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人，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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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人，初遇
警方結合多方面的線索將許思慧的墜落定為自殺案件。
一個生命的隕落絕非一張白紙黑字可以了結，連續好幾天，在她墜樓的地方都放滿了學生帶來的鮮花。
在紛紛揚揚的花瓣中長笙感到悵惘，即為許思慧又為自己。
這幾天吱呀吱呀的聲響不絕於耳，這聲音不屬於任何現實中的食物，它來源其腦中的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黑辭對此高度重視，因為在許思慧墜落的當晚，他的八卦儀再次亮起，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還是翻遍了整個仁耀高中，卻是一無所獲。
根據之前在恒九和謝杭身上成立過的靈魂與記憶假說，他懷疑許思慧在墜樓之前可能移交了部分的靈魂在長笙身上。但關於她為什麽能做到這一點依然疑點重重，假設她真的被魔族附體，可作為人類的她又是怎麽做到這件事的。
黑辭的猜測讓許思慧的墜樓案件出現了新的情況，他判斷他要找的魔族應該還在學校內，為了不驚動對方，他沒有告知人類警方與學校而是在暗地中先將最新情況告知妖管局。
上報情況需要他離開學校半日，保險起見黑辭臨走前交給長笙一小塊玉石，用於實時定位。
等待黑辭回來的時間裏長笙握著玉石坐在教室裏發呆，其間牧逸為了幫他轉移註意力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麽，但他的大腦好像沈在水下，模模糊糊地聽不太清。
吱呀吱呀。
陳舊的器械摩擦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公園。學校。
在他的印象裏他依稀記得學校西側是最近幾年擴建的，原先那裏好像是一座廢棄的公園。
西側？學校西側都有什麽來著？
思緒一下接通——有游泳館。
“牧逸，我們去……”當他發出聲時他發現自己已然站在游泳館旁的空地上，腳下是荒蕪的草地。
自己是什麽時候來的？牧逸呢？
他四處張望，直至醒目的紅色與記憶中模糊的場景相重合。
原來他正站在原先公園的位置上，低矮的圍墻附近還擺放著一些供兒童玩耍的游樂設施，稀疏的草坪上，鮮紅的滑梯格外顯目。
長笙不自覺靠近，繞著滑梯轉了一圈，滑梯上下的灰塵像毛氈似的靜默地攤著。
滑梯下方是方形的格子，格子側面開有一孔洞，鉆入空洞順著梯子向上就可以爬到滑梯上方。格子不大，堪堪容下一個成年人。
長笙蹲下身仔細檢查，發現格子內部地面上的草是臥倒的，下側梯子不像上側梯子和滑梯一樣積滿灰塵——有人近期在這裏待過。
當他將身子探入想進一步檢查時，視野中的畫面像拼拼圖一樣重新組合。熟悉的感覺又來了，這一次格外強烈，就好像將他帶入了某一個時空，想帶他親身體驗一般。
……
女孩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小格子裏，在太陽的暴曬下，融化的橡膠和塑料味讓她頭暈惡心。
難受的遠不止這些，她感覺身上熱一陣寒一陣，胃裏有東西在不斷的攪動，喉嚨有火一般的灼燒感。
為了讓自己好受些，她將自己蜷縮起來，思緒逐漸變得渙散。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哦，想起來了，因為爸爸媽媽今天又吵架了。
早上她去看鄰居家的母雞孵蛋導致泡米晚了些，所以今天中午的飯是硬硬的。爸爸從工地上回來午休，吃了一會兒就開始嫌棄媽媽燒得菜難吃中午的飯太硬，接著媽媽開始反駁，說爸爸有本事就多掙點錢這樣就不用天天吃這些了，然後他們便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吵起來。
他們越吵越兇，菜啊飯啊被打翻一地，爸爸打了媽媽一巴掌，媽媽沖進屋裏拿出一堆藥說要吞下，爸爸冷笑一聲走出門去，媽媽不服氣站在門口一直吼。吼累了就拿著掃帚開始打她，怪她為什麽總是貪玩。
最後媽媽也出去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還有散亂的藥瓶。
是呀，如果她再聽話一點爸爸媽媽也許就不會吵架，就因為她爸爸媽媽才總是吵架的。
她看著滿地的藥瓶漸漸出神，之前媽媽一和爸爸吵架就拿著這些藥說要吃下，激動之下還想拉著她一起吃。前幾次還能奏效，後面爸爸就不理會她了。
是不是因為媽媽沒有吃藥他們才會一直吵？是不是只要吃了藥家裏就會恢覆平靜？看來藥真是個好東西，不僅能治人身上的病，還能治家裏的病。
於是她端起了所有的藥一口氣吞下，如果只要有一個人吃下藥家裏就會變得和平的話，那她願意做這個人。
可是為什麽吞下這些藥後會這樣難受，難道想要拼補破碎的家庭是一件痛苦的事嗎？
家裏沒有手機，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煩鄰居，於是拖著難受的身體來到這裏。
這裏是她的秘密基地，每次不高興她都會來這，只有在這裏她才不是那個惹人嫌的孩子，只有在這她才可以盡情地做自己。
但這一次，好像連秘密基地都不管用了。
她真的好痛好痛，仿佛吞進去的不是藥，而是媽媽的銀針。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痛苦道。
陰影中一個聲音響起，“你不想死，對嗎？”
這是她的影子朋友。
不知是命中註定還是機緣巧合，某一次她躲在這裏哭泣時她聽到了它的聲音。它很虛弱，沒有實體，這樣脆弱的它在看到她哭泣時冒著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險出聲安慰。
她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她的影子朋友，她覺得它很可憐，奄奄一息，終日蜷縮在這一小塊天地，若不是還有她，這個世界恐怕早已將它忘記。
影子朋友也同樣是這樣想她的，她的靈魂稚嫩、鮮活、充滿無限可能，她應該在陽光底下自由自在地奔跑，而不是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只有將自己包裹起來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心。
她是孤獨的，它是被世界遺忘的，兩個寂寞的靈魂就此相遇。
沾滿水汽的睫毛顫了顫。“爸爸媽媽不愛我，就算我死了他們也不會為我難過，可即使是這樣我也想活下去。”
蒼白的臉向孔洞靠去，她十分不舍陽光的溫度，“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我想長大，想當一個作家，想寫好多好多故事，再把這些故事講給全天下的孩子聽，讓他們在孤獨和寂寞的時候都有故事做伴。”
她哭啞道：“怎麽辦，我一點也不想死。”
格子裏陰影的範圍在變大，它慢慢攀上她的手背，疼痛在一瞬間麻木。
“我幫你，活下去。”
她虛弱地擡起頭，“可是你這樣虛弱，怎麽幫我？”
手背上傳來片刻的溫暖，就好像它在輕吻手背。
“讓我吃掉你，讓我成為你。”
“……”她緩緩眨動眼睛，“是不是這樣，你也可以自由了。”
“我會和你一起長大，我們一起自由。”
她沈默了一會兒，過了許就才淡淡道：“小黑影，你把我吃掉吧，這樣我最後至少做了一件好事。”
“你不會死的，我會幫你活下去。”
她將頭伸出空洞，今天的太陽格外的刺眼，她閉上眼睛。
全身的疼痛都在離她遠去，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逐漸變得輕盈。
她張了張口，氣若游絲道：“小黑影，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叫暨福。”
她的腦袋顫了顫，垂了下去，再也沒有擡起來。
她的頭掛在了陽光裏，脖子以下的身體完全被陰影完全浸沒。
西沈的太陽抽出絢麗的河流，樹葉被染紅了，像火似的亂顫，蟲子們抓住最後的光聲嘶力竭地歌唱著。
當太陽完全被大地遮住，天幕發著微弱的光時，垂掛著的小腦袋突然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機械地扭動著脖子，然後四肢便自覺地扒住洞地邊緣鉆了出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靜默的公園，接著迎著黯淡的光輝走去。
“回家遲，又要被爸爸媽媽罵了。”
……
長笙猝然回過神，擡起頭，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
他難以置信地往後退一步，剛剛他竟然進入了許思慧的回憶。如果沒猜錯的話，回憶中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影子就是黑辭在尋找的魔族，它的名字叫——
“暨福。”
長笙陡然轉身，一團黑色的霧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那一日在大巴上做的噩夢開始閃回。原來這就是魔族。
“長笙，你好。第一次用這種形態與你見面。”
他的一只手鉆進口袋下意識地攥緊黑辭給他的那塊玉石，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暨福：“你很怕我？”
長笙咬牙道：“廢話你可是魔族！而且是你害死了許思慧。”
提到“許思慧”時黑色的霧氣突然緊一下，它略帶惋惜道：“不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己背棄與我的約定。”
“魔族的話也可以信麽？”長笙急身一轉向後跑去，不過眨眼功夫那黑霧就竄到他眼前。
暨福道：“剛剛的回憶難道沒有打動你嗎？”
長笙冷聲道：“你們生於妄念，所行之事皆為……”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們的。”暨福打斷道，“看來你還不知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他用詭譎的聲音一字一頓道：
“長笙，你也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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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結合多方面的線索將許思慧的墜落定為自殺案件。
一個生命的隕落絕非一張白紙黑字可以了結，連續好幾天，在她墜樓的地方都放滿了學生帶來的鮮花。
在紛紛揚揚的花瓣中長笙感到悵惘，即為許思慧又為自己。
這幾天吱呀吱呀的聲響不絕於耳，這聲音不屬於任何現實中的食物，它來源其腦中的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黑辭對此高度重視，因為在許思慧墜落的當晚，他的八卦儀再次亮起，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還是翻遍了整個仁耀高中，卻是一無所獲。
根據之前在恒九和謝杭身上成立過的靈魂與記憶假說，他懷疑許思慧在墜樓之前可能移交了部分的靈魂在長笙身上。但關於她為什麽能做到這一點依然疑點重重，假設她真的被魔族附體，可作為人類的她又是怎麽做到這件事的。
黑辭的猜測讓許思慧的墜樓案件出現了新的情況，他判斷他要找的魔族應該還在學校內，為了不驚動對方，他沒有告知人類警方與學校而是在暗地中先將最新情況告知妖管局。
上報情況需要他離開學校半日，保險起見黑辭臨走前交給長笙一小塊玉石，用於實時定位。
等待黑辭回來的時間裏長笙握著玉石坐在教室裏發呆，其間牧逸為了幫他轉移註意力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麽，但他的大腦好像沈在水下，模模糊糊地聽不太清。
吱呀吱呀。
陳舊的器械摩擦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公園。學校。
在他的印象裏他依稀記得學校西側是最近幾年擴建的，原先那裏好像是一座廢棄的公園。
西側？學校西側都有什麽來著？
思緒一下接通——有游泳館。
“牧逸，我們去……”當他發出聲時他發現自己已然站在游泳館旁的空地上，腳下是荒蕪的草地。
自己是什麽時候來的？牧逸呢？
他四處張望，直至醒目的紅色與記憶中模糊的場景相重合。
原來他正站在原先公園的位置上，低矮的圍墻附近還擺放著一些供兒童玩耍的游樂設施，稀疏的草坪上，鮮紅的滑梯格外顯目。
長笙不自覺靠近，繞著滑梯轉了一圈，滑梯上下的灰塵像毛氈似的靜默地攤著。
滑梯下方是方形的格子，格子側面開有一孔洞，鉆入空洞順著梯子向上就可以爬到滑梯上方。格子不大，堪堪容下一個成年人。
長笙蹲下身仔細檢查，發現格子內部地面上的草是臥倒的，下側梯子不像上側梯子和滑梯一樣積滿灰塵——有人近期在這裏待過。
當他將身子探入想進一步檢查時，視野中的畫面像拼拼圖一樣重新組合。熟悉的感覺又來了，這一次格外強烈，就好像將他帶入了某一個時空，想帶他親身體驗一般。
……
女孩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小格子裏，在太陽的暴曬下，融化的橡膠和塑料味讓她頭暈惡心。
難受的遠不止這些，她感覺身上熱一陣寒一陣，胃裏有東西在不斷的攪動，喉嚨有火一般的灼燒感。
為了讓自己好受些，她將自己蜷縮起來，思緒逐漸變得渙散。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哦，想起來了，因為爸爸媽媽今天又吵架了。
早上她去看鄰居家的母雞孵蛋導致泡米晚了些，所以今天中午的飯是硬硬的。爸爸從工地上回來午休，吃了一會兒就開始嫌棄媽媽燒得菜難吃中午的飯太硬，接著媽媽開始反駁，說爸爸有本事就多掙點錢這樣就不用天天吃這些了，然後他們便你一句我一句開始吵起來。
他們越吵越兇，菜啊飯啊被打翻一地，爸爸打了媽媽一巴掌，媽媽沖進屋裏拿出一堆藥說要吞下，爸爸冷笑一聲走出門去，媽媽不服氣站在門口一直吼。吼累了就拿著掃帚開始打她，怪她為什麽總是貪玩。
最後媽媽也出去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還有散亂的藥瓶。
是呀，如果她再聽話一點爸爸媽媽也許就不會吵架，就因為她爸爸媽媽才總是吵架的。
她看著滿地的藥瓶漸漸出神，之前媽媽一和爸爸吵架就拿著這些藥說要吃下，激動之下還想拉著她一起吃。前幾次還能奏效，後面爸爸就不理會她了。
是不是因為媽媽沒有吃藥他們才會一直吵？是不是只要吃了藥家裏就會恢覆平靜？看來藥真是個好東西，不僅能治人身上的病，還能治家裏的病。
於是她端起了所有的藥一口氣吞下，如果只要有一個人吃下藥家裏就會變得和平的話，那她願意做這個人。
可是為什麽吞下這些藥後會這樣難受，難道想要拼補破碎的家庭是一件痛苦的事嗎？
家裏沒有手機，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煩鄰居，於是拖著難受的身體來到這裏。
這裏是她的秘密基地，每次不高興她都會來這，只有在這裏她才不是那個惹人嫌的孩子，只有在這她才可以盡情地做自己。
但這一次，好像連秘密基地都不管用了。
她真的好痛好痛，仿佛吞進去的不是藥，而是媽媽的銀針。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痛苦道。
陰影中一個聲音響起，“你不想死，對嗎？”
這是她的影子朋友。
不知是命中註定還是機緣巧合，某一次她躲在這裏哭泣時她聽到了它的聲音。它很虛弱，沒有實體，這樣脆弱的它在看到她哭泣時冒著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險出聲安慰。
她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她的影子朋友，她覺得它很可憐，奄奄一息，終日蜷縮在這一小塊天地，若不是還有她，這個世界恐怕早已將它忘記。
影子朋友也同樣是這樣想她的，她的靈魂稚嫩、鮮活、充滿無限可能，她應該在陽光底下自由自在地奔跑，而不是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只有將自己包裹起來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心。
她是孤獨的，它是被世界遺忘的，兩個寂寞的靈魂就此相遇。
沾滿水汽的睫毛顫了顫。“爸爸媽媽不愛我，就算我死了他們也不會為我難過，可即使是這樣我也想活下去。”
蒼白的臉向孔洞靠去，她十分不舍陽光的溫度，“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我想長大，想當一個作家，想寫好多好多故事，再把這些故事講給全天下的孩子聽，讓他們在孤獨和寂寞的時候都有故事做伴。”
她哭啞道：“怎麽辦，我一點也不想死。”
格子裏陰影的範圍在變大，它慢慢攀上她的手背，疼痛在一瞬間麻木。
“我幫你，活下去。”
她虛弱地擡起頭，“可是你這樣虛弱，怎麽幫我？”
手背上傳來片刻的溫暖，就好像它在輕吻手背。
“讓我吃掉你，讓我成為你。”
“……”她緩緩眨動眼睛，“是不是這樣，你也可以自由了。”
“我會和你一起長大，我們一起自由。”
她沈默了一會兒，過了許就才淡淡道：“小黑影，你把我吃掉吧，這樣我最後至少做了一件好事。”
“你不會死的，我會幫你活下去。”
她將頭伸出空洞，今天的太陽格外的刺眼，她閉上眼睛。
全身的疼痛都在離她遠去，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逐漸變得輕盈。
她張了張口，氣若游絲道：“小黑影，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叫暨福。”
她的腦袋顫了顫，垂了下去，再也沒有擡起來。
她的頭掛在了陽光裏，脖子以下的身體完全被陰影完全浸沒。
西沈的太陽抽出絢麗的河流，樹葉被染紅了，像火似的亂顫，蟲子們抓住最後的光聲嘶力竭地歌唱著。
當太陽完全被大地遮住，天幕發著微弱的光時，垂掛著的小腦袋突然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機械地扭動著脖子，然後四肢便自覺地扒住洞地邊緣鉆了出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靜默的公園，接著迎著黯淡的光輝走去。
“回家遲，又要被爸爸媽媽罵了。”
……
長笙猝然回過神，擡起頭，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
他難以置信地往後退一步，剛剛他竟然進入了許思慧的回憶。如果沒猜錯的話，回憶中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影子就是黑辭在尋找的魔族，它的名字叫——
“暨福。”
長笙陡然轉身，一團黑色的霧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那一日在大巴上做的噩夢開始閃回。原來這就是魔族。
“長笙，你好。第一次用這種形態與你見面。”
他的一只手鉆進口袋下意識地攥緊黑辭給他的那塊玉石，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暨福：“你很怕我？”
長笙咬牙道：“廢話你可是魔族！而且是你害死了許思慧。”
提到“許思慧”時黑色的霧氣突然緊一下，它略帶惋惜道：“不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己背棄與我的約定。”
“魔族的話也可以信麽？”長笙急身一轉向後跑去，不過眨眼功夫那黑霧就竄到他眼前。
暨福道：“剛剛的回憶難道沒有打動你嗎？”
長笙冷聲道：“你們生於妄念，所行之事皆為……”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們的。”暨福打斷道，“看來你還不知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他用詭譎的聲音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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