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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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定親
宋霄擡起頭，認真看了又看，問道:“你是......認真的？”
“當然。片句不假。”他回答堅定。
“......”
宋霄伸手，觸碰他的臉頰。
這一刻，恍若幻覺。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禎易眼中溫暖，輕輕笑了:“拉鉤上吊是小孩子的把戲，恐怕算不得數的，真要一百年不許變，那就成親。你與我成親。你願意麽？”
“成親......以前都還沒想過這事。”
“是，提的太突然了，且我還沒準備三書六禮提親。無妨，我們可以再多些時間相處，若你願意，再告訴我。這事以你為主，我絕不逼你。”
“如果我要說，我願意呢？”
趙禎易瞳孔放大，緊盯著她雙眼。
她低頭輕笑，“你敢不敢，對著我父母靈前，對著此刻天地，誠心訴意，向他們求娶我？”
“好。”他斷然答應。
趙禎易沒一刻猶豫，跪向那香前，虔誠一拜，雙掌觸摸泥土，以額點地。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鄭重與虔誠。
“我趙禎易今日，在宋將軍與夫人靈前，對著蒼天黃土，誓求宋霄為妻，此生此世，相依相守，絕不相負！”
宋霄心中觸動。
她從錢袋裏摸出兩個銅錢，笑道:“還沒問過爹娘意見呢，不若你蔔一卦，看他們是否接受你當女婿了。”
她將銅錢放到他掌心，“若是都是正面，我們就當他們同意了。”
趙禎易將銅錢合在雙手掌心，在面前合十，閉目默默祈禱。
我心至誠，請予明示。
而後他將銅錢往空中一拋，兩枚銅錢蹦蹦跳跳，很快落定。
兩面朝上的，皆是大應通寶四個字。
趙禎易瞇眼眺望遼闊蒼空。
當真是，天意如此？
他的心意，當真被二老聽見認可了？
蒼穹悠悠，無聲回答。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既然如此，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他只當皇天後土和她的高堂都同意這門親事了，今後，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他略有顫抖的手拾回兩片銅錢握在手裏，然後俯首，鄭重叩拜天地，額頭直點地面。
“他們也同意了。”宋霄說。
“嗯。”
宋霄俯身一拜:“謝爹娘。”
趙禎易也跟著俯身一拜:“謝二位高堂。”
起身後，他看向她。
“我們這算拜了父母，算是......算是定親了嗎？”宋霄問。
第一次定親，不太熟。
“我再敬我們爹娘一杯酒。只是我沒酒了，便以水代酒。望他們見諒。”他翻出自己的水囊，解開塞口，緩緩傾瀉，將水橫向倒下。
水滲入沙土，洇濕一小片暗色的痕跡。
“好了好了，夠了。他們在天之靈，應也是滿意你的。”
宋霄止住他動作，免得真的把水囊都倒空了。
戈壁風聲蕭蕭，那三炷香，就要燃盡了。
他又將她抱在懷中，低聲說道:“回京後，我便求娶你。”
他眷戀地摸摸她的頭發，低頭嗅聞她的氣息。
“天上地下，我只要這個。”
宋霄抿著嘴角，輕輕笑著。
“誰家定親是這樣的，在荒無一人的戈壁灘上，磕個頭，蔔個卦，倒點酒就算了。”她似是嗔怪道。
“該有的，我都要給你補上。”
“那些東西能補上，可是這裏是最好的地方。有天地，有我爹娘。”她依偎在他懷中，又重覆一遍:“這裏是最好的地方。最好的時候。”
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還能在懷中傳來，酥酥麻麻的。
“趙禎易，你親我。”她忽然說。
趙禎易聞言，便低下頭，用尚且帶傷的唇輕觸壓上她的唇。
宋霄輕輕一啄，算是回應，而後輕輕拉開。
“你不怕，我又是在詐你，等著咬你一口麽？”
“甘之如飴。”
他說完，目光點落在她柔嫩的唇上，便又低下頭拉近距離，親了上來。
兩人抱著親在一起，氣息交纏，有些忘情，直到喘的不上氣，才堪堪松開。
回望那三炷香，已經不知何時燃盡了。
剛剛的迷離恍惚中，已分不清時間快慢。
宋霄臉上有點點緋紅，趙禎易的耳尖更是紅的發紫。
“我們......回去吧，再不回，車夫怕是要以為我們餵狼了。”
趙禎易腦內恢覆清明，想起正事，問道:“你與他們會合後，便要回河東了麽？”
宋霄低頭思索一會:“我又改了些主意。我想先回軍營，後面再走。”
她心中，本就不太舍得走。
他點點頭，“好，我送你們回去。”
趙禎易翻身上馬，又拉了她一把上馬，扶她坐好。
宋霄撅嘴說道:“又不是不會。”
“好——那我們走了？”
宋霄目視遠方，憑空說道:“爹，娘，我們走了。別過！駕！”
“駕！”
兩人又朝著來時的方向，一同馳騁而去。
趙禎易控著馬，始終在她身側，忍不住問她:“我前幾日，是不是確實傷了你的心？”
“傷了。但是也還好，算小風小浪，我說我順路來看看你，是真的順路，我來西北，本就是要來玉門關祭拜我爹娘的，見你確實是順路。不過既然你是這番態度，我也知道不宜久留，這才一早就走。”
趙禎易灼灼目光看去:“那你剛剛改了主意，說暫且在軍營留幾日，是為了同我在一起麽？”
宋霄不回答，只是哼哼兩聲。
趙禎易嚼著她這兩聲哼回味，臉上竟露出一些忍俊不禁。
“若是剛剛，我拋錢幣，未能拋出正面呢？你會怎麽想？”
“那便多拋幾次。”
“你不是以這個為參考麽？”
“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我也沒說限幾次之內啊。哎呀，我也就是開個玩笑玩一玩。”
趙禎易無奈笑笑。
“說起來，我還背負過罪臣之名，朝廷萬臣唾棄，殿下娶我，不怕這些聲音不好聽？”
“怕什麽，你本就是清清白白，誰再胡說我就讓他閉嘴。就是我押上收覆西北諸州的軍功做籌碼，誰又敢有異議？”
“太子殿下曾說，帶他登臨大統，必定為我平反。”
“他的確是那種說到必定做到的人，你可以相信他的承諾。”
“若我平反後官覆原職呢？屆時，殿下求娶的可就不是待字閨中、婚後打理家政內務的女子，而是朝臣了。朝臣，如何做王妃？”
“如何不能兼任？我並不在乎這些，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至於家政內務，也有我的責任。”
“那我若是，上朝跟人吵架，下朝跟你吵架呢？”
“說明娘子口齒伶俐。我應該拿個扇子在一旁幫你扇風消消火氣。”
宋霄咯咯咯地笑著。
“說起來，西北軍幾時班師回朝？”
“最後攻下瓜州後，我已向朝廷寫了戰報。此時已大概送至宮中。軍隊在外越遠，消耗越大，此事拖不得。想來陛下下一步該調令我們回京了。”
宋霄認真聽完，點點頭。
“你小時候，若爹娘都要外出打仗，不便帶你，那家中誰照顧你？”他忽然好奇她從前。
“我奶奶帶我。我小時候，家裏有一尊手持大刀的關公像，他們離家前回家後，都要拜一拜。有時不逢初一十五，奶奶也會插上香燭，默默祈禱。那時我不明白，心想又不是過節，怎麽要拜這個。後來想想，那些日子應該是出征的日子，應該是祈禱他們出征的日子順利，平安歸來。”
“......”
“我從小的性格就是太淘氣好動，想來應是不好帶，讓她費了很多心思。後來她也去世了，侯家找到了我們，說他們是宋將軍的故交，要帶我回家，將我認作女兒養。”
“那時你多大？”
“十二歲。”
“我很心疼你。”他沈聲說。
宋霄轉頭看去:“你呢？你童年又是如何？”
“我的童年，是在深宮中長大的。我的母親身份低微，也並非什麽大族，卻姿容極美，膚白勝雪，因美而選入宮中。她性格清冷，既不願拉幫結派，也不願勾心鬥角，入宮第二年，便生下了我。”
他一邊騎馬，一邊回憶著繼續說道:“皇後是個很強勢的女人。她料定我的母妃這般冠絕後宮的美貌，既不依附她，便定是她未來的威脅。在我五六歲時，她終於出手，毒害了她。毒藥是痛苦而漫長的，我看著她在宮殿裏，掙紮了兩天才斷氣。宮人恐懼，卻不敢告訴任何人。”
“太子知道了此事，找到了我，說我要跟緊他，他會保護我。那時他也不過十四五歲，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保護我，但我別無選擇，只能麻木地跟在他身邊。他處處護著我，飲食，住所，隨侍宮人，總是處處檢查，免得有人害我。他讀書，就帶我一起偷偷補課學習，他得了什麽好物，便收起來一點偷偷給我。”
“陛下也曾問過宮中是否要哪位嬪妃將我過繼過去繼續撫養，各位嬪妃既是害怕皇後的威壓不敢出面，而我也不肯。我心中，母妃只有一個。”
“後來呢？”
“我就這樣獨自長到了十五歲，陛下早早封王，我便遷出了皇宮，又過三年，封慶陽王，統領關內。”
“太子殿下這般護你，豈不是忤逆他的母親？”
“的確是忤逆。太子殿下從小在母親的強勢之下長大，有些仁弱優柔，唯有此事，他竟敢忤逆母妃。因此很多時候，他的關照，必須是暗中的，見不得光的。連宮中知道我們關系的宮人，都少之又少。”
“他是覺得......歉疚？保護你是補償你？”
趙禎易默了一刻，這個問題，他也思索過許多年。
“也許也有這個原因。”他頓一頓，“但即使我無欠於他，也許他還是會這樣做。”
這也是這麽多年來，他心中所以為的。
“他本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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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片句不假。”他回答堅定。
“......”
宋霄伸手，觸碰他的臉頰。
這一刻，恍若幻覺。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禎易眼中溫暖，輕輕笑了:“拉鉤上吊是小孩子的把戲，恐怕算不得數的，真要一百年不許變，那就成親。你與我成親。你願意麽？”
“成親......以前都還沒想過這事。”
“是，提的太突然了，且我還沒準備三書六禮提親。無妨，我們可以再多些時間相處，若你願意，再告訴我。這事以你為主，我絕不逼你。”
“如果我要說，我願意呢？”
趙禎易瞳孔放大，緊盯著她雙眼。
她低頭輕笑，“你敢不敢，對著我父母靈前，對著此刻天地，誠心訴意，向他們求娶我？”
“好。”他斷然答應。
趙禎易沒一刻猶豫，跪向那香前，虔誠一拜，雙掌觸摸泥土，以額點地。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鄭重與虔誠。
“我趙禎易今日，在宋將軍與夫人靈前，對著蒼天黃土，誓求宋霄為妻，此生此世，相依相守，絕不相負！”
宋霄心中觸動。
她從錢袋裏摸出兩個銅錢，笑道:“還沒問過爹娘意見呢，不若你蔔一卦，看他們是否接受你當女婿了。”
她將銅錢放到他掌心，“若是都是正面，我們就當他們同意了。”
趙禎易將銅錢合在雙手掌心，在面前合十，閉目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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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意，當真被二老聽見認可了？
蒼穹悠悠，無聲回答。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既然如此，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他只當皇天後土和她的高堂都同意這門親事了，今後，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他略有顫抖的手拾回兩片銅錢握在手裏，然後俯首，鄭重叩拜天地，額頭直點地面。
“他們也同意了。”宋霄說。
“嗯。”
宋霄俯身一拜:“謝爹娘。”
趙禎易也跟著俯身一拜:“謝二位高堂。”
起身後，他看向她。
“我們這算拜了父母，算是......算是定親了嗎？”宋霄問。
第一次定親，不太熟。
“我再敬我們爹娘一杯酒。只是我沒酒了，便以水代酒。望他們見諒。”他翻出自己的水囊，解開塞口，緩緩傾瀉，將水橫向倒下。
水滲入沙土，洇濕一小片暗色的痕跡。
“好了好了，夠了。他們在天之靈，應也是滿意你的。”
宋霄止住他動作，免得真的把水囊都倒空了。
戈壁風聲蕭蕭，那三炷香，就要燃盡了。
他又將她抱在懷中，低聲說道:“回京後，我便求娶你。”
他眷戀地摸摸她的頭發，低頭嗅聞她的氣息。
“天上地下，我只要這個。”
宋霄抿著嘴角，輕輕笑著。
“誰家定親是這樣的，在荒無一人的戈壁灘上，磕個頭，蔔個卦，倒點酒就算了。”她似是嗔怪道。
“該有的，我都要給你補上。”
“那些東西能補上，可是這裏是最好的地方。有天地，有我爹娘。”她依偎在他懷中，又重覆一遍:“這裏是最好的地方。最好的時候。”
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還能在懷中傳來，酥酥麻麻的。
“趙禎易，你親我。”她忽然說。
趙禎易聞言，便低下頭，用尚且帶傷的唇輕觸壓上她的唇。
宋霄輕輕一啄，算是回應，而後輕輕拉開。
“你不怕，我又是在詐你，等著咬你一口麽？”
“甘之如飴。”
他說完，目光點落在她柔嫩的唇上，便又低下頭拉近距離，親了上來。
兩人抱著親在一起，氣息交纏，有些忘情，直到喘的不上氣，才堪堪松開。
回望那三炷香，已經不知何時燃盡了。
剛剛的迷離恍惚中，已分不清時間快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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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吧，再不回，車夫怕是要以為我們餵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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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霄撅嘴說道:“又不是不會。”
“好——那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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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易控著馬，始終在她身側，忍不住問她:“我前幾日，是不是確實傷了你的心？”
“傷了。但是也還好，算小風小浪，我說我順路來看看你，是真的順路，我來西北，本就是要來玉門關祭拜我爹娘的，見你確實是順路。不過既然你是這番態度，我也知道不宜久留，這才一早就走。”
趙禎易灼灼目光看去:“那你剛剛改了主意，說暫且在軍營留幾日，是為了同我在一起麽？”
宋霄不回答，只是哼哼兩聲。
趙禎易嚼著她這兩聲哼回味，臉上竟露出一些忍俊不禁。
“若是剛剛，我拋錢幣，未能拋出正面呢？你會怎麽想？”
“那便多拋幾次。”
“你不是以這個為參考麽？”
“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我也沒說限幾次之內啊。哎呀，我也就是開個玩笑玩一玩。”
趙禎易無奈笑笑。
“說起來，我還背負過罪臣之名，朝廷萬臣唾棄，殿下娶我，不怕這些聲音不好聽？”
“怕什麽，你本就是清清白白，誰再胡說我就讓他閉嘴。就是我押上收覆西北諸州的軍功做籌碼，誰又敢有異議？”
“太子殿下曾說，帶他登臨大統，必定為我平反。”
“他的確是那種說到必定做到的人，你可以相信他的承諾。”
“若我平反後官覆原職呢？屆時，殿下求娶的可就不是待字閨中、婚後打理家政內務的女子，而是朝臣了。朝臣，如何做王妃？”
“如何不能兼任？我並不在乎這些，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至於家政內務，也有我的責任。”
“那我若是，上朝跟人吵架，下朝跟你吵架呢？”
“說明娘子口齒伶俐。我應該拿個扇子在一旁幫你扇風消消火氣。”
宋霄咯咯咯地笑著。
“說起來，西北軍幾時班師回朝？”
“最後攻下瓜州後，我已向朝廷寫了戰報。此時已大概送至宮中。軍隊在外越遠，消耗越大，此事拖不得。想來陛下下一步該調令我們回京了。”
宋霄認真聽完，點點頭。
“你小時候，若爹娘都要外出打仗，不便帶你，那家中誰照顧你？”他忽然好奇她從前。
“我奶奶帶我。我小時候，家裏有一尊手持大刀的關公像，他們離家前回家後，都要拜一拜。有時不逢初一十五，奶奶也會插上香燭，默默祈禱。那時我不明白，心想又不是過節，怎麽要拜這個。後來想想，那些日子應該是出征的日子，應該是祈禱他們出征的日子順利，平安歸來。”
“......”
“我從小的性格就是太淘氣好動，想來應是不好帶，讓她費了很多心思。後來她也去世了，侯家找到了我們，說他們是宋將軍的故交，要帶我回家，將我認作女兒養。”
“那時你多大？”
“十二歲。”
“我很心疼你。”他沈聲說。
宋霄轉頭看去:“你呢？你童年又是如何？”
“我的童年，是在深宮中長大的。我的母親身份低微，也並非什麽大族，卻姿容極美，膚白勝雪，因美而選入宮中。她性格清冷，既不願拉幫結派，也不願勾心鬥角，入宮第二年，便生下了我。”
他一邊騎馬，一邊回憶著繼續說道:“皇後是個很強勢的女人。她料定我的母妃這般冠絕後宮的美貌，既不依附她，便定是她未來的威脅。在我五六歲時，她終於出手，毒害了她。毒藥是痛苦而漫長的，我看著她在宮殿裏，掙紮了兩天才斷氣。宮人恐懼，卻不敢告訴任何人。”
“太子知道了此事，找到了我，說我要跟緊他，他會保護我。那時他也不過十四五歲，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保護我，但我別無選擇，只能麻木地跟在他身邊。他處處護著我，飲食，住所，隨侍宮人，總是處處檢查，免得有人害我。他讀書，就帶我一起偷偷補課學習，他得了什麽好物，便收起來一點偷偷給我。”
“陛下也曾問過宮中是否要哪位嬪妃將我過繼過去繼續撫養，各位嬪妃既是害怕皇後的威壓不敢出面，而我也不肯。我心中，母妃只有一個。”
“後來呢？”
“我就這樣獨自長到了十五歲，陛下早早封王，我便遷出了皇宮，又過三年，封慶陽王，統領關內。”
“太子殿下這般護你，豈不是忤逆他的母親？”
“的確是忤逆。太子殿下從小在母親的強勢之下長大，有些仁弱優柔，唯有此事，他竟敢忤逆母妃。因此很多時候，他的關照，必須是暗中的，見不得光的。連宮中知道我們關系的宮人，都少之又少。”
“他是覺得......歉疚？保護你是補償你？”
趙禎易默了一刻，這個問題，他也思索過許多年。
“也許也有這個原因。”他頓一頓，“但即使我無欠於他，也許他還是會這樣做。”
這也是這麽多年來，他心中所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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