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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開始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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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開始懷疑

換作從前,聽到這話,江夫人早就心軟了。

可如今,這話聽在耳裏,卻像根刺紮在心頭,越聽越不舒服。

“她是我的女兒,我會害她?你算什麽東西,敢在這兒教我怎麽做娘?”

“蕓娘,你已經嫁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別鬧脾氣,安安心心留在南宮家養傷!”

撂下這話,江夫人扭頭就走。

可剛邁出幾步,忽然腳下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緩緩轉過身來,深深看了江蕓娘一眼。

那眼神覆雜得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別的,末了只輕輕嘆了口氣。

“再過兩天,娘再來看你。”

“嬤嬤,我娘這是怎麽了?”

江蕓娘壓低嗓門問許嬤嬤,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被角。

她眼巴巴盼著娘親能替自己出頭。

好歹也為她撐個腰,至少讓她知道,母親還在乎她。

結果呢?

人來了,瞧了一眼,一句話沒多說,擡腿就走。

“老奴也不清楚啊!聽說你受傷,夫人急得不得了,一嗓子把府裏所有家丁都叫上了,浩浩蕩蕩往這邊趕。可剛進大門,撞見了許初夏那個小蹄子,不知在夫人耳邊嘀咕了啥,夫人臉上的氣色立馬就變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許嬤嬤急得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她張了張嘴,還想喊一聲。

可喉嚨幹澀,只發出半聲哽咽。

想再多留一會兒也做不到,她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惹夫人厭棄。

她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終於狠下心轉身離開。

“你別瞎猜,先把身子養好!我會想辦法勸夫人的,你信我!”

“還是嬤嬤最疼我……”

江蕓娘鼻子猛地一酸,眼圈泛紅。

許嬤嬤追著江夫人一路小跑。

她氣喘籲籲,終於在垂花門前趕上江夫人。

她一把拽住夫人的袖口,顧不得禮數,喘著氣問道:“夫人,不是說好了要為小姐討公道嗎?人不帶走也就罷了,連一句硬話都沒撂,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走了?將軍府的人欺人太甚,咱們江家豈能受這等窩囊氣!”

“我身子不舒服。”

江夫人冷著臉,語氣淡淡的,不肯回頭。

她腦中不斷回響許初夏的話。

她必須查清真相,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一回到江府,她立刻吩咐下人各歸其位,不得靠近正院。

她支開許嬤嬤,借口要更衣休息。

待人走遠後,立馬拽著丞相進了內室。

門被反鎖,她親自檢查門窗是否關嚴,連條縫都不留。

屋內光線昏暗,她站在陰影裏,背脊挺直,神色肅然。

江丞相心頭一緊,腦子裏立馬閃過念頭。

多少天沒去夫人房裏了?

他昨夜才在姨娘那兒連戰三回合。

酒氣未散,腰腿發軟,兩眼發花,腦袋昏沈。

他本以為夫人喚他是為了夫妻私事。

眼下這般架勢,讓他心生忐忑,真沒力氣應付風月事。

“夫人,大白天的,不太合適吧?要不……我今晚過去你屋裏?”

“等不了今晚!”

江夫人神色凝重,語氣壓得極低。

“我心裏發慌,總覺得有大事要出。今天我去將軍府,許初夏偷偷跟我說了一件嚇人的事,她說蕓娘根本不是咱們的親閨女,倒是許嬤嬤的女兒,才是咱們真正的骨肉!”

江丞相一聽不是要行房,頓時松了口氣。

他眉頭皺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搖頭嗤笑。

“我還當是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蕓娘從小就在咱們眼皮底下長大,怎麽會不是親生的?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編排是非!”

其實這事他早有耳聞。

前些日子,他就收到一封沒署名的信,裏頭寫的就是這些鬼話。

當時他正急著去姨娘屋裏快活,掃了一眼就扔進了廢紙簍,壓根沒當回事。

那封信後來被收拾房間的丫鬟順手倒進爐子裏燒了,連灰都沒剩下。

“我原先也覺得荒唐,可越琢磨越不對勁。你說,哪個下人會對自己主子的孩子這麽上心?許嬤嬤對蕓娘的好,比對她自己女兒還拼!記得那年她閨女生了重病,人家派人來回了三趟,她楞是一步沒挪,守在蕓娘床前端茶遞水!”

以前只道她忠心懂事,如今回想起來,後背直冒冷汗。

“還有……你不覺得蕓娘長得不像咱倆,反倒跟年輕時候的許嬤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江丞相一楞,腦子裏迅速翻出許嬤嬤年輕時的模樣。

他記得多年前初見她時,她尚在府中做粗使婆子,眉眼間的確有些清秀底子。

再對照蕓娘如今的面相,竟真有幾分吻合。

他越想越覺得像,猛地一激靈,差點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你還別說,還真是有幾分神似!”

江夫人臉色陰沈,眼裏透著一股執拗。

“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打算親自跑一趟鄉下查個明白。你盯緊許嬤嬤,另外,趕緊去找當年接生的那個穩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真是她動了手腳,我絕不饒她!”

江夫人心裏像揣了塊石頭,回房就忙著翻箱倒櫃收拾東西。

許嬤嬤家在隔壁縣的鄉下。

這一趟來回,怎麽也得耗上兩天光景。

“夫人,您這是要出遠門?”

許嬤嬤跟平常一樣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本來還琢磨著趁機勸夫人把蕓娘接回來。

說南宮家規矩嚴,小姐住不慣。

誰料一進門,屋裏丫鬟們忙得團團轉。

“我要去莊子上走一趟。”

江夫人嘴上說得輕巧,臉上裝得平靜。

她故意不看許嬤嬤的臉,只盯著箱扣是否扣牢。

“可大小姐她——”

這話說出來不對勁啊。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個時候動身去莊子?

她本想說蕓娘身子未穩,需要母親照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比自家姑娘的身子更緊要?

許嬤嬤心頭咯噔一下,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蕓娘現在是南宮家的人,還能受什麽委屈?南宮家敢慢待她?”

江夫人冷哼一聲,話裏帶刺。

一看許嬤嬤又為蕓娘操心,心裏就來氣。

倒像是她才是親娘似的!

她擡眼盯了許嬤嬤一眼,目光冷硬。

“對了,今天那許初夏丫頭跟您說了啥?我看您臉色不大好。”

許嬤嬤試探著問了一句。

“能有啥?不過幾句閑話,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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