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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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是誰？
「就好像你已經離開我很久了。」
這些天長笙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卻品不出其它的意味。
許多小動物都十分通靈性，更不必說妖怪了，他們懷著妖力誕生，自然是極容易察覺到一些人類註意不到的東西。也許只是自己最近總是生病，才讓牧逸感到不安。
奇怪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最近夜裏長笙也時常會想起那日游泳館混戰前看見的那個女影。李當對其毫無反應，但長笙卻明明聽見了對方正朝自己講話。事後他向夏夢煙和童初問起學校裏是否有一個留著黑色長頭發和長留海的女生，她們表示這樣的女生在學校裏並不少見，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會把頭發紮起來。
長笙徹底沒了思緒，總不能是鬼吧，雖然這個世界連妖怪和神仙都存在，冒出幾個鬼也不奇怪，但偏偏這個鬼只有他才能看到，莫非這與他身世有關？
長笙頭一次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笙笙是一個很好看很聰明的人。”牧逸評價道。
長笙莞爾一笑：“你又沒見過多少人。”
牧逸認真道：“可是笙笙和其他人給我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看見笙笙就想貼上去，但是我看見其他人不會。”
長笙不自然地偏過腦袋，“你這話說得好變態。”
心如擂鼓。
除了前幾件以外，還有一件最重要也最奇怪的事，那就是他最近心跳的頻率很奇怪，時不時高起來。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或者生病了。
希望這次出來能好好放松吧，他坐在前往研學地點的大巴上心想。
聯考過後學校大發善心組織整個高二年段到山白村研學，從開學到現在他們從未有過這種待遇，平常連各種晚會和趣味運動會的影子都見不著的學生們從上了車起便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
管理他們這班大巴的是數學老師謝杭，謝杭年紀輕、性格好，知道他們出來一趟不容易有些躁動很正常，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連女生們帶了化妝品上車他都沒管，只有在他們太吵時偶爾提醒兩句，怕他們將聲音傳到別的車去。
得到了默許，女生們便更來勁，全部湊在大巴的後排，拿出各自的“藏品”，你幫我畫我幫你畫，甚至有幾名好奇的男孩子也湊了過去。
妝是不宜太濃的，但只要畫上一點，便與往日截然不同，增了好幾個精神面。
夏夢煙不喜歡化妝，只是和長笙他們坐在靠後的位置靜靜地看著他們畫。
不一會兒，童初向他們款款走來，眨眨眼道：“怎麽樣。”
夏夢煙：“好看。”
長笙：“不錯。”
牧逸：“你為什麽要在眼角打勾？”
牧逸喜提黑色眼影一對。
長笙調侃道：“怎麽一句話的功夫，你物種都變了？”
牧逸縮瑟在他懷裏不敢再亂瞟。
妖怪只需要換張臉的事情，人卻要大費周章，做人真麻煩，還好他在笙笙眼裏是足夠帥的。
“要不要唱點歌？”謝杭找來一個話筒，提議道。他點了幾個唱歌好聽的學生帶頭，選的都是耳熟能詳的童年曲目，一下子就將同學們帶到兒時的回憶裏去，歌聲一下子灌滿了整個車廂。
「小小的一陣風呀 慢慢的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 暫時停下來」
牧逸沒聽過這些歌，但音樂的情感是相通的，只要情感到了便都能哼上去，雖然哼得有點跑掉。
長笙見他上學以來第一次這麽高興，與前幾日抓耳撓腮的模樣截然是兩副面孔，嘴角也不自覺漾起笑意。
「海上的浪花兒開呀 我才到海邊來」
「原來麽你也愛浪花才到海邊來」
大巴駛上高架橋，從春天駛過夏天，下面是大片大片綠色的稻田，清風拂過，綠色的稻穗頻頻點頭，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稻浪。
長笙貼著玻璃看著橋下的光景，不覺困意襲來，入睡前還在想：“要是停留在此刻，倒也不錯。”
迷迷糊糊間，有人湊了過來，將手掌夾在他和玻璃之間怕他膈著。
他昏昏沈沈地進入夢鄉，車上歌聲還在飄蕩。
「小小的一片雲呀 慢慢地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 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開呀 我才到山上來」
「原來麽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1]
……
歌聲遠了去，卻還在飄渺地響著。
剛剛還是天高地闊，此刻天卻突然沈了下來，地面也變成狹窄的街道，四周都像是被蒙上一層紫色的紗，呈現出一種紫蒙蒙的色調。
長笙獨自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空無一人。
他走得有些孤單，好多話壓在心底想找人傾訴，可四下望去除了空蕩蕩的街道以外便只有幾團暗紫色的東西在蠕動。
“有人嗎？”
聲音響了許久都沒有回應，長笙倏忽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聲音，只是這聲音變得沙啞、破碎，即便是他自己一時間也沒認出來。
他是什麽時候喊的？
“有——”一個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循聲跑去，看見一個瘦小的女童背對著他站在街道中央。
“都沒了，他們都沒了。你為什麽不去救救他們，而是留在這裏呢？都沒了，他們都……”女童不斷重覆著相同的話語，聲音聽起來像是風在嗚咽。
“他們是誰，你是在對我說話嗎？”長笙問道。
女童沒有回答他，只是機械地重覆著。
長笙上前一步想去看她的臉，卻在下一秒怔在原地。
只見那稚童的臉上長著一張少女的臉，齊黑的劉海壓著眉毛，一雙黑色的眼眸緩緩張開。
“你，看得見我？”
長笙面露驚恐，往後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在害怕我呀？”女童格格笑了一聲，表情扭曲成一團，“因為害怕，所以忘記了我麽？”
“可我們還認得清你。”她的聲音突然變調，像是許多條音軌疊加在一起變得嘈雜，“你是一點沒變呢？不然，怎麽看得見我們呢？”一團團黑色的霧氣塑成一張張古怪的臉從女童扭曲的臉龐爭先恐後地擠出來。
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長笙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便已經擰向後方轉去。
女童站在原地沒動，但聲音卻緊密地跟了上來。
“他們只把你當成武器，但我們卻將你當成同類。其實你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吧，要不然怎麽會在最後關頭松了手。”
明明越跑越遠，聲音卻是越來越響，長笙捂著腦袋，頭疼欲裂：“閉嘴！”
“呦，真兇。”那聲音不依不饒道，“瞧瞧你，都把自己逼成什麽樣子，將自己縮在人類的軀體裏，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相安無事地度過一生？別天真了！你的天性在時刻叫囂，祂在說——快加入我們！”
他抱著頭連轉過幾個拐角，試圖將這個吵鬧的聲音甩掉。
在即將轉過一個櫥窗時他突然頓住，他看到了自己，準確來說是此時此刻這個身軀的模樣——長發高高豎起，一身銀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銀槍。
“這不是我……”他嘴唇蠕動道。
黑影突然襲上他，聲音蠱惑道：“不，這就是你。”
道路旁紫色的霧團像是扭頭般紛紛向他靠攏，他靠著本能出槍亂刺，被槍頭刺中的霧團頃刻溟滅，但過不了多久又有新的霧氣湧了上來。
黑霧纏上了他的身軀，他立刻動彈不得，銀槍落地。
黑色的霧氣像一只手肆意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既然是武器，報廢了，就該扔掉。上面那些人肯定是這麽想的，嘖嘖嘖，真無情。”
它強行將長笙的臉掰正，直視著它，“可我們卻覺得你和我們是同類，應該有個不一樣的結局，或者是全新的開始。”
“加入我們吧，加入我們吧——”
咒語般的聲音縈繞著他，他的意識逐漸渙散。
正當他的雙眼即將合攏之際，旁邊銀光一閃，驅散了所有的霧氣，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醒來吧，我的孩子。”
長笙猛然睜開眼，胸口還在惴惴地起伏個不停。
他還在大巴車上，周圍的人基本都睡著了。
牧逸一只手正扶著他的腦袋，另一只手則摟著他，頭搭在他肩上就這樣睡著。
長笙動了動身子，他也跟著動，摟著長笙更緊了。
長笙便不再動，靠著他的胳膊想著剛剛那個稀奇古怪的夢。奇怪的是，此刻他再去回想，剛剛經歷的一切就變得模模糊糊了，連夢中那些古怪的話都變得斷斷續續。
難道是出於人的自我保護機制主動幫他將這場噩夢給抹去了嗎？
他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思緒亂飛。
同校的大巴擋上來，窗簾幾乎都拉著，看不見裏面的人。長笙無意識地瞟著，卻看見有一扇車窗旁的窗簾沒有掛下，車窗旁邊坐著一個紮馬尾的女生。
女生突然坐直身子，扣下頭上的發圈似乎是要重新紮頭發。
頭發散下的一刻，長笙瞳孔一縮，而就在此時，對方也將頭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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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已經離開我很久了。」
這些天長笙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卻品不出其它的意味。
許多小動物都十分通靈性，更不必說妖怪了，他們懷著妖力誕生，自然是極容易察覺到一些人類註意不到的東西。也許只是自己最近總是生病，才讓牧逸感到不安。
奇怪的事情也不止這一件，最近夜裏長笙也時常會想起那日游泳館混戰前看見的那個女影。李當對其毫無反應，但長笙卻明明聽見了對方正朝自己講話。事後他向夏夢煙和童初問起學校裏是否有一個留著黑色長頭發和長留海的女生，她們表示這樣的女生在學校裏並不少見，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會把頭發紮起來。
長笙徹底沒了思緒，總不能是鬼吧，雖然這個世界連妖怪和神仙都存在，冒出幾個鬼也不奇怪，但偏偏這個鬼只有他才能看到，莫非這與他身世有關？
長笙頭一次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笙笙是一個很好看很聰明的人。”牧逸評價道。
長笙莞爾一笑：“你又沒見過多少人。”
牧逸認真道：“可是笙笙和其他人給我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看見笙笙就想貼上去，但是我看見其他人不會。”
長笙不自然地偏過腦袋，“你這話說得好變態。”
心如擂鼓。
除了前幾件以外，還有一件最重要也最奇怪的事，那就是他最近心跳的頻率很奇怪，時不時高起來。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或者生病了。
希望這次出來能好好放松吧，他坐在前往研學地點的大巴上心想。
聯考過後學校大發善心組織整個高二年段到山白村研學，從開學到現在他們從未有過這種待遇，平常連各種晚會和趣味運動會的影子都見不著的學生們從上了車起便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
管理他們這班大巴的是數學老師謝杭，謝杭年紀輕、性格好，知道他們出來一趟不容易有些躁動很正常，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連女生們帶了化妝品上車他都沒管，只有在他們太吵時偶爾提醒兩句，怕他們將聲音傳到別的車去。
得到了默許，女生們便更來勁，全部湊在大巴的後排，拿出各自的“藏品”，你幫我畫我幫你畫，甚至有幾名好奇的男孩子也湊了過去。
妝是不宜太濃的，但只要畫上一點，便與往日截然不同，增了好幾個精神面。
夏夢煙不喜歡化妝，只是和長笙他們坐在靠後的位置靜靜地看著他們畫。
不一會兒，童初向他們款款走來，眨眨眼道：“怎麽樣。”
夏夢煙：“好看。”
長笙：“不錯。”
牧逸：“你為什麽要在眼角打勾？”
牧逸喜提黑色眼影一對。
長笙調侃道：“怎麽一句話的功夫，你物種都變了？”
牧逸縮瑟在他懷裏不敢再亂瞟。
妖怪只需要換張臉的事情，人卻要大費周章，做人真麻煩，還好他在笙笙眼裏是足夠帥的。
“要不要唱點歌？”謝杭找來一個話筒，提議道。他點了幾個唱歌好聽的學生帶頭，選的都是耳熟能詳的童年曲目，一下子就將同學們帶到兒時的回憶裏去，歌聲一下子灌滿了整個車廂。
「小小的一陣風呀 慢慢的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 暫時停下來」
牧逸沒聽過這些歌，但音樂的情感是相通的，只要情感到了便都能哼上去，雖然哼得有點跑掉。
長笙見他上學以來第一次這麽高興，與前幾日抓耳撓腮的模樣截然是兩副面孔，嘴角也不自覺漾起笑意。
「海上的浪花兒開呀 我才到海邊來」
「原來麽你也愛浪花才到海邊來」
大巴駛上高架橋，從春天駛過夏天，下面是大片大片綠色的稻田，清風拂過，綠色的稻穗頻頻點頭，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稻浪。
長笙貼著玻璃看著橋下的光景，不覺困意襲來，入睡前還在想：“要是停留在此刻，倒也不錯。”
迷迷糊糊間，有人湊了過來，將手掌夾在他和玻璃之間怕他膈著。
他昏昏沈沈地進入夢鄉，車上歌聲還在飄蕩。
「小小的一片雲呀 慢慢地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 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開呀 我才到山上來」
「原來麽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1]
……
歌聲遠了去，卻還在飄渺地響著。
剛剛還是天高地闊，此刻天卻突然沈了下來，地面也變成狹窄的街道，四周都像是被蒙上一層紫色的紗，呈現出一種紫蒙蒙的色調。
長笙獨自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空無一人。
他走得有些孤單，好多話壓在心底想找人傾訴，可四下望去除了空蕩蕩的街道以外便只有幾團暗紫色的東西在蠕動。
“有人嗎？”
聲音響了許久都沒有回應，長笙倏忽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聲音，只是這聲音變得沙啞、破碎，即便是他自己一時間也沒認出來。
他是什麽時候喊的？
“有——”一個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循聲跑去，看見一個瘦小的女童背對著他站在街道中央。
“都沒了，他們都沒了。你為什麽不去救救他們，而是留在這裏呢？都沒了，他們都……”女童不斷重覆著相同的話語，聲音聽起來像是風在嗚咽。
“他們是誰，你是在對我說話嗎？”長笙問道。
女童沒有回答他，只是機械地重覆著。
長笙上前一步想去看她的臉，卻在下一秒怔在原地。
只見那稚童的臉上長著一張少女的臉，齊黑的劉海壓著眉毛，一雙黑色的眼眸緩緩張開。
“你，看得見我？”
長笙面露驚恐，往後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在害怕我呀？”女童格格笑了一聲，表情扭曲成一團，“因為害怕，所以忘記了我麽？”
“可我們還認得清你。”她的聲音突然變調，像是許多條音軌疊加在一起變得嘈雜，“你是一點沒變呢？不然，怎麽看得見我們呢？”一團團黑色的霧氣塑成一張張古怪的臉從女童扭曲的臉龐爭先恐後地擠出來。
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長笙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便已經擰向後方轉去。
女童站在原地沒動，但聲音卻緊密地跟了上來。
“他們只把你當成武器，但我們卻將你當成同類。其實你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吧，要不然怎麽會在最後關頭松了手。”
明明越跑越遠，聲音卻是越來越響，長笙捂著腦袋，頭疼欲裂：“閉嘴！”
“呦，真兇。”那聲音不依不饒道，“瞧瞧你，都把自己逼成什麽樣子，將自己縮在人類的軀體裏，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相安無事地度過一生？別天真了！你的天性在時刻叫囂，祂在說——快加入我們！”
他抱著頭連轉過幾個拐角，試圖將這個吵鬧的聲音甩掉。
在即將轉過一個櫥窗時他突然頓住，他看到了自己，準確來說是此時此刻這個身軀的模樣——長發高高豎起，一身銀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銀槍。
“這不是我……”他嘴唇蠕動道。
黑影突然襲上他，聲音蠱惑道：“不，這就是你。”
道路旁紫色的霧團像是扭頭般紛紛向他靠攏，他靠著本能出槍亂刺，被槍頭刺中的霧團頃刻溟滅，但過不了多久又有新的霧氣湧了上來。
黑霧纏上了他的身軀，他立刻動彈不得，銀槍落地。
黑色的霧氣像一只手肆意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既然是武器，報廢了，就該扔掉。上面那些人肯定是這麽想的，嘖嘖嘖，真無情。”
它強行將長笙的臉掰正，直視著它，“可我們卻覺得你和我們是同類，應該有個不一樣的結局，或者是全新的開始。”
“加入我們吧，加入我們吧——”
咒語般的聲音縈繞著他，他的意識逐漸渙散。
正當他的雙眼即將合攏之際，旁邊銀光一閃，驅散了所有的霧氣，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醒來吧，我的孩子。”
長笙猛然睜開眼，胸口還在惴惴地起伏個不停。
他還在大巴車上，周圍的人基本都睡著了。
牧逸一只手正扶著他的腦袋，另一只手則摟著他，頭搭在他肩上就這樣睡著。
長笙動了動身子，他也跟著動，摟著長笙更緊了。
長笙便不再動，靠著他的胳膊想著剛剛那個稀奇古怪的夢。奇怪的是，此刻他再去回想，剛剛經歷的一切就變得模模糊糊了，連夢中那些古怪的話都變得斷斷續續。
難道是出於人的自我保護機制主動幫他將這場噩夢給抹去了嗎？
他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思緒亂飛。
同校的大巴擋上來，窗簾幾乎都拉著，看不見裏面的人。長笙無意識地瞟著，卻看見有一扇車窗旁的窗簾沒有掛下，車窗旁邊坐著一個紮馬尾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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