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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早晚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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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早晚絕後

可公公和鎮西侯從小光屁股一塊長大,後來南平侯府失勢,兩家也沒翻臉啊。

那怎麽兩位當家夫人,反倒像見了刺猬似的?

“我跟她有過節?”

侯夫人鼻孔朝天哼了一聲。

“我連正眼都不願瞧她!滿身銅板味兒,別的啥味兒都沒有!”

一提起這位,她臉都鼓起來了,腮幫子繃緊,眉頭擰著。

“對了,管家剛說你今兒還幫她修花圃去了?”

侯夫人頓時急了。

“你傻呀?她懂個啥養花?純粹閑得骨頭癢!年年瞎折騰,苗兒買來就蔫,土培好了就澇,澆水多了爛根,澆少了曬死,十年如一日,年年種,年年撲街!現在倒好,看上你了,白用勞力,還省下雇花匠的錢!你倒好,拎著水壺就上門,一分錢不收,忙前忙後!”

許初夏這才聽明白。

婆婆不是恨那人,是嫌她太“會過日子”,連花錢都舍不得花在正地方。

“娘,那……

鎮西侯夫人到底多有錢啊?”

她試探著問。

侯夫人撇嘴。

“錢堆成山又咋樣?放家裏發黴!倒是幾個閨女,一個賽一個闊氣,嫁妝單子拿出來,滿京城挑不出第二家!每個姑娘出閣那天,擡出去的箱子都壓斷三根扁擔!”

“我跟你說,往後你常往她家跑!他們家吃飯講究,喝茶挑水都按時辰來,你只管吃,使勁吃!他們上一道菜,你動一筷子,上十道,你就掃蕩十回!送你東西?別推!金銀玉器,綾羅綢緞,一股腦抱回家!白給不要,那是傻子!”

許初夏張著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喉頭上下動了動,嘴唇微微翕合。

“鎮西侯夫人咋這麽闊?鎮西侯一個月拿多少俸祿啊?”

許初夏眨眨眼,眼睫忽閃兩下,有點納悶。

那鎮西侯不是早就不帶兵、不理事,整天遛鳥喝茶的閑人了嗎?

他連宮門朝哪邊開都快忘了,哪來的實權和厚祿?

“什麽鎮西侯不鎮西侯的,全是沈梁她親爹攢下的家底!”

沈梁是鎮西侯夫人的閨名,這名字一說出口,就帶著股潑辣勁兒。

她說話時尾音上挑,嗓門清亮,半點不含糊。

“她爹可是京城裏頂頂能折騰的生意人!油鹽醬醋、金玉首飾、布匹綢緞、田莊碼頭……”

“而且就沈梁一個閨女,金山銀山堆著寵,不給她給誰?要她說沒錢,那滿京城得一塊錢一塊錢數著過日子的人,都得餓暈過去!所以啊,你以後見了她,能借就借,能蹭就蹭,能挖就挖!”

侯夫人越說越起勁,手裏的茶盞都晃出水花來。

許初夏聽得直點頭。

乖乖,原來是京城首富的獨苗苗!

比宮裏公主還自在呢!

怪不得她府裏連個掃地婆子穿的都是綾羅。

廊柱上貼的不是漆,是真金箔!

金箔邊緣泛著細光,日頭一照,晃得人眼暈。

“不過娘,這鎮西侯夫人雖有錢,可我瞅著人挺講理呀,沒架子,也不端著,說話也痛快,不像傳說裏那種橫鼻子豎眼的主兒。”

至少對她自己,人家是笑臉相迎,問啥答啥,就是……脾氣來得快去得更快。

“講理?不端著?哈!”

侯夫人差點把瓜子殼吐到屏風上,身子猛地前傾,手指往桌上一拍。

“全京城最不講理、最愛甩臉子的,就是她!你竟還誇她?我耳朵沒聽錯吧?”

她頓了頓,抓起茶盞灌了一大口,喉結滾了滾。

“上回戶部侍郎家請她赴宴,她嫌菜色淡,當場掀了整張席面!碟子摔得稀碎,湯汁濺了三個人的袍子!”

哼!

表面笑嘻嘻,心裏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初夏,記住了,往後跟她打交道,眼皮子得睜大點!狐貍成精都沒她會裝!就說嫁女兒這事吧,哪次不是她挑肥揀瘦占盡便宜?面上笑盈盈遞茶,轉身就改契書條款!好人?她要是好人,竈姜爺都得換崗!”

她冷笑一聲,從袖袋裏摸出一枚銅錢,往桌上一磕。

“聽見沒?當當響!”

“初夏!娘現在舉雙手雙腳支持你,去她那兒搞錢!使勁搞!搞來的每一分,全撒進你的糧田裏!氣不死她,也要讓她心疼得睡不著覺!”

許初夏憋著笑,看自家婆婆氣鼓鼓的模樣,臉頰微微鼓起,眉梢向上挑著。

這火氣,八成是被鎮西侯夫人狠狠涮過幾回吧?

晚上躺床上,許初夏戳戳南宮冥胳膊。

“餵,你老實交代,你娘跟那位到底有啥過節?”

南宮冥翻個身,面朝裏側,眼睛閉得嚴嚴實實。

許初夏直接掀被子。

“再裝,明兒我就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告訴沈梁夫人。”

南宮冥立馬坐直,搓著手,小聲咕噥。

“那……那得從我爹和鎮西侯說起。倆人好得能共穿一條褲子,少年時還拉過鉤,將來誰家生閨女,就嫁給對方兒子!結果元家一口氣添了四個千金,一個兒子沒見著……我娘原相中了三小姐,打算讓我娶她。”

“可你也知道……咱們南宮家老祖宗留了個‘活不過三十’的晦氣話。鎮西侯夫人一聽,當場就變了臉——自家寶貝閨女,憑啥往火坑裏跳?萬一有個閃失,她找誰哭去?後來幹脆上門三次,一次比一次硬氣,婚約退得幹幹凈凈!”

“其實我娘心裏門兒清,這婚事嘛,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可鎮西侯夫人呢?為了自家閨女,三番五次上門來磨,話一句比一句重,態度一次比一次強硬,硬是把我娘的耐心給磨沒了。”

“結果我娘一咬牙,死活不點頭。就認準了不答應這門親。最後兩邊火藥桶全炸了,話趕話,句句往心窩子上戳:我娘說他們家‘香火斷得幹幹凈凈’,鎮西侯夫人反手就回敬我們家‘早晚絕後沒指望’。打那以後,兩家直接翻臉,見了面當不認識,連招呼都不打。”

許初夏聽完,眨眨眼,怪不得每次提鎮西侯夫人,她娘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腳。

這事擱誰身上都說得通。

倆人都是擰著脖子不肯低頭的主,背後還各自有丈夫撐腰,誰先低頭?

想都別想!

“那三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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