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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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朝寧和賀硯知路上走走停停，在了洛武休息一晚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安懷郡，終於在七天後到了安懷郡歸陰縣。
他們進城天色漸晚，街道上百姓不多，但為了不那麽顯眼，離開溪寧時，換上了粗布衣服，手中武器也盡量藏起來，而客棧也選了這家門臉比較小的。
一下馬車，朝寧忽地打了個寒顫，已入冬月，天氣陰沈，若是在京城估摸著會有一場大雪，朝寧想，會不會在這裏也能看到大雪。“歸陰...”她終於到了。
賀硯知從背後扶著她，“怎麽了？”
朝寧搖了搖頭，隨後進到了這家客棧，大堂裏偶有幾桌客人吃飯，但大多數都是空著的，估摸著住客更少，所以身材幹瘦的掌櫃看見他們時十分熱情。
朝寧開口定了四間房，她與賀硯知並未住在一間，朝寧想讓他安心養傷好好休息，賀硯知對此默認下來。
第二日清晨，鄧枯和梁蔗悄悄打探一下情況，並讓他們去趟藥店，畢竟還有個傷員在。
朝寧和賀硯知則留在客棧裏，等摸清局勢再出門。
-
京中，朝珩震怒，猛地一拂袖，將案頭的奏折盡數掃落，他手中那本則被狠狠摜在書案中央。
“綏丹真是賊心不改，如今還敢對朝冉下手！”
“二公主？”於明驚呼。
朝珩眉頭緊緊蹙起，聲音壓不住怒火，“我大夏的公主，是必須要嫁他綏丹嗎？癡想妄想！”
他這幾日因為溪寧忙得很，昨日聽說朝寧帶著賀硯知奔著安懷郡去了，今日收到了這封來自綏丹可汗的奏陳。
上面寫：摩什未與頤寧公主和親，實屬遺憾，知貴國有一位公主，明年及笄，綏丹願譴王子摩什常住京城，和親後免皇帝陛下思念女兒之苦，特此送上一萬只戰馬、牛羊，已昭兩國和平之意。
朝珩倒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朝冉平時刁蠻了些，可心思單純，若嫁給摩什，恐怕…”
“於明，此消息不能外傳。明日我入宮，涉及兩國外交，還是要問過父皇。”
朝珩嘆了口氣，“此事比朝寧那次更不好解決，朝冉未及笄，更不可能立刻與人成婚，且摩什剛剛離京，朝冉也未曾與人定親，才讓綏丹鉆了空子！”
-
安懷郡分歸陰、文西兩縣，郡守府設在文西，郡守邢孺，百姓對其評價極高，原來安懷因地勢問題，當地貿易不景氣，人們生活困苦。
而邢孺上任後，大力推行平山修路，開出一條新的貿易之路，才有了安懷如今的模樣，歸陰縣令刁興言，沒有多大的政績卻也沒有苛待百姓，算是中規中矩。
朝寧沈默地聽他們把話說完，來到安懷不過是出於自己想要尋找母妃遺物的目的，聽到這裏百姓如此安穩，朝寧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但是這整整一天，朝寧完全沒有機會出去，賀硯知將她看得仔細，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她心中無奈，只想著明日再找機會。
可事情不像卻沒有朝寧想的那般順利。
半夜窸窸窣窣聲音，吵得朝寧頭疼。
她半睜著眼睛，偏頭看了看窗外方向，風呼呼地響，她以為是風聲，並未多想。
可剛要合眼，一道光亮閃過，朝寧迅速警覺起來，下意識去摸藏在被子裏的長劍。
門外果然響起了剛剛她聽到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明顯，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寂靜的屋內顯得略微突兀，二人分別從床兩側包抄，在劍落下時，朝寧突然擡腳，將床尾那人踹了幾步遠，右手持著的劍堪堪抵住另一個人的長劍。
朝寧用力將人彈開，趁著空隙迅速閃身下床，一邊抵抗一邊後退，她瞄準了床邊桌子上擺放的花瓶，揮手將其打翻，“啪”花瓶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兩人似乎被這聲音嚇得一楞，出手更加狠厲。
關鍵時刻，鄧枯破門進來，後面跟著梁蔗，三人一起很快將兩人制服。
朝寧一手撐著桌邊，深深地喘了口氣 ，賀硯知進門見到這個場景，快速扶住向後倒的朝寧。
屋內的燭光亮起，照清了跪在地上面罩被撕下後的臉。是這家客棧的掌櫃和那個跑堂的小二。
鄧枯將劍抵住他們的脖子，“說！誰派你們來的！”
掌櫃梗著脖子，“不過是看你們有錢，劫個財。”
朝寧只覺得有些頭暈，眼睛布滿血絲，壓抑著聲音，又問一句：“說不說。”
無人應答，朝寧將視線放到了那個渾身哆哆嗦嗦的小二身上，握住自己的劍戳到他心口的位置。
劍刃一點一點刺穿皮膚，擠開血肉，每進一分帶著撕裂般的鈍痛，比起疼痛更磨人的，是那避無可避的恐懼。
“我可以再慢一點。” 她語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慢慢刺進去，再讓你死。”
劍再深半寸，紅色血液順著往下流，疼痛讓他猛地繃緊身子，終於抵不住崩潰地嘶吼道，“我說！我說！”
“我們是開客棧的，私下裏也拿錢做□□的活，白日你們入住後，便有人雇傭我們殺了你。”他已經口齒不清，“所...以，我下了藥...”
朝寧看著桌子上，讓她昏昏沈沈的那壺水，冷聲開口：“銀子呢？”
“銀子...”小二頂著那張面目猙獰的臉瞥了一眼旁邊的人。
“鄧枯。”
下一刻，掌櫃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他瞬間冷汗直流，“我說！”
劍從他的脖子上離開，他咽了口氣，耷拉下腦袋十分不忍，“在廚房的米缸下面。”
賀硯知看向梁蔗，後者領意，轉身退出去，朝寧將劍拔出來扔在地上，“將人捆了，明日送到官府。”
人都被帶下去了，朝寧癱軟的身子下一刻就被賀硯知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光著腳，小心受涼。”
地上那把染了血的劍，朝寧看著它，喃喃地道，“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我？”
賀硯知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發抖，摸了一下額頭，沒有發燒，隨即將人摟在懷裏，“怪我，都怪我。”
朝寧貼在他胸前，眼眶有些發酸。
梁蔗去得快，那包銀子沈甸甸的，賀硯知拿起一個放在眼前，微弱燭光下，銀子下面清晰刻著安懷二字，“這是官銀，不是普通銀子。”
良久後，朝寧開口：“能調動官銀的人不多，查查歸陰縣還有哪些大官？”
梁蔗領命退下。
賀硯知摸摸她的頭，“已過醜時，再睡會兒吧，我陪著你。”
朝寧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等她再醒來時，天光大亮，賀硯知正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食盒，見她醒了，趕緊跑過來，輕聲問道：“頭還暈嗎？”
朝寧搖搖頭，賀硯知動手將她的鞋穿上後，直接將人橫抱起來放在凳子上，“這是我在外面買的，放心吃。”
朝寧的目光立刻捕捉到賀硯知眼下的烏青，她擡手撫上他的眼角，“你一晚沒睡？”
“睡了。”賀硯知敷衍地回答，轉手將食盒裏的東西拿出來，“多吃點，若是還頭暈，我就叫大夫來。”
朝寧幹巴巴咬著炊餅，又拿一個遞給他，“你也吃。”
“已經查過了，今日安懷郡郡丞李序全，來歸陰巡視。”
郡守設在文西，一個郡丞巡視歸陰理所當然，但是時機太巧了，而且他也有能力去調動官銀。
“又是杜仕遠嗎？”朝寧語氣很慢，“不知道溪寧的事也是杜仕遠嗎？”殺她的命令已經傳到安懷，山巒阻隔，距京城更遠，殺她比在溪寧容易多了。但...真的是杜仕遠的手筆嗎？
“不要想了。”賀硯知抓緊她的手，“解決完這裏的事，我們就回京。”
吃完早飯，四個人就闖進了驛館，數十名衙役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一路收拾幾個擋道的，最後在樓上一房間裏看見了李序全，見到他們時，臉上卻十分淡定，“各位，私闖驛館所謂何事呀？”
朝寧無視他，走到桌前穩穩坐下，鄧枯隨即將那包銀子扔在桌上，白花花的，十分刺眼。
已經有跟上來的衙役沈不住氣，往朝寧方向沖過來，結果喜提一腳，被踹翻在地，鄧枯和梁蔗提著劍，氣勢洶洶地，這家誰也不敢上前。
李序全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剛要開口說什麽，鄧枯掏出一塊金印展在眾人眼前。
上面刻著四個字“頤寧公主。”
“參加公主殿下！”整個屋子瞬間烏泱泱跪滿了人。
朝寧目光冷冽，直視下方李序全：“本公主剛入歸陰，當夜便遇刺。殺手所用，是你安懷官銀。郡丞大人，你要如何解釋？”
李序全伏身在地，語氣沈穩不驚：“臣不知公主微服至此，致使公主遇險，臣罪該萬死。臣必定徹查真兇，交由公主處置。”
朝寧抓起一錠官銀，重重拍在桌上：“本公主問你，官銀為何會成為殺我的定金？”
李序全俯首：“回殿下，府庫日前確有官銀失竊，臣此番前來歸陰，正是為查此案。賊人隱秘，至今未獲。”
“失竊？” 朝寧冷笑。“是。” 李序全頓了頓，再道，“臣禦下不嚴，出此惡事，請公主責罰。”說罷，他便垂首跪地，不再多言。
賀硯知開口問道，“官銀丟失不是小案，可存有案件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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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寧和賀硯知路上走走停停，在了洛武休息一晚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安懷郡，終於在七天後到了安懷郡歸陰縣。
他們進城天色漸晚，街道上百姓不多，但為了不那麽顯眼，離開溪寧時，換上了粗布衣服，手中武器也盡量藏起來，而客棧也選了這家門臉比較小的。
一下馬車，朝寧忽地打了個寒顫，已入冬月，天氣陰沈，若是在京城估摸著會有一場大雪，朝寧想，會不會在這裏也能看到大雪。“歸陰...”她終於到了。
賀硯知從背後扶著她，“怎麽了？”
朝寧搖了搖頭，隨後進到了這家客棧，大堂裏偶有幾桌客人吃飯，但大多數都是空著的，估摸著住客更少，所以身材幹瘦的掌櫃看見他們時十分熱情。
朝寧開口定了四間房，她與賀硯知並未住在一間，朝寧想讓他安心養傷好好休息，賀硯知對此默認下來。
第二日清晨，鄧枯和梁蔗悄悄打探一下情況，並讓他們去趟藥店，畢竟還有個傷員在。
朝寧和賀硯知則留在客棧裏，等摸清局勢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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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朝珩震怒，猛地一拂袖，將案頭的奏折盡數掃落，他手中那本則被狠狠摜在書案中央。
“綏丹真是賊心不改，如今還敢對朝冉下手！”
“二公主？”於明驚呼。
朝珩眉頭緊緊蹙起，聲音壓不住怒火，“我大夏的公主，是必須要嫁他綏丹嗎？癡想妄想！”
他這幾日因為溪寧忙得很，昨日聽說朝寧帶著賀硯知奔著安懷郡去了，今日收到了這封來自綏丹可汗的奏陳。
上面寫：摩什未與頤寧公主和親，實屬遺憾，知貴國有一位公主，明年及笄，綏丹願譴王子摩什常住京城，和親後免皇帝陛下思念女兒之苦，特此送上一萬只戰馬、牛羊，已昭兩國和平之意。
朝珩倒在椅子上，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朝冉平時刁蠻了些，可心思單純，若嫁給摩什，恐怕…”
“於明，此消息不能外傳。明日我入宮，涉及兩國外交，還是要問過父皇。”
朝珩嘆了口氣，“此事比朝寧那次更不好解決，朝冉未及笄，更不可能立刻與人成婚，且摩什剛剛離京，朝冉也未曾與人定親，才讓綏丹鉆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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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郡分歸陰、文西兩縣，郡守府設在文西，郡守邢孺，百姓對其評價極高，原來安懷因地勢問題，當地貿易不景氣，人們生活困苦。
而邢孺上任後，大力推行平山修路，開出一條新的貿易之路，才有了安懷如今的模樣，歸陰縣令刁興言，沒有多大的政績卻也沒有苛待百姓，算是中規中矩。
朝寧沈默地聽他們把話說完，來到安懷不過是出於自己想要尋找母妃遺物的目的，聽到這裏百姓如此安穩，朝寧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但是這整整一天，朝寧完全沒有機會出去，賀硯知將她看得仔細，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她心中無奈，只想著明日再找機會。
可事情不像卻沒有朝寧想的那般順利。
半夜窸窸窣窣聲音，吵得朝寧頭疼。
她半睜著眼睛，偏頭看了看窗外方向，風呼呼地響，她以為是風聲，並未多想。
可剛要合眼，一道光亮閃過，朝寧迅速警覺起來，下意識去摸藏在被子裏的長劍。
門外果然響起了剛剛她聽到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明顯，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寂靜的屋內顯得略微突兀，二人分別從床兩側包抄，在劍落下時，朝寧突然擡腳，將床尾那人踹了幾步遠，右手持著的劍堪堪抵住另一個人的長劍。
朝寧用力將人彈開，趁著空隙迅速閃身下床，一邊抵抗一邊後退，她瞄準了床邊桌子上擺放的花瓶，揮手將其打翻，“啪”花瓶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兩人似乎被這聲音嚇得一楞，出手更加狠厲。
關鍵時刻，鄧枯破門進來，後面跟著梁蔗，三人一起很快將兩人制服。
朝寧一手撐著桌邊，深深地喘了口氣 ，賀硯知進門見到這個場景，快速扶住向後倒的朝寧。
屋內的燭光亮起，照清了跪在地上面罩被撕下後的臉。是這家客棧的掌櫃和那個跑堂的小二。
鄧枯將劍抵住他們的脖子，“說！誰派你們來的！”
掌櫃梗著脖子，“不過是看你們有錢，劫個財。”
朝寧只覺得有些頭暈，眼睛布滿血絲，壓抑著聲音，又問一句：“說不說。”
無人應答，朝寧將視線放到了那個渾身哆哆嗦嗦的小二身上，握住自己的劍戳到他心口的位置。
劍刃一點一點刺穿皮膚，擠開血肉，每進一分帶著撕裂般的鈍痛，比起疼痛更磨人的，是那避無可避的恐懼。
“我可以再慢一點。” 她語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慢慢刺進去，再讓你死。”
劍再深半寸，紅色血液順著往下流，疼痛讓他猛地繃緊身子，終於抵不住崩潰地嘶吼道，“我說！我說！”
“我們是開客棧的，私下裏也拿錢做□□的活，白日你們入住後，便有人雇傭我們殺了你。”他已經口齒不清，“所...以，我下了藥...”
朝寧看著桌子上，讓她昏昏沈沈的那壺水，冷聲開口：“銀子呢？”
“銀子...”小二頂著那張面目猙獰的臉瞥了一眼旁邊的人。
“鄧枯。”
下一刻，掌櫃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他瞬間冷汗直流，“我說！”
劍從他的脖子上離開，他咽了口氣，耷拉下腦袋十分不忍，“在廚房的米缸下面。”
賀硯知看向梁蔗，後者領意，轉身退出去，朝寧將劍拔出來扔在地上，“將人捆了，明日送到官府。”
人都被帶下去了，朝寧癱軟的身子下一刻就被賀硯知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光著腳，小心受涼。”
地上那把染了血的劍，朝寧看著它，喃喃地道，“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我？”
賀硯知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發抖，摸了一下額頭，沒有發燒，隨即將人摟在懷裏，“怪我，都怪我。”
朝寧貼在他胸前，眼眶有些發酸。
梁蔗去得快，那包銀子沈甸甸的，賀硯知拿起一個放在眼前，微弱燭光下，銀子下面清晰刻著安懷二字，“這是官銀，不是普通銀子。”
良久後，朝寧開口：“能調動官銀的人不多，查查歸陰縣還有哪些大官？”
梁蔗領命退下。
賀硯知摸摸她的頭，“已過醜時，再睡會兒吧，我陪著你。”
朝寧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等她再醒來時，天光大亮，賀硯知正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食盒，見她醒了，趕緊跑過來，輕聲問道：“頭還暈嗎？”
朝寧搖搖頭，賀硯知動手將她的鞋穿上後，直接將人橫抱起來放在凳子上，“這是我在外面買的，放心吃。”
朝寧的目光立刻捕捉到賀硯知眼下的烏青，她擡手撫上他的眼角，“你一晚沒睡？”
“睡了。”賀硯知敷衍地回答，轉手將食盒裏的東西拿出來，“多吃點，若是還頭暈，我就叫大夫來。”
朝寧幹巴巴咬著炊餅，又拿一個遞給他，“你也吃。”
“已經查過了，今日安懷郡郡丞李序全，來歸陰巡視。”
郡守設在文西，一個郡丞巡視歸陰理所當然，但是時機太巧了，而且他也有能力去調動官銀。
“又是杜仕遠嗎？”朝寧語氣很慢，“不知道溪寧的事也是杜仕遠嗎？”殺她的命令已經傳到安懷，山巒阻隔，距京城更遠，殺她比在溪寧容易多了。但...真的是杜仕遠的手筆嗎？
“不要想了。”賀硯知抓緊她的手，“解決完這裏的事，我們就回京。”
吃完早飯，四個人就闖進了驛館，數十名衙役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一路收拾幾個擋道的，最後在樓上一房間裏看見了李序全，見到他們時，臉上卻十分淡定，“各位，私闖驛館所謂何事呀？”
朝寧無視他，走到桌前穩穩坐下，鄧枯隨即將那包銀子扔在桌上，白花花的，十分刺眼。
已經有跟上來的衙役沈不住氣，往朝寧方向沖過來，結果喜提一腳，被踹翻在地，鄧枯和梁蔗提著劍，氣勢洶洶地，這家誰也不敢上前。
李序全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剛要開口說什麽，鄧枯掏出一塊金印展在眾人眼前。
上面刻著四個字“頤寧公主。”
“參加公主殿下！”整個屋子瞬間烏泱泱跪滿了人。
朝寧目光冷冽，直視下方李序全：“本公主剛入歸陰，當夜便遇刺。殺手所用，是你安懷官銀。郡丞大人，你要如何解釋？”
李序全伏身在地，語氣沈穩不驚：“臣不知公主微服至此，致使公主遇險，臣罪該萬死。臣必定徹查真兇，交由公主處置。”
朝寧抓起一錠官銀，重重拍在桌上：“本公主問你，官銀為何會成為殺我的定金？”
李序全俯首：“回殿下，府庫日前確有官銀失竊，臣此番前來歸陰，正是為查此案。賊人隱秘，至今未獲。”
“失竊？” 朝寧冷笑。“是。” 李序全頓了頓，再道，“臣禦下不嚴，出此惡事，請公主責罰。”說罷，他便垂首跪地，不再多言。
賀硯知開口問道，“官銀丟失不是小案，可存有案件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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