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蹭這麽近？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章 你蹭這麽近？
電梯“叮”的一聲。
32層到了。
沈澤安先走出去，頭也不回。
林夕洛跟在後面，盯著他的後背，腦子裏還轉著電梯裏那一幕，他看她的那個眼神。
別想了。
他是老板，你是實習生。
剛才那一下……就是順手。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軟乎乎的感覺壓下去，換上“我是來上班的”表情。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他走進去，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跟進來的，是不是太主動了？
他沒回頭，只說了一句：“進來。”
她抿了抿唇，跟進去。
辦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整面落地窗俯瞰著城市天際線。沈澤安走到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坐下，陽光從他身後湧來，將他籠在逆光裏。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站哪兒。
他擡眼，看了她一下，“站著幹什麽？”
她楞了一下，趕緊走過去，把文件夾放在桌面上：“……這是我大學的作品集。”
沈澤安的目光在文件夾上停了一秒，然後才掃過她的臉……從她蓬松的頭發，到她那雙還帶著點紅的眼睛，最後落在那張有點繃著的臉上。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在她發梢上。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伸手拿過文件夾，翻開。
最開始的幾張風格很雜。
鋼筆速寫、水彩、商業插圖、漫畫……像是在展示技巧的廣度。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張水彩上停留了幾秒。畫面上是雨後的青石板巷，角落裏蜷著一只濕漉漉的流浪貓，眼神警惕又疲憊。
“這張也是你畫的？”
林夕洛點頭：“嗯，大一寫生課的作業。”
她見他盯著那只貓看，職業病犯了，忍不住小聲補充：“當時下雨，它躲在屋檐下，我想餵它，它卻對我哈氣……我就把它那種‘滾開，莫挨老子’的眼神記下來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多話了，立刻抿住嘴。
沈澤安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擡眸看她：“你湊這麽近，是想給我講解？”
林夕洛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傾身向前，幾乎要趴在桌沿了。她臉一熱，立刻站直：“我以為您看不懂。”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了，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沈澤安一頓。
他擡起眼，用一種“你再說一遍”的眼神看著她。
辦公室死寂了兩秒。
“我，”他開口，語速很慢，像在確認一個荒謬的事實，“看不懂？”
林夕洛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找補：“我的意思是……這種偏藝術性的東西，跟您平時看的財報啊、合同啊……可能不太一樣？”
沈澤安安靜地看著她，然後，極輕地點了下頭。
“有道理。”他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耐心，“那你覺得，需要什麽樣的專業背景？”
林夕洛：“……就，美術相關的？比如系統學過構圖、色彩、藝術史之類的……”
沈澤安“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然後，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用閑聊般的語氣說：“我大學時，主修金融和建築。”
林夕洛剛想松口氣。
就聽見他慢悠悠地補了下半句：
“順便輔修了藝術史。”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哦，畢業論文，後來被系裏收成參考讀物了。”
意思是，他看得懂！！！
林夕洛腦子裏瞬間蹦出安蘭以前念叨過的話：“你澤安哥啊，念書那會兒時間管理得跟個八爪魚似的，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八個用……”
八爪魚？！
這哪是八爪魚！這分明是開了外掛的九爪魚吧！還是觸手上都長滿了腦子那種！
正常人能一邊拆解金融模型一邊畫建築草圖，還有空去輔修藝術史，並且寫出能當教材的論文？！
沈澤安，你的時間是不是每天有48小時？！還是你的大腦是蜂窩煤結構的，每個孔都在獨立燃燒？！
沈澤安擡眼，看向已經石化的林夕洛，微微偏頭：“這個背景，夠看你的作業嗎？”
林夕洛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最後，她默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沈澤安，幅度很小地鞠了個躬。
“……夠了，沈總。”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您……您慢慢看。”
沈澤安看著她那副“世界觀受到沖擊”的蔫吧模樣，幾不可查地動了下嘴角。
“嗯。”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畫作，語氣恢覆平淡。
翻到最後一張。
那是一張黑白主調的畫。
畫面上，一個少女背對觀者，坐在一頭安靜匍匐的巨獸的脖頸與背脊的連接處。筆觸靈動，想象奇詭，巨獸的姿態與其說是威嚴，不如說是一種沈重的接納，它的眼睛半闔著，望向虛空。少女的身影很小，微微蜷縮，手裏似乎握著什麽發亮的東西，那光是畫面裏唯一的暖色。
畫的名字叫：《夜棲》。
沈澤安的目光在那幅畫上定格了幾秒。然後他擡起眼，看向林夕洛，只問了一句：
“和你前面那些作品，不太像同一個人畫的。”
林夕洛心裏咯噔一下。
他看出來了。
沈澤安的目光從畫上移開，重新鎖住她。辦公室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
“林夕洛，”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純粹的審視，“你還有多少……”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探頭進來。
“沈總，會議資料……咦？夕洛小姐？”
男人眼睛一亮，推門走進來，笑容滿面：“真是你啊！我剛才看到有個特別漂亮的女孩進了總裁辦公室，我還想是誰呢！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是沈澤安的特別助理，周樣。
林夕洛以前在沈家見過幾次，是個性格開朗、辦事妥帖的人。
“周助理，好久不見。”林夕洛禮貌地笑了笑，心裏卻因為那句“特別漂亮”而泛起一絲小小的得意。
她下意識瞥了沈澤安一眼。
他聽到了吧？
特別漂亮……他什麽反應？
沈澤安正看著周樣，面色平靜，眼神卻涼了幾分。
“周樣，”他開口，聲音不高，“我這裏是讓你來敘舊聊天的？”
周樣笑容一僵，立刻站直身體：“抱歉沈總！我是來送會議資料的！”
他頓了頓，“沈總，10點的高管例會，陳副總剛才來問，是否需要順延？因為您平常都是準點……”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您今天遲到了，所有人的時間都得跟著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電梯“叮”的一聲。
32層到了。
沈澤安先走出去，頭也不回。
林夕洛跟在後面，盯著他的後背，腦子裏還轉著電梯裏那一幕，他看她的那個眼神。
別想了。
他是老板，你是實習生。
剛才那一下……就是順手。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軟乎乎的感覺壓下去，換上“我是來上班的”表情。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他走進去，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跟進來的，是不是太主動了？
他沒回頭，只說了一句：“進來。”
她抿了抿唇，跟進去。
辦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整面落地窗俯瞰著城市天際線。沈澤安走到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坐下，陽光從他身後湧來，將他籠在逆光裏。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站哪兒。
他擡眼，看了她一下，“站著幹什麽？”
她楞了一下，趕緊走過去，把文件夾放在桌面上：“……這是我大學的作品集。”
沈澤安的目光在文件夾上停了一秒，然後才掃過她的臉……從她蓬松的頭發，到她那雙還帶著點紅的眼睛，最後落在那張有點繃著的臉上。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在她發梢上。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伸手拿過文件夾，翻開。
最開始的幾張風格很雜。
鋼筆速寫、水彩、商業插圖、漫畫……像是在展示技巧的廣度。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張水彩上停留了幾秒。畫面上是雨後的青石板巷，角落裏蜷著一只濕漉漉的流浪貓，眼神警惕又疲憊。
“這張也是你畫的？”
林夕洛點頭：“嗯，大一寫生課的作業。”
她見他盯著那只貓看，職業病犯了，忍不住小聲補充：“當時下雨，它躲在屋檐下，我想餵它，它卻對我哈氣……我就把它那種‘滾開，莫挨老子’的眼神記下來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多話了，立刻抿住嘴。
沈澤安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擡眸看她：“你湊這麽近，是想給我講解？”
林夕洛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傾身向前，幾乎要趴在桌沿了。她臉一熱，立刻站直：“我以為您看不懂。”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了，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沈澤安一頓。
他擡起眼，用一種“你再說一遍”的眼神看著她。
辦公室死寂了兩秒。
“我，”他開口，語速很慢，像在確認一個荒謬的事實，“看不懂？”
林夕洛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找補：“我的意思是……這種偏藝術性的東西，跟您平時看的財報啊、合同啊……可能不太一樣？”
沈澤安安靜地看著她，然後，極輕地點了下頭。
“有道理。”他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耐心，“那你覺得，需要什麽樣的專業背景？”
林夕洛：“……就，美術相關的？比如系統學過構圖、色彩、藝術史之類的……”
沈澤安“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然後，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用閑聊般的語氣說：“我大學時，主修金融和建築。”
林夕洛剛想松口氣。
就聽見他慢悠悠地補了下半句：
“順便輔修了藝術史。”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哦，畢業論文，後來被系裏收成參考讀物了。”
意思是，他看得懂！！！
林夕洛腦子裏瞬間蹦出安蘭以前念叨過的話：“你澤安哥啊，念書那會兒時間管理得跟個八爪魚似的，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八個用……”
八爪魚？！
這哪是八爪魚！這分明是開了外掛的九爪魚吧！還是觸手上都長滿了腦子那種！
正常人能一邊拆解金融模型一邊畫建築草圖，還有空去輔修藝術史，並且寫出能當教材的論文？！
沈澤安，你的時間是不是每天有48小時？！還是你的大腦是蜂窩煤結構的，每個孔都在獨立燃燒？！
沈澤安擡眼，看向已經石化的林夕洛，微微偏頭：“這個背景，夠看你的作業嗎？”
林夕洛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最後，她默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沈澤安，幅度很小地鞠了個躬。
“……夠了，沈總。”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您……您慢慢看。”
沈澤安看著她那副“世界觀受到沖擊”的蔫吧模樣，幾不可查地動了下嘴角。
“嗯。”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畫作，語氣恢覆平淡。
翻到最後一張。
那是一張黑白主調的畫。
畫面上，一個少女背對觀者，坐在一頭安靜匍匐的巨獸的脖頸與背脊的連接處。筆觸靈動，想象奇詭，巨獸的姿態與其說是威嚴，不如說是一種沈重的接納，它的眼睛半闔著，望向虛空。少女的身影很小，微微蜷縮，手裏似乎握著什麽發亮的東西，那光是畫面裏唯一的暖色。
畫的名字叫：《夜棲》。
沈澤安的目光在那幅畫上定格了幾秒。然後他擡起眼，看向林夕洛，只問了一句：
“和你前面那些作品，不太像同一個人畫的。”
林夕洛心裏咯噔一下。
他看出來了。
沈澤安的目光從畫上移開，重新鎖住她。辦公室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
“林夕洛，”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純粹的審視，“你還有多少……”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探頭進來。
“沈總，會議資料……咦？夕洛小姐？”
男人眼睛一亮，推門走進來，笑容滿面：“真是你啊！我剛才看到有個特別漂亮的女孩進了總裁辦公室，我還想是誰呢！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是沈澤安的特別助理，周樣。
林夕洛以前在沈家見過幾次，是個性格開朗、辦事妥帖的人。
“周助理，好久不見。”林夕洛禮貌地笑了笑，心裏卻因為那句“特別漂亮”而泛起一絲小小的得意。
她下意識瞥了沈澤安一眼。
他聽到了吧？
特別漂亮……他什麽反應？
沈澤安正看著周樣，面色平靜，眼神卻涼了幾分。
“周樣，”他開口，聲音不高，“我這裏是讓你來敘舊聊天的？”
周樣笑容一僵，立刻站直身體：“抱歉沈總！我是來送會議資料的！”
他頓了頓，“沈總，10點的高管例會，陳副總剛才來問，是否需要順延？因為您平常都是準點……”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您今天遲到了，所有人的時間都得跟著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