽事?”蒼禾側頭,狠狠剜了她一眼,又解釋道:“師尊有所不知,前幾日寐魂塔異動非常,實乃前所未有之勢,實在是弟子竭力而無法預料的狀況!”

“看來,你尚未認錯啊。”不用擡頭,蒼禾也曉得,執慶臉上是何等的慍怒。

他忙請罪:“弟子不敢。”

執慶無奈,搖頭嘆息,揮手清退他人:“夜已深,其餘人先去歇息吧。”

沒如願見到蒼禾受罰,一旁的遠疏冷下臉,憤憤轉身隨眾人離去。

他留下蒼禾,二人獨言。

“行事這般輕率魯莽,難道是你覺得自己作為首徒,便能在我隕落後,順理成章地繼承戰神之位?”他起身,走下高堂,將蒼禾扶起。

蒼禾俯首,懇切道:“弟子絕無此心,只是想為師尊分憂罷了。”

執慶瞧他一副倔強樣,嘆道:“此事未成便罷了,倘若成了,讓人抓住話柄,於天清原,於你於我,都非同小可。”

“那蒼禾便攬下一切罪責,斷不會讓師尊為難的。”他又執著。

“愚蠢,此事並非如此簡單。”執慶恨鐵不成鋼,訓斥道:“擅借軍伍之名,還使喚起檀月和浩淵了。”

“你且思過兩日吧。”他擡手,將遠遠放著的佩劍收回,便轉身離去。

月落日出。

“終於出關了,”浩淵仙尊伸手,拂去執慶肩上的晨露:“正好,老身這兒正要煮上一壺茶呢。”

執慶含笑應話:“是哪的茶葉?從前,我也曾跟隨師尊,將神域跑了個遍,興許還能嘗出來。”

話罷,浩淵笑著伸出手指一點,嘴上賣關子:“那這茶你可要細品了。”他將執慶迎進來,又抽身去吩咐仙侍,取來收在某處的茶葉。

剛落座不久,執慶就開口:“此次前來拜謁,是專為愚徒前不久之事致歉的。”

浩淵只笑笑擺手,拂了一把胡須:“年輕氣盛,可以體諒。倒是你,不必為此早早跑來,公職內務已是煩神。”

“三萬年前,微卿覺殉職,戰神職責突然落到你頭上,一人扛住軍伍的大梁。你的勞苦,我們這些長輩自是看在眼裏。”

經年之後,再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執慶心頭不禁一顫。

“這都是身為師尊的徒弟,應該做的事。”

浩淵冷哼一聲,面上盡是嫌惡:“好在有你,這才沒讓軍伍落入庸人之手,你臨危受命,已是不易。”

執慶訕笑,猶豫之下還是說道:“師姐她,定有心有餘而力不足。”

浩淵手一揮:既做了逃兵,軍伍就再沒這個人。而今便可證明,戰神之位,唯你才能勝任。”

他順手接過遞來的茶水,為執慶添上:“今日你既無公務在身,便同我說說話吧。”

執慶見他不願再提,也就隨著一齊換了話題。

東山下,竹屋裏。

期華在院子來回踱步,一旁石桌上,精心擺著一只油紙包裹。他端著下巴思索,怎樣才能將那位尊者叫出來。

思緒正深,忽然手臂一疼,期華下意識撫上去。

順著看去,見一顆石子滑落。餘光中,瞥到了心緒之中的人。

院裏長著一棵粗壯的無花果樹。時朝手裏握著幾顆石子,坐在樹上倚著枝幹看他:“一大清早,你為何在院子走來走去?”

期華瞧見她便喜上心頭,忙招呼道:“尊者,我備了些糕點,是集市上正時興的樣式,您要嘗嘗嗎?“

時朝一個翻身,便閃現到石凳上坐著。

她瞧了眼包裝精致的糕點,又看向滿眼期待的期華:“本尊還未知會過你嗎?一縷殘魂而已,不必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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