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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攀爬謝束與生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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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攀爬謝束與生長的花。

今天是一個昏沈天,天還沒完全暗,霧蒙蒙的雲和橙黃的夕陽融在一起,瞧著讓人沒人精氣神。

粟玉匆匆把車停在店門口,拔了鑰匙就快步往小巷那走,粟棋力每隔幾分鐘就給他發短信,像定時炸彈似的催他踩油門。

走到小巷口的時候手機在掌心又嗡嗡響了一下,粟棋力也聽見了,他正靠在墻上點新抽出來的一根煙,打火機的火苗在光線不好的巷子裏若隱若現,在粟棋力的臉上印出幾塊不甚好看的色斑。

粟玉每往前走一步就能聞到更濃郁的煙味,粟棋力站的那塊地方已經堆落了兩三個煙頭了。

他見著粟玉來了也沒停下點煙的動作,反而在煙草開始燃燒的那一刻,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來一個白霧茫茫的正圓煙圈,在差粟玉半米的地方散了。

粟玉又往後退了半步,他不想讓自己的身上沾上煙味,難聞。

粟棋力掌心握著的煙盒還沒收回去,粟玉瞥了一眼認出來是個挺貴的牌子,看粟棋力這猛抽的樣子,怕是買了不少。

粟棋力見他後退,以為是害怕,反倒舉著煙往前走了走,陰森森笑著,露著一口微微發黃的牙,用居高臨下的態度對粟玉說:“我就知道你最聽話,這麽快就趕來了。”

聽話……

粟玉在心底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在粟棋力嘴中聽到這種對他的描述,他忍不住地犯惡心。

粟玉深吸了一口氣把反胃感壓下去,眉緊緊皺著,眸子裏的厭惡和不耐煩更是毫不遮掩,他沈下聲問道:“你還想要多少?”

“十萬。”粟棋力吸了一口煙,沒體會到粟玉對他的厭煩,不以為然地說。

十萬塊在他口中像是只是幾張白紙一樣輕飄飄,隨便說說粟玉就能給的出來。

“十萬?”粟玉冷笑,“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粟棋力嘚瑟地笑了,“看你這反應,你肯定給得出來吧?”

“說好了,你這次給我十萬,後天我就離開A市,你每個月按時給我打一萬塊,我就再也不來了。”

他想的很好,粟玉上次給他的五萬他手裏還剩下三萬多,都留著回去給林芳,說是從粟玉手裏拿的;剩下的十萬他自己悄悄存著,都留著之後自己花,就當是養老費了。

至於每個月打來的一萬塊,全留給林芳和林巧,也算是把家裏的支出都包攬了,就算以後他天天喝酒打牌,林芳也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這可是他向自己的兒子要來的,倒是讓林芳和林巧也沾上光了!

他又在這時候改變了對粟玉的想法,覺得自己這個不值錢的兒子值錢孝順了,現在給的錢比當時把粟玉賣了得到的錢多多了。

粟玉拿出手機,裝作要給粟棋力轉賬的樣子,暗自思考現在報警說自己被詐騙了成功的可能性,冷聲問道:“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犯法不行。”

他試探粟棋力的口風,如果真沾上了犯法的事情,他很願意大義滅親熱心舉報。

粟棋力覺得粟玉不僅要給他轉錢還關心他,心情又好了不少,這幾天林芳給他發了很多短信,讓他早點回去,鬧得他很煩,這A市不比村裏好多了!

煙草酒精都是會麻痹大腦的東西,他竟然對粟玉發起牢騷來,“還不是你那後媽,一定要讓你妹妹去讀區裏的高中,學費又貴路費也貴,你妹妹又不聰明,我說不如早點嫁人送出門去得了。”

他說起話來止不住嘴,不適合觀察的環境讓他完全沒註意到粟玉漸漸變得陰沈的臉色。

粟棋力還在喋喋不休:“唉,等你妹妹結婚了我就天天喝喝酒打打牌,你每個月按時給我打錢,這才是我該過的……”

粟玉打斷粟棋力的臆想,他緊盯著粟棋力,語氣過分僵硬地說:“什麽妹妹?你結婚了?”

“……啊,”粟棋力被打斷了反應了一下,下意識瞪圓眼睛怒視粟玉,只一眼又被粟玉現在直直盯著他的眼神嚇得怵了一下,抖了抖手裏的煙,回道,“對、對,二婚了,你後媽也是個寡婦,帶了個女兒,結婚有幾年了。”

半晌,煙灰落到地上又被風吹走。

“我不會給的。”粟玉驟然擲地有聲地說,如果說剛剛他還有那半分猶豫拿錢息事寧人,那他現在是絲毫都沒有那樣的心思了。

他看著粟棋力錯愕的眼神,厲聲重覆道:“我不會給錢的。”

粟棋力倏然暴起,怒聲道:“你什麽意思?!”

他盡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慌亂,故作鎮定,還在威脅:“你、你不給錢,我要去告你你知不知道!?”

無論粟棋力如何狂躁地對他說什麽,粟玉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像是一根屹立不拔的青竹,靜靜看著眼前小醜一樣的演出。

“你去告,”他平靜地說,“我很歡迎,我把我的錢拿去打官司我也不會給你一分。”

威脅他也是會的,“你去和我打官司,打到最後耗死的一定是你,你沒了錢,誰還願意待在你身邊,你之後一個人老死病死,隔夜了都沒人發現。”

粟玉平靜地闡述著,“你覺得我不想鬧大,不想丟臉,就一直這樣得寸進尺,那我也不要臉了。”

他一字一頓,有力地說:“我就和你鬧到法庭上,看我到底有沒有那什麽贍養義務,看我每個月到底要給你多少錢。”

粟棋力的嘴唇不斷抖動,卻說不出來話。

他這幾天幾乎是晝夜顛倒,酒和煙輪番來,什麽貴他就點什麽,腳步有時候都是漂浮的,和粟玉吵起架來也是腦袋發暈,說完那兩句早就刻進腦子裏的威脅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心中的郁氣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沖動占據了大部分思考。

動不了口了,他就想動手。

他離了一直靠著的墻,往前稍稍栽了一下,收起拿煙的手,另一只手握成拳頭,對著粟玉的臉直著就要一拳頭過去。

粟棋力揮拳的速度並不快,粟玉躲過去是綽綽有餘的。

但他的瞳孔還是因為迎面而來的拳頭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躲開拳頭的同時,他和粟棋力之間的一步縫隙裏突然插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朝向他的背後皮衣的暗扣泛著好看的銀光。

粟棋力一拳落了空,平衡不穩要往前倒,手腕被半路截住,他被狠狠抓住手腕,中年男人並不清瘦的體型被輕而易舉地往後甩去,他重重地落在地上。

砸了個徹底,腦袋發黑的疼。

他緩了幾秒,嘴裏怒罵道:“你誰啊?多管閑事!”

他還記著剛剛粟玉說的不要臉面了,他也不管現在來的人是誰,是陌生人還是粟玉認識的人,一串話準備把粟玉的底全部抖出來。

他冷笑:“你攔我?你知道你身後這人是個白眼狼嗎?”

他怒氣沖天,恨不得所有人都聽得見,大聲道:“他是我兒子!我家裏有妻女,他不養我,也不養他妹妹,自己賺了錢就不顧家裏了!”

“沒良心!白眼狼!”

粟玉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活人般的表情,他想上前去讓粟棋力沒辦法說話,捂嘴、把牙打掉什麽都好,但謝束與寬闊的背把他和粟棋力徹底隔開了。

他明明是想往前看,卻像是在謝束與肩頸處探頭。

攔不住粟棋力的胡言亂語,過分的造謠辱罵就還在繼續。

謝束與在他身前沒什麽反應,倒是粟玉自己急得不行。

謝束與會不會不相信他,會不會真的信了粟棋力的鬼話連篇?

粟玉的眼睛終於動起來,不停地轉,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落在謝束與身上,他抓緊了謝束與的小臂,又去拉謝束與的手,拼命纏著,像是怕謝束與突然甩開他。

他著急地想為自己解釋什麽,在這種時候,他整個人都在顫,像是攀爬謝束與生長的花。

謝束與的否定比他的解釋更快。

冷靜的質問一句接一句地說出來。

“你是誰,乞丐?”

“你要訛錢?”

“要多少?”

他沒信眼前這中年男人的一個字。

只顧著護著身後的戀人。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句糾結了一下是護著人還是護著戀人,最後選擇了後者,因為謝束與一直默認他和粟玉是命定的,他心裏粟玉就是他的戀人、愛人。

到下周四之前榜單字數是兩萬,除開這章還有五六章的樣子,明天要出門不一定有更新,後面會有雙更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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