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故人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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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故人逢
雲笙在牧逸懷中推搡了一會兒，又溫聲安慰幾句，牧逸才驚魂未定地松開手。
兩人拉開距離，一扭頭就瞧見三對吃瓜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雲笙、牧逸：“……”
雲笙輕咳一聲，“我的事不準說出去，要不下場就和他一樣。”他指著被暴打成豬頭的虎妖道。
三個腦袋連連點頭。
雲笙揮揮手，讓那名妖警把鹿妖和虎妖都先帶回去調查，妖警牽著兩只受傷的妖怪慌不擇路地逃離現場，還沒走幾步就又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長、長官？！”
“他們說你這幾日一直在這裏執行任務，我來看看。你為什麽這麽心虛，這兩只妖怪又是怎麽回事？”
朝他走來的正是黑辭。
那名妖警神色慌張，不停向後瞟的眼神出賣了他。
黑辭不顧阻攔徑直向前走去，沒走幾步便楞在原地。
他看見牧逸時一怔，目光挪到牧逸身旁那人時身子更是一僵。
“長笙？”
雲笙一臉奇怪地看著又冒出來的妖警，這家夥剛剛是在叫自己名字嗎？
牧逸大喜，迎面送一個熱情的擁抱，“黑辭！”
黑辭還沒有做好跟他重逢的準備，打斷他的擁抱，湊到耳邊低聲道：“這個古風版長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笙看著兩人湊到一塊嘰嘰咕咕地說了半天，看起來關系非同一般，既然對方是牧逸認識的人，那應該沒什麽問題，便收起了警惕。
只不過對方的神情十分精彩，剛看到自己時一臉驚恐，聽牧逸說了一段話後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和牧逸交流一通後又變得十分猶疑。並且交談的過程中對方始終死死地盯著自己，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常讓人挪不開目光，但如此震驚地、並且一直盯著自己的人還是極少見到的，可能對方生活的世界常與醜惡沾染吧。
想到這裏雲笙不免憐惜地回看了對方一眼。
在一通加密對話後牧逸向雲笙介紹了黑辭的身份，並告訴他黑辭可以忙幫掩蓋二人在人界的蹤跡。得知剛才那位妖警是黑辭的下屬後，雲笙便簡要道明了方才的經過。
黑辭聽後皺眉道：“是我管教不加，竟連他采取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不知道，回去我就教訓他。”說罷將那名妖警叫過來訓斥一頓後便讓其帶著妖怪們滾蛋。
處理好屬下的事，黑辭向雲笙抱拳行禮道：“多謝殿下出手相助。”
雲笙淡淡道：“你是牧逸的朋友，就和他一樣喚我雲笙吧，我此番是私下出行，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我的身份。”
“是，雲笙。”雲笙見他在念自己名字時眼中掠過一瞬的憂傷，這種眼神他很熟悉，牧逸剛來盼歸宮的時候他幾乎天天都能看到這種眼神。
出了城南山後黑辭幫二人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因為要隱藏身份，雲笙此前仙氣飄飄的打扮肯定是不能隨隨便便出現在人界街頭，黑辭便找來現代的衣服讓其化形後換上。
誰知雲笙剛將頭發變短，二人便齊齊楞在原地，這一次連與他相伴已久的牧逸都僵化在原地。
雲笙不自在地照了照鏡子，他十分確定自己的審美沒有問題，頭發不長不短剛剛好，為什麽那兩人卻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黑辭收回自己的下巴，“殿下，不不不，雲笙，你先試試這些衣服，我和牧逸還有些舊沒敘。”說著便拉著牧逸走開。
兩人離開房間後互望一眼，發現彼此的眼中都閃著盈盈的淚花。
果然就是他，這下連同外表神色都是一模一樣了。
黑辭嘆了口氣，“沒想到你竟真能找到他。”
當年他建議牧逸去天上接觸三生石時，雖有懷疑長笙的真實身份在，但更多是看當時的牧逸痛苦不已，想穩定其情緒，給其一絲希望。
他本想著就算牧逸找不到長笙，可有個成神的念頭在前頭吊著，牧逸也不至於絕望，生活也許會因為這份盼頭而繼續下去。
誰承想這天上竟真有一個長笙！
黑辭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即便他十有八九就是長笙，可他倒底是天族的小殿下，天君不會放過你的。”
牧逸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切般平靜道：“他不想留在那，所以我帶他走。他想待在哪，我就陪他去哪，仍誰來阻攔我都會擋在他身前。我不想失去他，更不想再見他深處痛苦中卻無能為力。”
黑辭念他情深，感動地點點頭：“那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畢竟……”他沒有說下去，當年長笙的重傷以及後來的逝世始終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疤。
牧逸道：“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我能感受到他對我們之間的往事是有熟悉的感覺。所以我想借此機會帶他看看熟悉的事物，試試能不能幫他恢覆記憶，順便再和他一起尋找丟失的那一縷魂魄。”
黑辭摸摸下巴，突然一笑，“既然有了熟悉的事物，那麽熟悉的人是不是也必不可少呢？”
-
“你不是說要幫我找導游在人界逛逛嗎？為什麽要來福利院？你要找童工？”雲笙對著福利院門口“童織夢”這幾個大字問道。
雲笙看向牧逸，牧逸看向黑辭，黑辭看向——
“咳咳，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嘿，慧慧！”黑辭朝一名小女孩揮揮手，小女孩擺著兩只手飛奔過來。
“黑辭叔叔！”
黑辭摸摸她的腦袋，“好久不見小臉又圓啦，叔叔上次給你帶的書你看了嗎？”
“看啦，我都看完三遍啦！”慧慧自豪道。
黑辭笑瞇瞇道：“是嗎，那下次我再給你帶新的書。不過，今天來叔叔有任務要交給你。”
慧慧抱著他的大腿看向一旁，叫道：“哇，漂亮哥哥，還有兩個！”
黑辭笑道：“對呀，今天你就負責帶右邊的這個哥哥參觀一下家裏，當當小小導游，好不好？”
“好。”慧慧本有些怕生，但小孩子對好看的事物有著天然的好感，不一會兒便主動牽過雲笙的手往裏走。
雲笙局促道：“你說的導游不會真指這個小家夥吧。”
黑辭朝他揮揮手，“放心，只是讓她先帶你逛逛，我們等會兒就去和你匯合。”
待一大一小走後，牧逸又看向院名，“童織夢，這不會就是之前夏夢煙說要和童初一起合辦的那個吧？”
所謂“之前”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沒想到他在天庭眨眼的功夫，二人的福利院竟辦得這麽大，“可你是怎麽和她們聯系上的？”
黑辭道：“夏董和童女士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妖管局在人界辦案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類孩子，久而久之我們便熟悉了。”
黑辭帶著牧逸往福利院操場的方向走去，操場上一群孩童正圍著一名女子做游戲，在一旁的座椅上一名身著大衣的女子正笑盈盈地望著他們。
牧逸望著操場中心的女子微微發怔。
她的頭發長長了，發尾低低地束成一股從側邊肩膀垂下，眉眼彎彎，笑容明艷，比記憶中剛強的模樣要多幾分柔和與溫婉。
“這是——童初？”
“是，她可受孩子們歡迎了。”
牧逸看著被孩子們簇擁著，笑得合不攏嘴的童初，只覺恍若隔世。
黑辭望著他們道：“夏董曾對我這樣評價童女士，‘當她學會愛自己的時候，也就擁有了愛與被愛的能力，這世上所有溫柔的目光也將為她匯聚’，這句話恐怕只有與曾經的她相處過的你們才能有所感悟。”
牧逸只是看著前方出神，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孩子們註意到走進操場的兩人，童初擡起頭看向他們，坐在一旁的女子也站起身。童初與孩子們說了些什麽後，孩子們便像蝴蝶般扇動著翅膀翩翩而去，童初和夏夢煙向他們緩步走來。
直至走近，牧逸才進一步發現她們身上的變化，她們眼角多了幾道皺紋比上次見到的還要深，黑發間也冒出了幾縷白絲，不變的是她們的笑容依舊明艷動人。
牧逸呆呆地站著，直至童初一拳錘到他肩上。“楞了什麽神啊傻狗，為什麽看見我們兩個大美女你一點也不激動？”
牧逸張了張口，“童初，你怎麽變——”
又是一拳。“不許提那個字！”
“啊？我是想說你怎麽變正經了。”
童初叉腰道：“我年輕的時候難道不正經？”
她一做這架勢，牧逸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太好了，童初果然是童初，她沒有被奪舍。
夏夢煙笑道：“牧逸也變了。”
“我哪變了？”牧逸眨眨眼，按理來說他作為妖怪，在十幾年內長相變化應該不大。
夏夢煙笑而不語。
黑辭拍拍手道：“好的女士們，別著急著敘舊，你們的同學會還沒開始呢，我還要帶你們去見驚喜嘉賓！”
童初道：“如果你指的驚喜嘉賓是恒九的話，那他已經不驚喜了，我和夢煙上個月去看望謝老師的時候已經騷擾過他了。”
黑辭不以為然道：“當然不是他，誰管那只臭狐貍了，他現在已經沈溺在老年夕陽紅中無法自拔，瞧他到現在都沒來。”
黑辭壞笑道：“而我們真正的嘉賓——希望你們等會見到他時不要露出見鬼的表情。”
-
慧慧帶著雲笙到閱覽室參觀。
“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慧慧興奮地介紹道，“這裏的每一本書我都翻過。”
雲笙不自覺地被她的天真所感染，“慧慧很喜歡看書嘛，那你以後想當作家嗎？”
慧慧激動地點著小腦袋，“哥哥，你猜的可真準！等我長大後，我要當一個作家，要寫好多好多故事，然後再把故事講給全天下的孩子聽，讓他們在孤單和寂寞的時候都有故事作伴。”
雲笙神思恍惚，這句話他似乎在哪裏聽過，可奇怪的是自己怎麽也想不起來。
慧慧忽然湊近他的耳邊，悄悄道：“哥哥，順便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慧慧馬上就要有爸爸媽媽了。”
“新媽媽給慧慧準備了好多好多的漂亮小裙子，新爸爸也送給慧慧好多好看的繪本，他們還告訴慧慧，新家裏有一只小貓和小狗，它們都很期待慧慧的到來！”慧慧興沖沖道。
“不過，”慧慧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慧慧還沒有擁有過爸爸媽媽，不知道怎樣才能成為爸爸媽媽最喜歡的孩子，哥哥你知道要怎麽做嗎？”
雲笙微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慧慧歪著腦袋問：“哥哥也沒有爸爸媽媽嗎？”
雲笙表情凝固了一瞬，又搖搖頭，“也不算。”
慧慧的小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雲笙溫柔道：“不過我相信，只要慧慧一來到新家，慧慧自然就會成為爸爸媽媽最喜歡的孩子。慧慧會過上幸福的生活。”
慧慧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仰頭看著他，“哥哥也會的！”
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幾個人影再加一個姍姍來遲的人影靠近門口。
“天吶！”
“天吶！”
“天吶！”
“天——”
牧逸打斷道：“黑辭，戲過了。”
黑辭道：“這叫插敘，我要合理補充我昨日的心理活動。”
懷疑自己趕來得太匆忙而導致狐眼昏花的恒九道：“你在玩替身文學嗎？我苦苦尋覓謝杭的時候可從未想過這個。”
童初偷偷向裏觀望，“典藏版長笙？有意思，這可比長笙還長笙。”
夏夢煙道：“這應該就是長笙吧，頂多算是長笙plus版本。”
此話一落，另外二人紛紛看向牧逸，果然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牧逸在不暴露雲笙的真實身份下將事情經過又講了一遍。
眾人面色訝然。
牧逸正色道：“兄弟姐妹們，請你們看在長笙的面子上千萬要幫我這個忙，他能不能想起往事，就靠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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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拉開距離，一扭頭就瞧見三對吃瓜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雲笙、牧逸：“……”
雲笙輕咳一聲，“我的事不準說出去，要不下場就和他一樣。”他指著被暴打成豬頭的虎妖道。
三個腦袋連連點頭。
雲笙揮揮手，讓那名妖警把鹿妖和虎妖都先帶回去調查，妖警牽著兩只受傷的妖怪慌不擇路地逃離現場，還沒走幾步就又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長、長官？！”
“他們說你這幾日一直在這裏執行任務，我來看看。你為什麽這麽心虛，這兩只妖怪又是怎麽回事？”
朝他走來的正是黑辭。
那名妖警神色慌張，不停向後瞟的眼神出賣了他。
黑辭不顧阻攔徑直向前走去，沒走幾步便楞在原地。
他看見牧逸時一怔，目光挪到牧逸身旁那人時身子更是一僵。
“長笙？”
雲笙一臉奇怪地看著又冒出來的妖警，這家夥剛剛是在叫自己名字嗎？
牧逸大喜，迎面送一個熱情的擁抱，“黑辭！”
黑辭還沒有做好跟他重逢的準備，打斷他的擁抱，湊到耳邊低聲道：“這個古風版長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笙看著兩人湊到一塊嘰嘰咕咕地說了半天，看起來關系非同一般，既然對方是牧逸認識的人，那應該沒什麽問題，便收起了警惕。
只不過對方的神情十分精彩，剛看到自己時一臉驚恐，聽牧逸說了一段話後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和牧逸交流一通後又變得十分猶疑。並且交談的過程中對方始終死死地盯著自己，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常讓人挪不開目光，但如此震驚地、並且一直盯著自己的人還是極少見到的，可能對方生活的世界常與醜惡沾染吧。
想到這裏雲笙不免憐惜地回看了對方一眼。
在一通加密對話後牧逸向雲笙介紹了黑辭的身份，並告訴他黑辭可以忙幫掩蓋二人在人界的蹤跡。得知剛才那位妖警是黑辭的下屬後，雲笙便簡要道明了方才的經過。
黑辭聽後皺眉道：“是我管教不加，竟連他采取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不知道，回去我就教訓他。”說罷將那名妖警叫過來訓斥一頓後便讓其帶著妖怪們滾蛋。
處理好屬下的事，黑辭向雲笙抱拳行禮道：“多謝殿下出手相助。”
雲笙淡淡道：“你是牧逸的朋友，就和他一樣喚我雲笙吧，我此番是私下出行，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我的身份。”
“是，雲笙。”雲笙見他在念自己名字時眼中掠過一瞬的憂傷，這種眼神他很熟悉，牧逸剛來盼歸宮的時候他幾乎天天都能看到這種眼神。
出了城南山後黑辭幫二人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因為要隱藏身份，雲笙此前仙氣飄飄的打扮肯定是不能隨隨便便出現在人界街頭，黑辭便找來現代的衣服讓其化形後換上。
誰知雲笙剛將頭發變短，二人便齊齊楞在原地，這一次連與他相伴已久的牧逸都僵化在原地。
雲笙不自在地照了照鏡子，他十分確定自己的審美沒有問題，頭發不長不短剛剛好，為什麽那兩人卻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黑辭收回自己的下巴，“殿下，不不不，雲笙，你先試試這些衣服，我和牧逸還有些舊沒敘。”說著便拉著牧逸走開。
兩人離開房間後互望一眼，發現彼此的眼中都閃著盈盈的淚花。
果然就是他，這下連同外表神色都是一模一樣了。
黑辭嘆了口氣，“沒想到你竟真能找到他。”
當年他建議牧逸去天上接觸三生石時，雖有懷疑長笙的真實身份在，但更多是看當時的牧逸痛苦不已，想穩定其情緒，給其一絲希望。
他本想著就算牧逸找不到長笙，可有個成神的念頭在前頭吊著，牧逸也不至於絕望，生活也許會因為這份盼頭而繼續下去。
誰承想這天上竟真有一個長笙！
黑辭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即便他十有八九就是長笙，可他倒底是天族的小殿下，天君不會放過你的。”
牧逸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切般平靜道：“他不想留在那，所以我帶他走。他想待在哪，我就陪他去哪，仍誰來阻攔我都會擋在他身前。我不想失去他，更不想再見他深處痛苦中卻無能為力。”
黑辭念他情深，感動地點點頭：“那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畢竟……”他沒有說下去，當年長笙的重傷以及後來的逝世始終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疤。
牧逸道：“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我能感受到他對我們之間的往事是有熟悉的感覺。所以我想借此機會帶他看看熟悉的事物，試試能不能幫他恢覆記憶，順便再和他一起尋找丟失的那一縷魂魄。”
黑辭摸摸下巴，突然一笑，“既然有了熟悉的事物，那麽熟悉的人是不是也必不可少呢？”
-
“你不是說要幫我找導游在人界逛逛嗎？為什麽要來福利院？你要找童工？”雲笙對著福利院門口“童織夢”這幾個大字問道。
雲笙看向牧逸，牧逸看向黑辭，黑辭看向——
“咳咳，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嘿，慧慧！”黑辭朝一名小女孩揮揮手，小女孩擺著兩只手飛奔過來。
“黑辭叔叔！”
黑辭摸摸她的腦袋，“好久不見小臉又圓啦，叔叔上次給你帶的書你看了嗎？”
“看啦，我都看完三遍啦！”慧慧自豪道。
黑辭笑瞇瞇道：“是嗎，那下次我再給你帶新的書。不過，今天來叔叔有任務要交給你。”
慧慧抱著他的大腿看向一旁，叫道：“哇，漂亮哥哥，還有兩個！”
黑辭笑道：“對呀，今天你就負責帶右邊的這個哥哥參觀一下家裏，當當小小導游，好不好？”
“好。”慧慧本有些怕生，但小孩子對好看的事物有著天然的好感，不一會兒便主動牽過雲笙的手往裏走。
雲笙局促道：“你說的導游不會真指這個小家夥吧。”
黑辭朝他揮揮手，“放心，只是讓她先帶你逛逛，我們等會兒就去和你匯合。”
待一大一小走後，牧逸又看向院名，“童織夢，這不會就是之前夏夢煙說要和童初一起合辦的那個吧？”
所謂“之前”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沒想到他在天庭眨眼的功夫，二人的福利院竟辦得這麽大，“可你是怎麽和她們聯系上的？”
黑辭道：“夏董和童女士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妖管局在人界辦案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類孩子，久而久之我們便熟悉了。”
黑辭帶著牧逸往福利院操場的方向走去，操場上一群孩童正圍著一名女子做游戲，在一旁的座椅上一名身著大衣的女子正笑盈盈地望著他們。
牧逸望著操場中心的女子微微發怔。
她的頭發長長了，發尾低低地束成一股從側邊肩膀垂下，眉眼彎彎，笑容明艷，比記憶中剛強的模樣要多幾分柔和與溫婉。
“這是——童初？”
“是，她可受孩子們歡迎了。”
牧逸看著被孩子們簇擁著，笑得合不攏嘴的童初，只覺恍若隔世。
黑辭望著他們道：“夏董曾對我這樣評價童女士，‘當她學會愛自己的時候，也就擁有了愛與被愛的能力，這世上所有溫柔的目光也將為她匯聚’，這句話恐怕只有與曾經的她相處過的你們才能有所感悟。”
牧逸只是看著前方出神，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孩子們註意到走進操場的兩人，童初擡起頭看向他們，坐在一旁的女子也站起身。童初與孩子們說了些什麽後，孩子們便像蝴蝶般扇動著翅膀翩翩而去，童初和夏夢煙向他們緩步走來。
直至走近，牧逸才進一步發現她們身上的變化，她們眼角多了幾道皺紋比上次見到的還要深，黑發間也冒出了幾縷白絲，不變的是她們的笑容依舊明艷動人。
牧逸呆呆地站著，直至童初一拳錘到他肩上。“楞了什麽神啊傻狗，為什麽看見我們兩個大美女你一點也不激動？”
牧逸張了張口，“童初，你怎麽變——”
又是一拳。“不許提那個字！”
“啊？我是想說你怎麽變正經了。”
童初叉腰道：“我年輕的時候難道不正經？”
她一做這架勢，牧逸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太好了，童初果然是童初，她沒有被奪舍。
夏夢煙笑道：“牧逸也變了。”
“我哪變了？”牧逸眨眨眼，按理來說他作為妖怪，在十幾年內長相變化應該不大。
夏夢煙笑而不語。
黑辭拍拍手道：“好的女士們，別著急著敘舊，你們的同學會還沒開始呢，我還要帶你們去見驚喜嘉賓！”
童初道：“如果你指的驚喜嘉賓是恒九的話，那他已經不驚喜了，我和夢煙上個月去看望謝老師的時候已經騷擾過他了。”
黑辭不以為然道：“當然不是他，誰管那只臭狐貍了，他現在已經沈溺在老年夕陽紅中無法自拔，瞧他到現在都沒來。”
黑辭壞笑道：“而我們真正的嘉賓——希望你們等會見到他時不要露出見鬼的表情。”
-
慧慧帶著雲笙到閱覽室參觀。
“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慧慧興奮地介紹道，“這裏的每一本書我都翻過。”
雲笙不自覺地被她的天真所感染，“慧慧很喜歡看書嘛，那你以後想當作家嗎？”
慧慧激動地點著小腦袋，“哥哥，你猜的可真準！等我長大後，我要當一個作家，要寫好多好多故事，然後再把故事講給全天下的孩子聽，讓他們在孤單和寂寞的時候都有故事作伴。”
雲笙神思恍惚，這句話他似乎在哪裏聽過，可奇怪的是自己怎麽也想不起來。
慧慧忽然湊近他的耳邊，悄悄道：“哥哥，順便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慧慧馬上就要有爸爸媽媽了。”
“新媽媽給慧慧準備了好多好多的漂亮小裙子，新爸爸也送給慧慧好多好看的繪本，他們還告訴慧慧，新家裏有一只小貓和小狗，它們都很期待慧慧的到來！”慧慧興沖沖道。
“不過，”慧慧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慧慧還沒有擁有過爸爸媽媽，不知道怎樣才能成為爸爸媽媽最喜歡的孩子，哥哥你知道要怎麽做嗎？”
雲笙微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慧慧歪著腦袋問：“哥哥也沒有爸爸媽媽嗎？”
雲笙表情凝固了一瞬，又搖搖頭，“也不算。”
慧慧的小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雲笙溫柔道：“不過我相信，只要慧慧一來到新家，慧慧自然就會成為爸爸媽媽最喜歡的孩子。慧慧會過上幸福的生活。”
慧慧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仰頭看著他，“哥哥也會的！”
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幾個人影再加一個姍姍來遲的人影靠近門口。
“天吶！”
“天吶！”
“天吶！”
“天——”
牧逸打斷道：“黑辭，戲過了。”
黑辭道：“這叫插敘，我要合理補充我昨日的心理活動。”
懷疑自己趕來得太匆忙而導致狐眼昏花的恒九道：“你在玩替身文學嗎？我苦苦尋覓謝杭的時候可從未想過這個。”
童初偷偷向裏觀望，“典藏版長笙？有意思，這可比長笙還長笙。”
夏夢煙道：“這應該就是長笙吧，頂多算是長笙plus版本。”
此話一落，另外二人紛紛看向牧逸，果然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牧逸在不暴露雲笙的真實身份下將事情經過又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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