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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簽訂契約 壽仁堂預訂大量澤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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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簽訂契約 壽仁堂預訂大量澤瀉。

這天鐘映菱吃過早飯, 剛給院子裏菜地澆完菜。

另外一塊種益母草的地方空出大半來,最後一茬成熟的早就割完炮制好賣給百草堂了,剩下的都是等幹枯後留種的。

其實去年收的益母草種子還有一些, 但沒有買益母草的路子,只能每年通過這種法子留種攢著了。

她才把澆水的農具放好,洗了把手在堂屋這邊坐下歇會, 就聽到外頭傳來孩童的叫喚聲。

“菱娘姐,你在家嗎?”

鐘映菱起身去開門, 稍微低頭是個半大孩子:“石頭啊,有什麽事嗎?”

或許聽家裏爹娘念叨多了, 這些孩子對她有好奇也有好感,見著面總會熱情地打招呼。

所以她現在不僅認得村裏的所有大人,連小孩也認得七七八八的。

石頭連忙道:“菱娘姐, 你工坊那邊來了一輛馬車, 兩個穿得很有錢的男人。他們讓我來告訴你, 說是壽仁堂的人, 來找你談事情的。”

壽仁堂的人?

鐘映菱點頭:“行,石頭謝謝你啊。”

石頭嘿嘿一笑:“我跑一段路的事,一點也不累。”

“石頭你等下哈。”

鐘映菱正想關門跑去工坊, 想到什麽又喊住要走的石頭, 轉身進廚房去拿了塊紅糖糕給他。

“這塊紅糖糕給你吃,你幫我去趟族長家傳話, 請族長到工坊來好不好?就說壽仁堂的人來工坊了。”

石頭看到紅糖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聞到那甜膩的香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嘿嘿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工坊前那兩人喊他來菱娘姐這傳話得了兩個銅板,這會幫菱娘姐去傳話又能吃塊紅糖糕。

石頭雙手在褲腿擦了擦,接過紅糖糕保證:“菱娘姐放心, 我就去找族長。”

他轉頭就跑,瞧著那背影怕還在邊跑邊啃紅糖糕呢。

鐘映菱好笑搖搖頭,把木門鎖上往工坊去。

她這會反倒不急了,一路走過去。

族長家離工坊要近些,他一路跑來,兩人差不多同時到的工坊門口。

一輛馬車停在那,兩個長袍男人瞧見她們,為首的自報家門。

“請問是鐘姑娘不?我是壽仁堂的掌櫃,姓王。冒昧上門拜訪,想和您商談訂購鐘家村藥材的事宜。”

鐘映菱心裏有數,點頭道:“王掌櫃好,我是鐘映菱。”

她介紹身旁的族長,“這位是我們鐘家村的族長,鐘家村的藥材售賣都由族長來組織。”

王掌櫃和善笑著,對著族長拱手道:“原來是鐘族長,早有耳聞。”

他提前打聽過消息,自然是知道鐘族長的。

只不過鐘映菱帶著大家種藥材,真正有本事的是她,也是她和百草堂在聯系,所以他使了孩子去請她過來,剛才也沒想到跟著來的就是這位族長。

聽鐘映菱這麽介紹,他對鐘族長也看重幾分,知道對方在這事中是有不少份量的。

王掌櫃今日直接往工坊這邊來,也是想著工坊是鐘映菱用來處理藥材的地方,先前百草堂每回都是來這邊收購藥材,在這裏商談正事合適些。

族長也拱手笑著向王掌櫃問好。

他倒是不介意王掌櫃先前對自己的忽視。

論種藥材賣藥材的事,菱娘才是這方面的行家,一切都是她領著全村做成的。

是菱娘不嫌棄他這個老頭子礙事,才把一些重要的事分給他做,族長樂在其中。

鐘映菱開門鎖,敞開大門請王掌櫃兩人進來坐。

她先去爐竈燒了鍋水,沏茶給大家喝。

族長和王掌櫃互相寒暄著,說了些村裏種藥材的情況。

等鐘映菱坐下後,王掌櫃才切入正題:“鐘姑娘、鐘族長,我今日過來是想和你們商談訂購澤瀉藥材的事。”

鐘家村能種薄荷、澤瀉和紅花三味藥材,都是王家認識的藥商所不能大批量提供的。

他們看中這條商機,想收購鐘家村的藥材賣與藥商再遠銷外地。

紅花目前西北戰事吃緊需求大,有威遠大將軍府的名頭和國家大事在那,壽仁堂不可能搶這生意。

薄荷早已種下,全村采收炮制後的幹薄荷量看著挺大,和百草堂平分後的量就不多了。

薄荷價低,收購價和賣價相差不了多少,再加上運送的人力物力,算下來賺頭不大,壽仁堂暫時放棄這味藥材。

他們把目標放在更加值錢的澤瀉上,趕在澤瀉種植前上門與鐘映菱商量。

王掌櫃道,“今年鐘家村種植的澤瀉藥材,炮制後只要達到中等品質,除去百草堂收購的,壽仁堂願全部收購。在價錢方面絕對根據澤瀉品質和市價公允報收購價。”

鐘映菱和鐘族長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這個時間點過來談尚未種下的澤瀉收購事宜,是想提前預訂下這批藥材。

鐘映菱大膽問:“王掌櫃,照您的意思,不管我們村種多少澤瀉,只要品質達到中等水準,壽仁堂都願意收是嗎?”

王掌櫃點頭:“是,我們可以就這件事雙方簽訂契約。你們盡管放心大膽多種澤瀉,我們壽仁堂都收的。”

契約約束雙方,壽仁堂必須收購鐘家村今年種下的澤瀉,鐘家村不得把澤瀉賣與除百草堂外的任何人。

鐘族長心裏激動,又仔細思索著這事的利弊。

鐘映菱也在思索著,有問題就問王掌櫃。

王掌櫃也回得大方誠懇。

既然決定收購澤瀉,那自然x是越多越好,一大批量運往外地去賣,不愁沒市場。

他們打聽過鐘家村去年澤瀉的種植規模,今年賣出的澤瀉量還不及一個普通藥莊的產出。

這可怎麽行?

王掌櫃得了東家的指示,想了這法子提前和鐘家村簽訂契約,這樣子也能讓鐘家村種更多的澤瀉。

種的澤瀉量多了,約定好分與百草堂的份量占比自然就少了。

壽仁堂更加有利可圖,與藥商那邊也簽訂了合作契約。

鐘映菱和鐘族長在與王掌櫃的來回交流中確定,提前簽訂契約這事對鐘家村來說,幾乎只有利沒有弊。

有了這紙契約,村裏人可以放心大膽地去種更多澤瀉,不用愁收成炮制後沒有銷路。

就連那可能有的弊端,也被王掌櫃提出的契約補充條款給抹除了。

王掌櫃拿出早準備好的契約,不過只有一式兩份。

因著有鐘族長在場,他的簽字畫押代表著鐘家村,也需一份契約在鐘氏祠堂留存,王掌櫃又讓身旁人照著再寫一份契約,湊成一式三份。

鐘映菱、鐘族長和王掌櫃分別在契約上簽字畫押。

契約補充條款說明,若壽仁堂無法照契約收購鐘家村所有澤瀉,賠付對方五百兩。若鐘家村將澤瀉批量賣與他人,賠付對方五百兩銀子。

這條條款對鐘家村是包容的,畢竟很難保證全村種出的所有澤瀉都賣與百草堂和壽仁堂,沒有任何錯漏,於是放寬為批量賣出才會違反契約。

簽好契約,王掌櫃滿意笑了笑,將其中兩份遞給鐘映菱和鐘族長:“壽仁堂就等著你們村的澤瀉了。”

鐘映菱:“一定不辜負王掌櫃的期望。”

族長鄭重道:“我們一定把澤瀉種好。”

有了這紙契約,今年村裏人可以放心大膽種澤瀉了。

雙方又聊了會話,王掌櫃提出告辭。

鐘映菱和鐘族長把人送出工坊,目送那輛馬車離開,這才回了工坊裏。

族長感嘆:“等了這麽久的壽仁堂,沒想到在這會登門了。我聽到石頭來傳話,激動又心急地跑過來。”

他好笑搖搖頭,自嘲道,“一把年紀了,碰上這些事還是不如你沈穩啊。”

鐘映菱笑道:“族長心系全村種藥材的事才急了些,你看我表面沈穩,實際上心裏也急著呢。”

這話聽著舒心,族長想起重要的事問道,“對了菱娘,剛王掌櫃在沒來得及問你,你手頭上的澤瀉種子夠村裏多種些不?”

他開始慶幸,簽訂的契約只是約定除百草堂收購的量外,收成炮制好的澤瀉必須全賣給壽仁堂,沒有提及到具體的量。

鐘映菱點頭:“夠的。前陣子李叔才給我送來在外走鏢買的藥材種子,這回買的量比去年要多不少。”

“一兩澤瀉種子育苗後能種一畝地,和紅花相比種一畝地費的種子實在是少。要是王掌櫃讓我們多種紅花,我們可能還真拿不出這麽多種子來。”

她肯定說道,“種多些澤瀉是肯定不用愁種子不夠的。”

族長聽了她這話,心徹底安定下來。他笑道:“真是多虧了你,村裏人才有這樣的好生計。”

他已經能預想到,今年大家多種些澤瀉,年後賣出去時肯定賺的比去年多得多。

這樣一年比一年的日子,想想就叫人舒心。

鐘映菱這回沒謙虛,笑著應下族長的虧。

她提起正事:“族長,我也正想和你說澤瀉育苗的事,這幾天大家就可以開始登記畝數買種子了。”

族長點頭:“好,那順帶把和壽仁堂簽訂契約的事說說?好讓大家心裏有個底。”

鐘映菱點頭:“好,和大家說清楚,免得回頭把澤瀉許給別人了。”

年初村裏靠澤瀉、紅花賺了兩筆大錢,這錢肯定瞞不過在別村的親戚。

就怕別村的人起心思,說動村裏人讓些澤瀉種子給他們種。或者等澤瀉采收後,直接花價錢買了去隔壁縣賣。

稍微膽大機靈些又有家底的,完全可以做到後頭這事。

鐘映菱想了下道:“族長,去年村裏人最多一家就種兩畝澤瀉,今年擴大種植量,就限定每戶最多種四畝澤瀉吧,還是到你這登記種的畝數。這樣算下來,澤瀉種子就夠村裏人每戶種了。”

她又補充道,“紅花費的種子多,最多只能種兩畝地。”

族長記下這些細節:“好,我到時候開村會和他們說清楚。”

鐘映菱又和族長商談了些細節,比如說登記畝數買了澤瀉種子的必須種夠畝數,一旦發現有轉手澤瀉種子給他人的,一經發現以後全家不可再在她這買藥材種子。

隔天,族長在鐘氏祠堂召開村會,每戶的當家人都激動過來聽,猜著是要說種澤瀉、紅花的事。

他們盼這一天盼好久了。一想到種下的澤瀉、紅花長到明年年初能換那麽多錢,就好一陣熱血沸騰。

完全沒想到地裏種了水稻、薄荷,再種上澤瀉、紅花後每天侍弄田地有多累。

他們是最不怕累的。

鐘二熊也在其中,面色慘淡。他閉眼也能猜到今天族長要講什麽,五月那會賣過薄荷後族長就開村會說過,以後不會再帶他家一塊種藥材,作為那件事的懲罰。

明知道這回種澤瀉、紅花的事自家沒份,來了只會是難受,他還是忍不住過來聽一嘴。

無人在意鐘二熊的難受,各個都歡喜著呢。

鐘映菱也沒去在意這麽個人,她和二叔來得早,站在前頭等著聽族長講話。

族長這回開村會簡明扼要,一講種澤瀉、紅花的事,二講村裏和壽仁堂簽訂賣澤瀉契約的事。

末了他說道:“大家兩日內過來找我登記要種的畝數哈。”

大家剛聽得明白,澤瀉最多種四畝,紅花最多種兩畝。

早在去年種過一回澤瀉、紅花,年初賣過兩筆大錢,他們就沒了所有顧忌,就盼著到這會一口氣把家裏所有的田地都登記上。

不種蠶豆了,都種澤瀉和紅花!

誰知道啊,這回還有限定畝數。

行吧,那就種四畝澤瀉和兩畝紅花!

大家幾乎是一瞬間就決定了要種的畝數。

族長說的村裏和壽仁堂簽訂契約的事,更加讓他們安心。

種吧種吧,反正不用愁賣不出去,只要種成了那就都是錢啊!

隨著族長話落,當即有人舉手:“族長,現在能登記不?”

“是啊,我們家早就商量好了,現在就能登記!”

“我也要登記!”

族長猜到村裏人的急切心情,早有準備,拿出紙筆來在旁邊桌子上擺好:“過來這邊登記吧!”

當即一個個湊過去,排隊著登記要種的畝數。

四畝兩畝的不絕於耳。

大家都往最多能種的畝數報,少了的那些不是不想種滿,而是家裏就這麽多畝地,還要留出兩畝薄荷地越冬。

鐘家村的人以往家境不一,富餘些的有七八畝甚至十來畝地,清貧些的可能只有一兩畝地。

但今年賣了澤瀉、紅花,還有兩回薄荷,大家都攢了不少銀錢。這會只恨沒有及時多買些地!

鐘映菱和鐘二叔也都排在隊伍後頭,等著找族長登記種的畝數。

鐘二叔登記要種四畝澤瀉和一畝紅花。

他家就五畝水田三畝旱地,其中有三畝種了薄荷要留根越冬動不得,就只剩兩畝水田可種澤瀉。

還是菱娘說借兩畝水田給他種澤瀉,作為交換他家借兩畝旱地給菱娘試種別的藥材,是以鐘二叔只剩一畝旱地可種紅花。

鐘映菱登記要種兩畝澤瀉。

自家有六畝水田,一畝種著薄荷一畝種著車前草,用兩畝和二叔換旱地來種菊花和金銀花,就只剩兩畝水田可以種澤瀉了。

不可避免地,鐘映菱也冒出和村裏人同樣的想法,該多買些田地了。

回家路上,她和二叔說起這事。

鐘二叔點頭:“我剛也是在想,要是自家早些買了田地,這會就不用為了田地不夠而糾結了。”

得虧菱娘和他換地,自家才能種滿四畝澤瀉。少種一畝紅花來種兩畝澤瀉,自家還是賺大了的。

當然哪怕沒有賺,菱娘開口要換田地種,鐘二叔也樂意給。

不過早先想買田地也是難買的,農戶在地裏種了糧食待到秋收才能收成,若不是急需用錢走投無路不會輕易變賣田地的。

有也得等到秋收後,才好打探到有賣田地的。

鐘映菱說起早先的憂愁:“咱村裏能開荒的田地都開完了,平日裏也少有人會變賣田地,要買地只能往別村去買。但這些地離得遠了,種藥材反倒不好管理。”

鐘二叔嘆氣:“是啊,我和村裏人一樣就是愁這個呢。在別村種藥材,侍弄麻煩管理難不說,總得防著外村人動手腳。”

“我們先前想著,x外村買了地就用來種糧食,這樣子能保證口糧,村裏的地就用來種藥材好了。”

“誰知道現在藥材能往多了種,好些人家地卻不夠用了。”

鐘二叔覺著在菱娘的帶領下,村裏人種的藥材只會越來越多,日子越過越好。

今年田地勉強夠種藥材,明年、後年乃至以後,那肯定是不夠的。

鐘映菱想,如果能夠買下大批田地,集中給圍起來防止外人動手腳,倒也能種藥材。

就是周圍的地多是農戶所有,有要賣的也是散著賣田地,很難買到集中大片的田地。

她說道:“今年暫時不用愁,不過倒是可以先找牙行問下,要有合適的對方也會幫咱留意,免得錯過了。”

鐘二叔點頭應好:“這會找牙行倒也合適,秋收後要賣地的這會也該放出消息來了。”

夜裏,鐘二叔和劉氏商量著買田地的事,可以先去牙行問下。

劉氏想到種藥材能賺的錢,也覺著現在家裏的田地不夠用,太耽誤賺錢了,很是支持。

她起身翻出家裏攢的所有銀子,樂滋滋地數了起來。

鐘二叔坐在一旁看她數銀錢,心裏跟著高興,不知不覺間家裏竟然攢了一百多兩銀子!

劉氏把銀錢分成幾份,一份紅娘的嫁妝、一份三郎的聘禮和成親開銷、一份四郎的聘禮和成親開銷,還有一份家裏救急用的,剩下的遞到鐘二叔面前。

“這些銀錢你拿著,都用來買地吧。”

劉氏說完忍不住感嘆:“誰能想到啊,咱一下子有了孩子們成親用的銀錢,還能剩出這麽多來買地。”

鐘二叔將買地的銀錢攏起收好,笑道:“所以如今的日子是再好不過了。”

農家人辛勞一輩子,攢錢建好房子,接著攢錢給大兒子娶媳婦,又得接著攢銀錢給下一個兒子娶媳婦,不帶停歇。

哪像現在,孩子們成親的錢攢好了,家裏夠住,時常能吃上肉,還有不少餘錢能買地。

夫婦倆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發笑,又躺床上湊一塊商量著那些錢能買多少畝地,能順利買到適合種藥材的地嗎。

實在不行,就還是村裏的地種藥材,外頭的地種糧食吧。

這晚,村裏不少戶人都在家裏數著攢下的銀子偷樂,盤算著買田地的事。

鐘映菱倒是沒多想,吃過晚飯洗漱好後窩在房間裏,用意念在藥材空間種藥材刷經驗。

升級的進度條已經刷到有八成滿了。

勝利在望!

隔日早上,族長拿了登記紙過來給鐘映菱。

鐘映菱接過看了下,這回除了明令不許跟著種植的鐘二熊一家,村裏所有人家都在紙上登記要種的畝數。

且只要是田地足夠的,都登記了要種澤瀉、紅花兩味藥材。

她大概心裏有數:“族長,這張登記紙就放我這吧,過兩天就給先給大家發澤瀉種子。”

族長點頭應好:“這事就辛苦你了,我今兒過來瞧見不少人已經在翻整育苗地了。”

他家也是。

既然決心要種澤瀉了,當然得抓緊把育苗地給收拾好,這樣才好培育出健壯的澤瀉幼苗,不耽誤秋收後的移栽。

鐘映菱笑道:“我二叔他們也是今日去翻整育苗地,順帶追肥來著。”

兩家育苗地就那一塊,昨日二叔說翻整田地追肥都是簡單事,不用她去幫忙,他們就能搞定。

鐘映菱也就沒再搶著去。

等村裏所有人把自家的育苗地整好追肥,鐘映菱喊他們到工坊這邊排隊買澤瀉種子。

她照著一兩澤瀉種子可種一畝水田的標準,登記了種幾畝澤瀉就賣幾兩種子給對方。

絕不多給,免得有人偷藏了送到外村人那去。

族長上回開村會再三強調過這點,如果有人偷送澤瀉種子給外村人,一經發現將嚴懲。

以後全家再也無法從鐘映菱這買到藥材種子,也不會再帶他們種藥材。鐘氏族人還得受到族法懲戒,成為全族的敗類。

有這樣的警醒在那,大家還是拎得清的,買到珍貴的澤瀉種子恨不得藏著捂著。

別說外人碰不到,就是自家人也不能夠隨便碰的。

即將播種澤瀉,洛河邊那些新長出來茂盛的芭茅再次被村裏人一采而空。

這些芭茅不再是河邊沒用的野草,成了村裏人共同的所有物。平日裏不許孩子瞎拔去玩,也防著飛禽鳥獸啃咬,就為了這刻采割。

鐘映菱不用去采芭茅,三郎他們順帶幫她采上一定的用量。

這天,她帶著浸泡兩日的澤瀉種子,和二叔一家到育苗地播種。

育苗地開溝作畦成龜背狀,鐘映菱和二叔一家熟練地播種、耙平、壓實。

二叔和大郎他們負責搭芭茅圍棚,劉氏和吳氏幫著遞芭茅,鐘映菱在一旁看著哪裏不對再出聲指點幾句。

村裏人也在各家的育苗田裏做這些澤瀉播種的事,搭起一個個芭茅棚。

因著有去年的經驗,這會他們不再像初種那樣忐忑,得有菱娘點頭才放心自己做的是對的。

村裏人播種育苗種得熟練且踏實,鐘映菱也樂得輕松。

等自家的芭茅棚搭好,查看一遍沒有遮擋不到的地方,她和二叔一家輕快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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